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子偷刷我的副卡,给男友全款提72万豪车,还发朋友圈炫耀,她万万没想到,我2分钟前直接冻结副卡标记盗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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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在朋友圈九宫格里闪着冷光。
配文是:“感谢某人,未来的路我们一起走。”
底下评论清一色“羡慕”“姐夫真大方”。
林悦蜷在沙发上,冲我晃了晃手机,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姐夫,谢啦!”
她身后,那个叫陈骁的男人,把车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淡淡看我一眼,连声谢都没说。
“哪来的钱?”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得像砂纸。
“刷的你那张副卡啊,”林悦眨眨眼,“你不是说过额度随便我用吗?”
岳母从厨房探出头:“小悦用点钱怎么了?你当姐夫的,给妹妹花点钱不是应该的?”
客厅里饭菜的热气还没散。
我妈坐在旁边,捏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
林悦还在笑,但陈骁已经拿起手机,给车行销售发了条语音:“尾款结了,明天上牌。”
我解开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深吸一口气:“林悦,那张卡我一个月前就说过,只能用来买菜、应急。”
“七十二万是应急?”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撇嘴:“我谈个恋爱你不支持?姐夫,你也太小气了吧。”
岳母放下汤碗,声音提高八度:“你什么意思?我女儿嫁给你,你连张卡都舍不得给小姨子用?”
客厅的挂钟指向晚七点。
窗外有人放烟花,碎金一样炸在玻璃上。
“我老婆……”我喉结动了动,“她上个月刚检查出怀孕,家里开支要收紧。”
“怀孕怎么了?”岳母直接打断,“正好让小悦沾沾喜气!陈骁家条件好,以后还能帮衬你们呢。”
林悦走过去,挽住陈骁的胳膊:“就是嘛,姐夫。我男朋友可是搞金融的,年薪百万。你一个月才挣多少?五万?六万?”
她上下扫了我一眼。
“不就是刷你张卡嘛,回头有钱了还你就是。”
陈骁终于开口:“林哥,这车我自己本来也能买。小悦非要刷你的卡,说是你宠她。既然是误会,我把钱转你?”
他掏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不过现在银行下班了,明天吧。”
林悦一把按住他手机:“转什么转!我刷我姐夫的卡怎么了?他以前答应过我的,说我结婚他包个大红包。这车就当红包了!”
我妈“啪”地放下筷子:“小悦,你姐夫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阿姨,您这话说的。”岳母抢过话头,“我们小悦嫁出去,那是给林家省心。要不是我们家当年同意把女儿嫁给你儿子,他能在省城站稳脚跟?”
她拍了拍林悦的手:“今天就当给陈骁接风。车的事,他们两口子自己商量去。”
岳父从书房走出来,看了一圈,叹口气:“行了,一家人吃饭,别吵。”
他看了我一眼:“女婿,钱的事明天再说。今天先吃饭。”
我老婆林静一直没说话。
她坐在我对面,手放在小腹上,嘴唇抿得发白。
我看向她,她轻轻摇头,眼里满是哀求。
别吵了,今天别吵。
我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那条朋友圈底下,林悦闺蜜的回复:“你姐夫真给力”“陈少面子大”“羡慕这种家庭关系”。
两分钟。
只要两分钟。
我解锁手机,打开银行App,找到那张副卡。
“冻结。”
“标记盗刷。”
屏幕跳出一行字:操作成功。
林悦还在跟陈骁说笑,讨论明天去贴什么颜色的车膜。
我妈悄悄给我夹了块排骨,低声说:“儿子,别往心里去。”
我笑了笑,拿起筷子。
“没事,妈。吃饭。”
饭桌上的气压总算松了一点。
岳母开始说林悦和陈骁婚期的事,说要在半岛酒店摆五十桌,陈骁家出酒水,我们这边出宴席钱。
林静碗里的饭几乎没动,低声跟我解释:“她前几天跟我说想买辆代步车,我没想到……”
“跟你没关系。”
我给她盛了碗汤,手很稳。
林悦在桌对面刷着手机,突然“咦”了一声。
“车行怎么发消息说尾款支付失败?”
她皱着眉重新点了下支付,然后抬头看我。
陈骁也掏出手机,脸色微微一变。
“林哥,副卡刷不了了。”
林悦把手机屏幕怼到我面前:“姐夫,你把我卡停了?”
岳母的筷子顿在半空:“什么停不停?”
“他把那张副卡冻结了,”林悦声音陡然拔高,“刚提的车,尾款还没结呢!车行让我今晚十二点前必须把七十二万补上,不然要扣违约金!”
客厅安静了两秒。
岳母猛地看向我:“你真把卡冻了?”
我把排骨慢慢嚼完,抽了张纸巾擦手:“嗯。”
林悦站起来:“你是不是有病啊!我都发了朋友圈了,你现在冻卡,我脸往哪搁?”
“你发朋友圈之前,跟我商量过吗?”
“用得着商量?你是我姐夫!”
岳父皱眉:“女婿,这么做确实有点不妥。一家人,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卡解冻,明天再商量。”
“商量什么?”我看着岳父,“她刷掉的是我给我老婆生孩子、请月嫂、买奶粉的钱。七十二万,我半年工资。你告诉我,怎么商量?”
陈骁把手机收进口袋,语气冷下来:“林哥,我说了明天转你,就差这一天?”
“今天能刷七十二万发朋友圈,明天就能转我七十二万?”我笑了一下,“那你现在转。线上转账,实时到账。”
陈骁脸色一僵:“我资金都在理财里……”
“你不是年薪百万吗?理财赎不出来,家里总有个活期吧?”
林悦急了:“你少阴阳怪气的!陈骁家有钱,但也不能因为你一句话就马上拿出七十万吧?哪有人这么办事的?”
“我办事怎么了?我冻结我自己的卡,犯法?”
岳母拍桌:“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小静你管管你老公!”
林静放下汤碗,声音很轻:“妈,七十二万不是小数。小悦确实该提前说一声。”
岳母愣了。
林悦尖叫:“姐!你怎么也向着他!”
她眼圈一下红了,转头看向我:“行,你不就是心疼钱吗?我告诉你,这车我要定了!你不解冻我就告你!当初你口头上答应过我的,那就是赠与!”
“哪条法律说口头答应算赠与?你说说。”
我站起来,拿起手机给她看屏幕。
“而且我标记的是盗刷。银行那边已经受理了,七十二万会从你的卡里扣回去。”
林悦的脸瞬间白了。
“你说什么?”
我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说,你在车行刷的第一笔定金,用的是我另一张卡。那笔也原路退回。现在车行那边,你的名下挂着七十二万未结款项。”
岳母彻底慌了:“你……你怎么能做这么绝!”
“我绝?”
我把手机转了个面,给全桌人看那条朋友圈截图。
“你女儿拿我的钱在朋友圈里充阔太。我不解冻,叫绝?”
陈骁站在那儿,手插在裤兜里,脸一阵红一阵白。
“林哥,这事确实小悦做得不对。我回头劝劝她。你先解冻,车我已经跟朋友说了,不能丢面子……”
“你面子值七十二万?”
“你!”
他攥紧拳头,但被我老婆林静轻轻看了一眼,又松开。
林静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
“老公,你做得对。”
她转头对林悦说:“小悦,你今年二十三了,不是三岁。姐夫的副卡是给我们家应急用的,不是给你男朋友撑门面的。你把车退了,定金损失我们承担。这事到此为止。”
林悦眼泪“唰”一下就下来:“我不退!朋友圈全发了,你让我退车?我不如死了算了!”
她扑进岳母怀里大哭。
岳母搂着她,指着我鼻子:“姓林的,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事解决,这个家你别想待了!”
客厅里陷入死寂。
我妈站起来,慢慢走到我身后。
“亲家,”她说,“我儿子今天没错。你们要是为了这个赶他走,那我和他一块走。”
岳父叹了口长气,起身回书房,“砰”一声关了门。
林悦还在哭。
陈骁的脸色已经黑得能滴水。
他拿出手机,走出阳台,压着嗓子打电话。
我坐下,拿起筷子,给我妈夹了块鱼。
“妈,吃饭。”
林静靠在我肩上,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窗外烟花又响了。
这一次,像炸在我心里。
林悦的哭闹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半。
岳母把她扶进卧室,门关上,还能听见她抽抽搭搭的数落声:“他就是看不得我好……我姐怎么嫁给这种人……”
客厅里只剩我和林静,还有默默收拾碗筷的我妈。
陈骁从阳台进来,脸色铁青,手机攥在手里像要捏碎。
“林哥,我跟你谈个条件。”
他坐到我对面,翘起二郎腿。
“这车我认了,定金和尾款我明天凑齐。但你得把那个盗刷标记撤了。银行的盗刷记录影响小悦征信。”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他。
“你觉得我缺你那七十二万?”
“那你图什么?”
“图个规矩。”
陈骁笑了一声:“规矩?你一个搞技术的,一年撑死七八十万,为了七十二万跟老婆娘家翻脸,值吗?”
林静皱眉:“陈骁,话别说太过。”
“姐,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摆摆手,“我是觉得林哥有点小题大做。钱的事好解决,一家人伤了和气才是大事。”
“那你说怎么解决?”
“这样,”他往前凑了凑,“车我买下来,算我的。你撤盗刷,再跟小悦道个歉,说副卡是误会。以后这事翻篇,我陈骁欠你个人情。”
“你欠我个人情?”
我忍不住笑出声。
“陈骁,你今年多大?”
“二十八。”
“二十八岁,年薪百万,买辆七十二万的车要刷姐夫副卡?你欠我人情,我还真不敢要。”
陈骁的脸终于绷不住了。
他站起来,声音拔高:“姓林的,你别给脸不要脸!我跟你好好商量,你在这阴阳谁呢?”
“我没阴阳你,我在说事实。”
我拿起手机,调出林悦那条朋友圈。
点赞的有一百多人,其中有三个是林静的闺蜜,两个是我的客户。
“你女朋友拿我的钱秀恩爱,秀完了让我道歉?陈骁,你是没断奶还是觉得我好欺负?”
林静握住我的手,力道紧了紧。
陈骁胸膛剧烈起伏,指着我说:“行,你牛。我告诉你,明天小悦征信要是出了事,你跟她姐的日子也别想过安生。我认识征信修复的人,黑的白的一起上,你扛得住?”
“恐吓我?”
“我给你指条明路。”
我妈从厨房走出来,擦着手,声音不大:“小伙子,你在我儿子家里威胁我儿子,是不是不太合适?”
陈骁看了我妈一眼,嗤了一声:“阿姨,我跟林哥谈事,您别掺和。”
“她是我妈。”
我站起来,比陈骁高半个头。
“你在我家,坐我沙发,刷我副卡,现在指着我妈说别掺和?”
陈骁往后退了半步,又停住。
卧室门突然打开,林悦冲出来,眼睛肿得像核桃。
“陈骁,别吵了!”
她拽住陈骁胳膊,带着哭腔:“我姐夫就是个王八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咱走,车我自己想办法。”
她说完,直勾勾盯着我。
“姐夫,我最后叫你一声姐夫。你今天这么对我,以后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我告诉你,你冻结副卡的事,我发到网上去,看网友怎么骂你!抠门男,连小姨子买车都舍不得!”
“你发。”
我看着她,语气很平。
“你把付款记录和冻结记录一起发。看网友骂我还是骂你。”
林悦愣住。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陈骁把她拉到身后,深深看了我一眼:“林哥,我最后说一次。撤回盗刷,这件事翻篇。不然,后面的事谁都不好收场。”
“不好收场?”我把手机装回口袋,“那就别收场了。”
陈骁冷笑一声,拽着林悦往外走。
林悦回头,狠狠瞪了林静一眼:“姐,你就等着被他家欺负死吧!”
门“砰”一声关上。
客厅安静得只剩挂钟的滴答声。
林静的肩膀垮下来,眼圈泛红。
我搂住她,轻声说:“没事,有我。”
她抬起头,眼泪打转:“老公,我没想到她真能刷那么多……”
“不是你的错。”
我妈走过来,摸了摸林静的头发:“闺女,别哭。你身子要紧。”
林静点头,把脸埋进我肩窝。
我拍着她的背,脑子里却在飞速转。
陈骁临走那句话太硬了。
硬得不像是没钱的人说的话。
他要么真有后手,要么——那七十二万根本不是他拿不出来,而是他根本不想拿。
我拿起手机,翻了翻林悦的朋友圈。
她今天白天发过一张陈骁办公桌的照片,桌上有个工牌,写着某金融公司。
名字对得上。
但那个工牌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外包人员。
外包。
年薪百万的金融精英,是外包?
我盯着那张图放大了三遍。
林静察觉我的异样,抬头问:“怎么了?”
“没事。”我锁屏,“你早点休息,明天我请半天假,陪你去产检。”
林静乖乖点头。
我妈收拾完厨房也去睡了。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把那张工牌照存下来,发给一个做猎头的朋友。
五分钟后,朋友回了条语音。
“这人我认识。什么年薪百万,他就是个渠道推销,底薪六千,提成看天吃饭。上个月还因为业绩垫底被项目组踢出来了。”
我关了手机。
窗外夜色浓得像墨。
原来不仅林悦在演戏,连她那个男朋友,也是个空壳子。
第二天一早,林静还在睡,我妈在厨房熬粥。
我坐在餐桌前喝豆浆,手机震了二十多下。
全是林悦的微信语音。
我没点开,直接转了文字。
第一条:“姐夫,我昨晚冲动了,你别生气。”
第二条:“车我已经让陈骁去筹钱了,你撤了盗刷好不好?银行给我发短信了,说今天不处理要上征信。”
第三条:“求你了,我姐跟你那么多年,你不能这么对我。”
第四条语音长达六十秒。
我没听完,直接回了一条文字:“车退掉,盗刷撤不了。银行流程要走三天。这三天你自己跟车行协商。”
林悦秒回:“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
我没理。
放下手机,林静从卧室出来,脸色有点苍白。
“做噩梦了?”我问。
她摇头,坐到我对面,捧着杯子喝了口水。
“老公,我昨晚想了一夜。小悦她……是不是被人骗了?”
“怎么说?”
“陈骁平时看起来挺阔气的,但从来没带小悦回过他家。小悦说他家在城东有别墅,可我查过那个小区,全是租的。”
我挑了下眉:“你查了?”
“嗯。”她咬着杯沿,“我怕她吃亏。”
林静比我心软,但从不糊涂。
我把我查到的事跟她说了。
猎头朋友那条语音,工牌外包,底薪六千。
林静听完,手里的杯子轻轻放回桌面。
“那车……”
“陈骁根本拿不出七十二万。他让林悦刷我的卡,纯粹是空手套白狼。”
林静闭上眼,再睁开时,眼里全是冷意。
“我给小悦打电话。”
她拨过去,响了两声被挂断。
再拨,直接关机。
林静皱眉,正要发微信,门铃响了。
我拉开门,岳母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脸上挤出笑。
“女婿,还没吃早饭吧?我买了你爱吃的草莓。”
她侧身挤进来,看见林静坐在桌边,立刻走过去。
“小静,身体怎么样?昨晚妈说话重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林静看了我一眼,没说话。
岳母放下水果,讪讪坐到沙发上。
“那个……女婿啊,我今早接到车行电话,说小悦那车尾款再不结,他们要起诉。你看……”
“起诉也起诉不到我头上。”
“我知道,”她搓着手,“但小悦毕竟是你小姨子。你撤了盗刷,她那边就好谈了。车行说只要信用卡解冻,可以办分期。”
“分期?七十二万分期,谁来还?”
岳母语气虚了:“陈骁说他还……”
“陈骁底薪六千,拿什么还?”
岳母愣住:“什么底薪六千?他不是搞金融的吗?”
我把工牌照片给她看。
“外包,底薪六千,上个月被项目组踢了。他连车都买不起,拿什么养你女儿?”
岳母盯着那张照片,嘴唇哆嗦了两下。
“这……这小悦没跟我说啊……”
“她也不知道。”
林静终于开口:“妈,陈骁一直在骗小悦。他刷我老公的卡,不是为了给小悦买车,是拿小悦当垫背的。车到手了,他开着走,债务全在小悦头上。”
岳母的脸瞬间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小悦。
岳母接起来,还没说话,那边就传来林悦的尖叫。
“妈!陈骁跑了!他说去筹钱,一夜没回来!电话关机!车行现在打电话说要报警!”
岳母的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手机。
她看了我一眼,眼里全是慌乱。
“女婿……这……”
我靠在椅背上,平静地看着她。
“妈,您昨天说,这个家我不要待了。那今天这事,您打算让我怎么管?”
岳母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手机还举在耳边,林悦的哭声从听筒里漏出来,断断续续。
“妈……你说话啊……车行说今天再不给钱就报警……我怎么办……”
林静走过去,从岳母手里拿过手机。
“小悦,你现在在哪?”
“姐……”林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在车行门口……他们不让我走……说要扣人……”
“你把电话给车行经理。”
林悦那边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男人接起电话:“您好,哪位?”
“我是林悦的姐姐。我妹妹昨晚提的车,尾款支付出了问题。我想问一下,如果现在退车,需要承担多少违约金?”
“退车?”车行经理语气有些意外,“昨天交的定金是十五万,合同写明了,退车定金不退。尾款七十二万,如果您这边今天能结清,车正常提走。如果超过今天,每天按车价的千分之五收滞纳金。”
“定金不退我们认。尾款我们不结了,车退给你们,还需要补什么费用?”
“不用补,但定金确实没法退。”
林静点头:“好,我们退车。麻烦您让她回来,钱我们这边承担。”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岳母。
岳母眼眶通红:“十五万定金……就这么没了?”
“不然呢?让她背七十二万债务?”
岳母哑口无言。
她转头看向我,嘴唇嗫嚅:“女婿……昨天是妈说话不好听……你看这事……”
“这事跟我没关系。”
我站起来,把豆浆碗端到厨房。
“定金是林悦刷我的卡付的。那笔款我已经追回了。她现在欠车行的,是她自己签的合同。我不追她盗刷的责任,已经仁至义尽。”
岳母急了:“可那是你小姨子啊!一家人,你不帮她谁帮她?”
“妈,”林静叫住她,“陈骁跑了,小悦被人骗了,我们该帮。但帮也有帮的底线。老公把定金追回来,已经少亏十五万。剩下的,让小悦自己长个记性。”
岳母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出话来。
她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过了二十分钟,门被敲响。
林悦站在门外,头发散着,眼睛肿成一条缝,妆全花了。
她看见我,嘴唇动了动,没叫“姐夫”,也没叫“哥”,低声叫了句:“哥……”
我侧身让她进来。
她走到客厅,看见岳母,“哇”一声哭出来。
“妈……陈骁那个王八蛋……他把我微信拉黑了……”
岳母搂住她,也跟着掉泪。
林静递了杯水过去,坐在她旁边。
“说吧,怎么回事。”
林悦抽噎着,断断续续讲。
陈骁昨晚从我们家出去,说回公司筹钱,让她在家等消息。
她等到凌晨三点,发消息不回,打电话关机。
早上她去他租的房子,房东说昨天半夜就搬走了。
她去公司,人事说他上周就离职了。
“他跟我说他是合伙人……结果就是个跑业务的……”
林悦捂着脸,肩膀抖得厉害。
“车行的人还骂我……说我是骗子……”
林静没安慰她,只问了一句:“他有没有拿过你的身份证、银行卡?”
“没有……就那辆车是我签的字……”
“那就好。”林静松了口气,“车退了,定金损失我们自己认。征信的事,姐夫已经撤了盗刷标记,银行那边你打电话说明是误会。”
林悦猛地抬头看我:“你撤了?”
“早上撤的。”我说,“不是为了你,是不想牵连我老婆的征信。”
林悦眼泪又涌出来:“哥……对不起……”
我摆摆手。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二十三了,以后长个心眼。”
她点头,又摇头,忽然抓住林静的手:“姐……我昨天发的朋友圈,现在全是笑话我的……”
林静抽出手:“那就删了。以后别发了。”
林悦咬着唇,掏出手机,删掉了那条九宫格。
朋友圈删干净,她抬起头,眼里还有泪,但好像突然清醒了一点。
“陈骁给我发过一条消息……昨天半夜两点发的。”
她翻出聊天记录,递给林静。
林静看了一眼,眉头皱紧。
我凑过去,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你姐夫没那么简单。你问问他,到底在什么单位上班。”
林静把手机递给我。
我看了那条消息一眼,把手机还给林悦。
“他查我?”
林悦缩着脖子:“我不知道……他就是这么说的……”
岳母在旁边插嘴:“对啊女婿,你到底在哪上班?陈骁为什么那么说?”
我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他是不是查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跑之前还要留这么一句话,是想让我跟你家接着闹。”
林悦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孩子。
林静看着我,眼里有一丝疑惑,但没有追问。
她拍了拍林悦的背:“行了,这事翻篇了。以后少跟那种人来往。”
林悦“嗯”了一声,眼泪又掉了几颗。
可我知道,陈骁那句话绝不是随便说的。
他跑了,跑了还要埋个雷。
他想让林悦来问我,让我跟岳母家继续撕扯。
但他算错了一件事——
林悦是蠢,但林静不蠢。
我老婆不问,别人问再多,我也不会答。
下午,我陪林静去医院产检。
B超室门口,林静忽然靠在我肩上,小声说:“老公,我下午请个假,去一趟你公司行不行?”
“怎么突然想去?”
“就是想看看你上班的地方。”
我低头看她,她耳朵尖泛红,显然没说实话。
我猜,那条消息她记住了。
“行,带你去。”
产检一切正常,医生让下个月再来。
出了医院,我打车带林静去了公司。
公司在一栋写字楼十五层,玻璃门进去,前台小姐姐看见我,立刻站起来:“林总好!”
林静脚步顿了一下。
前台忙补了句:“林太太好!”
林静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跟着我进了电梯。
我按了顶楼。
她终于忍不住:“你什么时候成林总了?”
“去年。”
“去年?”她眉头拧起来,“你去年不是在老东家带团队吗?”
“嗯。”我掏出钥匙,打开顶楼办公室的门,“去年我自己出来做了。开了家公司,不大,二十来个人。”
办公室里,整面落地窗对着城市天际线。
桌上摆着三台显示器,旁边有张全家福,是我们去年在洱海拍的。
林静站在门口,没进去。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你也没问过。”
“……”
她走进来,摸了摸桌面,又看了看墙上挂的营业执照。
法人代表:林远。
注册资本:五百万。
“那陈骁查到的,就是这个?”
“他查不到这个。”我靠在办公桌沿,“他要真查到,不会让林悦来刷那七十二万。他会直接跑。”
林静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你昨天为什么不跟妈说?”
“说了能怎样?让她更后悔昨天骂我?”
林静垂下眼:“也是。”
我走过去,把她的手握在手心。
“林悦的事过去了。公司的事,等孩子出生,我慢慢跟你说。”
她抬头看我,眼睛里有光。
“老公,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秘密。”我亲了下她额头,“但都是好事。”
她笑了。
窗外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金色。
手机在这时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声音。
“林总,我是猎头老周。你上次让我查的那个陈骁,我又有新发现。”
“说。”
“他昨天半夜退了租,去了机场。买了飞海南的机票。”
“跑路了?”
“不止。我查到他之前在好几个平台借过网贷,总额八十多万。他跑之前,用林悦的手机号注册了两个借贷App。”
我握手机的手紧了紧。
“林悦不知道?”
“应该不知道,注册完就删了验证码。但借贷公司已经发审核通过短信了,总额三十万。”
我转头看了林悦一眼——她正坐在我家沙发上,抱着岳母的胳膊抽泣。
“老周,把那几个平台的名称发我。”
“好。”
挂了电话,林静问:“怎么了?”
“没事。”我把手机装回口袋,“有人想坑我小姨子,我得让他知道,坑人是要还的。”
陈骁跑了。
跑之前还不忘用林悦的手机号注册网贷,想让她背三十万债务再走。
这人不光是个骗子,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烂人。
我没告诉林悦,怕她当场崩溃。
但林静在旁边听到了,脸色沉得吓人。
“他注册了几个?”
“两个。”
“批了多少?”
“三十万。”
林静攥紧我的手:“老公,这事不能瞒着。”
“我知道。但今晚先别说,让她睡一觉。”
我们回到家,林悦已经哭累了,蜷在沙发上睡着了。
岳母坐在旁边,手里攥着纸巾,眼眶还红着。
看见我们回来,她站起来,小声问:“小静,产检怎么样?”
“都好。”
岳母点点头,又看了眼林悦,欲言又止。
“那个……女婿,妈有句话想说……”
“您说。”
“今天小悦这样……妈知道以前对你说话不好听……以后……以后妈改。”
她说完这句,自己先红了脸,转身去厨房端了碗热汤出来递给我。
“你喝口汤,累一天了。”
我接了。
汤是排骨汤,炖得浓白。
我妈从房间出来,看见这幕,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摇头。
晚上九点,林悦醒了。
她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
看了两眼,脸色猛地一变。
“姐!我手机怎么多了两条短信!”
林静走过去一看,是借贷平台的审核通过通知。
林悦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了:“我没注册过啊……这是什么东西……”
林静按住她的手:“别慌。”
她把陈骁做的事原原本本说了。
林悦听完,愣了两秒,然后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
“他妈的陈骁!”
她这辈子第一次当着全家人面骂脏话。
“他拿我手机号借钱跑路?!他还是人吗!”
岳母吓坏了:“什么借钱?借了多少?”
“三十万!”
林悦直接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抓起包就要往外冲。
“我去报警!”
我拦住她:“报警有用。但你得先知道,他那些网贷绑的是你的身份证还是你的手机号。”
林悦愣了:“有什么区别?”
“绑手机号,你打电话给平台说明情况,撤销就行。绑身份证,那就要走法律程序。”
她拿出手机,抖着手打开那两个App。
注册信息里,姓名是“林悦”,身份证号也对得上。
林悦的脸“唰”一下全白了。
“他用我的身份证注册的……”
那天她跟陈骁同居的时候,身份证放在床头柜,陈骁随手拿起来看过几次。
她没当回事。
现在那几次“随手”,变成了三十万债务。
林悦蹲在地上,抱着头,浑身发抖。
林静蹲下来,搂住她肩膀:“别怕,姐夫在。”
林悦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绝望。
“哥……怎么办……”
我走过去,把她的手机拿过来看了看那两个App。
“别急。我让人查一下,看他用什么设备注册的。只要能证明不是你操作的,网贷公司就得撤单。”
“能证明吗?”
“能。”
我给老周发了条消息。
老周五分钟回过来:“林总,注册时间昨晚凌晨两点,IP地址是陈骁租房的WiFi。这单妥了。”
我把消息给林悦看。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十遍,才慢慢站起来。
“所以……他能被抓住?”
“他跑不了。”
我打开手机,翻了翻航班信息。
“他买的飞海南的机票,明天下午两点起飞。他以为你明天才反应过来。”
林悦攥紧拳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你冷静。”
“我冷静不了!”
“那就去洗把脸,然后报警。”
林悦咬着唇,眼泪又掉下来,但转身去了洗手间。
水声哗哗响了两分钟,她出来时,脸上还挂着水珠,但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慌。
她走到我面前:“哥,报警。我跟你去。”
我点头,拿起外套。
林静也要跟来,我按住她肩膀:“你在家陪妈。”
她看了我一眼,点头。
警局离我家不远,打车十五分钟。
林悦在车上一直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我没说话。
到了警局,接警的是个年轻民警。
林悦把情况说了,又把App注册记录、陈骁租房WiFi的IP截图、他飞海南的航班信息全递上去。
民警看了一眼,表情有点微妙。
“你怎么查到他IP的?”
林悦看向我。
我说:“我朋友搞技术的。”
民警又看了我一眼,没多问,埋头做笔录。
做完笔录,他抬头说:“我们这边会立案。网贷那边我们会发函,你们先打电话过去冻结账号。”
林悦点头,当场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平台态度还好,说提交材料就能撤。
第二个平台态度很差,接线员反复确认:“你确定不是你本人借的?”
林悦差点又哭出来,我在旁边拿过手机,报了一串警号:“我是报警人,案件编号您记一下。如果你们继续放款,后续追偿责任自负。”
对面立刻软了:“好的先生,我们先冻结。”
电话挂断,林悦靠在墙上,长长吐了口气。
她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
“哥,对不起。还有……谢谢。”
“走吧,回家。”
出了警局,夜风有点凉。
林悦跟在我后面,走了几步,忽然开口。
“哥,你说陈骁为什么要跑海南?他有亲戚在那?”
“没有。他应该是想出去躲一阵。”
“躲……”
她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以前对我挺好的。带我去吃高档餐厅,送我包,说以后买房写我名。”
“他给你花的钱,有没有超过两万?”
林悦一愣,想了想。
“好像……没有。”
“那些包呢?”
“代购的,他说是专柜货。”
我没再说话。
林悦自己站了一会儿,笑了。
笑得很苦。
“我真是个傻子。”
“知道傻就行。以后别傻了。”
她点头。
我们打车回家。
路上她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霓虹灯,忽然说了一句:“哥,副卡的事,我真知道错了。”
“钱的事过去了。”
“不是钱的事。”她转过头,“是我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没接话,但心里那根绷了三天的弦,松了一点点。
到家的时候,林静在门口等着。
她看见林悦眼眶还红,但整个人站直了,没再缩成一团。
她走过去,抱了抱妹妹。
“没事了吧?”
“没事了。”
林静拍着她的背,抬头看我,眼里有笑。
那天晚上,林悦睡在了林静旁边。
两姐妹挤一张床,说了半夜悄悄话。
我睡在客厅沙发,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过了一遍陈骁的航班号。
明天下午两点。
他有本事跑,我就有本事让他飞不走。
第二天上午十点。
林悦罕见地起了个大早,主动帮我妈收拾餐桌。
岳母坐在沙发上,翻着手机,时不时叹口气,但没再说什么难听话。
我吃完早饭,给老周打了个电话。
“陈骁那航班,改签了吗?”
“没改。我查了,还在。”
“行。你在机场有认识的人吗?”
老周笑了一声:“林总,您说笑了。我干猎头十几年,机场地勤、安检、公安,哪个没打过交道?您说,要什么级别的?”
“不用惊动公安。你帮我找个人,在登机口堵他,拖到登机截止。”
“然后呢?”
“然后我亲自过去。”
老周那边沉默了两秒,说了句:“林总,您这是要当面会他?”
“他拿我小姨子身份证贷了三十万,总得当面把话说清楚。”
“明白了。我安排。”
挂了电话,林悦端着碗从厨房出来,看我坐在沙发上,犹豫了一下,走过来。
“哥,你今天要去公司?”
“不去。”
“那你……”
“去机场。”
林悦愣住了。
“机场?”
“陈骁下午两点的飞机。我去送送他。”
林悦手里的碗差点滑下来。
她把碗放在茶几上,声音有点颤:“哥,你别乱来……”
“不乱来。我就是去问他几个问题。”
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咬了咬嘴唇:“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他看见你又该哭。”
“我不哭。我就站那儿看着他。”
她说这话时,眼眶分明还红着,但语气很硬。
我看了她两秒。
“行。换身衣服。”
她转身跑进卧室,两分钟就换了件黑色T恤和牛仔裤出来,头发扎成马尾,脸上的泪痕早洗干净了。
林静从卧室出来,看见我们俩站在门口,皱了皱眉。
“你们去哪儿?”
“机场。”
林静的目光在我们之间转了一圈,最终落在我脸上。
“去找陈骁?”
“嗯。”
她没拦,只是走过来,帮我整了整衣领。
“早去早回。下午产检报告出来,我等你一起看。”
“好。”
我带着林悦出了门。
出租车上,她一路攥着拳头,没说话。
到了机场,T2航站楼,人潮汹涌。
我看了眼时间,十二点五十。
陈骁的航班一点五十开始登机。
老周安排的人发来微信:“林总,目标在B08登机口,靠窗坐着,已经过了安检。”
我回:“拖到一点四十。”
“明白。”
我带着林悦过了安检,走到B08附近。
远远看见陈骁坐在候机椅上,戴着墨镜,穿着件薄外套,脚边放着个登机箱。
他看起来很放松,两条腿交叠着,时不时看手机。
林悦的指甲掐进掌心,呼吸重了几分。
我拍了拍她肩膀。
“别急。让他再坐一会儿。”
一点三十五分,一个穿地勤制服的男人走到陈骁面前,蹲下来跟他说了几句什么。
陈骁摘下墨镜,表情有点不耐烦,站起来跟着地勤往旁边走了几步。
林悦看见他站起来,身体绷紧。
“哥……”
“走。”
我迈开步子,林悦紧跟在我身后。
我们走到B08登机口时,陈骁正跟地勤争执:“我这箱子怎么可能超重?我昨天称过的!”
地勤回头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侧身让开。
陈骁顺着他的目光转过头。
看见我的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干净。
“你……”
林悦从我身后走出来,站在他面前。
她看着他,声音出奇地平静:“陈骁,我用你手机号注册了两个网贷,你猜批了多少钱?”
陈骁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你拿我身份证贷的三十万,我已经报警了。警察说,诈骗金额三十万,够判三年以上。”
陈骁的脸白得吓人。
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在椅子上。
“小悦,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林悦笑了,“解释你为什么要跑?还是解释你为什么要坑我?”
陈骁张了张嘴,转头看向我。
“林哥,这是个误会……”
“误会?”我插兜站着,“你用我小姨子的身份证贷款,然后买机票跑路。这叫误会?”
候机区的人开始侧目。
陈骁压低声音:“我有苦衷……我欠了钱,不跑不行……”
“你欠钱,所以让我小姨子背债?”
“我本来打算到了海南就还……”
“你连七十二万的车都付不起,拿什么还三十万网贷?”
陈骁彻底没话说了。
他站在那里,候机广播开始喊:“飞往海口的旅客,请前往B08登机口登机。”
他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登机口。
林悦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他的视线。
“陈骁,你今天走不了。”
陈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终于露出真面目,压着嗓子吼了一句:“让开!你算什么东西拦我?”
“我是被你骗了三十万的冤大头。”
林悦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稳,但眼眶红得快滴出血。
“你跑啊,你跑了你就是网上追逃。三年起步,你跑得再远也得回来。”
陈骁攥着箱子的手青筋暴起。
他看看我,又看看林悦,突然笑了一声。
“行。我认。那三十万我还。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让林哥把副卡盗刷记录彻底删除,银行不留底。另外,他得给我写个谅解书。”
林悦没想到他会提这种要求,愣住了。
我走上前一步,站到陈骁面前。
“陈骁,你是觉得我傻,还是觉得你值那个价?”
陈骁咬牙:“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把三十万还了,然后去警局自首。”
陈骁的脸彻底垮了。
他低下头,肩膀塌了两秒,忽然猛地拎起箱子转身往登机口跑。
林悦“啊”了一声。
我没追。
登机口的地勤往前一步,张开手,把他拦住。
“先生,您的登机牌验证有问题,请跟我到旁边核实。”
陈骁拼命挣扎:“没问题!我正常买的票!”
但两个机场安保已经走过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
他扭过头,看着我,眼里全是血丝。
“林远!你他妈算计我!”
我站在原地,声音不大不小。
“我不算计你。我只是不让你跑。”
安保把他带走了。
登机口恢复正常,其他旅客开始排队登机。
林悦站在原地,看着陈骁被带走的方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什么,晃晃悠悠地往旁边歪了一步。
我伸手扶住她。
她靠在我胳膊上,肩膀抖了两下,没哭出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吸了吸鼻子。
“哥,谢谢你。”
“走吧,回家。”
她点点头,跟在我身后。
走到航站楼出口,阳光照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忽然说了一句。
“哥,你昨晚说,副卡的事翻篇了。那……我今天也开始翻篇了。”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笑了笑,这次是真的笑。
“以后我好好上班。不折腾了。”
“嗯。”
我掏出手机,给林静发了条消息:“搞定了,回家。”
林静秒回:“饭做好了,等你。”
阳光底下,机场的玻璃幕墙反射出一大片亮闪闪的光。
林悦跟在我旁边,脚步比来时轻了很多。
那辆卡宴、那条朋友圈、七十二万。
全被留在了昨天。
至于陈骁,他该还的还,该判的判。
我回头看了一眼航站楼的方向,把手机装进口袋,拦了辆出租车。
车门关上,林悦靠在座位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哥。”
“嗯?”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笑了笑。
“开小公司的。”
她“切”了一声,但没再问。
车开上高速,窗外的城市向后退去。
我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老周。
“林总,陈骁那三十万网贷,平台已经撤了。”
“辛苦了。”
“应该的。对了,查陈骁的时候,我还顺手查了件事。你要听听吗?”
“什么?”
“他跑之前,在朋友圈发了一条仅林悦可见的内容。内容是——”
老周顿了半秒。
“他说,你公司法人信息是假的。说你公司的注册地址是挂靠的,实际经营地是另一套。他说你也在骗林悦她姐。”
我看着手机屏幕,手指顿了一下。
然后锁了屏。
车窗外阳光刺眼,我闭上眼,笑了一声。
林悦问:“怎么了?”
“没什么。”
我睁开眼,看着前方。
“有人想挖我的底,但挖得太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