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你把车停这,曹总的车停哪?”
小区物业经理赵胖子斜着眼,吐掉嘴里的烟屁股。
他肥厚的手指戳着我新买的地下车库产权车位。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古思特。
漆黑的车身在昏暗的地下车库里反光,像一只傲慢的野兽。
“这是我的产权车位,我有红本。”
我紧握着方向盘,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红本?”
赵胖子冷笑了一声,满脸横肉跟着抖动。
“在这小区,曹总的话就是红本。”
“人家开上千万的车,你开个破车,也配跟人家抢车位?”
他啐了一口唾沫,不偏不倚,正好落在我的车胎旁。
车库里阴冷潮湿,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的味道。
我没有下车,也没有跟他大吵大闹。
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带得胃里一阵痉挛。
我死死盯着那辆劳斯莱斯,还有赵胖子那张写满鄙夷的脸。
我拿出手机,点开小区的业主群。
群里正热闹着,十几条消息刷了屏。
“那辆车是谁的啊?赶紧挪走,别挡着曹总的路。”
“就是,没点眼力劲,人家曹总分分钟几百万上下,耽误了事你赔得起吗?”
“一个破车位而已,物业不是说了吗,让你停到外面路边去,别给脸不要脸。”
说话的都是平日里巴结曹总的邻居。
在他们眼里,开豪车的曹总是高不可攀的贵人,而我只是个可以随意踩踏的软柿子。
我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吸进肺里,让我狂乱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我没有在群里说一句话。
我默默退出了群聊。
我倒车挂挡,一脚油门踩下去,把车开出了地库。
既然你们觉得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那我们就用规矩来玩一场好玩的。
我停好车,拨通了一个相熟的建筑队工头老张的电话。
“老张,带几个靠得住的兄弟,拉一车红砖和速干高强水泥。”
“今晚十二点,地库见。”
02
凌晨一点。
地下车库里空无一人,只有惨白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老张带着四个工人,推着手推车,悄无声息地摸了进来。
“陈老板,真要这么干?”
老张看着那辆气派的劳斯莱斯,咽了口唾沫,有些迟疑。
“这车可贵得很,蹭掉一块漆,我们一年白干。”
我从包里拿出一叠红色的房产证,还有车位测绘图。
“看清楚,这是我的私人产权领地。”
“你们砌墙的线,顺着我车位的红线内侧走,往里缩进一公分。”
“只要不碰到他的车,在这条线内,我建个城堡都是合法的。”
我拍了拍那一叠现金。
“今晚干完,工钱翻倍。”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工人们不再废话,立刻开始和水泥。
红砖一块块垒起来,伴随着泥刀刮过水泥的沙沙声。
我坐在一旁的安全通道台阶上,冷眼看着。
赵胖子和那个所谓的曹总,大概以为我会像以前那些业主一样,忍气吞声,或者去物业办公室哭诉。
他们习惯了用特权和傲慢来践踏普通人的尊严。
可惜,他们遇到了我。
凌晨三点,墙已经砌到了半米高。
红色的砖墙像一圈坚固的栅栏,把那辆庞大的劳斯莱斯死死地围在中间。
因为空间狭窄,这面墙距离车身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车门根本没有空间打开。
除非曹总能从天窗里爬进去,否则他连车门都摸不到。
而且,我们用的是特种速干水泥。
这种水泥三个小时就能达到最终强度的百分之八十。
到天亮的时候,这面墙就会变得像花岗岩一样坚硬。
巡逻的保安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拿着手电筒跑过来。
“哎!你们干什么的?谁让你们在这施工的?”
保安大呼小叫地冲过来,作势就要推倒还没干透的砖墙。
我站起身,直接挡在他面前。
我把房产证和一张打印好的法律告知书拍在他胸口。
“看清楚字,这是我的私人产权土地。”
“根据《民法典》第二百四十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
“你敢动这面墙一下,就是故意毁坏他人财产。”
“我已经录像了,只要你碰了,我立刻报警,不送你进去关几天,我跟你的姓。”
我声音不大,在空旷的车库里却显得格外冰冷。
保安看着我手里闪烁着录像绿光的手机,又看了看红本本,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他咽了口唾沫,没敢动。
“我……我给赵经理打电话。”
他结结巴巴地退了回去。
我冷笑一声。
“随便打,让他多带点人来。”
03
早上八点。
整个小区的业主群彻底炸开了锅。
无数张照片被发到群里。
那辆原本威风凛凛的劳斯莱斯,此时像一个被关在红砖猪圈里的黑色巨兽。
四周是整整齐齐、已经彻底干透变灰的半米高砖墙。
车屁股后面,还立着一块白底黑字的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
“私人领地,擅闯必究,停放费每小时一千元。”
群里先是一片死寂,接着是排山倒海的惊呼。
“卧槽,这是谁干的?太狠了吧!”
“这不是那辆车主的车位吗?他疯了?连曹总的车都敢围?”
“这下闹大了,曹总今天要去签一个大合同,这车出不来,他得损失多少钱啊?”
没过十分钟,我的电话就夺命般地响了起来。
是赵胖子打来的。
我按了接听,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陈平!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赵胖子的咆哮声差点震碎手机屏幕。
“你赶紧滚到地库来!把这破墙给我砸了!”
“你知道这是谁的车吗?这是曹总的车!你耽误了曹总的事,你这辈子都赔不起!”
我听着他气急败坏的吼叫,嘴角扯出一抹冷酷的笑。
“赵经理,大清早的,火气别这么大。”
“我自己的车位,我想砌个隔断放点杂物,怎么了?”
“你要是觉得不妥,可以走法律程序起诉我。”
“至于那辆车,那是谁的车?我不知道啊,他非法入侵我的私人领地,我还没找他要停车费呢。”
挂断电话,我慢条斯理地洗漱,换上一身得体的西装。
我甚至还给自己煎了个蛋,泡了一杯黑咖啡。
等我慢吞吞地走到地下车库时,那里已经围满了人。
赵胖子正领着几个保安,手里拿着铁锹和锤子,满头大汗地围着砖墙转圈。
一个穿着名牌西装、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墙外,急得直跺脚。
那张油腻的脸上写满了暴怒,五官都有些扭曲。
他就是曹总,曹天祥。
看到我走过来,赵胖子像见到了杀父仇人,指着我大喊:
“曹总!就是他!就是这个穷鬼干的!”
曹天祥猛地转过身,几步冲到我面前。
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子上。
“小子,你挺有种啊?”
“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老子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在这城市混不下去!”
“赶紧把这墙给老子砸了,再跪下磕头认错,否则老子今天废了你!”
周围的邻居纷纷往后退,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
在他们看来,我这个普通人,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我看着曹天祥那张嚣张的脸,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伸出手,轻轻拨开他的手指。
“曹总,别急啊。”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在聊怎么解决之前,先把这份账单签了吧。”
04
曹天祥看着我递过去的纸,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接过去,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就变了。
“非法占用私人领地补偿协议书。”
“由于您未经允许,私自将车辆停放在本人产权车位内。”
“现依据《民法典》相关规定,向您收取场地占用费。”
“收费标准:每小时一千元人民币,不足一小时按一小时计算。”
“自昨晚十点起,至今早九点,共计十一小时,共计一万一千元。”
“另,因您车辆体积过大,导致本人无法正常使用该车位,产生交通延误损失及精神损失费共计两万元。”
“合计:三万一千元整。”
曹天祥气得浑身发抖,直接把那张纸撕得粉碎,漫天纸屑飞舞。
“你他妈穷疯了吧?”
“跟老子要钱?老子这辆车两千万,你那破车位才值几个钱?”
“赵经理!给我砸!出了事算我的!”
他转头对着赵胖子歇斯底里地大吼。
赵胖子一听有曹总撑腰,立刻来了精神。
他挥舞着手里的铁锤,就要往砖墙上砸去。
“等等。”
我平静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意。
我指了指头顶。
那里有一个我昨晚特意安装的、正闪烁着蓝光的超高清监控摄像头。
“赵经理,这一锤子下去,可就不是普通的民事纠纷了。”
“这面墙是我花了一万块钱,请专业施工队建的。”
“你这一锤子下去,属于故意毁坏他人财产。”
“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你可以试试,看看曹总会不会去捞你。”
赵胖子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他高举着铁锤,额头上的汗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他转头看向曹天祥,眼里满是惊恐和犹豫。
他只是个打工的,拿点物业费的回扣,可不想为了曹总把自己送进监狱。
曹天祥见赵胖子怂了,气得破口大骂:
“废物!真他妈是个废物!”
他死死盯着我,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行,小子,你有种,玩法律是吧?”
“我告诉你,老子今天十点有一个价值五千万的合同要签!”
“这辆车是对方老总指名要坐的!”
“要是耽误了签合同,这五千万的损失,老子让你赔得倾家荡产!”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九点十五分。”
“曹总,你还有四十五分钟。”
“不过,我善意地提醒你一句,就算你现在砸了墙,这车你也开不走。”
05
曹天祥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你当老子傻?墙砸了车怎么开不走?”
我指了指那堵半米高的红砖墙。
“这是高强速干水泥,昨晚砌的时候,里面加了钢筋,跟地面的地锚连在一起。”
“你要砸,没有大功率的电镐和两三个小时的时间,根本砸不开。”
“而且,由于空间太小,你用大锤砸,极容易产生震动和飞石。”
“那些飞溅的砖石碎片,会直接砸在你的劳斯莱斯车漆上。”
“你可以试试,是你的车漆硬,还是我的红砖硬。”
曹天祥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有些慌乱地走到墙边,弯下腰仔细看。
果然,红砖墙和车身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到连一根手指都很难伸进去。
只要一锤子下去,产生的碎屑必然会把车漆刮得稀烂。
劳斯莱斯的补漆费用,动辄就是几十万。
更不用说,如果伤到了车身钣金,折旧费更是个天文数字。
“你……你这个疯子!”
曹天祥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他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地响了起来。
他颤抖着手接通电话,按了免提。
里面传来一个严肃的中年男人的声音:
“曹总,你到哪了?王总已经到了,就等你那辆车撑场面了。”
“这可是外资的重要项目,你要是迟到,这合作就别谈了!”
曹天祥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变了调:
“陈总,我……我车出了点状况,被个疯子给围了,我马上打车过去!”
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
“打车?对方王总是什么身份?你打个出租车去谈几千万的合同?”
“行了,你不用来了,合同我们找别人签了。”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在安静的地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曹天祥整个身体像被抽掉了脊梁骨,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精心筹划了半年的项目,就这么没了。
周围围观的邻居们面面相觑,之前起哄最凶的几个人,此刻悄悄往后退去,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地库里一片死寂。
只有曹天祥粗重的喘息声。
“现在,我们可以聊聊赔偿的问题了。”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06
“赔偿?”
曹天祥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你毁了老子的合同!你还问老子要赔偿?”
“老子要弄死你!老子今天就跟你拼了!”
他大吼着,挥舞着拳头就朝我冲了过来。
我动也没动,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站在一旁一直没出声的几名警察,立刻冲上前,熟练地将曹天祥按在地上。
“老实点!当着警察的面动手,想吃牢饭是不是?”
带队的警官厉声喝道。
原来,早在昨晚施工前,我就已经向派出所报备了,并且在今天早上出门前拨打了报警电话。
民事纠纷,警察不便插手砌墙。
但现场暴力冲突,性质可就变了。
曹天祥被死死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华贵的西装沾满了灰尘,狼狈不堪。
“警察同志!他非法拘禁我的车!他这是敲诈勒索!”
曹天祥趴在地上大喊。
警察看了一眼那堵严丝合缝的墙,又看了看我提交的房产证和规划图。
“根据调查,该车位确实属于报案人陈平的私人产权。”
“至于建墙,属于所有权人在自身领地内的建设行为,且未破坏公共消防设施。”
“你的车辆未经允许停放他人私有领地,属于侵权行为。”
“陈平,你开个条件吧,怎么才愿意拆墙?”
警察转头看向我。
我笑了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准备好的文件。
“警官,拆墙可以,但我有两个条件。”
“第一,这位曹总,必须支付我从昨晚至今的场地占用费,以及由于他违停导致我车胎受损的补偿,一共三万一千元。”
“第二,关于物业经理赵德柱。”
我转头看向正想悄悄溜走的赵胖子。
“赵经理,你私下收受曹总好处费,在业主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属于我私人产权车位‘租赁’给曹总,这属于职务侵占和欺诈。”
我晃了晃手机,上面是一份录音。
那是昨晚保安队长在面对我录像时,无意中说漏嘴的录音。
“赵经理收了曹总五千块红包,说这车位业主常年出差,不停白不停。”
赵胖子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陈先生,我错了!我一时糊涂啊!”
07
“一万,还是两万?”
我看着跪在面前的赵胖子,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利用职务之便,侵占业主利益,这已经是违法犯罪。”
“我已经通知了你们物业公司的总部法务,他们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赵胖子听到“总部法务”四个字,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这种大型连锁物业公司,最怕的就是爆出管理漏洞和职务犯罪的丑闻,这会直接影响他们的股价和接下来的物业竞标。
为了自保,总部绝对会把他当成弃子,甚至亲手送他进去。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车库门口。
物业公司的区域总经理行色匆匆地跑了进来,额头上满是冷汗。
“陈先生,实在抱歉!是我们管理不善,给您添麻烦了!”
总经理连看都没看赵胖子一眼,直接向我躬身道歉。
“关于赵德柱的行为,我们公司绝不姑息,立刻予以开除处理,并配合警方追究其刑事责任!”
“另外,为了弥补您的损失,我们决定免除您未来十年的物业费,并且由公司出资,为您在车库安装最先进的私人监控和车位锁!”
总经理的态度放得极低,甚至有些卑躬屈膝。
围观的邻居们彻底看傻了。
平日里在小区横着走、对业主指手画脚的物业经理,就这么被开除了?
还要坐牢?
而我,自始至终连一句脏话都没说。
仅仅靠着几张纸和几条法律条文,就将他们彻底碾压。
“行,物业这边我接受这个方案。”
我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还趴在地上、面如死灰的曹天祥。
“曹总,现在轮到你了。”
“你想好了吗?是给钱,还是让你的车继续在这里当展品?”
08
曹天祥看着我,眼神里终于没有了先前的嚣张和狂妄。
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恐惧。
“我给……我给钱。”
他声音沙哑,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他掏出手机,颤抖着给我转了三万一千元。
“钱转过去了,你赶紧把墙拆了吧。”
他哀求地看着我。
“求求你,我下午还要去处理合同违约的事,这车要是拿不出来,公司真的要破产了。”
看着他那副可怜相,我笑了。
“曹总,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刚才说的是,‘拆墙可以’,但我没说‘现在就拆’。”
我拿出一份施工合同,在手里抖了抖。
“根据我和施工队签的合同,为了保证地基稳固,这面墙必须在干燥环境下静置四十八小时,否则会有坍塌风险。”
“为了大家的生命财产安全,这面墙,必须在四天后才能拆除。”
“你!”
曹天祥猛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
“你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他突然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我面前。
“陈哥!陈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娘,孩子还在上学,公司要是倒闭了,我就全完了!”
“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他一边哭,一边用力地扇着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声音在地库里回荡。
围观的邻居中,有人开始露出不忍的神色,小声嘀咕:
“要不就算了吧,得饶人处且饶人。”
“就是啊,人家都跪下了,钱也赔了,没必要把人往死里整。”
我转过头,冷冷地扫了那几个说话的邻居一眼。
那目光如同寒冬的冷风,吓得他们立刻闭上了嘴,慌乱地低下头,不敢与我对视。
“饶了他?”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昨天晚上,当我被赵胖子指着鼻子骂,说我不配停在这里的时候,你们在哪?”
“当曹总在群里耀武扬威,让我滚出去停在路边的时候,你们在哪?”
“如果我只是个普通的打工仔,没有任何法律知识,现在的我,是不是只能躲在家里偷偷哭泣,还得忍受车漆被划的风险?”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摇尾乞怜的曹天祥。
“曹天祥,你在欺负别人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踢到铁板的一天。”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
“四天后,我会让施工队来拆墙。”
“在这之前,祝你和你的两千万豪车,相处愉快。”
我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转身走向电梯。
身后,是曹天祥绝望的哀嚎,和警车闪烁的警笛声。
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上,傲慢需要付出代价。
而我,就是那个收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