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下班到车库,发现自己刚提三个月的新车不见了,电话打给前妻,她语气淡定得像没事人一样:“借给我弟拉货去了。” 我当场气得挂了电话,转头就去法院起诉要回车辆所有权。
我叫周建军,今年三十五,在成都做建材生意,和林晓梅离婚刚半年。
当初离婚时说好的,房子归她,我拿存款再添点钱买了辆黑色SUV,想着跑业务方便,也算给自己换个新念想。
哪成想这新车刚挂上牌照仨月,就被她一声不吭借出去了——还是借给他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林强。
挂了电话我手还在抖,站在车库里盯着空荡荡的车位,越想越窝火。
当初跟林晓梅过的时候,她弟就没少来蹭好处,今天要借钱交房租,明天要周转生意,最后没一样成气候的,倒把我们俩的积蓄坑进去不少。
我跟林晓梅吵过无数次,她总说“就这一个弟弟,能帮就帮”,可这“帮”也得有个底线吧?
现在都离婚了,她凭什么还动我的东西?
我掏出烟刚点上,手机又响了,还是林晓梅。
我深吸一口烟接起来,语气冷得像冰:“你还有什么说的?” 她倒先委屈上了,声音带着哭腔:“周建军你至于吗?
不就借车用用?
我弟开水果店进批货,人家货车临时坏了,我看你车闲着也是闲着… …” “闲着也是闲着?” 我打断她,气得太阳穴突突跳,“那是我花四十多万买的新车!
不是你家大白菜!
你借之前问过我一句吗?
林晓梅,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搞清楚点!” “离婚了就不能互相帮衬了?” 她声调也高了,“当初你创业的时候,我弟没帮你跑过运输?
现在他遇到点难处,你借个车都不乐意,你良心被狗吃了?” 这话彻底把我惹毛了。
当初我刚开建材店那阵,林强确实帮我拉过两趟货,可油钱过路费都是我给的,最后还额外塞了五百块辛苦费。
这都多少年的事了,现在拿出来当人情说,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挂了电话我没犹豫,直接开车去了律师事务所。
律师听我说完情况,皱着眉问:“离婚协议里明确写了车辆归你吗?
还有,她怎么拿到车钥匙的?” 我这才想起,离婚后收拾东西的时候,林晓梅说家里还有一把备用钥匙,让我先放她那儿,等她找到合适的房子再还给我。
我当时觉得没必要计较这点小事,就同意了。
现在想想,真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协议里写了车辆归我,有签字盖章。” 我把离婚协议复印件递过去,“钥匙是我之前放她那儿的,没写借条也没说借用,就是暂时存放。” 律师点点头:“那问题不大,你先试着联系她弟弟,让他把车还回来。
如果对方不配合,我们再走法律程序。” 当天晚上,我按着林晓梅之前给的地址,找到林强开的水果店。
那店在老小区门口,巴掌大的地方,门口堆着几箱烂掉的橘子,林强正蹲在地上抽烟,我那辆新车就停在马路边,车身上沾着不少泥点,后保险杠还有一道明显的刮痕。
我当时火就上来了,走过去踢了踢轮胎:“林强,这是我的车,谁让你开的?” 他抬头看见我,先是一愣,然后嬉皮笑脸地站起来:“姐夫… … 哦不,周哥,你怎么来了?
我姐没跟你说吗?
我这进批水果,急用个车。” “急用就能不打招呼?” 我指着保险杠的刮痕,声音都在抖,“这是怎么回事?
你开我车刮了,连句招呼都不打?” 他摸了摸后脑勺,眼神躲闪:“就… … 就刚才拐弯蹭到墙了,不严重,我回头找个修理厂补补就行。” “补补就行?” 我气得想骂人,“这是新车!
刚提三个月!
你知道补个漆要多少钱吗?
还有,你有没有驾照?
我可记得你前年酒驾,驾照被吊销了吧?” 这话戳到了他的痛处,他脸一下子涨红了,嗓门也大了:“你管我有没有驾照!
车是我姐借我的,跟你没关系!
你要是不乐意,找我姐说去!” 我俩正吵着,周围围过来几个邻居,指指点点的。
林强索性耍起了无赖,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喊:“大家快来看啊!
有钱人欺负人了!
借个车而已,还上门来凶我!
我姐跟他过了十年,现在离婚了连车都不肯借,还有没有良心啊!” 我被他这副嘴脸气得说不出话,掏出手机给林晓梅打电话,让她过来处理。
她倒是来得快,骑着电动车赶过来,看见这阵仗,先拉了拉林强:“别闹了,起来!” 然后转头对我说:“周建军,你至于闹成这样吗?
街坊邻居都看着呢,你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我指着车,“我现在就问你,车什么时候还我?
还有,保险杠的刮痕怎么处理?” “刮痕我让他修,车再借他用两天,他这批货还没送完。” 林晓梅说得理所当然,“你一个大男人,别这么小气行不行?” 我当时心就凉了。
十年夫妻,我以为就算离婚了,至少还有点情分在,可她从头到尾都没考虑过我的感受,眼里只有她那个宝贝弟弟。
我咬了咬牙:“不行,今天必须把车还我。
要么你现在让他把车开过来,要么咱们法院见。” 林晓梅见我态度坚决,也急了:“周建军,你别逼我!
你忘了当初你妈住院,是谁天天守在医院?
你忘了你生意失败,是谁陪你吃了半年泡面?
现在就因为一辆车,你就要跟我翻脸?” 提起这些事,我心里也不是滋味。
当初我妈脑出血住院,确实是林晓梅忙前忙后,端屎端尿的,比我这个儿子还尽心。
我生意最惨的时候,手里连房租都交不起,也是她偷偷回娘家借了五万块,帮我撑了过来。
可这些都不是她现在可以随意支配我财产的理由啊。
“那些事我没忘,我也记着你的好。” 我叹了口气,声音软了些,“可晓梅,我们已经离婚了,这车是我的个人财产。
你要是有难处,你跟我说,我能帮的肯定帮,可你不能不打招呼就把车借出去,还让没有驾照的人开,这要是出了事故,谁负责?” 林强在旁边插了句嘴:“能出什么事?
我开了这么多年车,技术好着呢!” “你闭嘴!” 我和林晓梅异口同声地吼他。
他撇了撇嘴,不敢再说话。
林晓梅沉默了半天,眼圈红了:“建军,我知道我不对,可我弟他… … 他最近确实难,水果店生意不好,欠了一屁股债,这次进的货要是再砸手里,他就真的完了。
我也是没办法才找你帮忙的。” “那你也不能骗我啊。”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你要是好好跟我说,我也许会同意借你开两天,可你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还让你弟开,他连驾照都没有!” “我怕你不同意嘛。” 她抹了把眼泪,“你以前就不喜欢我弟,我要是跟你说借车给他拉货,你肯定不会同意的。” 我一时语塞。
确实,以前我对林强意见很大,总觉得他游手好闲,没个正形。
可现在看着林晓梅哭红的眼睛,再想想以前的情分,我心里的火气也消了不少。
车我可以借你,”我沉默了半天,终于开口,“但必须你开,你弟不能碰。
还有,明天必须把车还我,我后天要去外地谈生意。” 林晓梅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好好好,我开,我明天一早就把车还你,保证不耽误你事。” 林强也赶紧从地上站起来,陪着笑脸:“谢谢周哥,谢谢周哥,我保证不碰车,就让我姐开。” 我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走到马路拐角,我回头看了一眼,林晓梅正帮林强收拾门口的烂橘子,姐弟俩说着什么,林强脸上还带着笑容。
我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掏出烟点上,深吸了一口。
第二天早上,林晓梅果然把车送回来了。
车洗得干干净净,保险杠的刮痕也补好了,车里还放了一袋我爱吃的糖油果子。
她把车钥匙递给我,低着头说:“建军,昨天的事对不起,让你生气了。
这糖油果子是我早上特意去巷口买的,还是你以前爱吃的那家。” 我接过钥匙,看着那袋糖油果子,心里一阵发酸。
以前我每天早上都要吃两个,林晓梅总说我爱吃甜的,牙会坏。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还记得。
没事了,”我接过糖油果子,“以后有事别再偷偷摸摸的,咱们就算离婚了,也还是朋友,有难处可以跟我说。
她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你路上小心,谈生意顺利。” 我点点头,上车发动引擎。
透过后视镜,我看见林晓梅还站在原地,看着我离开。
我心里忽然有点后悔,昨天是不是太冲动了?
也许我应该多体谅她一点,毕竟夫妻一场,十年的情分,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后来我去外地谈生意,回来的时候特意绕到林强的水果店,买了一箱苹果。
林强看见我,有点不好意思,挠着头说:“周哥,上次的事真是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以后好好做生意,别再瞎折腾了。
你姐也不容易,多替她分担点。” 他点点头,眼里有点红。
林晓梅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递给我:“渴了吧?
喝点水。” 我接过水,拧开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
其实有时候想想,生活里的矛盾,大多都是因为沟通不畅。
如果当初林晓梅好好跟我说,我也不会那么生气;如果我能多体谅她一点,也不会闹到要去法院的地步。
现在我和林晓梅虽然还是离婚状态,但关系缓和了不少。
偶尔会一起吃个饭,聊聊近况。
有人问我,既然还这么在乎,为什么不复合?
我总是笑一笑,不说话。
其实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因为害怕重蹈覆辙,也许是因为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
你们说,当初我要是不那么冲动,好好跟林晓梅沟通,会不会是另一种结局?
要是换成你们,遇到前妻不打招呼就借走新车的事,你们会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