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一辆德国豪华品牌的汽车,开在路上正拉风,突然被告知这辆车可能要在市场上被禁售,原因不是车子质量有问题,也不是尾气超标,而是因为这家汽车公司的股东名单里,有中国企业占了股份。这种听起来像天方夜谭的事情,正在变成现实。
美国参议院商务委员会批准了一项新法案。路透社在7月22日把这个消息捅了出来。这项法案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给中国联网汽车的软件和硬件戴上更紧的紧箍咒,不仅要把之前的限制写进法律,还破天荒地加上了一条新规矩:股权限制。
这条新规矩规定,只要中国实体在一家汽车制造企业里持有的股份超过了15%,这家企业生产的所有汽车就别想在美国市场上卖了。这个数字定得非常微妙,直接把很多国际汽车巨头推到了风口浪尖。
德国豪华车企梅赛德斯奔驰首当其冲。奔驰之前还抱着一丝希望,申请能不能把这个豁免的股份比例往上提一提,结果这次法案的通过,直接给奔驰浇了一盆凉水,让这个申请大概率要泡汤。
了解奔驰股权结构的人都知道,北汽集团和吉利控股合计持有奔驰近20%的股份。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已经远远超过了法案划下的15%红线。如果这个法案最终走完所有立法程序正式生效,奔驰在美国的前景就会变得非常尴尬。
彭博社等几家外国媒体在报道这件事的时候都提到,要是这事真的落了地,意味着美国对中国汽车产业的围追堵截已经到了一个新的阶段。以前只是不让中国品牌的整车卖过去,后来是不让用中国的零部件和软件,现在直接开始查家谱,把手伸向了跨国车企的股权结构和资本层面。
奔驰方面的反应非常迅速,他们对路透社表示,公司在美国的业务规模非常大,虽然会继续支持那些为了保护国家安全而制定的法律,但也希望任何新出台的法案不要影响到公司的日常运转。他们必须保障员工、经销商、供应商还有广大客户的切身利益。这番表态既客套又充满了担忧,显然是在资本和市场之间小心翼翼地踩鸡蛋。
这项法案的共同发起人,俄亥俄州共和党参议员伯尼·莫雷诺出来打了个圆场,他表示奔驰还有时间,在2030年之前都有机会去调整满足这些要求,如果实在不行,到时候也可以去申请所有权豁免。这种说法听上去像是在给缓冲时间,实际上就是把一把悬顶之剑挂在了奔驰的头上。
这次的动作并不是拍脑门突然想出来的,而是在之前限制的基础上进行了一次全面升级。
今年年初的时候,美国商务部就已经公布了针对中俄联网汽车软件和硬件的最终规则。那份规则定得非常死,只要是搭载了中国或者俄罗斯相关联网软硬件的车型,都会被一步一步地赶出美国市场。其中软件禁令从2027年车型开始实施,硬件限制则从2030年车型开始生效。
当时给出的理由是,现在的智能汽车都离不开蓝牙、WiFi、蜂窝通信以及卫星通信这些技术,这些技术天天在路上跑,会收集美国用户的各种敏感数据,存在所谓的安全隐患。由于这些无线通信技术早就成了现代智能汽车的标配,不管是导航还是听歌都得用,业内人士都心知肚明,这招实际上是把中国智能汽车的软硬件彻底挡在了美国大门之外。
这次的新法案更进一步,直接从产品和技术层面升级到了公司背后的老板是谁。这种从供应链到资本层面的监管延伸,展示了美国对中国汽车产业限制手段的不断加码。
回顾这几年的情况,这种围堵的套路是一环扣一环。
在整车进口方面,关税直接被拔高到了100%,这等于是在美国大门口筑起了一道高墙,让中国生产的电动汽车根本没办法靠价格优势敲开大门。
在供应链方面,之前通过的《通胀削减法案》里藏着一个叫“受关注外国实体”的条款,这个条款专门针对动力电池里的关键矿物和零部件来源。只要你的电池里用了不符合规定的中国原材料,你就拿不到政府的补贴,通过这种方式来逼着整个汽车行业去中国化。
在智能汽车这个新赛道上,则是利用联网汽车的软硬件限制,把中国企业排除在他们的智能汽车生态系统之外。
除了在外面堵,他们还在想方设法把汽车制造业拉回美国本土。
莫雷诺透露,通用汽车已经有了新计划,准备从2028款车型开始,把原本在中国生产的别克昂科威这款车,转移到美国本土来制造。福特汽车也同意了,把一部分在中国生产的林肯车型生产线搬回美国。莫雷诺对这些动作非常得意,甚至公开称这是一场巨大的胜利。
不仅是传统的燃油车和电动车,自动驾驶领域也受到了波及。谷歌旗下的自动驾驶公司Waymo,以前跟吉利集团谈过要合作采用中国的车型平台,但现在Waymo已经承诺,以后的平台会优先考虑底特律的汽车制造商。
在这场委员会的审议过程中,关于动力电池供应链的争论其实非常激烈。
美国参议院商务委员会主席、共和党参议员特德·克鲁兹在会上算了一笔账。他指出,法案里有一项条款要求汽车制造厂商必须采购符合要求的电池产品,不能再图省事去用中国的供应链。这看似安全了,但代价是每辆车的生产成本可能会直接飙升大约5000美元。在这个过程中,有人曾试图提交一份修正案,想要放宽对电池管理软件的限制,但最终还是被否决了。
从整车关税,到联网软硬件禁令,再到电池供应链的重重限制,直到现在把手伸向了跨国公司的股权结构,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已经形成了一个涵盖整车、软件、硬件、供应链以及资本投资的庞大政策网络。
当奔驰这种在行业里摸爬滚打了一百多年的德国传统车企也被卷入这场风波的时候,这种强行切割造成的震荡已经开始向外扩散。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两个国家之间的贸易摩擦,而是正在波及所有与中国产业链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全球汽车巨头。
在这个全球化的时代,汽车制造早就不是一个国家单打独斗能完成的事了。一辆车身上成千上万个零件,背后是全球成百上千家供应商的通力合作。今天把这里的线掐断,明天把那里的股权限制住,最后买单的往往还是普通的消费者。
内容信息来源:路透社、观察者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