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新公司给老板开车，月薪2万还能把车开回家，前台小姑娘说我是今年第三个司机，老板又叮嘱我少和同事聊天，我心里越想越不踏实 第一天上班，老板把钥匙扔给我，是辆黑色奔驰S级，车况很好，但副驾座椅上有道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刮的。
老板说这是刚买的二手车，让我先开着。
我开车很稳，老板坐在后排基本不说话，就是看手机。
有时候接电话，会让我把音乐声调大，然后压低声音讲。
我虽然不刻意听，但断断续续能捕捉到几个词那批月底前别留痕迹。
第二周，我发现车的后备箱里有股味道，像是消毒水混着别的什么。
我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很干净，就是放着几个黑色塑料袋，扎得很紧。
我没碰，关上了。
那天下午送老板去一个工业园，下车后让我在车里等。
我透过车窗看见进了一栋没有招牌的厂房，门口站着两个人，穿着黑色T恤，胳膊上有纹身。
们看见老板，了，什么都没说。
等了三个小时，老板才出来，手里拎着个公文包，看起来比进去时鼓了不少。
上车后说：小周，今天辛苦，晚上请你吃饭。
语气很平，好像刚才只是去开了个普通会议。
吃饭的时候，老板喝了酒，话多了一。
问我之前给谁开车，我说给一家建材公司老板开，公司倒闭了。
笑了笑：那你命不错，到我这里来了。
然后又说，好好干，我这人不会亏待自己人。
就是有一，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我，说懂。
第三周，我收到工资，两万，一分不少。
但那天晚上，我在车库检查车时，发现底盘有个地方不对劲。
我趴下去看，底盘护板上焊着一块铁板，焊工很粗糙，一看就不是原厂的。
我手敲了敲，里面好像是空的。
我的心跳得厉害。
第二天，我假不经意地问老板：老板，这车之前是不是出过事故？
底盘好像有问题，要不要去4S店检查一下？
老板正在看手机，听我这么说，手指停了一下，然后抬看我，眼神很冷：不，车好得很。
你开好你的车就行了。
我没再说话。
又过了几天，我借口把车开去一个修车铺，老板是我老乡。
我让帮我看看底盘。
掀开护板，看到那块铁板，脸色变了：这是改过的暗格。
犹豫了一下，兄弟，你这车什么来路？
我说老板的，我也不清楚。
没继续问，帮我把护板回去，什么都没说，就是手有抖。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那块铁板，那几个黑色塑料袋，还有那栋没有招牌的厂房。
我想起前台小姑娘说的，我是今年第三个司机。
前两个呢？
们去哪了？
第二天上班，我作若无事。
老板让我送去机场，说要出差一周。
临走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周，车你开着，有事打我电话。
记住，别乱说话。
走后，我在办公室坐不住，就下楼转悠。
前台小姑娘正在整理文件，看见我，笑着打招呼：周哥，今天不忙啊？
我说老板出差了。
她哦了一声，然后说：那你轻松一周。
对了，你知道之前那两个司机为什么离职吗？
一个说是家里有事，另一个连工资都没要就走了，行李都没收拾。
她说这话时，语气随意，但眼睛看着我，好像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心里一紧，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上个月啊，那个李哥，人挺好的，突然就说不干了。
她耸耸肩，可能是找到更好的工作了吧。
我笑了笑，没接话，转身走了。
回到车里，我越想越不对劲。
我打开手机，搜了一下老板公司的名字，网上信息很少，就是个普通的贸易公司。
但我注意到，公司注册地址就是那个工业园。
我又搜那个工业园的地址，跳出一条新闻，三个月前的，说警方在那里查获一起走私案，涉案金额几千万，但主犯在逃。
新闻配图里，有一栋厂房，我认出来了，就是老板去的那个。
我的手开始发抖。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码。
我接起来，对方说：是周先生吗？
我们是市公安局缉私支队的，想跟你了解一些情况。
我愣了几秒，说：你们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你之前的工作，我们查过。
周先生，你现在开的那辆车，车牌照我们盯着很久了。
你老板叫陈某对吧？
涉嫌走私，我们正在收集证据。
你如果配合我们，可以算立功。
我没说话。
对方继续说：你不现在答复我，考虑清楚。
但我提醒你，你这置很危险。
之前那两个司机，一个现在在戒毒所，一个失踪了，家属还在找人。
你自己掂量。
电话挂了。
我坐在车里，手心全是汗。
车里那股消毒水味道突然变得刺鼻。
我看着方向盘，看着那个奔驰志，突然觉得恶心。
一个星期后，老板回来了，让我去接机。
我开车去机场，一路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跑。
接到老板，上车就问：这一周没什么事吧？
我说没有。
，拿出手机开始看。
我从后视镜里看的脸，平静，甚至带着笑意，好像一切尽在掌握。
车开到半路，经过一条偏僻的路段，老板突然说：停车。
我心里一沉，慢慢靠边停了。
看着我，说：有人跟我说，你最近不太老实。
去修车铺了？
还问了不该问的？
我说没有，就是正保养。
冷笑一声：小周，我跟你说过，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看来你没听进去。
我看着，也看着我。
车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然后说：下车吧，后备箱有东西，你帮我搬一下。
我知道，如果下车，可能就上不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说：老板，我肚子疼，想去厕所。
眼神变了，手伸向口袋。
我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我一脚油门踩下去，车窜出去。
老板整个人往后仰，撞在座椅上。
吼：你疯了！
停车！
我不停，加速，闯过一个红灯。
身后传来喇叭声和刹车声。
老板在后面挣扎，想抓我的方向盘。
我一只手把着方向盘，一只手掏出手机，拨了那个码：我在XX路上，就在我车上，快来！
后面老板已经掏出了刀，架在我脖子上：停车！
不然我弄死你！
刀子冰凉，我感觉皮肤被划了，血流下来。
但我没停，一直开。
前面出现了警车，闪着灯。
老板看见警车，刀子掉在座椅上，整个人瘫了下去。
车停下，警察冲上来，把老板拖出去。
我坐在驾驶座上，手还在抖。
有个警察敲窗户，问我有没有事。
我摇，下车，腿软得站不住。
后来我才知道，后备箱里那些黑色塑料袋，的全是毒品。
那两个司机，一个因为知道太多被灭口，尸体还没找到，另一个被威胁后跑路，现在还在戒毒所，吓得不敢出来。
我的指证成了关键证据。
老板被判了十五年。
案子结束后，我去车管所办手续，把驾驶证上的工作改掉。
办事员看了一眼记录，说：你这经历够丰富的啊，前面那个公司老板跑路，这个又是罪犯。
下次找工作可得看清楚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走出车管所，外面在下雨。
我站在门口，看着雨打在地面上，溅起一个个小水花。
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码，我没接，直接挂断，然后把手机卡拔出来，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