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总额3.2亿,我扛55%的业绩却只分到110元,果断递交辞呈后,女总裁却拦住我

年终奖总额3.2亿,我扛55%的业绩却只分到110元,果断递交辞呈后,女总裁却拦住我:“一手经营的公司,你真舍得放弃? ”我说完的三句话,她却愣在原地
腊月二十八,公司年会散场,我攥着那个印着金色“奖”字的红包,指节捏得发白。

红包里是一张薄薄的银行卡,短信提示音响起,余额110.00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三分钟,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旁边同事老周凑过来,嘴里喷着酒气:“老赵,今年你那个华东大区提成不少吧? 听说光你们组的业绩就顶了半个公司。 ”
我没吭声,把手机揣回兜里。

台上,女总裁林芳正端着红酒,一桌一桌地敬酒,笑得春风满面。

大屏幕上滚动着今年的年终奖总额——3.2亿。

那串数字红得刺眼,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我心口上。

我负责的华东大区,全年营收4.7亿,占公司总业绩的55%。

这个数字我背得滚瓜烂熟,因为那是我们团队三百多号人,用三百六十五个日夜,一个客户一个客户啃下来的。

为了拿下苏州那个三千万的订单,我连着喝了四场大酒,最后直接进了医院,胃出血,躺了七天。

出院那天,林芳给我发了条微信:“老赵,辛苦了,公司不会亏待你的。 ”
不会亏待。

就亏待成110块钱?

我回到家,老婆王秀兰还没睡,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堆账单。

她抬头看我一眼,见我脸色不对,也没多问,只是把一张纸推过来:“儿子下学期的补习班要交钱了,一万八。 还有,妈那边催了,说咱爸的支架手术不能再拖了,至少得先交五万押金。 ”
我坐在她对面,把那110块钱的短信给她看。

她愣了几秒,嘴唇哆嗦了一下,半天没说话。

最后她站起来,走进厨房,传来水龙头哗哗的响声。

我知道她在哭,但她不想让我看见。

我掏出手机,翻到林芳的微信,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掉又打上。

最后我什么也没发,把手机扔在茶几上,仰头靠在沙发背上,盯着天花板那盏用了八年的吸顶灯。

灯罩边缘积了一层灰,我从来没注意过。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公司。

没进办公室,先去了人事部,找小刘要了份辞职信模板。

小刘是去年刚来的小姑娘,看见我进来,有点意外:“赵总,您这是……”
“没事,你忙你的。 ”我拿了两张纸,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坐在那把转了十年的皮椅上,我拿起笔,一笔一划地写。

写到我入职第十年,为公司从零搭建起整个华东销售网络时,笔尖顿住了。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楼下马路上,环卫工正推着车扫落叶,扫帚刮过水泥地的声音,沙沙地传上来。

我写完最后一个字,签上名字,日期是腊月二十九。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销售部副总监刘强。

他是林芳的表弟,去年才从分公司调上来,什么都不懂,但会来事儿。

他笑嘻嘻地往我桌上一坐:“赵哥,昨儿年会抽奖你抽着啥了? 我听说一等奖是辆宝马。 ”
“抽了个寂寞。 ”我把辞职信翻过去,盖在文件夹底下。

刘强没察觉,自顾自地说:“林总让我来问问,明年华东的指标,能不能再往上提15%? 她说今年行情好,趁热打铁。 ”
我看着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突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年底,林芳让我报今年的预算,我报了八百万的团队奖金。

她大笔一挥,砍到三百万,说公司要控制成本。

可年会那天,她给自己发了多少?

我后来听财务的小张喝多了说漏嘴,林芳个人年终奖,两千八百万。

两千八百万。

我带着三百号人拼了一年,拿110。

她坐在办公室里,签几个字,拿两千八百万。

“指标的事,你让林总直接找我谈。 ”我把文件夹合上,站起来,“我下午有点事,先走了。 ”
刘强愣了愣,没再多说,讪讪地出去了。

下午三点,我把辞职信交到了林芳办公室。

她正低头看一份文件,头也没抬:“放那儿吧。 ”
我放在她桌上,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赵建国,你这是什么意思? ”
我停下脚步,回头。

她已经拿起了那封辞职信,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干了十年,说走就走? ”
“林总,我干了十年,今年业绩4.7亿,年终奖110块。 ”我看着她,“我算了一下,连我每天开车上班的油钱都不够。 ”
林芳把信往桌上一拍,站起来,绕过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走到我面前。

她穿着那件香奈儿的套装,脚上是Jimmy Choo的高跟鞋,比我矮半个头,但气势很足:“赵建国,你一手经营起来的华东大区,你真舍得放弃? 你走了,那三百多号人怎么办? 你让他们跟着谁干? ”
她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换个人可能就心软了。

但我看着她,脑子里全是昨晚王秀兰在厨房里压抑的哭声,还有那张一万八的补习班缴费单。

“林总,我问你三个问题。 ”我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我去年胃出血住院七天,公司给我报销的医药费,是走医保还是走工伤? ”
林芳的脸色变了一下,没说话。

我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我手底下那三百个销售,全年无休跑市场,大年三十还在客户门口蹲着,他们拿的提成比例,跟行业平均水平差多少? ”
林芳的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说话。

我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你表弟刘强,去年干了什么业绩? 他年终奖拿了多少? 我听说,他买了一辆保时捷。 ”
办公室安静了。

窗外传来隔壁写字楼装修的电钻声,嗡嗡嗡地响,像一只巨大的苍蝇在耳边盘旋。

林芳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僵硬,又从僵硬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我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几个同事正聚在一起聊天,看见我出来,都闭上嘴,眼神躲闪。

我径直走过他们,进了电梯,按下一楼。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林芳的声音:“赵建国! 你给我站住! ”
电梯门已经合上了。

我靠在电梯壁上,看着头顶的灯管一闪一闪的,心里突然觉得特别平静。

手机响了,是王秀兰打来的。

我接起来,她说:“老赵,你爸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必须尽快手术,再拖就来不及了。 ”
我握着手机,手指微微发抖:“我知道了,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
挂了电话,电梯到了一楼。

我走出写字楼大门,冷风扑面而来,吹得我打了个寒颤。

街对面,一家药店门口的喇叭在循环播放:“春节特惠,血压计原价199,现价159,买一送一。 ”
我站在路边,看着车来车往,突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干了十年,攒下的钱全填了家里的窟窿,银行卡里躺着110块,连给儿子买件新衣服都不够。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刘强。

我接起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赵哥,林总让我跟你说,她可以给你补发一笔奖金,但条件是……你得把辞职信收回去,然后明年指标再涨20%。 ”
我听完,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晚上回到家,王秀兰已经做好了饭,四菜一汤,比平时丰盛。

她坐在桌边,看着我,眼睛红红的:“老赵,你要是想辞职,就辞吧。 我明天去找我弟借点钱,先把爸的手术费凑上。 ”
我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肉炖得烂,入口即化,但我尝不出什么味道。

“不用借。 ”我咽下去,“我有办法。 ”
王秀兰看着我,没再问。

她了解我,知道我不想说的时候,问也没用。

吃完饭,我进了书房,打开电脑,登录邮箱。

里面有我这些年攒下的所有客户资料、合同扫描件、项目记录,还有一份去年年底我偷偷备份的财务数据。

当时只是留个心眼,没想到真用上了。

我花了三个小时,把这些东西整理成一份完整的文件,然后打开一个加密的云盘,传了上去。

做完这些,我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上那个上传完成的提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手机又响了,是林芳。

我接起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赵建国,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开个价。 ”
“林总,”我开口,“你去年买那辆玛莎拉蒂,花了多少? ”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你什么意思? ”
“没什么意思。 ”我说,“我就是想告诉你,我赵建国这十年,不是用钱能衡量的。 你给的那110块,我留着,当个纪念。 ”
说完,我挂了电话,关机,把手机扔在桌上。

窗外,不知道谁家在放烟花,砰的一声,在夜空里炸开一朵金花。

我坐在黑暗里,看着那朵花慢慢消散,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出的轻松。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

我没去公司,在家陪了一天孩子。

下午的时候,王秀兰从厨房探出头来:“老赵,你手机呢? 你妈打电话来,说让你晚上带她孙子过去吃年夜饭。 ”
我把手机从抽屉里翻出来,开机。

屏幕上跳出几十条未读消息,全是公司同事发来的,有问情况的,有劝我留下的,还有几个关系好的,直接说“赵哥你走了我们也想走”。

我一条一条看完,没回。

最后一条是刘强发的,只有一句话:“赵哥,林总今天发火了,把办公室的杯子都摔了。 ”
我把手机扔回抽屉,抱起儿子,对王秀兰说:“走,去我妈那儿。 ”
年夜饭桌上,我妈问我工作的事,我说挺好的。

她又问年终奖发了多少,我说够用。

她没再追问,只是给我夹了一筷子鱼:“多吃点,一年到头辛苦了。 ”
我看着碗里那块鱼肉,眼眶突然有点发酸。

我赶紧低头扒饭,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正月初七,公司开工。

我没去。

上午十点,我收到一封邮件,是林芳发来的,标题只有两个字:“谈谈。 ”
我回复:“谈什么? ”
她秒回:“你开条件。 ”
我想了想,打了一行字:“我没什么条件。 我就是想告诉你,我赵建国这十年,对得起公司,对得起你。 是你对不起我。 ”
发完,我把她拉黑了。

后来我听老周说,我走了以后,华东大区乱了套。

三百多号人走了将近一半,剩下的人人心惶惶,业绩一落千丈。

林芳亲自去华东坐镇,但客户不认她,只认我。

那些我喝了四年酒、蹲了无数个门口才拿下的客户,一个个打电话来问:“赵总去哪儿了? 他不在,这单我们不签了。 ”
再后来,公司总部派了审计组下来,查了林芳的账。

听说查出来不少问题,具体是什么,老周没说,我也没问。

正月十五那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是以前一个老客户打来的。

他说:“老赵,听说你自己出来干了? 我这边有个项目,想跟你聊聊。 ”
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小区里挂满的红灯笼,心里盘算了一下,说:“行,明天我去找你。 ”
挂了电话,我回到屋里,王秀兰正在给儿子辅导作业。

她抬头看我一眼:“谁啊? ”
“一个客户。 ”我说,“明天我去谈个事。 ”
她没再问,低下头继续看儿子的作业本。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微微发白的鬓角,突然觉得,这十年,我亏欠最多的,是她。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亮了一下,是王秀兰发来的微信,就一句话:“老赵,不管你怎么选,我都支持你。 ”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一个字:“嗯。 ”
窗外,又有人放烟花,砰的一声,照亮了半边天。

我闭上眼,脑子里突然浮现出林芳那天站在办公室里的样子,她问我:“你真舍得放弃? ”
我舍得。

我舍得那间办公室,舍得那把皮椅,舍得那个印着“奖”字的红包。

我舍不得的,是我这十年搭进去的命,和我欠下的那些情。

第二天一早,我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西装,出了门。

路过楼下那家药店时,喇叭还在响:“春节特惠,血压计原价199,现价159。 ”
我笑了笑,没停步,继续往前走。

阳光照在路面上,亮晃晃的,晃得人眼睛疼。

我伸手挡了挡,心里想,这日子,总得往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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