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说我这辈子就配骑电动车上班,我报了驾校3个月拿了证提了辆特斯拉

01.

他们说,成年人要学会把情绪调成静音。

我大概调得太好了,好到连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每天早上七点二十,我准时从望江小区那个合租的小单间出来,骑那辆浅蓝色的电动车去上班

车是两年前买的,前车灯撞裂了一道缝,我用透明胶带缠了两圈,远看像贴了块创可贴。

头盔是买车送的,白色,上面印着车行的广告,洗了几次,字都糊了。

我其实不讨厌骑电动车。

风吹在脸上的时候,人会很清醒

冬天冷就多围一条围巾,夏天晒就穿件防晒衣,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有一次,周彦坐我的后座,我们一起去城东那家砂锅粥吃饭。

他搂着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忽然说了一句:小念,你这辈子是不是就配骑电动车啊。

他是笑着说的,语气很轻,像在开玩笑。

我也笑了,说:电动车挺好的,不堵车。

后来我们照常吃饭,照常散步,照常聊些有的没的。

句话像一颗小石子丢进湖里,涟漪散了,水面又平了。

但我记住了。

我记了很久。

不是那种咬牙切齿的记,是那种——晾衣服时候忽然想起来,手顿一下;刷牙的时候忽然想起来,多看镜子里的自己一眼;骑电动车等红灯时候忽然想起来,低头看看车把上那道裂缝。

也不是没想过学车。

驾校的广告在电梯里贴了好几年,每次看到我都扫一眼,然后电梯门开了,我就出去了。

总觉得学车是件很大的事,要腾时间、要花钱、要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

我连电动车都骑得磕磕绊绊,倒车永远对不准那个台阶的边沿,开汽车?

算了吧。

可能周彦说得对。

我这辈子就配骑电动车。

天晚上下班,我骑到小区门口,停好车,摘头盔的时候头发被卡住了,扯了两下没扯开,干脆就那么挂着进了楼道。

电梯里遇到楼下的阿姨,她看了我一眼,说:姑娘,你头盔还没摘呢。

我说:哦,我知道。

回到家,我坐在床边,把头盔慢慢解下来

头发被扯断了两根,缠在卡扣上

我把那两根头发绕在指尖,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手机,搜了离家最近的一家驾校。

报名页面上写着一对一教学,包教包会

我盯着那八个字看了大概三分钟,填了信息,付了款。

付款成功的那一刻,我把手机扣在床上,心跳得很快

像是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

又像是终于做了一件早就该做的事。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开着车,窗户摇下来,风吹进来。

副驾驶上没有人,后座也没有人,但我开得很稳,沿着一条不认识的路一直往前,路两边种满了不知道什么名字的树,绿绿的,密密地往后退。

醒来的时候,枕头上有眼泪干掉的痕迹。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可能只是梦里那个画面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有点难过

02.

驾校在城西,从望江小区骑电动车过去要四十分钟。

教练姓吴,四十来岁,说话慢吞吞的,像壶永远烧不开的温水。

第一天见面,他看了看我的报名表,又看了看我,说:以前摸过车吗?

我说:没有。

他说:没事,慢慢来。

我练得很认真。

认真到有点笨拙。

方向盘在我手里总是不听话,倒车入库练了七八次还是压线。

吴教练坐在副驾驶,也不急,每次我压线了他就说:再来一次。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

有一次我倒进去了,没压线,但车身歪得厉害。

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转头看他。

他指了指后视镜,说:你看,就差一点点了。

差一点点不是批评,是有人在告诉你——你已经快到了,别停。

我鼻子酸了一下。

不是因为练车练得辛苦,是因为很久没有人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了。

在公司里,方案交上去,领导说再改改,同事说这个地方可能不太对,客户说这不是我想要的感觉

每个人都在告诉我哪里不够好,但没有一个人说就差一点点了

周彦也不会说这种话。

他只会说你怎么又忘了你老是这样算了算了我来吧

有一次我们一起去超市,我忘了买他交代的洗衣液,他在收银台前面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但那个叹气像一根针,扎在人来人往的嘈杂里,只有我听见了。

回家的路上他一句话也没说

我也一句话没说。

电动车经过一个坑,颠了一下,后座的他了一声。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我是不是真的什么都做不好

现在有个说话慢吞吞的中年人,在我把车倒得歪歪扭扭的时候,说就差一点点了

我握着方向盘,盯着后视镜里那条歪歪扭扭的白线,使劲眨了眨眼。

练车第三周,我开始慢慢找到感觉了。

科目二五个项目,倒车入库还是最难的,但十次里有五六次能倒进去了。

吴教练开始在我练车的时候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有时候还轻轻打鼾

我觉得他打鼾是对我最大的肯定。

有一天练完车,我在驾校门口的台阶上坐着等周彦来接我。

他说顺路,从公司过来二十分钟

我等了四十分钟,给他发消息没回,打电话没接。

我又等了十分钟,骑上电动车自己回去了。

骑到半路,手机响了。

他说刚才在开会,问我怎么不等他

我说:没事,我已经快到了。

他说:你怎么老是这样。

我没说话。

挂了电话,我把电动车停在路边,摘了头盔。

那天风很大,吹得路边的香樟树哗哗响,叶子落了一地。

我站在那儿,看着那些叶子被风推着跑,忽然想起吴教练说的话。

就差一点点了。

我重新戴上头盔,拧了油门。

风灌进头盔的缝隙里,呼呼的,像有人在耳边大口呼吸

男友说我这辈子就配骑电动车上班,我报了驾校3个月拿了证提了辆特斯拉-有驾

03.

科目二考试那天,我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候考室里坐了十几个人,每个人脸上都是同一种表情——嘴唇抿着,眼睛盯着叫号的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搓衣角

我旁边坐着一个大姐,四十来岁,穿着件碎花衬衫嘴里念念有词,仔细一听是在背点位:左打死、回正、右打死、回正……

我被她念得也想背了。

上了车,调座椅,调后视镜,系安全带。

一切按吴教练教的来。

倒车入库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到车身慢慢退进去离边线越来越近,心跳得咚咚咚的。

停稳。

没压线。

我长出一口气,那口气憋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侧方停车、曲线行驶、直角转弯,一个一个过

最后一个项目是坡道定点停车,我慢慢开上去,停住,拉手刹。

考试系统播报考试合格。

我坐在车里,愣了好几秒

下车的时候腿有点软,走到签字处,手还在抖。

签完字,我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吴教练。

他说:过了吧?我就说嘛。

语气还是那样,慢吞吞的,像壶永远烧不开的温水。

但那天我觉得那壶水是温的,温到刚好能捧在手心里。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我妈。

她在电话那头高兴得不行,说:我闺女会开车了!声音大得我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一点。

挂了电话她还给我发了条语音,点开一听,她在跟邻居阿姨炫耀:我闺女考过科目二了!

我笑了笑,把那条语音存了。

没给周彦打。

他那天加班,我考完试他发消息问我晚上吃什么。

我说随便。

他说那就点外卖吧。

我说好。

晚上外卖到了,我们坐在茶几前吃。

他吃的是鱼香肉丝盖饭,我吃的是番茄鸡蛋面。

吃到一半,我说:我今天科目二过了。

他抬起头,嘴里还嚼着饭,含含糊糊地说:哦,过了啊,挺好的。

然后低头继续吃。

筷子扒拉饭粒的声音,细细碎碎的。

我搅了搅碗里的面,汤已经不烫了,温温的。

我把碗端起来喝了一口汤,番茄的味道淡淡的,酸里带一点甜

嗯,过了。我说。

后来我们没再提这件事。

他吃完就去书房打游戏了,我收拾碗筷,擦桌子,洗了碗,把厨房的垃圾袋换了。

做完这些事,我站在阳台上晾抹布,看到楼下那辆浅蓝色的电动车安安静静地停在路灯底下,车灯上的透明胶带反着一点光

我忽然想,等我拿了驾照,这辆车怎么办

卖掉?

舍不得。

继续骑?

好像也行。

但有些东西,好像从某个时刻开始,就已经不一样了。

科目三练路考,吴教练带我上路

第一次开上真正的马路,旁边有大车经过的时候,我整个人僵住了,方向盘攥得死紧。

吴教练在旁边说:放松,你越紧张越容易出事。

我试着松了松手指。

对,就这样。他说,开车跟过日子一样,你越攥着不放,越累。

我看了他一眼。

他已经把头转向窗外了,好像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但我知道不是。

有些人说话慢,不是因为嘴笨,是因为每一句都掂量过,怕说重了。

那天练完车回去的路上,我骑电动车经过一个路口,等红灯的时候旁边停了一辆白色的小轿车。

车窗摇下来,里面坐着一个年轻姑娘,扎着马尾,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跟着音乐打拍子。

绿灯亮了,她开走了。

我看着那辆白车汇入车流,尾灯一闪一闪的,慢慢变小。

我想,快了。

我也快了。

男友说我这辈子就配骑电动车上班,我报了驾校3个月拿了证提了辆特斯拉-有驾

04.

三个月,证到手了。

那天我从车管所出来,手里攥着那个黑色的小本子,翻开看了好几遍。

照片拍得不太好,头发有点乱,但没关系。

我把驾照放进包里,拉好拉链,又打开包看了一眼,确认它在里面。

然后我去了汽车城。

之前在网上看了很久,也问了几个懂车的同事。

有个同事叫方悦比我大几岁,开一辆灰色的小车,听说我要买车,比我还兴奋,给我发了一堆链接,还专门做了个表格对比油耗和配置。

我说你也太认真了,她说:买车是大事,当然要认真。

她说是大事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好像要买车的人是她自己。

我忽然觉得,原来被人认真对待是这样的感觉。

不是你说了什么,对方一声就过去了。

是你说了一句,对方记在心里,回头还给你带了一堆东西,热热闹闹地摊在你面前,说你看你看,我帮你看了

我在汽车城转了两圈,最后在一家店门口停下来

展厅里停着一辆白色的车,造型很干净,线条流畅,前脸像一只眯着眼睛的猫。

销售是个年轻人,说话不急不慢,介绍了一圈,问我:要不要试驾一下?

我坐进驾驶座,调好座椅,握了握方向盘。

跟驾校那辆破教练车完全不一样

方向盘很轻,座椅很舒服,车里有一股淡淡的皮子味道。

我按了启动键,仪表盘亮了,安安静静的,没有发动机的轰鸣。

开出去的时候,销售坐在副驾驶,跟我聊些有的没的。

他说这车加速很快,你要不要试试

我说好,轻轻踩了一下油门

地窜出去了。

不是那种吓人的窜,是那种——很轻快、很顺畅的窜,像有人在背后稳稳地推了你一把。

我忍不住笑了。

销售也笑了,说:怎么样?

我没说话,把车开回店里,停好。

下车的时候,我回头看了那辆车一眼。

白色的,干干净净的,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

我想起周彦那句话。

你这辈子是不是就配骑电动车啊。

我掏出手机,给方悦发了条消息:我看好了。

她秒回:哪款哪款?

我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她回了一串感叹号,然后是:天哪太好看了!!!

我笑了笑,跟销售说就这辆吧。

办手续的时候填了一堆表格,签了一堆字。

销售问我分期还是一次性,我说分期。

他算了算月供,报了个数字。

我点点头,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每个月的开销,还行,紧一紧能过得去

交定金的那一刻,笔尖落在纸上,我顿了一下。

不是犹豫。

是忽然觉得,这个签名跟以前签过的所有名字都不一样。

以前签名是签收快递、签报销单、签各种不得不签的东西。

这次签名,是签给自己的。

我把名字端端正正地写好,合上笔帽。

销售说:提车大概等两周。

我说:好。

走出汽车城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骑上那辆浅蓝色的电动车,头盔戴好,拧油门。

风还是那样灌进来,但我心里很静

我骑得很慢,比平时都慢。

好像是在跟这辆车好好地道个别

男友说我这辈子就配骑电动车上班,我报了驾校3个月拿了证提了辆特斯拉-有驾

05.

提车那天,我请了半天假

一个人去的。

没告诉周彦,也没告诉家里

方悦问要不要陪我去,我说不用,她说那你到了给我拍视频,我说好。

手续办得很快,销售把车钥匙交到我手里,说:恭喜您,可以开走了。

车钥匙不大,握在手心里刚刚好

我坐进车里,关上门。

外面展厅的音乐声、人说话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远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呼呼声。

我把手放在方向盘上,坐了很久。

没哭。

就是觉得,这个地方,这个座位,这个方向盘,是我的。

不是谁让给我的,不是谁借给我的,是我自己一步一步走到这里的。

从报名那天晚上坐在床边解头盔,到科目二考场腿软着签字,到科目三第一次上路被大车吓得僵住,到吴教练说就差一点点了,到方悦给我发那个密密麻麻的表格,到此刻。

我启动了车。

开出去的时候,出口的坡有点陡,我轻轻踩了油门,车稳稳地上了坡。

汇入主路的时候,我打了转向灯,看后视镜,确认安全,并线。

一切都是吴教练教的那样。

我开回了望江小区,停在楼下。

那辆浅蓝色的电动车还停在老地方,车灯上的透明胶带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我下车,走到电动车旁边,蹲下来,摸了摸那道裂缝。

谢谢你啊。我小声说。

站起来的时候,看到周彦从楼道里走出来

他大概是刚下班,手里拎着公文包,看到我愣了一下,又看到我身后的白车,又愣了一下。

这什么?他问。

车。我说。

你的?

嗯。

他围着车转了一圈,表情很复杂。

不是不高兴,也不是高兴,是一种——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空白。

你什么时候学的车?他问。

三个月前报的名。

你怎么没跟我说?

我想了想,说:你也没问过。

他张了张嘴,没说话。

那天晚上,他破天荒没去打游戏,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刷了一会儿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

我在厨房煮粥,小米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他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了我一会儿。

那个,他说,周末要不要开你的新车去城东那家砂锅粥?

我搅粥的手停了一下。

那家砂锅粥。

他上次坐在我电动车后座,说我这辈子就配骑电动车,就是去那家店的路上。

行啊。我说。

了一声,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来,说:你开还是我开?

我开。我说。

他点点头,这回真走了。

我把粥盛进碗里,端到茶几上。

他已经在沙发上坐好了,接过碗的时候说了句小心烫

声音不大,含含糊糊的,像是随口说的。

我低头吹了吹粥,热气扑在脸上,暖暖的。

第二天上班,我把车开到公司楼下。

方悦在门口等我,看到车就尖叫了一声,跑过来这儿摸摸那儿看看,比我还高兴

她打开副驾驶的门坐进来,说:快带姐兜一圈。

我笑了,发动了车。

开出去的时候,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挂在后视镜上。

是一个很小的挂件,毛线编的,一只胖乎乎的小猫,白色的。

我自己钩的,她说,新车礼物。

只小毛线猫挂在后视镜下面,随着车子的晃动轻轻摇摆。

我看着它,想起方悦给我发那个密密麻麻的表格那天,她说是大事。

原来她那时候就已经在钩这只猫了。

有些人嘴上说的是帮你看看,手里已经在为你准备礼物了。

我握紧方向盘,没说话。

方悦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这车真好开座椅好舒服音响效果不错,我听着,偶尔应一句。

车窗外面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洒在仪表盘上,一闪一闪的。

男友说我这辈子就配骑电动车上班,我报了驾校3个月拿了证提了辆特斯拉-有驾

06.

周末,我开车带周彦去城东那家砂锅粥。

他坐在副驾驶,一开始有点紧张,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的。

我看了他一眼,说:你放松点。

了一声,往椅背上靠了靠。

路上经过一个路口,有个电动车突然窜出来,我踩了刹车。

周彦身子往前一冲,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中控台。

没事吧?我问。

没事。他说,你开得挺稳的。

我没说话。

到了砂锅粥店,停好车。

倒车入库的时候一把就进去了,整整齐齐地停在车位正中间。

周彦下车看了一眼,说:停得比我都好。

语气里有一点意外,也有一点别的什么。

我说不上来。

进了店,我们还是点了跟上次一样的粥,一样的配菜。

服务员端上来的时候,砂锅还在咕嘟咕嘟冒泡,热气腾腾的。

周彦盛了一碗递给我,说:小心烫。

我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

粥很稠,米粒都熬化了,虾仁弹弹的,干贝鲜鲜的。

跟上次来吃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他上次说的那句话,不会再说了。

我知道他不会道歉。

他不是那种会说对不起的人。

但他会在我倒车入库的时候说停得比我都好,会在喝粥的时候说小心烫,会在出门的时候走慢一点,等我从包里翻出车钥匙

这些就是他表达我知道了的方式。

不漂亮,不完整,甚至有点笨拙

但我知道。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了。

我按了车钥匙,车灯闪了两下,像在跟我们打招呼

周彦站在车旁边,忽然说:那个挂件挺可爱的。

他说的是方悦送的那只毛线小猫

朋友送的。我说。

挺好的。他说。

上了车,我发动引擎。

周彦坐在副驾驶,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歪着头看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光一道一道扫过他的脸。

车里放着一首很老的歌,电台里播的,不知道名字。

旋律软软的,像一条旧毯子

小念。他忽然开口。

嗯?

以后,他顿了一下,以后周末我们可以多出去转转。你开车。

我看着前面的路,路灯把路面照得亮亮的。

好啊。我说。

车继续往前开。

后视镜上那只毛线小猫轻轻晃着,晃着。

副驾驶上的人呼吸渐渐变慢了,大概是困了。

我没说话,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

前方的路还很长。

但方向盘在我手里。

粥还热着,路还长着,你开着车,副驾驶上坐着的人慢慢睡着了。

这样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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