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不让我开国产车进场,我没争辩,3天后,他们公司收到了我司的合作终止函

引言

那辆价值三十万的国产新能源车,静静地停在奢华会所的入口外,像一个误入名利场的局外人。

它的全息交互大灯熄灭前,最后一次扫描了站在我面前的许皓——我的大学同学,如今人模狗样,一脸“你不配”的傲慢。

我没有争辩,只是挂上倒挡,车轮无声地退出了那片不属于它的浮华。

三天后,许皓的公司,一家依赖我们“天枢智驾”订单的供应商,收到了盖着法务红章的合作终止函。

这不是报复,这只是一个必然的结果。

因为他们的产品,就像他们的人一样,早已被时代淘汰。

同学会不让我开国产车进场,我没争辩,3天后,他们公司收到了我司的合作终止函-有驾

01

周五下午五点,天枢智驾总部,32层。

我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被晚高峰切割成的无数红色光带。

桌上的三维全息投影里,正悬浮着一份名为“‘启明星’项目核心供应商优化名单”的文件。

名单上,“博远光电”四个字被系统用黄色的警告框标注了出来。

“程总,”我的首席技术官,也是我的大学室友陆子昂,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指了指那个黄框,“博远那边这个季度的产品良率又下滑了零点五个百分点。他们的传统光学镜头在恶劣天气下的数据畸变率,已经连续三次触及了我们质量红线。再用下去,‘启明星’项目会直接拖累到我们L4级别自动驾驶的发布。”

我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我没说话,只是用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调出了博远光电近两年的所有供货数据和技术评估报告。

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在我眼前瀑布般滚过,每一项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博远的技术,已经跟不上天枢的脚步了。

这家公司,像一艘正在缓慢沉没的老式帆船,而天枢智驾,是一艘已经开启了曲率引擎的星舰。

“他们的总裁,上周还想约您吃饭,被您的秘书挡回去了。”陆子昂补充道,“姿态摆得很高,说他们的技术在业内依然是顶尖的。典型的老牌企业作风,傲慢,且对新技术的变化毫无敬畏之心。”

我关掉了全息投影,办公室瞬间恢复了简洁的宁静。

“那就按流程走吧。”我的声音很平淡,“通知法务和采购,准备终止合作的预案。下周一,我要看到最终方案。”

“明白。”陆子昂点点头,没有丝毫意外。

在天枢,技术和数据是唯一的真理,任何人都不能凌驾于其上。

他放下咖啡杯,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问我:“对了,今晚大学同学会,你去吗?听说在‘云顶公馆’,许皓那家伙包的场,搞得声势浩大,好像他们公司刚拿了什么大订单一样。”

许皓。

这个名字让我略微出神。

大学时篮球队的队长,家境优渥,永远是人群的焦点。

而我,是那个永远坐在图书馆角落,代码写到天昏地暗的技术宅。

“他公司?”我随口问了一句。

“博远光电啊,他现在是市场部总监,这次同学会就是他牵头攒的局,说是要联络联络感情,其实就是想炫耀一下。”陆子昂撇撇嘴,“群里通知了,说为了彰显咱们这一届的‘体面’,统一要求开‘五十万以上’的进口车入场,真是俗不可耐。”

我怔住了。

博远光电。

世界就是这么小,小到像一个精心编写的讽刺剧本。

我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六点整。

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我对陆子昂说:“去看看也好,很多年没见了。”

“你开什么车去?”陆子昂好奇地问,“你车库里那几台,随便开一辆出去都能吓死他们。”

我笑了笑,摇摇头:“就开我那辆‘星途’吧,刚换了最新的交互系统,正好试试长距离数据回传的稳定性。”

那是一辆公司自己深度改装的国产新能源测试车,对外售价三十万出头。

在天枢内部,它真正的价值在于那套尚未发布的“天枢OS 4.0”系统。

但在外人眼里,它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国产品牌。

陆子昂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程总,你这是要去‘微服私访’啊?我等着看戏。”

我没再说什么,只是走出了办公室。

有些人的傲慢,是刻在骨子里的。

而有些打脸,并不需要当面发生。

02

云顶公馆坐落在城市东郊的半山腰上,以私密和奢华著称。

当我驾驶着那辆线条流畅、但车标却极其低调的星途缓缓驶向入口时,能清晰地感受到门口侍者眼中一闪而过的轻视。

停车场里,清一色的BBA,甚至还有几台保时捷和玛莎拉蒂,像一场小型的豪华车展。

我的这辆国产车,在它们中间显得格格不入,仿佛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车刚停稳,一个穿着定制西装、头发梳得油光发亮的身影就走了过来。

是许皓。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衣着光鲜的男女同学。

“程津?真的是你?”许皓的目光在我的车上停留了足足三秒,那是一种混杂着惊讶、不解和一丝鄙夷的复杂眼神。

他大概是在辨认那个他从未见过的车标。

“是我,好久不见。”我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许皓却没有让开的意思,他夸张地看了一眼我的车,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程津,不是我说你,今天什么场合?群里通知没看吗?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档次要统一嘛。你开这车过来,让门口的保安看到了,还以为咱们同学会混进了网约车司机呢。”

他身后的几个人发出一阵哄笑。

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同学,我记得叫李菲,用手捂着嘴说:“皓哥,你别这么直接嘛,可能程津这几年混得不太如意,大家同学一场,体谅一下。”

话是这么说,但她眼里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我看着许皓,平静地问:“所以呢?”

许皓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他愣了一下,随即摆出一副“我为你着想”的姿态,摊了摊手:“所以……你看这样行不行?你把车停到山下的公共停车场,然后打个车上来。这顿饭我请了,就当是哥哥照顾你,怎么样?别让大家难做。”

“让大家难做?”我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目光扫过他身后那些幸灾乐祸的脸,“我开什么车,和大家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另一个男同学站了出来,他是许皓的跟班,叫赵鹏,“皓哥今天请的,可不止咱们同学,还有他生意上的几个重要伙伴。咱们代表的是母校的脸面!你这车停在这儿,不是拉低了整个聚会的档次吗?”

原来如此。

这不仅仅是一场同学会,更是一个生意场,一个名利秀。

我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我没有再看他们,而是重新启动了车子。

车内的智能语音助手用柔和的女声问道:“需要为您规划新的路线吗?”

“不用。”我淡淡地回应。

然后,我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挂上倒挡,方向盘向右打满。

车轮卷起一片落叶,在他们错愕的注视下,悄无声息地、平稳地倒出了停车位,然后掉头,向山下驶去。

从后视镜里,我能看到许皓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恼怒,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走得如此干脆,连一句场面话都懒得说。

他或许以为,这是一种落荒而逃。

他不知道的是,当我的车离开云顶公馆范围的那一刻,车载的“天枢OS 4.0”系统,已经将刚才全程记录的高清环境视频、音频以及车辆动态数据,打包加密,通过5G网络稳定地回传到了位于市中心总部的服务器。

在屏幕的一角,一个数据分析窗口自动弹出,显示着:“障碍物识别,避障路径规划,弱光环境图像渲染,数据上传速率……所有测试指标,完美。”

我不是在逃离。

我只是,完成了今晚的最后一次路测。

03

同学会不让我开国产车进场,我没争辩,3天后,他们公司收到了我司的合作终止函-有驾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下山路上,城市的璀璨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星海。

我关掉了车载音乐,车厢里只剩下电流细微的嗡鸣。

手机在储物格里震动了一下,是陆子昂发来的微信:“怎么样,被那帮势利眼给气到了吧?我就说你不该去。”

我单手握着方向盘,拿起手机回了一句:“还好,顺便测了一下最新的系统。”

“你心真大。”陆子昂秒回,附带一个佩服的表情包,“许皓那家伙,现在正在群里阴阳怪气呢,说有些人混得不好,自尊心还挺强,连顿便饭都不肯蹭。”

我没有回复。

将手机扔回副驾,我打开了车窗,晚风带着山间清新的草木气息灌了进来,吹散了心头最后一丝不快。

为许皓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得。

他们所炫耀的,不过是他们认知范围内最顶级的东西——一辆车,一个包,一场饭局。

而我所追求的,是他们无法理解的星辰大海。

我们早已不在同一个维度。

只是,当“博远光电”这个名字和许皓那张傲慢的脸重叠在一起时,这件事的性质就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一个公司的市场总监,其言行举止,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这家公司的企业文化。

一个将“面子”“档次”看得比天还大的管理者,真的能领导团队,去打磨需要极致专注和谦逊精神的高精尖产品吗?

博远光电产品良率的持续下滑,似乎找到了技术之外的另一个答案。

车子驶入市区,汇入拥挤的车流。

我的思绪也从同学会的闹剧中,重新回到了天枢智驾的商业版图上。

“启明星”项目,是天枢未来三年的核心战略,目标是实现全场景L4级别自动驾驶的商业化落地。

在这个庞大的系统中,每一个传感器,每一个零部件,都像人体的神经末梢,其稳定性和可靠性直接决定了整个系统的生死。

博远光电提供的光学镜头,就是这套系统中的“眼睛”之一。

如果“眼睛”本身就存在色差、畸变,那么无论我们后端的算法多么强大,都无法百分之百还原真实的世界。

这是一个无法容忍的安全隐患。

之前,我还对终止与博远的合作抱有一丝犹豫。

毕竟是合作多年的老供应商,直接切断,对他们的打击会是毁灭性的。

而且,寻找和认证新的供应商,也需要时间和成本。

但现在,我不再有任何犹豫。

许皓在云顶公馆门口的那番表演,让我看到了这家公司从根源上腐烂的迹象。

他们沉溺于过去的荣光,用外在的浮华来掩盖内在的空虚和技术的落后。

这样的公司,不配成为天枢的合作伙伴。

这不是私人恩怨,这是一个CEO基于风险控制,为公司、为未来的用户做出的最理性的商业决策。

回到位于市中心的公寓,我没有开灯,直接走到了书房。

巨大的环形屏幕墙被激活,天枢总部的实时数据流呈现在我眼前。

我调出了一个加密通讯频道,直接接通了我的首席运营官,林晚。

“程总,这么晚了,有什么紧急情况?”林晚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练。

“关于博远光电,”我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数据,语气平静,“启动‘红色终止’协议。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下周一上午十点之前,我要让博远光电的董事会,收到我们正式的、不可撤销的合作终止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红色终止”是天枢内部最高级别的供应商清退流程,意味着彻底、永久地断绝一切合作,并且不留任何谈判的余地。

“程总,”林晚的声音变得严肃,“我能问一下原因吗?这比我们原定的计划提前了至少一个季度,可能会引发供应链的一些震荡。”

我看着窗外,城市依旧灯火通明。

“因为,我刚刚亲眼确认了,他们的价值观,和天枢背道而驰。”

我说。

04

周末两天,我把自己关在家里,除了处理一些积压的邮件,大部分时间都在复盘“启明星”项目的全部技术路径。

我的生活里没有周末的概念,只有待解决的问题和未实现的目标。

同学会的那个微信群,我早已设置了免打扰。

偶尔点开,看到的都是许皓他们发的在云顶公馆推杯换盏、高谈阔论的照片和视频。

许皓俨然是全场的中心,被众人吹捧为“商界精英”“人生赢家”

群里也有人我,问我为什么提前走了。

许皓总会恰到好处地出来“解围”“程津他可能……有自己的难处吧。大家别问了,以后有机会我再单独请他。”

那语气里的虚伪和施舍,隔着屏幕都能闻到。

孟雨珊,那个大学时我曾颇有好感的女生,也发了一条信息,是私聊:“程津,你还好吗?许皓他们说话是难听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我回了两个字:“没事。”

然后便没有再理会。

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去参与这场由虚荣和势利主导的社交游戏。

我的战场,在数据和代码之中,在毫秒级的算法响应和微米级的制造精度之上。

周一上午九点。

我准时出现在天枢智驾的总部办公室。

陆子昂和首席运营官林晚已经等在了那里。

林晚将一份文件放在我的桌上,封面印着“关于终止与博远光电股份有限公司一切商业合作的函”

“程总,法务已经拟好了,所有条款都符合我们之间的合同规定,我们无需支付任何违约金。只要您签字,九点半,法务部的同事会以最高优先级专人送达。”林晚汇报道。

我拿起笔,没有丝毫停顿,在文件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程津。

字迹沉稳,有力。

“另外,”林晚继续说,“我已经让供应链团队启动了Plan B,联系了备选供应商‘锐视科技’。他们的新一代固态激光雷达与图像融合技术,比博远的方案先进至少两代,虽然成本高了15%,但性能提升超过60%,综合来看,性价比更高。初步接洽很顺利,他们对能进入‘启明星’项目表现出极大的诚意。”

“很好。”我点点头,对林晚的效率非常满意,“就这么办。”

九点二十五分。

我看着法务专员带着密封的文件袋,走出了公司大门。

那里面装着的,是博远光电的“死刑判决书”

我重新将注意力投向工作,仿佛刚才只是签了一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文件。

然而,我知道,从这一刻起,齿轮已经开始转动。

一场风暴,即将在另一家公司,在那个自鸣得意的许皓头顶上,悄然形成。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的私人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按了静音,没有接。

很快,那个号码又发来一条短信:“程津,我是许皓!接电话!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电话……锲而不舍。

我猜想,此刻的许皓,大概正站在他们公司某位领导的办公室里,被骂得狗血淋头。

他脸上的傲慢和得意,应该已经被惊恐和迷惑所取代。

他想不通,为什么天枢智驾,这个他们公司最大的客户,这个占了他们年收入近百分之四十的“金主爸爸”,会如此突然、如此决绝地,一刀两断。

他又发来一条短信,语气已经近乎哀求:“程津,兄弟,是不是我哪里得罪你了?同学会上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你大人有大量,别因为一点小事,影响两家公司的合作啊!这事关几百号人的饭碗!”

几百号人的饭碗?

我看着这条短信,嘴角浮现出一丝冷峭的弧度。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当他用“档次”“面子”来衡量一切,用金钱和品牌来羞辱他人的时候,他就应该想到,这个世界,总有他惹不起的人,也总有比金钱和品牌更强大的力量。

比如,技术。

比如,规则。

我没有回复他,而是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然后,我给陆子昂发了条信息:“中午有空吗?去公司食堂吃个饭,尝尝新来的淮扬菜师傅的手艺。”

窗外阳光正好,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05

博远光电的总部大楼里,气氛却与窗外的阳光格格不入。

董事长办公室的红木大门紧闭着,但里面传出的咆哮声,几乎能穿透厚重的隔音材料,响彻整个高管楼层。

“许皓!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博远光电的董事长,一个年近六旬、头发花白的男人,将那封来自天枢智驾的合作终止函,狠狠地摔在许皓的脸上。

纸张的边缘划过许皓的面颊,留下一道细微的红痕,火辣辣地疼。

“天枢智驾!我们最大的客户!‘启明星’项目!我们未来三年的命脉!就这么断了?你这个市场总监是干什么吃的!他们终止合作,你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许皓站在办公桌前,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发抖。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还因为成功举办了一场“高规格”的同学会,受到了公司内部的赞誉,认为他拓展了高端人脉。

而现在,他却成了公司的罪人。

“董事长,我……我真的不知道……”许皓的声音干涩而嘶哑,“上周我还试图联系天枢的程总,想加深一下合作关系,但他的秘书说他很忙。我们的合作一直很稳定,没道理……”

“没道理?”董事长气得笑了起来,“白纸黑字写着,‘贵司产品技术迭代缓慢,质量无法满足我司下一代项目需求’!这叫没道理?我们的技术部是干什么吃的?品控部是干什么吃的?还有你!市场部!客户的需求变化,你一点都没察觉到吗?”

许皓的冷汗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他当然察觉到了一些迹象。

天枢那边对产品精度的要求越来越苛刻,技术会议上的问题也越来越尖锐。

但他总觉得,凭借着多年合作关系,以及自己在行业里的人脉,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维护“客户关系”上,比如送礼、请客,比如营造一种“我们和天枢高层关系很好”的假象。

他从未想过,天枢智驾,那家传说中由一个技术天才一手创建的公司,做起事来会如此“不近人情”,完全不按牌理出牌。

“我……我马上去天枢,我去找程总!我去求他!这里面一定有误会!”许皓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程总?”董事长眯起了眼睛,“天枢智驾的创始人程津?你认识他?”

“我……”许皓卡住了。

他这才想起,自己根本不认识那个神秘的程总,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是一个业界的传奇人物,年轻,低调,且极度痴迷于技术。

“不认识你去找什么!”董事长一拍桌子,“马上!动用你所有的人脉,给我查清楚,天枢为什么要这么做!到底是谁在背后做决定!如果今天下班前你给不了我一个答案,你就给我滚蛋!”

许皓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董事长办公室。

走廊里,昔日那些对他笑脸相迎的同事,此刻都像躲避瘟疫一样,远远地避开他,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幸灾乐祸。

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天都塌了。

他疯狂地开始打电话,找所有可能和天枢智驾搭上关系的人。

一圈电话打下来,得到的回复都惊人地一致:天枢的决定,向来由其创始人程津一人拍板,无人可以更改。

而这个程津,极度神秘,从不参加任何公开的商业活动。

绝望之中,许皓的目光落在了办公桌上的同学会合影上。

照片里,他站在最中央,意气风发。

同学会……

一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混乱的思绪。

他猛地想起了那个周五的晚上,那个开着国产车,被自己拦在门外的程津。

一样的姓氏。

一样的沉默寡言。

一样的,让人看不透。

一个让他不敢置信,却又觉得无比合理的可能性,在他心中疯狂滋生。

他颤抖着手,从通讯录里翻出了程津的电话。

当他看到“程津”这个名字时,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他终于想起来了,大学时,那个总是在图书馆和实验室里埋头苦干的程津,他的专业,就是自动化与人工智能。

许皓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哆哆嗦嗦地拨通了一个在猎头公司工作的同学的电话。

“喂,老王,帮我查个人!天枢智驾的创始人,程津!我要他所有的资料!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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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天枢智驾的食堂,以其堪比五星级酒店自助餐的品质和完全免费的模式,在整个科技园都赫赫有名。

此刻,我正和陆子昂坐在靠窗的位置,享用着新来的淮扬菜大厨做的蟹粉狮子头。

狮子头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汤汁鲜美,的确名不虚传。

“怎么样,没骗你吧?”陆子昂得意地挑了挑眉,“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把这位国宴级的大师傅从扬州请来的。咱们公司,不仅要在技术上留住人,更要用胃留住人。”

我笑了笑,表示赞同:“这个理念我支持。一个好的食堂,是提升员工幸福感和战斗力的重要保障。”

我们正聊着,我的行政秘书快步走了过来,她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情。

“程总,”她在我耳边低声说,“楼下前台说,博远光电的市场总监许皓,指名要见您。他没有预约,情绪很激动,说如果您不见他,他就在大厅里长跪不起。”

“跪下?”陆子昂差点把嘴里的汤喷出来,他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这么快就扛不住了?这才周一中午。”

我脸上没什么表情,用餐巾擦了擦嘴,对秘书说:“告诉前台,天枢智驾是技术公司,不是信访办。我们没有处理非业务相关人员来访的义务。如果他影响公司正常秩序,就叫保安。如果他继续纠缠,就报警。”

“好的,程总。”秘书点点头,转身离去。

陆子昂啧啧称奇:“真够狠的,一点情面都不留。我还以为你会下去见他一面,好好欣赏一下他痛哭流涕的样子呢。”

我摇摇头:“没必要。见他,是浪费我的时间。而且,这会给他一个错误的信号,让他以为事情还有转机。长痛不如短痛,无论是对我们,还是对他。”

我夹起一块文思豆腐,细如发丝的豆腐在汤中散开,赏心悦目。

“我只是很好奇,”陆子昂压低了声音,“你这次终止合作,到底七分是因为公事,还是三分夹带了私仇?”

我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子昂,这个问题很重要。在做出决定的那个瞬间,我问过我自己。如果上周五晚上,许皓对我笑脸相迎,把我的车奉为上宾,这个决定,我会不会改变?”

“答案是?”

“不会。”我斩钉截铁地说,“博远的技术落后是事实,他们的企业文化出了问题也是事实。终止合作,是迟早的事。许皓的所作所为,只是一个催化剂,一个让我下定最后决心的‘数据点’。他让我看到了这家公司傲慢基因的源头,从而确认了我的判断——他们,已经没有抢救的价值了。”

我说的是实话。

一个合格的CEO,绝不能被个人情绪左右核心的商业决策。

但我也无法否认,当我在那份终止函上签字的时候,心中确实有一丝快意。

那不是复仇的快感,而是一种拨乱反正的秩序感。

就像一个精密的系统,清除了一个劣质且不兼容的插件。

我们吃完饭,回到办公室。

刚出电梯,就看到几个保安正架着一个拼命挣扎的男人往外走。

那个男人西装皱巴巴的,头发凌乱,脸上满是泪水和鼻涕,嘴里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程津!你出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是同学啊!程津!”

正是许皓。

他看到了我,眼睛瞬间亮了,像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

他用尽全身力气挣脱保安,朝我扑了过来。

“程津!”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陆子昂一步上前,挡在了我的身前。

许皓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被保安再次牢牢控制住。

他双膝一软,“噗通”一声,真的跪了下来。

整个楼层的员工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程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许皓涕泪横流,对着我砰砰磕头,“同学会那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眼看人低!我不该拦你的车,我不该说那些混账话!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再给我们公司一次机会!合作不能断啊!”

周围一片死寂,只剩下他撕心裂肺的哭喊和磕头声。

我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许皓,”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你搞错了一件事。”

“天枢智驾之所以终止和博远光电的合作,不是因为你得罪了我。”

“而是因为,你们的产品,配不上我们的星辰大海。”

07

同学会不让我开国产车进场,我没争辩,3天后,他们公司收到了我司的合作终止函-有驾

许皓被保安带走了,留下一地狼藉的自尊。

办公区很快恢复了安静,但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骚动。

员工们假装在认真工作,但交换的眼神里都充满了兴奋和八卦。

我没有理会这些,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陆子昂跟了进来,关上门,一脸的感慨:“杀人诛心啊,程总。‘你们的产品,配不上我们的星辰大海’,这句话,估计能成为许皓一辈子的心理阴影。”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坐回办公椅,揉了揉太阳穴。

处理这种事情,比攻克一个技术难题更让我感到疲惫。

“不过,你这么一搞,咱们公司‘冷酷无情’的标签算是坐实了。”陆子昂半开玩笑地说,“以后还有哪个供应商敢在我们面前摆谱?”

“我需要的是合作伙伴,不是一群靠阿谀奉承混日子的寄生虫。”我的语气很冷,“天枢的字典里,没有‘人情’,只有‘标准’。谁达不到标准,谁就出局。这对所有人都公平。”

陆子昂耸耸肩:“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不过,这件事估计很快就会在圈子里传开。博远那边,恐怕是要伤筋动骨了。”

他说得没错。

下午,我的手机收到好几条来自不同行业大佬的问询信息,都在旁敲侧击地打听天枢和博远终止合作的内幕。

博远光电的股价,也在午后开盘后应声大跌,几乎触及跌停。

一场商业地震,已经拉开了序幕。

但我没想到,这场地震的余波,会以另一种方式,再次波及到我。

傍晚时分,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是孟雨珊。

“程津,是我,孟雨珊。”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复杂,带着一丝试探和不确定。

“有事吗?”我的回应依旧简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似乎下定了决心,开口道:“我……我都听说了。关于许皓,关于博远光电。”

“所以呢?”

“所以,天枢智驾那个神秘的创始人,真的是你?”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个消息,显然已经在他们那个小圈子里传开了。

许皓的崩溃,以及博远光电股价的暴跌,都是最直接的证据。

“是。”我没有否认。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电话那头的孟雨珊,此刻是何等的震惊。

那个在她印象里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混得不好”的老同学,竟然是站在行业金字塔顶端的科技新贵。

这种反差,足以颠覆她二十多年来建立的认知。

“对不起。”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同学会那天……我们都太势力了。我为我的言行,向你道歉。”

她的道歉,听起来比许皓的磕头求饶要真诚得多。

但我只是淡淡地说:“事情已经过去了。”

“不,没有过去。”她立刻反驳道,“程津,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显得很虚伪。但我还是想说,我……我一直以为你……”

她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措辞。

我替她说了出来:“以为我毕业后找了份普通工作,碌碌无为,所以在那个场合,觉得有些同情,又有些庆幸自己没有选择我,对吗?”

孟雨珊没有否认,这等于默认了。

“人之常情,可以理解。”我说。

“不,这不是人之常情,这是浅薄。”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激动,“我们都被那些表面的东西蒙蔽了双眼。我们追逐名牌,追逐豪车,以为那就是成功的标志。可我们谁都没想到,真正的强者,根本不屑于用这些东西来证明自己。”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程津,今天许皓在你公司楼下那一跪,把我们所有人都跪醒了。我们看到了自己的可笑和无知。”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这是我没想到的结果。

我本以为,我的反击只会带来恐惧和仇恨,没想到,却引发了这样的反思。

或许,这就是“爆点文学”里所谓的“价值观冲击”吧。

“我打电话给你,除了道歉,还有一件事。”孟雨珊的语气突然一转,变得专业而干练,“你可能不知道,我毕业后一直在做风险投资。我现在就职于‘先锋资本’。”

先锋资本。

这个名字让我的眉毛微微一挑。

这是国内顶级的VC之一,以其毒辣的眼光和对前沿科技的敏锐嗅觉而闻名。

“我们一直在关注天枢智驾。”孟雨珊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欣赏和兴奋,“你们的技术,你们的商业模式,都非常惊人。只是你们一直没有开放融资,我们找不到切入点。”

“你对博远光电的这次出手,快、准、狠,直接切中了这家老牌企业的要害。从商业角度看,这不仅不是冲动,反而是一次非常漂亮的、堪称教科书级别的供应链优化和风险管控。这让我们对你的评估,又上了一个台阶。”

我终于明白她打电话的真正目的了。

道歉是真,但更重要的,是商业。

“所以?”我问。

“所以,程总,”她对我的称呼,已经悄然改变,“我想代表先锋资本,正式向您和天枢智驾,发出投资意向。我们,想和您一起,去看看那片您所说的,星辰大海。”

这个转折,比许皓跪在我面前,更让我感到意外。

08

对于孟雨珊代表先锋资本抛出的橄榄枝,我没有当场答应,也没有立刻拒绝。

“把你们的投资方案发到我的工作邮箱。我会让我的团队评估。”我用一种纯粹商业化的口吻回复道。

“好的,程总。期待您的回复。”孟雨珊的声音听起来并无失落,反而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

挂掉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逐渐沉下的夜色,陷入了沉思。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

一场同学会上的小小摩擦,像一只南美洲的蝴蝶,扇动了翅膀,最终却在资本市场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暴。

许皓的个人悲剧,博远光电的商业危机,以及先锋资本的投资意向,所有这些都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的现代商业浮世绘。

而我,作为风暴的中心,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

我意识到,当我掌握了定义规则的权力时,那些曾经困扰我的世俗眼光和人情世故,都变得微不足道。

真正的强大,不是在别人的规则里赢得漂亮,而是制定自己的规则,让别人来适应你。

就像天枢智驾,我们从不迎合市场,我们只创造标准,然后引领市场。

陆子昂推门进来,打断了我的思绪。

“都处理完了?”他问。

“嗯。”

“孟雨珊的电话?”他显然也知道了些什么。

我点点头。

“你怎么想?”陆子昂在我对面坐下,“先锋资本可不是一般的VC,他们背后是国际顶级的财团,如果能拿到他们的投资,我们全球化的步子可以迈得更快更大。”

“我知道。”我说,“但资本是把双刃剑。它能助你上青云,也能把你拖入泥潭。天枢智驾到目前为止,一直依靠自我造血,保持着百分之百的控制权。这是我们能心无旁骛、专注技术的根本。”

“所以你担心他们会干预公司运营?”

“我担心的不是干预。”我摇摇头,“我担心的是‘异化’。资本的本质是逐利,是要求快速回报。他们会逼着我们去做更容易变现、但可能偏离我们技术主航道的事情。比如,放弃高投入、长周期的核心算法研发,转而去做一些应用层的、短平快的项目。久而久之,天枢就不再是天枢了。”

陆子昂沉默了。

他知道,这是我一直坚守的底线。

“不过,”我话锋一转,“我也不是完全排斥资本。在合适的时机,引入合适的战略投资者,确实能为我们带来技术之外的资源和视野。关键在于,主导权必须牢牢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

“那孟雨珊……”

“我会见她。”我说,“但不是以老同学的身份,而是作为天枢智驾的CEO,和先锋资本的投资人。我要看看,她的专业,是否和她的眼光一样出色。”

我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我让秘书正式回复了孟雨珊,同意与先锋资本进行一次初步接触会议。

时间定在周五下午,地点就在天枢智驾的总部。

这一个星期,关于“天枢创始人怒斩昔日同学公司”的传闻,在各种商业论坛和社交媒体上发酵,衍生出无数版本。

有人说我睚眦必报,有人说我杀伐果断,有人谴责我冷酷无情,也有人赞赏我坚守标准。

天枢智驾的知名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破圈。

而博远光电,则在股价连续三个跌停后,发布了紧急停牌公告,并宣布董事长引咎辞职,公司将进行全面的战略收缩和业务重组。

许皓,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市场总监,据说是被公司第一个裁掉的。

有人在一家小酒吧里看到他,一个人喝得酩酊大醉,嘴里还在不断念叨着:“为什么……为什么……”

我没有去关注这些。

我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与先锋资本的这次博弈中。

这不仅仅是一次融资谈判,这更是一场关于公司未来道路选择的战争。

周五下午两点,会议室。

我坐在主位,身边是陆子昂和林晚。

对面,孟雨珊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带着她的团队,准时出现。

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与“老同学”相关的情绪,只有属于顶尖投资人的冷静、专注和锐利。

“程总,下午好。”她主动伸出手。

我与她轻轻一握。

“孟经理,欢迎来到天枢。”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战争,正式开始。

同学会不让我开国产车进场,我没争辩,3天后,他们公司收到了我司的合作终止函-有驾

09

会议室里的气氛,比我想象中更加紧绷。

孟雨珊的团队显然做足了功课,他们对天枢智驾的技术路径、财务状况甚至是我们几个核心创始人的背景都了如指掌。

“程总,我们非常欣赏天枢在固态激光雷达和传感器融合算法上取得的成就。”孟雨珊开门见山,她身后的巨幕上,立刻呈现出天枢与全球几个主要竞争对手的技术对比图,“但我们也注意到,你们在芯片自研上的投入,几乎是无底洞。这极大地拖累了公司的利润率,也让你们的商业化进程比预期的要慢。”

她指着图表上那条鲜红的、代表研发投入的曲线。

“先锋资本的意见是,如果我们的资金进入,我们希望公司能暂时搁置芯片自研项目,转向采购市场上成熟的第三方解决方案,比如英伟达的Orin芯片。这样可以在一年内,将公司的毛利率提升至少二十个百分点,并且迅速推出更具市场竞争力的产品,抢占市场份额。”

来了。

资本的獠牙,终于在温文尔雅的开场白后,露了出来。

我还没开口,陆子昂已经忍不住了:“这不可能!放弃芯片自研,等于把天枢的命脉交到别人手里!没有自己的‘大脑’,我们的算法优势就无法完全发挥,我们永远只能是二流的整合商,而不是一流的开创者!”

林晚也皱起了眉头:“孟经理,从财务模型上看,您的提议确实诱人。但从长期战略来看,这是在饮鸩止渴。一旦我们在芯片上被‘卡脖子’,整个公司都会陷入被动。”

孟雨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似乎早就料到了我们的反应。

“陆总,林总,我理解你们的技术情怀。”她的目光转向我,“但程总,您是CEO,您需要考虑的不仅仅是技术,更是生存和发展。市场不等人,在你们埋头研发的时候,你们的竞争对手正在用成熟的方案快速占领市场。等你们的芯片研发成功,可能市场已经没有你们的位置了。”

她的话,字字诛心,精准地打在了创业公司最大的痛点上——理想与现实的矛盾。

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我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孟经理,”我终于开口,声音平稳,“你说得对,我是CEO,我要为公司的生存负责。”

孟雨珊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她以为我说服了。

“所以,”我继续说,“我更不能同意你的提议。”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看到的,是财务报表上的风险。而我看到的,是整个行业的未来。”我站起身,走到巨幕前,调出了另一张图。

那是一张全球高精度地图,上面标注着天枢智驾正在进行数据采集的数十个城市。

“自动驾驶的战争,终局之战,是数据和算力的战争。数据,我们已经在全球范围内领先;而算力,核心就在于芯片。谁掌握了最适合自己算法的专用芯片,谁就掌握了最终的定价权和话语权。”

“英伟达的方案是很好,但它是通用的,不是为天枢的算法量身定制的。用它,我们最多能发挥出算法80%的潜力。而用我们自己的芯片,这个数字是120%。”

我的目光扫过先锋资本的每一个人:“你们是顶级的投资人,应该明白这40%的差距,在关键时刻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在极端天气下,我们的车能比对手提前0.1秒做出反应,这0.1秒,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它意味着,我们的功耗能降低30%,让我们的车跑得更远,更环保。”

“它意味着,我们的成本,在规模化之后,可以做到比对手低50%!这才是我们真正的护城河!”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句话,都像一颗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响。

孟雨珊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不解,以及一丝……被点燃的狂热。

她大概从未见过,一个创业者,敢在资本面前,如此强硬地坚持自己那看似“不切实际”的理想。

“程总,”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的这个男人,“您描绘的蓝图很宏大。但实现它,需要海量的资金和漫长的时间。您确定,天枢能撑到那一天吗?”

“我确定。”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因为,就在上个月,我们的第一代AI芯片‘瑶光’,已经成功流片。它的综合性能,全面超越了英伟达目前最顶级的Orin X。”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陆子昂和林晚猛地看向我,眼神里是狂喜和不敢置信。

这件事,是公司的最高机密,连他们都只知道项目在进行,却不知道已经到了这个阶段。

而孟雨珊和她的团队,则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

一个初创公司,独立完成了对行业巨头的技术超越?

这在他们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神话。

“这……这是真的吗?”孟雨珊的声音都在发颤。

我没有回答,只是对陆子昂说:“子昂,给先锋资本的贵客们,展示一下我们的‘小东西’。”

陆子昂激动地点点头,立刻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巨幕上,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那是一辆测试车,在暴雨、大雾、黑夜等各种极端场景下,行云流水般地完成自动驾驶。

屏幕一角,是实时滚动的算力数据和后台算法模型。

视频的最后,镜头给到了车辆的核心处理器。

那是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却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芯片。

芯片上,刻着两个古朴的篆体字:

瑶光。

10

瑶光芯片的演示视频,像一枚深水炸弹,在会议室里引发了剧烈的震动。

先锋资本的团队成员,那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分析师们,此刻都像第一次接触现代科技的原始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孟雨珊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眼神里不再是谈判桌上的冷静和审视,而是一种混杂着狂热、崇拜和巨大惊喜的复杂光芒。

作为顶级的科技投资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块小小的芯片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天枢智驾不仅仅是在某个应用领域取得了领先,而是在最核心、最底层的技术上,构筑了无人可以逾越的壁垒。

它意味着,程津刚才所说的一切,都不是空想,而是即将实现的未来。

“程总……”孟雨珊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站起身,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我为我之前的短视和冒犯,向您道歉。”

她的团队成员也立刻跟着站起来,向我们鞠躬致意。

这一刻,投资人与创业者的位置,彻底颠倒。

不再是他们来挑选我们,而是我们,在决定是否给他们一个上船的机会。

我平静地接受了她的道歉,示意他们坐下。

“现在,我们能回到谈判桌上,谈一谈真正的‘合作’了吗?”我说。

接下来的谈判,变得异常顺利。

先锋资本完全放弃了之前所有试图干预公司运营的条款,无条件接受了我们提出的所有要求:不干涉技术路线,不催促短期盈利,不向董事会派驻拥有否决权的董事。

他们唯一的诉求,就是能够参与天枢智驾的A轮融资,哪怕只占很小的股份。

最终,我们达成了一项协议:先锋资本领投,多家顶级机构跟投,天枢智驾完成总额高达五十亿人民币的A轮融资。

这笔资金,将全部用于“瑶光”芯片的量产和全球市场的开拓。

而天枢智驾的估值,也因此一飞冲天,达到了一个让整个行业都为之侧目的天文数字。

签约仪式定在了一周后。

仪式结束后,孟雨珊单独找到了我。

“程津,”她看着我,眼神真诚,“谢谢你。不仅是为先锋资本带来了可能是我们历史上最成功的一个投资项目,更是……谢谢你给我上了一课。”

“什么课?”

“一堂关于格局和梦想的课。”她说,“以前我认为,成功就是拥有更多看得见的东西。现在我明白,真正的成功,是创造那些看不见,却能改变世界的东西。”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我。

“这是什么?”

“我私人送你的礼物。”她说,“打开看看。”

我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车钥匙。

钥匙的造型很别致,上面是星途的标志。

“这是星途最新款的纪念版,我托了关系才买到的。”孟雨珊的脸上露出一丝俏皮的微笑,“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但我觉得,它应该属于你。不是因为它贵,而是因为它代表着一种精神——一种国产品牌不畏挑战,勇于创新的精神。就像你,就像天枢。”

我看着那把钥匙,心中百感交集。

从云顶公馆门口被拦下的那一刻,到今天站在这里,不过短短半个月。

世界仿佛在我面前,完成了一次奇妙的轮回。

我收下了钥匙:“谢谢,我很喜欢。”

我们并肩走出大楼,夕阳的余晖将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对了,”孟雨舍想起了什么,“许皓……他前几天托人辗转带话给我,想请我跟你求个情,看能不能……”

“不用了。”我打断了她,“他的路,是他自己选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博远光电的时代已经过去,许皓个人的悲喜剧也已落幕。

而属于天枢智驾,属于瑶光,属于我们的星辰大海,才刚刚开始。

我握着那把崭新的车钥匙,抬头望向被晚霞染成金色的天空。

我知道,在这片广阔的天地之下,还有无数的挑战和征途在等待着我。

但这一次,我不再是一个孤独的行者。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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