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我去外地打了个车,是个女司机,路费谈好1000,一路无话,到达目的地之后

昨天我去外地打了个车,是个女司机,路费谈好1000,一路无话,到达目的地之后,她却小心翼翼地跟我说到:大姐我刚解开安全带的手顿了顿,转看她。

她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指甲缝里还沾着没洗干净的泥土,身上那件灰色外套的袖口磨得发毛,边角处还缝着一道不太整齐的线。

车窗外的路灯照进来,能看见她眼角的细纹里卡着灰尘,眼神飘向我放在腿上的背包,又飞快地移开,落在仪表盘上那串红绳系着的钥匙扣上是个掉了漆的塑料小熊,耳朵还缺了一块。

您看 能不能多给我五十?

她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右手在裤腿上蹭了蹭,不是我坐地起价,是我女儿今天生日,我想给她买个奶油蛋糕。

超市里最小的那个,正好五十五。

我愣了愣,没立刻回答。

后备箱里还放着我刚从展会拿的样品,本来这趟出差预算就卡得紧,1000块的车费已经比平台估价高了两百。

但我看着她手背上冻出来的红疹子,又想起她刚才开车时,过减速带意放慢速度,说后面纸箱里是给孩子带的课本,别颠坏了,最终还是从钱包里抽了张一百递过去。

不找了,我说,蛋糕买大的。

她借钱的手颤了一下,指尖碰着我的指腹,冰凉。

她反复把钱捏在手里搓了搓,像是确认不是假钞,又突然想起什么,从副驾储物格里翻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着几个苹果,硬要塞给我。

这是老家自己种地,没打药,您带着路上吃。

我推辞不过,拿了一个。

关车门时,她还站在车边朝我挥手,直到我走进酒店大门,回还能看见她的车停在路灯下,没立刻走。

我咬了口苹果,甜得很,就是皮有厚,嚼着像带了涩味。

第二天展会结束,我打算联系她返程,翻通话记录时才发现,昨天下车太急,没存她的。

正懊恼着,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码,归属地就是我出差的城市。

大姐,是我,昨天拉您的司机。

电话里她的声音比昨天急,还带着喘,您是不是把一个黑色的笔记本落我车上了?

封面上有个银色的扣子。

昨天我去外地打了个车,是个女司机,路费谈好1000,一路无话,到达目的地之后-有驾

我心里一紧,那本笔记里记着客户的联系方式和报价,要是丢了麻烦就大了。

我连忙说我在XX酒店,问她能不能送过来,车费我照给,再多加两百感谢费。

不加钱,她顿了顿,我现在在郊区送,大概一个小时能到,您在酒店门口等我就行。

挂了电话,我提前十分钟到酒店门口等。

天已经黑了,风刮得人脸疼,我裹紧外套,看见远处驶来一辆熟悉的灰色轿车,车速比昨天慢了不少,车灯也有晃,像是没调好。

车停在我面前,她从驾驶座下来,手里攥着我的笔记本,封面上的银色扣子亮闪闪的,没一磨损。

她把笔记本递给我,我翻开看了看,里面的纸页整整齐齐,连夹在里面的便签都没动过。

真是太谢谢你了,我掏出钱包,想给她感谢费,她却往后退了一步,摆手说不。

我这才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太好,嘴唇发白,左手一直按着肚子,额上还渗着汗。

您没事吧?

我问。

她勉强笑了笑,说老毛病了,胃疼,说着就要往车里钻。

我瞥见副驾座上放着个没拆开的蛋糕盒,盒子上印着卡通图案,旁边还有个保温杯,杯口溢着褐色的汤渍。

你还没吃饭?

我指了指那个保温杯。

她手顿了一下,低看了眼蛋糕盒,声音轻了:昨天给女儿买了蛋糕,今天她跟奶奶回老家了,我这蛋糕还没来得及退,想着晚上饿了吃。

她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了顿,又补充道,送的时候顺便在路边买了个馒,够了。

我看着她弯腰进车时,后腰那里的衣服鼓起来一块,像是塞了什么东西。

正想说什么,她已经发动了车子,车窗降下来,她朝我喊:大姐,您快进去吧,风大!

车子开出去没多远,突然往路边靠了靠,停了下来。

我心里一紧,赶紧跑过去,敲了敲车窗。

她摇下车窗,脸色比刚才更白了,额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衣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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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她看见我,想挤出个笑,却没力气,就是刚才胃突然疼得厉害,歇会儿就好。

我皱着眉,拉开车门想让她下来休息,手刚碰到她的胳膊,就感觉到她胳膊上有个硬邦邦的东西。

我低一看,她胳膊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纱布边缘还渗着淡红色的血,被衣服盖住了大半,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你这是怎么了?

我指着她的胳膊。

她眼神慌了一下,赶紧把胳膊往衣服里缩了缩,声音有发颤:没、没什么,就是前两天送的时候,不小心被箱子划到了,不严重。

我盯着她的眼睛,她不敢看我,眼神飘向车窗外的路灯,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抠着。

我突然想起昨天她开车时,左手一直没怎么力,换挡都是的右手;想起她递苹果给我时,左手一直藏在身后;想起她刚才攥着笔记本的手,只有四根手指在力,小指一直弯着。

是不是昨天拉我的时候就伤了?

她嘴唇动了动,没说话,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砸在方向盘上,溅开一小片湿痕。

她赶紧手背擦了擦,却越擦越多,肩膀也开始发抖。

是前天晚上,她声音带着哭腔,却还是压得很低,我去物流园拉,天黑没看清,被叉车蹭了一下,胳膊划了个口子。

物流园的人说我自己不小心,不给赔钱,我去医院缝了五针,花了八百多。

她顿了顿,双手捂住脸,指缝里漏出断断续续的话:我不敢跟我女儿说,她奶奶身体不好,也不敢让她知道。

我想着多跑几趟车,把医药费挣回来,昨天拉您的时候,胳膊就疼得厉害,不敢跟您说,怕您不坐我的车。

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看着她放在旁边的蛋糕盒,突然想起昨天她说女儿今天生日,想起她刚才说女儿跟奶奶回老家了。

我刚想说话,她突然抬起,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看着我,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大姐,实 我今天找您,不只是为了还笔记本。

她从座底下拿出一个黑色的钱包,递给我,这是昨天您掉在我车上的,我昨天晚上收车才发现,里面有您的身份证和银行卡。

我看着那个钱包,愣住了。

这钱包我昨天翻遍了全身都没找到,还以为是丢在了展会,没想到是落在了她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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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包里的钱一分没少,身份证和银行卡都整整齐齐地放在里面,连我夹在里面的一张旧照片都还在那是我儿子小时候的照片,边缘都磨了。

您昨天给我的那一百块,我还没花,她又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一百块,递给我,我不能要您的钱,您的钱包在我这儿,我已经很过意不去了。

昨天跟您说要多要五十,是因为我女儿生日,我确实想给她买个蛋糕,但我不能拿您的钱,尤是在我拿着您钱包的情况下。

我看着她递过来的一百块,又看着她胳膊上渗血的纱布,看着副驾上那个没拆开的蛋糕盒,突然说不出话来。

风刮得更紧了,吹得她的发乱了,贴在脸上,她却没伸手去理,只是固执地举着那一百块,眼神里带着恳求。

我真的不能要,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很坚定,我妈从小就跟我说,不是自己的钱,一分都不能拿。

您的钱包我昨天没敢打开,今天给您送过来,就是怕您着急。

我没接那一百块,反而从钱包里又拿出五百块,递给她:这钱你拿着,算是医药费,也是感谢你送回钱包和笔记本。

她赶紧摆手,把钱退回来:大姐,您这是干什么?

我要是想要您的钱,昨天就不会把钱包还给您了。

我虽然穷,但我不缺这良心。

她的手碰到我的手,还是冰凉的,却比昨天有力了些。

我看着她眼睛里的光,那是一种我很久没见过的、很干净的光,像小时候老家山村里的星星,亮得很。

那蛋糕,我指了指副驾上的蛋糕盒,你今天吃了吧,别放坏了。

她愣了一下,低看了看蛋糕盒,嘴角慢慢翘了起来,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却是笑着的。

嗯,她,我今天吃,正好庆祝我女儿生日,也庆祝我把东西还给您。

我看着她发动车子,这次车子开得很稳,慢慢汇入车流,消失在路灯尽。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个没借出去的五百块,又摸了摸口袋里的苹果,苹果已经凉了,却还带着甜香。

风还在刮,我却不觉得冷了。

抬看了看天,天上没有星星,只有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糖。

我想起她胳膊上的纱布,想起她递过来的钱包,想起她哭着说我不缺这良心,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却又暖暖的,像喝了一杯热粥。

我转身走进酒店,手里的笔记本被我攥得紧紧的,封面上的银色扣子闪着光,像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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