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陪朋友去卖他的奥迪A6L，他那车前年买的最贵配置，落地花了四十多万，才开了两万多公里，里面外面都跟新的一样，连座椅上的保护膜都是最近才拆的。
我们挑了家离市区不远的二手车市场，门口堆着好几排旧车，空气里一股混杂的味儿。朋友把车停在评估员跟前，那家伙围着车转悠，手里拿着手电筒，东戳戳西戳戳，先摸了摸轮胎的纹路，又弯腰瞧了眼发动机盖子，脸上的表情有点紧。朋友在边上笑着说，这车平时总搁地下车库停，加的油都是最好的，除了上班那点事儿基本不动窝。
评估员没搭腔，钻进车里捏了捏方向盘，又闻闻里面的味道，然后低头瞅瞅脚踏板。没一会儿，他抬头报了个价。朋友听到数字，脸一下子拉长了，身子也僵了下，这报价比他想的多低好几万，他本觉得车这么干净，至少得三十万左右。
我在旁边听着也愣了，盯着评估员想问问为什么这么便宜，可他就靠车边上玩着手电筒，没多解释。
朋友没马上回话，也没掉头就走，就绕着车转了几圈，手一遍遍摸着车身，眼睛直勾勾的。
这车他平时保养得仔细，从没碰过边，每次用完都擦得干干净净，停在专属位子上，不晒不淋，全在4S店做大保养，开了两年多跟刚提的一样，他根本咽不下这价。他开始跟评估员比划车上的那些好配置，指指几乎没用过的里面东西和轮胎，想让对方多给点，可评估员只是摇摇头，死咬着原价，还指指店里其他差不多款式的车，说现在市场就这样，老款的最贵配置，二手卖的时候掉价快，车行收了还得赚点差价，不可能出高钱。朋友在原地转悠半天，掏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边走边说，脸拉得老长。
我陪着也没插嘴，这事儿是他说了算。
打完电话，他盯着车看了半天，最终摇摇头，没答应，打算去别的地方问问。我们俩收东西，开车走了，这家店一路上朋友没吭声，车里安静得慌。
他本想赶紧卖了换点现金用，谁知碰上这事儿，计划全泡汤。
接下来我们又去了两家二手车市场，报价差不多，没高多少，朋友脸色越来越沉。
忙活了大半天，天黑了，我们找地方停下歇会儿。朋友坐在车里，摸摸里面，又碰碰方向盘，坐那儿发呆。
最终那天没卖成，他开车送我回去，一路没多话，显然还卡在低价那事儿上，没缓过来。整个过程让我看清了卖二手车多费劲，车再好，市场价就是这么回事儿。
朋友后来又试了试其他店，但报价总差不离，他开始琢磨是不是先不开车，等时机再卖。评估员们总说现在奥迪这老款，竞争多，新车出来快，二手没人抢着要，得压价收。朋友听着这些，点点头，但心里还是堵得慌。
他车上那些配置，本来觉得值钱，现在一看，轮胎内饰再新，也抵不过市场大势。去第一家时，评估员检查得挺细，从外壳到里面，全摸了个遍，还问了保养记录，朋友全拿出来了，可报价还是低。换第二家，那边人多，轮到我们时，评估员快速看眼，说车不错，但款式旧，顶多这个数。
朋友试着砍价，评估员笑笑，说店里成本在那儿，得留空间。第三家类似，朋友问了半天，对方解释说，现在买家挑新款，旧的得便宜卖才动得快。
我们从一个店到另一个，中间还停车喝水，朋友边喝边说，这车对他意思大，买时省吃俭用，现在卖了觉得亏。
最终他决定不急，车继续开着，用着顺手再说。
整个下午跑下来，腿都酸了，但朋友那不舍劲儿，让人觉得这车对他不是单纯交通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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