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半个月男友说要教我开车,他坐副驾手把手教,车开到郊外他忽然让我停车,然后把我拉到后座开始折腾,

车里那股新皮革味儿还没散干净,张桂芬坐在驾驶座上,手心全是汗。

方向盘是崭新的,摸上去滑溜溜的,她连油门都不敢使劲踩,生怕这辆花了俩人半年工资买来的二手捷达突然蹿出去。

副驾驶上坐着刚领证半个月的丈夫李强,他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眼睛斜着看她。

“松离合,慢点,对,给油。 ”李强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手指在车窗沿上敲着,“你咋这么笨呢,驾校教的那套全还回去了? ”
张桂芬没吭声,她今年二十八,在县城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挣两千八。

李强是跑货车的,常年在外,俩人经人介绍认识,处了仨月就领了证。

她心里清楚,自己这个年纪在村里算老姑娘了,爹妈急得嘴上起泡,李强虽然脾气急点,但好歹有房有车,彩礼给了六万六,在镇上也算体面。

车出了县城,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杨树叶子哗啦啦响。

张桂芬紧张得脖子发僵,眼睛死死盯着前面坑坑洼洼的土路。

李强忽然伸手按在她大腿上,掌心滚烫:“往右打,前面那片林子边上停。 ”
“这儿? ”张桂芬愣了一下,前后左右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风吹玉米地的沙沙声,“这也不是练车的地方啊。 ”
“让你停你就停。 ”李强的语气沉下来,手指在她腿上收紧。

车刚停稳,李强就解开安全带,一把拽住她胳膊往后座拖。

张桂芬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被他半抱半拽地按在后座上,裙子被撩起来,内裤扯到膝盖。

她闻到李强身上那股汗味混着烟草味,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地砸在耳膜上。

“你疯啦! 大白天的……”她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李强完事提上裤子,从兜里摸出那根烟点上,吸了一口,咧嘴笑:“这叫车震,城里人都这么玩,刺激吧? ”
张桂芬蜷在后座角落,裙子皱成一团,大腿内侧蹭得发红。

她没说话,手抖着把内裤拽上来,指甲掐进掌心。

车窗外的玉米地绿油油的,风一吹哗啦啦响,像无数人在笑。

“愣着干啥? 回去还得练车呢。 ”李强弹了弹烟灰,又坐回副驾驶,好像刚才啥事都没发生。

张桂芬咬着嘴唇坐回驾驶座,手还在抖。

她想起领证那天,李强在饭桌上跟他妈说:“桂芬老实,会过日子,娶回来省心。 ”当时她心里还甜滋滋的,觉得这是夸她。

现在这句话像根刺,扎在嗓子眼里咽不下去。

车往回开的时候,李强手机响了,是他妈打来的。

他开了免提,他妈的声音尖尖细细的:“强子,你弟那事你问得咋样了? 人家姑娘家要八万彩礼,咱家实在拿不出,你当哥的得帮衬帮衬。 ”
李强嗯了一声:“知道了妈,我想办法。 ”
挂了电话,张桂芬忍不住问:“你弟要结婚? ”
“嗯。 ”李强把烟头扔出窗外,“彩礼不够,差两万。 ”
张桂芬心里咯噔一下。

俩人结婚前说好的,李强出房子首付和车,她家陪嫁家电和两万块钱压箱底。

那两万是她爹攒了半年的粮食钱,说好了留着应急用的。

“差的钱……你想咋办? ”她问得小心翼翼。

李强没接话,扭头看窗外。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轮胎碾过碎石路的咯噔声。

张桂芬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她忽然觉得,这辆新车里那股皮革味,闻着有点恶心。

到家的时候天擦黑了。

李强把车停进院子,钥匙扔在桌上,进屋就喊饿。

张桂芬系上围裙去厨房做饭,灶台上的铁锅还带着中午的油渍,她拿抹布擦了两遍,点火,倒油,打鸡蛋。

蛋液在锅里滋啦一声响,她盯着那团金黄色的东西,忽然想起后座上被揉皱的裙子,眼眶一热,赶紧仰头把泪憋回去。

饭桌上李强扒拉了两口菜,忽然放下筷子:“桂芬,你那个压箱底的两万块钱,先借我应应急。 ”
张桂芬筷子顿在半空:“那是咱爹给咱留的……”
“啥咱爹咱爹的,结了婚就是咱家的钱。 ”李强皱起眉头,“我弟那边等不起,人家姑娘说了,月底前凑不齐就黄了。 ”
“那咱自己日子不过了? ”张桂芬声音有点发颤,“车贷每个月还得还一千八,你跑车油钱伙食费,我工资就那点……”
“你少买两件衣裳不就省出来了? ”李强打断她,语气不耐烦,“女人家家的,就知道攒那仨瓜俩枣。 ”
张桂芬没再说话。

她低头扒饭,米饭粒嚼在嘴里跟嚼沙子似的。

晚上躺床上,李强背对着她玩手机,屏幕光映着他侧脸。

她盯着他后脑勺那道疤,那是去年跑车出事故留下的,当时她心疼得不行,现在却觉得那道疤像条蜈蚣,趴在他头上张牙舞爪。

第二天一早,李强出门跑车去了。

张桂芬请了半天假,去银行把两万块钱取出来,装在信封里放床头柜。

她想着,等李强回来就给他,毕竟是亲弟弟结婚,当哥的帮衬也是应该的。

可下午她下班回来,发现信封不见了。

床头柜抽屉开着,里面翻得乱七八糟。

她心里一紧,打电话给李强,那边响了好几声才接:“钱我拿走了,给我弟送过去了。 ”
“你咋不跟我说一声? ”张桂芬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李强那边有风声,声音忽远忽近,“行了,我开车呢,挂了。 ”
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张桂芬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看着那个敞开的抽屉,忽然觉得这屋子冷得厉害。

她蹲下来,把抽屉关上,又拉开,里面空空的,连根头发丝都没剩。

晚上李强回来,带了一兜子卤菜,进门就笑:“我弟那事定下来了,月底办酒,到时候你跟我一块去。 ”
张桂芬坐在沙发上没动,电视里放着本地新闻,声音嗡嗡的。

她盯着茶几上那兜卤菜,油汪汪的猪头肉,切得厚薄不均,一看就是超市打折的。

“李强,”她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意外,“那两万块钱,是我爹种了半年地攒的。 ”
李强拆卤菜的手顿了一下:“我知道,回头挣了钱还你。 ”
“还我? ”张桂芬抬起头看他,“那是咱爹给咱的,你拿给你弟,算啥? ”
“啥叫算啥? ”李强把卤菜往桌上一摔,“我弟结婚是大事,当哥的不帮谁帮? 你一个女人家,懂个屁! ”
张桂芬没接话。

她站起来,走进卧室,把门关上。

门板很薄,隔不住李强在外面骂骂咧咧的声音:“娶你回来是过日子的,不是让你管东管西的! 钱都给你了还想咋样? ”
她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缝,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没出声,就那么站着,听李强在外面摔筷子砸碗,听电视机里主持人用标准的普通话播报明天的天气。

第二天,张桂芬照常去超市上班。

收银台前排着队,一个老太太买了两斤鸡蛋,三块五一斤,掏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数了半天。

张桂芬耐心等着,找零的时候多给了老太太一毛钱,老太太连声道谢,佝偻着背走了。

中午休息的时候,她坐在员工休息室啃馒头,手机响了。

是李强他妈打来的:“桂芬啊,你弟那事多亏了你那两万块钱,妈记着你的好。 不过妈跟你说个事,强子他弟媳妇怀孕了,得赶紧办酒,你回头把家里那套新被褥拿来,给新人用。 ”
张桂芬嚼着馒头,含糊应了一声。

挂了电话,她看着手机屏幕上李强的名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结婚前李强带她去看房子,说首付他出了十二万,房产证上写俩人名字。

可领证那天她翻户口本,发现房产证上只有李强一个人的名字。

她当时问了一嘴,李强说:“写谁名不一样? 咱俩都结婚了。 ”她没多想,现在想起来,心里像被人攥了一把。

下午下班,张桂芬没回家,骑电动车去了趟县城房管局。

排队排了四十分钟,窗口的小姑娘查了半天,告诉她:“这套房子登记在李某个人名下,没有共有人。 ”
张桂芬站在房管局门口,太阳晒得她头晕。

她掏出手机,翻到李强微信朋友圈,最新一条是昨天发的,照片上是他弟和他弟媳妇,俩人站在饭店门口笑,配文:“我弟大喜,当哥的必须到位。 ”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骑上电动车,往家走。

路过菜市场的时候,她停下来,买了半斤五花肉,一把韭菜,还有两个西红柿。

摊主问她:“今儿咋买这么多? ”
她笑了笑:“家里来客。 ”
晚上李强回来,看见桌上摆着四个菜,红烧肉、韭菜炒蛋、西红柿汤,还有一盘凉拌黄瓜。

他愣了一下:“今儿啥日子? ”
张桂芬给他盛饭:“没啥日子,就是想着你跑车辛苦,做点好的。 ”
李强乐了,坐下就吃,边吃边夸:“还是我媳妇好。 ”他夹了块红烧肉塞嘴里,油顺着嘴角流下来,“对了,我弟那酒席定在下周六,你到时候穿好看点,别给我丢人。 ”
张桂芬嗯了一声,低头扒饭。

她吃得慢,一口一口嚼,像是在嚼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那之后几天,张桂芬照常上班,照常做饭,照常跟李强说话。

只是她开始记账,每一笔开销都记在手机备忘录里。

李强跑车回来,她问:“这趟挣了多少? ”李强随口说:“两千多吧。 ”她没再问,但心里记着,他上个月跑了二十天,光油钱就花了三千八。

她还偷偷翻了李强的手机。

趁他洗澡的时候,她解锁屏幕,翻到微信转账记录。

最近一笔是转给他弟的,两万整。

再往前翻,还有几笔转给他妈的,每笔三五千不等。

她翻到去年年底,发现李强转给他前女友一笔钱,备注写着“分手费”。

她盯着那三个字,手指头有点抖。

原来他结过婚,不对,是谈过对象,但从来没跟她提过。

她翻到那个前女友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上个月发的,照片上是个两三岁的小孩,配文:“我儿子会走路了。 ”
张桂芬把手机放回原处,心跳得厉害。

她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忽然觉得这日子过得像个笑话。

她嫁了个啥人?

瞒着她有前女友,有孩子,拿她爹的血汗钱给他弟娶媳妇,房子还不写她名。

李强洗完澡出来,看见她坐在床边发呆,问:“咋了? ”
她摇摇头:“没事,有点累。 ”
李强没多问,躺床上玩手机去了。

张桂芬也躺下,背对着他,眼睛睁着,盯着墙上一道细小的裂纹。

她想起结婚那天,她穿着红裙子,坐在婚车里,李强握着她的手说:“桂芬,我会对你好。 ”那时候她信了,现在她才知道,好这个字,在有些人嘴里跟放屁一样。

下周六很快就到了。

李强弟媳妇娘家在邻镇,酒席摆在镇上最大的饭店,摆了二十桌。

张桂芬穿了一件新买的碎花裙子,一百二,在超市隔壁服装店挑的。

李强看了她一眼:“还行。 ”
酒席上人来人往,李强他爸喝得脸红脖子粗,拉着李强的手说:“强子,你弟这事办得漂亮,你当哥的够意思。 ”李强他妈在旁边抹眼泪,说:“俩儿子都成家了,我这心里石头落地了。 ”
张桂芬坐在李强旁边,夹了一筷子凉菜,没说话。

她看着满桌子的人,推杯换盏,说说笑笑,好像所有人都挺高兴。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外人,坐在这张桌上,吃这顿饭,跟这些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酒过三巡,李强他弟端着酒杯过来敬酒,冲张桂芬喊:“嫂子,多谢你那两万块钱,回头我跟我媳妇好好孝敬你。 ”他媳妇在旁边笑,肚子微微隆起,穿着宽松的孕妇裙。

张桂芬端起酒杯,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白酒辣嗓子,她呛得咳嗽了两声。

李强在旁边拍她背:“不能喝就别喝。 ”她摆摆手,放下酒杯,说:“我去趟厕所。 ”
她走出饭店,站在门口,夜风一吹,酒劲上头,脑袋晕乎乎的。

她掏出手机,翻到李强前女友那条朋友圈,照片上那个小孩笑得没心没肺,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盯着看了半天,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往回走。

走到饭店门口,她听见里面传来李强的声音,嗓门很大:“我媳妇? 她老实,好管,我说啥是啥。 女人嘛,不能惯着。 ”
她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推开。

隔着门缝,她看见李强端着酒杯,跟他几个哥们儿碰杯,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她忽然想起新婚那天晚上,李强也是这么笑的,搂着她说:“桂芬,以后咱好好过日子。 ”
她推开门,走进去,坐回李强旁边。

李强扭头看她:“咋去这么久? ”她笑了笑:“肚子不舒服。 ”
酒席散场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李强喝了不少,走路摇摇晃晃,张桂芬扶着他往外走。

他嘴里嘟囔着:“桂芬,你真好,娶了你是我福气。 ”她没接话,扶着他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车开到半路,李强靠在副驾驶上睡着了,呼噜打得震天响。

张桂芬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看着窗外黑漆漆的田野。

月亮挂在天上,又大又圆,照得田里的玉米叶子亮晶晶的。

她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看着自己记的那笔账:彩礼六万六,压箱底两万,车贷每月一千八,李强转给他弟两万,转给他妈一万二,转给前女友五千。

她算了一遍,又算一遍,手指头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最后把手机锁屏,扔在仪表盘上。

李强醒了,揉着眼睛问:“到家了? ”
“快了。 ”她重新打着火,挂挡,松离合,车慢慢往前挪。

到家以后,李强进屋就躺床上睡了。

张桂芬站在客厅里,看着这个家,沙发是新的,电视是新的,冰箱是新的,都是结婚时候买的。

她走到卧室,从衣柜最底下翻出一个旧铁盒,里面装着她爹给她的陪嫁,一对银镯子,还有一张存折。

存折上还有八千块钱,是她这些年攒的私房钱,李强不知道。

她把存折揣进兜里,又把银镯子戴上手腕,凉丝丝的,贴着皮肤。

第二天一早,李强还没醒,张桂芬就出门了。

她去了趟银行,把存折里的钱取出来,又去了趟超市,买了个新行李箱。

她回到家里,把自己的衣服收拾了几件,装进行李箱,又把那对银镯子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

她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家。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茶几上那兜没吃完的卤菜上,油汪汪的,已经有点馊了。

她拉开门,走出去,反手把门带上。

门锁咔嗒一声响,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听见屋里李强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没了动静。

她拖着行李箱,走到小区门口,打了辆出租车。

司机问她去哪儿,她说:“火车站。 ”
车开出去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栋楼越来越远,窗户上的防盗网在太阳底下闪着光。

她转回头,看着前方,手机响了,是李强打来的。

她没接,摁了静音,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

出租车驶上国道,两边是绿油油的玉米地,风一吹,哗啦啦响。

她想起那天在玉米地边上,李强把她拉到后座,说这叫车震很刺激。

她当时觉得恶心,现在觉得,那不过是他这种人干得出来的事。

手机又响了,还是李强。

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跟李强领证那天,民政局门口有个算命的,拉住她说:“姑娘,你面相好,但婚姻线浅,得自己拿主意。 ”
她当时没当回事,笑着走了。

现在想起来,那算命的说得真准。

出租车到了火车站,她买了一张去省城的票,车次是十点四十的。

她坐在候车室里,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车次信息,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李强他妈。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摁了拒接,然后把李强和他妈都拉进了黑名单。

火车进站的时候,她拉着行李箱站起来,跟着人流往前走。

阳光从候车室的玻璃窗照进来,照在她脸上,有点刺眼。

她眯了眯眼睛,想起自己二十八岁,嫁了个人,过了半个月,又离了。

她不知道以后会咋样,但她知道,那个家回不去了。

那两万块钱,那套房子,那个叫李强的男人,都跟她没关系了。

火车开动的时候,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把那些账目一条一条删掉。

删到最后一条,她停了一下,那是李强转给他前女友的五千块钱,备注写着“分手费”。

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几秒,然后点了删除。

窗外阳光正好,火车哐当哐当往前开,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记。

只是手腕上那对银镯子,凉丝丝的,一直贴着皮肤。

她摸了摸镯子,那是她娘留给她的,说等她出嫁那天戴上,能保平安。

她出嫁那天戴了,现在摘下来了,放在那个床头柜上,跟那个家一起,留在身后了。

火车穿过隧道,车厢里暗了一瞬,又亮起来。

她睁开眼,看着窗外大片大片的田野,玉米叶子在风里翻着绿浪,像那天她开车经过的那片地。

她忽然想起一句话,不知道在哪儿看到的:日子是自己过的,不是给人看的。

她把这句在嘴里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打开手机,买了张去南方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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