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小米高管纷纷“倒戈”?奇瑞2025狂揽人才背后,新势力光环不再?

2025年4月,一个消息在汽车圈传开:原理想汽车负责大市场的副总裁刘涛,悄然加盟了奇瑞旗下高端品牌星途。一个月后的5月,另一位重量级人物也加入了奇瑞阵营——原小米汽车营销负责人文飞正式出任奇瑞汽车副总裁,同时兼任FR品牌事业部总经理。

这并非孤立的职业选择。2025年,从理想汽车副总裁刘涛悄然入职星途,到小米汽车营销负责人文飞挂帅FR品牌,再到长城系刘赫宁、张佳明等多位高管接连加盟,奇瑞几乎每月都在上演高管“空降”的戏码。据不完全统计,2025年有超过210起高管人事变动案例,涉及高管多达300余人。

这些看似个案的流动,实则揭开了汽车行业人才流动格局进入新阶段的序幕。风向标已然改变——从新势力单向“虹吸”转向传统车企的“强势反攻”与“人才回流”。

趋势描绘:数据与案例勾勒出的清晰“回流”轨迹

这场人才迁徙,并非个人职业选择的简单聚合,而是传统车企的主动战略与行业发展阶段产生共振的结果。当行业竞争从“规模扩张”的增量时代,全面转向“价值创造”的存量博弈,人才流动的方向也随之悄然逆转。

关键岗位的流向图景展现出清晰的趋势。在营销领域,文飞这样出身北大光华、履历跨越东风日产、沃尔沃、长城和小米的营销悍将,选择挂帅奇瑞FR品牌事业部,被视为奇瑞发力高端、升级品牌营销的关键落子。刘赫宁此前在长城旗下高端品牌魏牌负责营销工作,于2024年加盟奇瑞,后担任奇瑞品牌国内业务事业群营销服务中心总经理。更晚些时候,多家媒体报道称,他将接替黄招根,担任星途品牌营销中心总经理。

在技术核心领域,变化同样显著。2025年3月25日,哪吒汽车官方确认,其首席技术官戴大力已离职。这位拥有34年汽车行业经验、曾在一汽集团担任要职的技术老将,下一站正是奇瑞。戴大力在哪吒汽车期间主导发布了浩智技术品牌,涵盖超算、电驱及增程三大系统,是该公司技术路线的关键制定者。他的加入,直接指向奇瑞补强在智能化、电动化核心技术领域的顶层设计能力的意图。

海外拓展方面的人才流动也引人注目。前长城汽车副总裁、皮卡业务的元老级人物张佳明,在2024年加入了奇瑞,出任奇瑞商用车副总经理,执掌威麟皮卡品牌事业部。他曾在2019年至2020年间担任长城皮卡品牌总经理和长城副总裁兼东盟区域总裁,是推动长城炮系列走向海外的关键人物之一。他的任务很明确:帮助奇瑞在新能源皮卡这个全新赛道开疆拓土,并复制长城皮卡“国内火爆+海外扩张”的成功路径。

如果将时间线拉长至2025年全年,据截至9月中旬的统计显示,汽车圈平均每两天就有一次关键岗位调整。这些关键岗位的调整波及范围之广前所未有:从传统车企到造车新势力,从国内品牌到跨国巨头,从整车厂到供应链企业,整个汽车产业都在经历深刻的人员重组。

趋势已经清晰——“逆向流动”已从零散个案汇聚成一股可感知的行业趋势,标志着人才市场价值坐标正在发生偏移。

深层动因:驱动人才流向逆转的三大核心推手
推手一:新势力的“内忧”困境——光环下的裂痕

盈利压力与生存焦虑构成了新势力最现实的困境。多数新势力仍深陷亏损,规模化盈利难题未解,资本市场耐心减退,导致战略收缩、项目裁撤、组织优化频繁。理想汽车近年来面临不小的经营压力。2025年第四季度总交付量为109,194辆,同比减少了31.2%;2025年全年交付量达40.63万辆,同比下降了18.8%。净利润方面下滑最为严重,2025年第四季度净利润为2020万元人民币,较2024年第四季度35亿元人民币净利润下降了99.4%;2025全年净利润为人民币11亿元,较2024年80亿元净利润下降了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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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动荡与不确定性也随之而来。2025年,理想汽车通过优化人员结构、降低运营成本来保障长期稳健的发展。财报显示,理想汽车的员工总数从2024年末的32248人减少至2025年末的30728人,净减少1520人。理想汽车的员工平均年薪从2024年的46.51万元降至2025年的42.63万元。自2025年以来,理想汽车经历了多次的组织架构调整与战略转型,随之而来的自然是人员的调整和离职。据不完全统计,自2025年下半年至2026年3月初,理想汽车已确认至少有12位副总裁及以上级别或核心业务负责人离职。

激烈的内部竞争、快速的战略调整、紧张的现金流,带来了职位与发展的不稳定性,削弱了对顶尖人才的长期吸引力。当“冒险家乐园”的光环逐渐褪去,职业经理人们开始更加看重平台的稳定性、资源的可持续性以及战略的长期性。

推手二:传统车企的“外功”与“内功”——转型成效与体系韧性

转型成果进入收获期,让传统车企展现出新的吸引力。在电动化、智能化平台上推出的产品系列获得市场认可,销量攀升,证明了其转型能力。吉利汽车2025年交出的成绩单“含金量”十足:全年营收突破3452亿元,同比增长25%;核心归母净利润达144.1亿元,同比增长36%,核心利润增速高于收入增速。销量方面更亮眼,年销首破300万,市占率首超10%;其中新能源车168.8万辆,同比暴增90%,渗透率首次过半。

奇瑞汽车上市后的首份年度财报同样喜人。2025年,奇瑞全年自主乘用车销售263.14万辆,同比增长14.6%;总营收3002.9亿元,首次突破3000亿元大关,同比增长11.3%。其中,新能源汽车收入980.23亿元,同比增长66.3%,占总营收比重从21.9%升至32.6%。由于业务持续扩张,奇瑞毛利总额增至414.43亿元,同比增长14.1%;毛利率从上年的13.5%微增至13.8%。

财务稳健与战略定力成为传统车企的重要优势。深厚的制造底蕴、健康的现金流、全球化的供应链体系,提供了对抗行业周期的韧性,为人才提供了更稳定的发展平台和资源支持。2025年奇瑞在港股成功上市,市值一度逼近2000亿港元,不仅获得了丰厚的融资,更迈入了“市场与资本双轮驱动”的新阶段。这份成绩单让人才看到了施展抱负的稳定平台和股权激励的想象空间。

推手三:资本市场与行业价值的“重估”——从故事到财报

估值逻辑正在发生深刻变迁。资本市场关注点从“增速故事”、“用户生态”更多转向“盈利能力”、“自我造血能力”和“可持续商业模式”。以吉利汽车为例,尽管2025年净利润是理想的15.3倍,新能源销量更是理想全年销量的5倍以上,但港股市值仅比理想高出约564亿港元,市盈率不足理想的十分之一。特斯拉3月18日的市盈率高达388.48倍,总市值突破1.47万亿美元,是吉利的58倍之多。要知道,吉利汽车2025年新能源销量已超过特斯拉。

核心是资本市场的估值逻辑存在明显偏向:港股流动性折价叠加“传统车企”标签偏见,资金更爱炒弹性大的新势力或者A股标的,对吉利汽车这类“从燃油转型而来”的车企普遍“压估值”,哪怕其新能源渗透率已超56%。这种估值差异,反映了市场对不同类型车企成长逻辑的认知差异。

人才价值随之重估。在此背景下,能够在成熟体系中实现技术落地、成本控制、效率提升和利润贡献的“实干型”人才价值凸显,而这恰是许多传统车企当前亟需且能提供舞台的。当“蔚小理零”不再需要靠讲故事来融资,而是靠卖车就能赚到真金白银时,资本市场对它们的估值逻辑也将从“市梦率”回归到“市盈率”。这种转变,直接影响着人才对平台价值和发展前景的判断。

未来影响:人才流动重构产业竞争格局
对行业竞争格局的影响

新鲜血液与互联网思维注入传统车企,可能加速其在智能座舱、用户运营、敏捷开发等短板的补齐。这场人才迁徙,本质是一场“靶向治疗”——通过精准匹配核心人才,切除转型进程中的效率病灶、协同梗阻,为企业注入可持续发展的活力。刘涛带来的是新势力的用户思维和品牌共创理念,文飞带来的是互联网营销和豪华品牌操盘经验,戴大力带来的是电动化智能化的全栈技术视野,张佳明带来的是皮卡市场和海外拓展的专长,刘赫宁带来的是高端品牌营销的方法论。

新势力则面临人才与知识流失挑战。核心人才流失可能削弱其持续创新能力,并需应对更高的人才保留成本。整个新能源行业2025年都在卷价格、卷配置、卷交付,最后卷无可卷,只能卷自己人。但理想的问题是,它曾是那个“最赚钱的新势力”,毛利20%以上,员工福利在新势力里算顶配。现在连理想都要靠裁员来止血,行业有多冷,可想而知。

竞争维度由此深化。竞争从单一的产品、技术竞赛,扩展至包含组织活力、人才战略、体系能力的全方位比拼。当汽车产业加速穿越“电动化、智能化、全球化”三重变革周期,人才的流动与迭代也在快速进行。这场人才流动的逆转,深刻地反映了中国汽车产业竞争格局的变迁。

对企业创新模式的影响

传统车企可能探索更灵活的创新机制。如何让“回流”人才激发大组织创新,可能催生内部孵化、独立团队等新尝试。奇瑞董事长尹同跃将iCAR品牌称为公司的“经济特区”,寄望其注入互联网基因。这场人才迁徙,并非个人职业选择的简单聚合,而是奇瑞的主动战略与行业发展阶段产生共振的结果。

理想、小米高管纷纷“倒戈”?奇瑞2025狂揽人才背后,新势力光环不再?-有驾

新势力需重新审视人才战略。从依靠高薪愿景吸引,转向构建更可持续的职业发展路径和组织文化。官方说这是“保障长期稳健发展”。这话翻译一下就是:短期日子太难,只能先砍掉眼前的枝枝叶叶,保住树干别倒。但这种逻辑的代价,可能就是那些真干活的人。

对汽车产业人才生态的影响

薪资与估值体系趋于理性。盲目溢价可能降温,薪酬与个人贡献、企业财务健康度的关联度增强。2025年,国内汽车行业利润4610亿元,微增0.6%;全行业利润率降至4.1%,为十年来的最低值。产销量、营收、利润保持增长,但利润率持续走低,显示了价格战对行业利润的侵蚀,也反映了行业升级的巨额投入。

人才选择更加多元化。职业选择不再唯“新势力”论,平台稳定性、职业成长空间、项目成功概率成为更重要的考量因素。行业竞争进入深水区,一些新势力面临组织调整、盈利压力或增长瓶颈,而传统车企如奇瑞,则展现出更稳健的基本盘和清晰的上升通道。

潮水的方向与未来的思索

本次人才流动大逆转,本质是汽车产业在经历电动化上半场洗礼后,进入以盈利性、可持续性为核心的下半场竞争时,在人力资源配置上的必然反映。它既是行业成熟度的体现,也是竞争焦点迁移的信号。当行业规模仍在扩张,但利润率创新低时,企业仅靠整车销售就想维持较高盈利水平,本身已经越来越难以实现。

2025年整个汽车产业链的盈利空间正在被持续压缩。据测算,当年行业单车综合收入约32.1万元,这一口径包含产业链环节间的重复统计,较上年减少1.6万元,而同期单车成本仅回落1.3万元,最终使得全链条的单车毛利被压缩至1.3万元。整车环节的利润空间正被上游供应链持续挤占,整个行业已经出现较为突出的利润分配失衡问题。

在这场分配矛盾中,人才的流向成为了最直观的行业温度计。从动荡的新势力,流向基本盘扎实、且正处于上升期的传统车企,成了一种理性的职业选择。戴大力从哪吒离职加盟奇瑞,正是在哪吒汽车被曝出资金困境、进行架构调整的背景下发生的。

最终,无论流向如何,人才的终极价值在于驱动产业进步。这场流动将促使所有车企更加注重构建既能激发创新、又能保障健康经营的“良性人才生态”。最终的赢家,将是能够最好平衡创新冲动与商业本质的企业。

你认为这场人才“回流潮”会持续多久?它是否意味着新势力光环的彻底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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