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车时岳母坚持写自己名字,我同意了,办手续时我问她:“妈,这辆80万的奔驰,您是全款还是分期”

免责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请读者朋友注意辨别,理智思考。

提车时岳母坚持写自己名字,我同意了,办手续时我问她:“妈,这辆80万的奔驰,您是全款还是分期”

提车时岳母坚持写自己名字,我同意了,办手续时我问她:“妈,这辆80万的奔驰,您是全款还是分期”-有驾

1

结婚三年,我每天六点起床给全家做早餐。

岳母在客厅嗑瓜子看早间新闻,岳父在阳台打太极,老婆在卧室睡到自然醒。

只有我,围着围裙在厨房里蒸包子、煮粥、切小菜。

“林阳,包子馅太咸了,你想齁死谁?”岳母把咬了一口的包子扔回盘子里,眼皮都没抬。

“妈,我下次少放点盐。”我把那半个包子拿过来放进自己碗里,低头继续吃。

岳母冷笑了一声:“我说你也是,一个大男人,天天围着灶台转,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家的。”

我没接话。

她知道我在哪上班吗?不知道。

她知道我手机里装了六个银行的App,每个余额都七位数以上吗?更不知道。

岳母只知道我是个没爹没妈的外地女婿,在她女儿的公司当个行政后勤,月薪四千五,全靠她女儿养着。

“妈,今天不是说去看车吗?”我老婆周蔓从卧室出来,打着哈欠。

岳母拍拍手上的瓜子屑:“对,去看车。林阳,你一会儿机灵点,别像上次看房一样,一屁股坐人家沙发上不敢说话,跟个乡下人似的。”

“好的,妈。”

我擦了擦手,把围裙挂好。

周蔓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但很快移开了。

她妈不喜欢我,她一直知道。但她从来不替我说话。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买车写我的名字。”岳母在玄关换鞋,“你是我们家的上门女婿,家里的资产本来就应该登记在周家人名下。”

“妈说得对。”我帮她拉开门。

岳母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4S店在城东,开了四十分钟。

销售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一看岳母走进来,立刻迎上去:“阿姨,您看看这款,奔驰GLC,八十万落地,顶配。”

岳母绕着车走了一圈,摸了摸引擎盖,又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林阳,你觉得怎么样?”

我站在旁边,手插在兜里:“妈喜欢就行。”

“我当然喜欢。”岳母拍着方向盘,“这车开出去,我们小区那些老太婆不得羡慕死?周蔓,你下来,让你妈开一圈。”

周蔓坐在副驾没动:“妈,让林阳试吧,他开得多。”

岳母脸色一沉:“他开什么开?他一个行政后勤,摸过这么好的车吗?别把车刮了。”

“妈说的是,我技术确实一般。”我往后退了一步。

销售站在旁边,看看我,又看看岳母,脸上的笑容有点僵。

“林阳,你不会心里不高兴吧?”岳母从车上下来,似笑非笑地看我,“这车本来就是你岳父岳母用养老金给你老婆买的,写谁的名你都不该有意见。”

“没意见,妈您做主。”

岳母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销售说:“小姑娘,手续怎么走?车写我的名字。”

销售拿出合同:“阿姨,您是全款还是分期?全款的话今天就能提车,分期需要走审批流程,大概两三天。”

岳母转头看我:“林阳,首付钱你转过来没?”

“转了的,妈,二十万在您卡上。”

“那行。”岳母对销售说,“分期吧,剩下的六十万慢慢还,反正我闺女公司每个季度都分红,不差这点月供。”

销售点点头,正准备拿笔写合同。

我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岳母旁边。

“妈,”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个展厅都安静下来,“这辆八十万的奔驰,您是全款还是分期?”

岳母愣了一下:“你刚才没听见吗?分期啊,你耳朵聋了?”

我笑了一下。

“妈,我问的不是首付二十万怎么付。我问的是,尾款六十万,您打算怎么结。”

岳母皱起眉:“关你什么事?钱的事是你操心的?”

“关我事。”我从兜里把手机掏出来,屏幕对着她,“因为全款我已经付了。”

展厅里安静了两秒。

岳母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这辆车的八十万,我已经全款付清了。”我把手机银行App的转账记录点开,“一个小时前,从我个人账户划出去的。”

周蔓从副驾推门下来:“林阳你——”

“蔓蔓你先别说话。”我看着岳母,语气始终平平稳稳,“妈,您刚才说家里的资产必须登记在周家人名下,我同意。但您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这八十万是我的钱。我写了您的名字,是因为您是我老婆的妈。但您想让我再背六十万的分期,是不是有点不合适了?”

岳母的脸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销售站在旁边,手里的笔停在半空中,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旁边的展台后面,另一个销售探出半个脑袋看这边。

岳母攥紧了合同纸:“你哪来的八十万?你一个月四千五的工资——”

“我一个月四千五的工资,是您女儿给我发的。”我把手机收回去,“但我自己还有别的收入。蔓蔓知道。”

周蔓站在车旁边,嘴唇抿得很紧。

岳母转头看她:“蔓蔓,你知道?”

周蔓没说话,点了点头。

“你知道你还不告诉我?!”岳母的声音拔高了三个度,“你让他瞒着我?!”

“妈,你先冷静一下。”周蔓的声音低了下去,“林阳他……确实比我们想的要有钱。”

岳母胸口起伏了两下,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

然后她把合同往销售手里一塞:“不买了!”

“妈,车已经付过全款了。”我站在原地没动,“退不了。”

岳母整个人僵住了。

展厅里另外两波看车的客人也转过来看这边。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小声问旁边的销售:“那男的是谁?看着好年轻。”

销售压低声音:“好像是女婿给岳母买车,岳母要写自己的名,结果人家全款都付了……”

“我去,八十万全款?这女婿干嘛的?”

“不知道。”

岳母听见了那些窃窃私语,脸色更难看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合同重新拿过来,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行,写我的名就写我的名。钱是你付的又怎么样?我是你岳母,你给我花钱天经地义。”

她把笔帽拔开,在签字栏签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把合同摔在桌上:“车我开走了。钥匙呢?”

销售犹豫着看了我一眼。

我从兜里把车钥匙拿出来,捏在手里没递过去。

“妈,钥匙可以给您。但我想跟您说清楚一件事。”

“什么?”

“车写您的名,我没意见。但从今天起,家里的早饭,您自己做。”

岳母的眼睛瞪圆了。

“您打麻将的时候,别再跟牌友说我是吃软饭的上门女婿。”

“我在周蔓公司当行政后勤,是因为她让我去帮她管财务,不是因为我找不到工作。”

“我这三年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给您全家做饭,是因为我尊重您是我岳母。但您刚才说‘你给我花钱天经地义’,我觉得不太对。”

我把车钥匙轻轻放在合同上。

“八十万,是我写给您的一份情分。您要觉得天经地义,那这份情分,我随时可以收回来。”

岳母的手开始抖。

周蔓走过来拉我的胳膊:“林阳,你别说了,妈年纪大了——”

“蔓蔓,”我转头看她,“你三年没帮我顶过一句话,现在也别拦着我把话说完。”

周蔓的手松开了。

我重新看向岳母:“妈,分期那个话,是您自己说的。我想着,首付二十万已经打给您了,您要是手里钱不方便,全款我来补上,很正常。但您明明知道这二十万是我出的,还让我背六十万分期,您是把我当女婿,还是当提款机?”

岳母的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没憋出来。

旁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了。

销售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那个……阿姨,先生,这合同还办不办?”

“办。”我把车钥匙往前推了一下,“手续走完,车您开走。我说到做到。”

岳母看着那串钥匙,伸手想拿,手指停在半空,又缩了回去。

“你……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我没有回答。

转身往外走,经过周蔓身边的时候停了一步。

“蔓蔓,晚上回家我们聊一聊。”

周蔓的眼睛红了。

我走出4S店大门,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

身后传来岳母尖利的声音:“周蔓!你给我说清楚!他到底有多少钱——”

大门关上,声音被隔绝在玻璃后面。

我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下午的会照常开。”

然后拉开路边一辆黑色轿车的门坐进去。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林总,回公司?”

“回公司。”

车开出去两个路口,手机震了一下。

是周蔓发来的微信:“林阳,妈哭了。你回来好不好?”

我没回。

又震了一下:“我知道你委屈,但她是长辈,你让让她怎么了?今天晚上你给她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我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腿上。

窗外的梧桐树一棵接一棵往后倒。

三年了。

我让了她妈三年。

今天不过是让她妈知道,这个家真正出钱的人是谁。

但周蔓说的“让让她怎么了”,让我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终于断了。

晚上七点,我回到自己买的那套房子。

不是婚房。

婚房在周蔓父母家楼下,写的是岳父的名字,说是暂时住,住着住着就没了下文。

这套是我认识周蔓之前全款买的,她不知道。

进屋的时候闻到一股饭香。

周蔓在厨房里,围着我的围裙,笨手笨脚地在炒菜。

听见开门声,她头也没回:“回来了?饭马上好。”

我换了鞋,靠在厨房门框上看她。

她翻炒的动作很生疏,油溅到手背上,嘶了一声,没喊疼。

“蔓蔓。”

“嗯?”

“你妈今天给你打电话了吧?”

周蔓的手顿了一下:“打了。”

“她说什么?”

周蔓没回头,声音闷在锅铲声里:“她说……让你明天回去吃饭,她做了红烧肉。”

我笑了一声。

三年的红烧肉,都没有今天这一顿饭值钱。

“她没提车的事?”

周蔓放下锅铲,转过身来。

油烟机嗡嗡响着,她看着我:“林阳,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有多少钱?”

“蔓蔓,你是我老婆。”我走过去把火关了,油烟机也关了,厨房一下子安静下来,“三年了,你从来不过问我赚多少,我也从来没主动说过。你觉得为什么?”

周蔓别开脸:“我觉得你自尊心强,不想让我觉得你靠我。”

“对。但还有一层。”

“什么?”

“我怕我一说,你妈会把我们家整个搬空。”

周蔓没接话。

她的眼眶又开始红了。

“我知道我妈不对,”她声音有点哽咽,“但她把我养大不容易,我爸走得早,她一个人——”

“蔓蔓。”我打断她,“你爸没走。你爸在海南,你妈每个月给他打两万块钱生活费。这事你不知道吧?”

周蔓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说什么?”

“你妈每个月从你们夫妻共同账户里转两万出去,备注写的是‘赡养费’。但你爸十年前就跟你妈离婚了,她一直跟你说你爸死了。”

周蔓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冰箱上。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我管公司财务,每一笔账我都知道。”我叹了口气,“一直没告诉你,是不想让你难受。但今天你让我回去给她道歉,蔓蔓,你觉得我该道歉吗?”

周蔓捂住嘴,眼泪掉下来了。

“她骗我……她骗了我十年……”

我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

她哭得很小声,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阳,对不起……我以前从来没替你说话,是因为我觉得我妈就那脾气,忍忍就过去了……”

“我知道。”

“我以后不会了。”她从我怀里抬起头,眼睛鼻子都是红的,“我明天就跟我妈说清楚,那车要是她开着不舒服,就还给你。”

“不用还。”我擦掉她脸上的眼泪,“车说了是给她的,就是给她的。但有一件事你得答应我。”

“什么?”

“以后家里的饭,一人一天做。轮到你妈那天,她自己想办法。”

周蔓破涕为笑:“那你得教我炒菜,我刚才差点把厨房点了。”

“好。”

我们俩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头顶的白炽灯嗡嗡响着,锅里剩的半截青菜还在冒热气。

手机响了,是岳母打来的。

周蔓接起来,开了免提。

岳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下午柔和了十倍不止:“蔓蔓,林阳回家没?你们吃饭了没?妈给你们炖了汤,让林阳开车过来拿呗?反正车也是他的……”

“妈。”周蔓的声音冷下来,“车你开着吧。汤你自己喝。”

岳母那头沉默了三秒:“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妈,我爸在海南的事,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彻底没声了。

过了很久,岳母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了一丝慌乱:“蔓蔓,你听妈解释,你爸他——”

“妈,我这辈子就一个爸。他没死这件事你瞒了我十年,你让我怎么信你?”

周蔓说完这句,把电话挂了。

她把手机放在料理台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爽了?”

“爽了。”她擦了擦眼角,“原来替自己说话是这种感觉。”

“以后天天让你爽。”

她锤了我一拳:“少贫,炒菜去。我刚才炒的是糊的,你得重新做。”

我系上围裙,从冰箱里重新拿了一把青菜出来。

水龙头打开,哗哗的水声盖过了客厅的电视声。

切菜的时候周蔓从背后抱住我:“林阳,那八十万……你哪来的?”

“我创业的。”

“创什么业?”

“你公司的上游供应商,有一半是我的。”

周蔓的手臂猛地收紧了:“你说什么?!那个恒远集团——”

“我是老板。”

周蔓松手了。

她退了两步,重新打量我,像第一次见这个人。

“林阳……所以你每天骑电动车上班……”

“那是为了低调。”

“你在我妈面前装穷装了三年……”

“不装穷,你妈早让我给她买别墅了。”

周蔓哭笑不得:“你真是个狠人。”

“对你不够狠就行。”

她走过来从我身后抱着我,脸贴在我后背上。

油烟机开着,灶上的火苗舔着锅底,整个厨房暖烘烘的。

我切完最后一把葱,扭头看她。

“蔓蔓,明天你妈要是还闹,你就让她来找我。”

“找你干嘛?”

“我给她把八十万的事算清楚。赡养费的事,也一并算清楚。”

周蔓沉默了两秒:“你打算怎么算?”

我笑了一下,没回答。

锅里的油热了,我把葱姜倒进去,滋啦一声,香味爆出来。

“先吃饭。吃完再说。”

周蔓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出来,磕在碗里。

我们俩在厨房里肩并肩站着,谁也没再提岳母的事。

窗外的天黑透了。

这套房子里灯光明亮,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混在一起,像一个普通家庭该有的那种晚上。

但谁都知道,明天还会有一场硬仗。

岳母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

她手里握着那辆八十万的车,握着“我是你长辈”这块牌坊,还握着她女儿从小到大的愧疚感。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凌晨一点,我起来喝水。

客厅的灯还亮着,周蔓抱着腿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是岳母发来的长语音,一条接一条。

“蔓蔓,妈错了还不行吗?妈跟你道歉……”

“林阳那孩子,妈以前对他是不太好,但以后妈改……”

“那车妈不开还给他行不行?你让妈见见你……”

周蔓一条都没听,全部左滑删除。

我走过去坐到她旁边:“睡不着?”

“她发了快三十条。”

“你打算怎么办?”

周蔓把手机锁屏,扔在茶几上:“明天再说吧。”

“明天我去跟她谈。”

“你?”

“嗯。有些事情,女婿说出来,比女儿说出来管用。”

周蔓看着我:“你不会要跟她翻旧账吧?”

“翻。”我把水杯放下,“她最怕什么,我就说什么。她骗你爸没死这件事,是她心里最大的窟窿。我只要轻轻戳一下,她自己就会慌。”

周蔓咬住嘴唇:“但她毕竟是我妈……”

“我知道。我不会把她怎么样。但我要让她知道,这个家现在是谁在说了算。”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周蔓靠在我肩上,声音很低:“林阳,你今天在4S店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其实挺震撼的。”

“哪句?”

“‘分期那个话,是您自己说的。’你当时声音不大,但我看着我妈的脸,一下子从红变绿。那种感觉……”

“解气?”

“嗯。解气。”她笑了一下,“我以前从来没见我妈吃过瘪。”

“以后你见的次数会变多。”

我们俩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周蔓困了,自己回屋睡了。

我关了客厅的灯,去阳台上站了一会儿。

对面楼的灯光稀稀落落,大部分窗户都黑了。

手机震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工作消息:“林总,海南那边的资料我整理好了,明天早上放您桌上。”

我回了个“好”。

岳母给前夫打钱的事,我手里不仅有转账记录,还有那个男人在海南开民宿的经营流水。

离婚十年,每个月两万一分不少。

加起来快两百四十万了。

这两百四十万,是从周蔓和我的共同账户里出的。

周蔓不知道,但不代表这笔账不用算。

我回到卧室,周蔓已经睡着了。

呼吸均匀,眉头微微皱着。

我伸手把她眉心的褶皱抚平,关掉了台灯。

黑暗里,我听到她呓语了一声:“林阳……别走……”

“不走。”

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准时出现在岳母家门口。

门铃响了两次,里面没动静。

我又按了一次,听见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由远及近。

门开了一条缝,岳母探出半张脸,看见是我,表情很复杂。

“林阳……你来了……”

“妈,我来跟您说几句话。方便吗?”

她犹豫了两秒,把门打开了。

客厅里茶几上摆着那串奔驰钥匙,旁边放着一袋红枣,是昨天没拆封的赠品。

她穿着一件旧睡衣,头发没梳,眼睛肿着,显然哭过一整晚。

“你坐吧。”她指了指沙发。

我坐下了,她坐在对面,两只手绞在一起。

沉默了一会儿。

“妈,您不用紧张。”我先开口,“我今天来,不是找您吵架的。”

“那你是来……”

“算账的。”

岳母的脸色又变了。

我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沓纸,放在茶几上。

“第一笔账,您给海南那边每个月打两万,打了十年,一共两百四十万。这笔钱是从您女儿和我的共同账户出的。”

岳母的嘴张开了,又闭上。

“第二笔账,三年前周蔓生完孩子,您说家里开销大,让我们每个月上交一万五的生活费。三年加起来五十四万。这笔钱花在哪儿了?菜市场一个月三千够了,水电物业两千,剩下的呢?”

岳母的手指掐进掌心里。

“第三笔账,去年您说想换房子,让我去凑首付。我给了您四十万,说好了是借的,到现在没提过还字。”

我把三张纸并排摆在茶几上。

“加起来,三百三十四万。”

岳母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林阳……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这三百三十四万,都是从我这里出去的。您要觉得女婿给岳母花钱天经地义,那我可以认。但条件是,从今天起,您不能再拿‘长辈’两个字压我和蔓蔓。”

“我……”

“您骗蔓蔓说她爸死了这件事,我还没跟她细算。您觉得,她知道她爸在海南活得挺好、还拿着您给的钱的时候,她会怎么想?”

岳母猛地站起来:“林阳!你威胁我?!”

“我没威胁您。”我也站起来,“我只是告诉您,您手里那几张牌,我都看过。”

她站在茶几对面,嘴唇抖着,胸口起伏不定。

过了很久,她慢慢坐回去了。

“那车……我不开了。”她把车钥匙推过来,“你拿回去。”

“车是送给您的,我说话算话。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以后蔓蔓回娘家,您对她好一点。别再说‘你老公没出息’这种话。她是我老婆,您瞧不起她老公,就是瞧不起她。”

岳母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我答应你。”

我从兜里掏出另一把钥匙,放在车钥匙旁边。

“这套房是我自己买的,离你们小区两条街,一百四十平。以后蔓蔓想住哪儿住哪儿。您要是想她了,可以来看她,但别说‘上门女婿’四个字。”

岳母盯着那把钥匙,没伸手。

“你到底还有多少房子?”

“不多。但够我和蔓蔓住。”

我站起来,把公文包夹在腋下。

“妈,以前的事我可以翻篇。但以后的日子,咱们得按新规矩来。”

岳母也站起来,嘴唇动了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那……那晚饭还回来吃不?”

我笑了一声。

“回来。但我做。”

岳母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抽了抽,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行……我做也行。”

我走到门口换鞋,身后传来她的声音。

“林阳。”

“嗯?”

“那车……真是八十万全款?”

“真是。”

“……败家玩意儿。”

我拉开防盗门,外面阳光正好。

楼梯间里飘着谁家炖排骨的味道。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给周蔓发了条消息:“谈完了。晚上回家吃饭。”

她秒回:“我炒菜。”

“别,我来。”

“那你去买菜。”

“好。”

我下了楼,秋风吹过来,树叶落了一地。

小区里有老头在遛狗,老太太在长椅上晒太阳。

我路过昨天那家4S店,门口那辆黑色奔驰已经开走了。

不知道岳母今天会不会开它出门。

但她应该会。

毕竟,八十万呢。

我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路边那辆黑色轿车的灯闪了两下。

拉开车门坐进去,手机又震了。

周蔓发来一张照片,是她妈发在家庭群里的消息。

“今天买了排骨,晚上林阳回来吃。蔓蔓也回来。”

后面跟了一个玫瑰花的表情。

我盯着那个表情看了两秒,把手机扔在副驾上。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林总,今天还回公司吗?”

“回。下午有个会。”

车发动的时候,我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岳母家的窗户。

窗帘后面,好像站着个人影。

那个人影抬了一下手,不知道是挥手,还是在擦窗户。

阳光照在玻璃上,晃得人眼睛疼。

我收回视线。

车开上主路,汇入车流。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周蔓又发来一条消息。

“林阳,谢谢你。”

我没回。

但嘴角翘了一下。

前面路口绿灯亮了,车流往前涌。

我把车窗降下来一半,秋天的风灌进来,带着桂花香。

“林总,您好像心情不错。”

“还行。”

“因为那辆奔驰?”

我靠着椅背,看着窗外往后跑的梧桐树。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我沉默了两秒。

“因为今天终于有人给我开门了。”

司机没再问。

车拐了个弯,阳光从挡风玻璃泼进来,整个车厢亮堂堂的。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岳母单独发来的:“晚上排骨炖烂一点,你牙口不好。”

我看着这条消息,打字回了一个字。

“好。”

发完把手机揣回兜里。

车窗外,天空蓝得不像话。

秋天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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