加代为何会遭遇如此惨痛结局?勇哥一语揭晓真相:加代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用劳斯莱斯拦截那辆红旗车

加代那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在小区门口的第三天,保安老周就发现不对劲了。

车头正对着门禁栏杆,横着占了两个车位,轮胎底下还压着绿化带的一截盲道砖。

老周拿着登记本过去敲窗户,加代摇下玻璃,递出来一包软中华,说就停两天,等车位谈好就挪。

老周没接烟,指了指车头那块落满灰的车牌,说这号段是外地进来挂靠的,物业月底要清。

加代笑了,说他跟物业王经理打过招呼。

老周后来才知道,王经理压根没收到过招呼。

加代嘴里的“打过招呼”,就是在售楼处签车位认购书时,跟卖房的小姑娘多聊了五分钟,临走顺走了一本内部车位图。

加代今年四十二,本地人管他这号叫“倒爷”。

早年在城西卖过手机卡,后来倒腾二手车,再后来跟着人做工程垫资,钱来得快去得也快。

年前他抵押了老家一套拆迁房,贷出来八十多万,提了这辆二手劳斯莱斯。

车是12年的古思特,落地价不到两百万,车商给他抹了个零头,说是“商务用途,撑场面最合适”。

加代把车提回来那天,在小区地下车库拍了二十多张照片,挑了三张发朋友圈,配的定位是市里最贵的那个五星酒店。

他媳妇刘燕在纺织厂做质检,一个月工资四千六,加代发朋友圈那天,她正蹲在超市冷柜前挑临期的酸奶。

一箱十二盒,原价三十八,贴了黄标二十三块五。

刘燕把箱子翻过来看生产日期,还有六天到期,她算了一下,一天两盒刚好赶得上。

加代真正惹上事,不是因为占车位。

是他在饭桌上听人说,市里那家做建材的老厂要改制,国资背景,手里攥着城区三个保障房项目的供货资格。

加代动了心思,托了三层关系,约到了老厂负责采购的副厂长吃饭。

副厂长姓钱,五十出头,酒量一般,话不多,但架不住加代能喝。

三杯下肚,加代就把话挑明了,说想接一部分供货,垫资他出,回款按老厂的账期来。

钱副厂长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了一句:“你这车挺好,就是太扎眼。 ”
加代没听懂这话里的意思。

真正听懂的人是勇哥。

勇哥大名叫周勇,跟加代认识十几年,早年在汽配城一起倒过轮胎,后来勇哥收了手,在城东开了家汽修铺,专修德系车。

铺子不大,两个工位,一年能挣个二三十万。

勇哥这人有个特点,话少,但一句顶一句。

加代提车那天请勇哥吃饭,勇哥围着车转了两圈,看完里程表,问了一句:“多少钱收的? ”
加代说:“一百六十万,带牌照。 ”
勇哥没吭声,回店里拿了台电脑检测仪,插上OBD接口读了一遍,出来跟加代说,变速箱油底壳渗油,胎压监测有两个传感器是后配的,右前叶子板喷过漆,腻子厚度不对。

加代摆摆手说车商都讲了,小问题,不影响。

勇哥把检测报告打印出来折成四折,塞进加代上衣口袋里,说:“你开着这车去跟钱厂长吃饭,人家心里想的是,你垫得起资吗? 你垫得起,你车干嘛买二手的? 你垫不起,你车哪来的? ”
加代骂勇哥嘴臭,不吉利。

钱副厂长那边的饭局,前后吃了四顿。

第四顿是在城郊一家做江浙菜的馆子,包厢里一共坐了七个人,除了钱厂长,还有一个是厂里退下来的老书记,姓韩,七十多了,拄着根枣木拐杖,话不多,但每回加代说到垫资比例,韩老书记就把拐杖往地板上顿一下,声音不大,桌面上的人都知道该停一停。

那顿饭加代喝了差不多一斤白酒,出门的时候扶着墙根站了半天。

钱副厂长最后给他的答复是:“供货资格得走招标,你先准备资料,公司资质、银行流水、过往合同,一样不能少。 ”
加代回车里坐了一会儿,把空调开到最大,抽了半包烟。

他心里清楚,公司资质他那壳子公司过不了审,银行流水能做,但过往合同是硬伤,他这些年做的都是散活,没签过一份正式供货合同。

第二天他给勇哥打电话,问能不能借勇哥汽修铺的营业执照挂靠。

勇哥在电话里沉默了几秒,说:“你要用我照,我吃官司你赔不赔? ”
加代说:“赔,肯定赔。 ”
勇哥说:“我不借。 ”
事情就卡在这儿了。

加代没死心,他绕开勇哥,找到了钱副厂长的司机小马。

小马是钱厂长的远房外甥,开车之余帮着收收礼、跑跑腿。

加代请小马吃了顿烧烤,喝了两瓶啤酒,塞了个信封,里面是两万块现金。

小马没有当面收,说“先放你那儿”,过了三天,给加代回了个微信,说钱厂长周末要去市里开会,散会之后有空,让加代自己开车去接。

加代问地址。

小马发过来一个定位,是市委党校。

加代把定位看了三遍,当晚没有睡着。

他不是不知道这地方什么分量,他就是想赌一把。

他觉得自己这辆车值钱,往那儿一停,别人看了就知道他是个有实力的老板。

周六早上七点,加代把车洗了两遍,内饰用吸尘器过了一遍,中控台上那块老款的车载香薰换成了新的,是他在网上买的雪松味,二十块钱三个。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领子立起来,头发用发胶定了型。

车开到党校门口,离着还有一百多米就被拦住了。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一个胖的,一个瘦的。

瘦的走过来,敲了敲车窗,问加代找谁。

加代说接人。

瘦的问接谁,加代报了钱副厂长的名字。

瘦的回头跟胖的说了句什么,胖的拿起对讲机讲了两句,回头让加代把车靠边停,人不能进去。

加代把车挪到旁边的辅路上,熄了火,等了差不多四十分钟。

散会的人陆续从大门里出来,有的步行,有的上了等在门口的中巴车。

加代远远看见钱副厂长跟两个男的出门,正抬手要按喇叭,一辆黑色的红旗H9从党校院内开出来,慢慢地往左并线,占住了加代车头前面的位置。

加代当时脑子里想的是:往左打一把方向,别住它。

他真这么做了。

劳斯莱斯车头斜插出去,正正地别在红旗的左前角上。

两车距离不到半米,加代摇下车窗,朝红旗车里喊:“师傅,让让,我接个人。 ”
红旗车的车窗是降下来的,里面坐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戴眼镜,短发,穿一件没有标识的深色夹克。

那人看了加代一眼,没有动。

加代火了,拔了钥匙下车,走到红旗旁边,敲了敲车窗,说:“同志,我接人开会,你把车往后退一退,让我调个头。 ”
那人把车窗升到一半,说了一句:“我在执行公务,请你把车倒出去。 ”
加代说:“我管你执行什么公务,你挡我道了。 ”
这话说完,路口那两个穿制服的已经跑过来了。

胖的那个跑在前头,脸涨得通红,一把拉住加代的胳膊,说:“你赶紧走,别在这儿添乱。 ”
加代甩了一下胳膊,没甩开。

红旗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看样子是随行的工作人员,走到加代面前,声音压得很低,说:“师傅,你现在上车就走,别说话。 ”
加代没走。

他站在路上,把声音抬高了半个调,说:“我一没撞车二没骂人,我接个人怎么了? ”
后来加代才知道,被他别住的那辆车里,坐的是市里下来查改制账目的人。

老厂的改制不是“要启动”,是“已经启动,正在审计”。

钱副厂长那天去党校,不是开会,是被叫去谈话。

加代从头到尾没搞明白,他以为最贵的那条路,是请客吃饭送信封,其实那条路早就塌了。

他更没想到的是,他这一别,把别人三个月前就给钱副厂长铺垫好的“主动交代”台阶,彻底别断了。

钱副厂长当天下午就进了谈话室,出来的时候,脸色灰得像工地的水泥袋。

加代那辆车的照片、车牌,连同他和钱副厂长前后四顿饭的开销,在谈完的第五天被一并摆了出来。

加代是第八天知道出事的。

那天早上他还没起床,手机响了,是小马打来的,接通了没人说话,就听见那边有呼吸声,然后是关机提示音。

中午他去汽修铺找勇哥,勇哥正蹲在地上拆一台宝马的油底壳,地上铺着纸板,一瓶矿泉水放在工具箱上,喝了一半。

加代把事说了,勇哥拿抹布擦了手,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根点上,抽了小半根才开口。

“你以为你是去撑场面,”勇哥说,“在人家眼里,你就是个不认路的人,开着一辆不知道该往哪儿停的车,硬往不该去的地方拐。 ”
加代说:“我哪知道那车……”
勇哥打断他:“你不知道,所以你别。 你不知道那辆红旗是谁的,你不知道党校门口那地上画的是什么线,不知道人家在你车前头并线是让你走,不是跟你抢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把车横在人家前头。 ”
加代蹲在地上没起来。

勇哥又说:“钱厂长那事,跟你有关也没关。 你送的那两万块,他没敢留,从自己工资卡里取出来退给小马了,退款的时间在你吃饭之前。 但是你那一别,你那张车牌,你进党校大门时的样子,跟人家合在一块儿,就是一条线。 ”
加代问:“什么线? ”
勇哥把烟头踩灭,说:“人家查账,查的是钱厂长的供货商名单。 名单上没有你,但你的车出现了,还是恰好停在那儿。 你说,这事怎么解释? ”
后来事情的处理结果,加代是一个星期后从别人嘴里听到的。

钱副厂长被免了职,退赔了违规收受的礼金,具体数额对外没说。

加代的壳子公司进了本地工程圈的“重点关注名单”,这个名单不公开,但圈子里的人都懂。

他那辆劳斯莱斯,抵押登记还没解,贷款每个月要还两万一千六,车商那边只肯按一百零五万回收,中间差着五十多万的窟窿。

刘燕是在一个礼拜天晚上提的离婚。

那天她刚下夜班,在厨房煮挂面,锅里水开了她才想起来买的是宽面,捞出来的时候断了半锅。

加代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是一个车友群,有人在晒刚到的新款迈巴赫。

刘燕把面端到桌上,坐下来,说:“房子归你,孩子跟我,你那车你自己处理。 ”
加代说:“你就不能再等等。 ”
刘燕没抬头,用筷子把断掉的面条一根根往碗边拨,说:“等你什么? 等你把拆迁那套房也赔进去? 我妈住院那次借的两万三,你还了吗? ”
加代没吭声。

刘燕说:“我算过了,你每个月还完车贷,剩不下钱,孩子下学期的补课费一科八百,四科三千二,你拿什么出? ”
加代把手机关了,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刘燕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说:“先吃吧,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
这顿面是两个人半个月里唯一一次正经坐一块儿吃饭。

加代吃了两筷子就没动了,刘燕把自己的那碗吃完了,洗完碗,收拾了一个行李箱,出门的时候把钥匙放在了鞋柜上。

离婚手续办完是在一个工作日的上午,民政局门口停车位紧张,加代把车停在马路对面的商场地下,走过去的时候被停车场的收费杆抬杆声吓了一跳。

那天风大,刘燕穿着件旧的羽绒服,拉链只拉到一半,手里拿着户口本和身份证,脸上的神情跟去银行办定期转存差不多。

从民政局出来,刘燕往东走,去坐公交,加代往西走,去取车。

走到路口的时候,刘燕回过头,说了一句:“那车你卖了吧,别硬撑着。 ”
加代点点头。

两个人在路口分开,谁也没再回头。

卖车的过程比加代想的慢。

挂牌挂了二十三天,中间来过三个买家,两个是外地车商,出价压到九十万以下,一个是本地的婚庆公司,想租不想买。

最后一个买家是城北做建材生意的老板,姓吴,看车的时候带了两个师傅,蹲下来看了底盘,又把车开出去跑了十二公里,回来跟加代说:“车是不错,就是这号牌我怕麻烦。 ”
加代问什么意思。

吴老板说:“你这车牌,在这片儿,有人认识。 我买来是给我儿子结婚用的,不想沾这些。 ”
最后成交价一百零二万,比车商回收多了一点,但离贷款余额还差十二万。

加代把自己那辆开了七年的别克也卖了,凑了个整。

搬出那套房子是在入冬以后。

房子挂在中介那儿,租出去了,一个月三千二,租客是一对刚结婚的小夫妻。

加代搬去了城东,跟勇哥的汽修铺隔一条马路,租了个一居室,月租一千一,房子朝北,冬天下午两点以后就照不到太阳。

他在勇哥铺子里帮着接活,一个月开四千五,管一顿中午饭。

铺子里那台电脑检测仪他学了半个月,能自己读故障码了。

有回来了一辆奥迪A6,车主说怠速抖,加代查了半天查不出,勇哥过来把车打着听了几秒,说是点火线圈,换一个就好。

车主问多少钱,勇哥说线圈两百四,工时五十,总共二百九。

加代站在旁边看勇哥收钱,突然想起当初自己那辆车的一个胎压传感器,车商收他八百。

那天晚上收工,加代请勇哥在路边摊吃炒面。

两个人在塑料凳上坐着,风从马路对面吹过来,带着隔壁烧烤摊的炭火味。

加代说:“我现在才明白那天你说的那句话。 ”
勇哥问哪句。

加代说:“你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把车横在人家前头。 ”
勇哥把最后一口炒面扒进嘴里,说:“知道了就行,知道了就别再这样了。 人和车不一样,车别了人,你倒一把就能退出去,人要是别上了,退的时候往往连方向都找不着。 ”
加代没接话,低头把碗底的豆芽挑着吃了。

开春的时候,加代在铺子门口装了一个旧轮胎做的花盆,里面种了两棵辣椒。

勇哥说难看,加代说省钱。

辣椒长到半尺高的时候,那个叫小马的司机来铺子里换机油,开的是一辆普通的卡罗拉。

加代给他递了根烟,小马接了,两个人谁也没提以前的事,就说机油用全合成还是半合成,小马说半合成就行,这车不值钱,别花冤枉票子。

小马走的时候,加代送到门口,小马把车窗降下来,说:“代哥,那车后来那买家,吴老板,上个月把车转手了,卖给二手车城了,听说赔了小三十万。 ”
加代说:“车是好车,就是有些路,那车不适合走。 ”
小马点点头,把车开走了。

勇哥从工位上探出头,说了一句:“你现在说话有点像人话了。 ”
加代说:“人话便宜,不费油。 ”
勇哥笑了一声,低头接着拆他那台宝马的变速箱。

那天傍晚收工,加代骑着电动车回出租屋,路上经过当初那个党校门口。

路口现在装了红绿灯,地上重新画了线,辅路上划了一排斜着的停车位,停着几辆车,最便宜的那辆是五菱宏光,最贵的那辆是台白色的雅阁。

加代在红灯前停下来,看了看,绿灯亮了就走了。

回到屋里,加代煮了碗面,加了两个鸡蛋。

吃完洗碗的时候,水龙头滴滴答答漏水,他拿扳手紧了紧,没拧住,索性把总阀关了,打算明天去铺子里拿个胶圈。

躺在床上,他翻了会儿手机,看见车友群里有人在问,说想买辆二手豪车撑场面,问哪个牌子好。

加代打了半行字,又删了,最后什么也没发,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

他想起勇哥那天在炒面摊上说的话,也想起自己那辆车,想起那面车窗玻璃后面,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说的那一句“我在执行公务,请你把车倒出去”。

车倒了能再开,人要是把不该占的道占住了,想倒的时候,连后视镜里都是别人催你走的脸。

人这辈子最难认的路,不是没走过的路,是你自以为走得最稳、最贵、最有面子的那条。

0
全部评论 (0)
暂无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