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车司机李师傅在山道上拉货下山，路窄弯多，他开的特别慢。
下午天阴有雾，转一个急弯时，右前轮突然咯噔响，车身颠簸一下。
他踩刹车停稳，跳下来瞧，轮胎边蜷着一条黑亮大蛇，小臂那么粗，两米来长，头昂起脖子鼓开成扇形，正是那种超级毒的眼镜蛇。
他心跳加速，从车里抽铁棍想赶走它。
蛇不逃，还直起身子盯着他，嘶嘶吐舌头，像在瞄准。他冒汗慢慢退，蛇忽然扭身，不钻草丛，反而溜到车底下，缠上转动轴。他蹲下瞄，差点没站住，不是一条蛇，是三条死死缠一块，像麻花拧紧，挂在轴和热乎乎的排气管上，皮肉被烫得直冒白烟，还咬牙不放。
他猜刚才轮胎碾过去，压中蛇窝，妈妈蛇领着两条小蛇过路，全给卷住了。
他钻回车里，开雨刮喷水冲，想浇掉它们，几条蛇黏得死紧，越缠越牢。他急坏了，拍方向盘，要是就这样开下山，蛇死没事，万一轴卡住车在坡上滑，那才麻烦。他跳下去，捡长树枝去戳，刚碰大蛇身子，它猛转头，朝挡风玻璃喷一口黏液，啪一声落上，玻璃滋滋冒泡腐蚀。
他腿发抖，赶紧上车挂挡，慢慢往前挪几米。
车一抖，第一条小蛇掉地上了，接着第二条也甩下来。那条大妈妈蛇缠最牢，开出十几米，才啪地摔路边，一动不动。从后视镜瞅，它落地还拼命抬头，冲车尾喷几口毒液，才瘫软过去。
他把车停安全地方，趴下检查底下，转动轴和护板糊满蛇血碎肉，排气管上蛇皮冒着热气，焦臭味冲鼻子。
回去洗车，花了好几天，那股烧焦味才勉强散点。车铺师傅说，轴上蛇肉卡得深，清理时还挖出小块内脏。从那以后，李师傅每次靠近那段山道，就提前狂按喇叭，草丛密的地方直接绕远走。开车时他总多看路边，以防又冒出啥玩意儿。山里雾大，视线差，他现在转弯前减速更狠，轮胎一有异响就停检查。
有回他跟同行聊起这事，大家都说蛇窝藏浅，母蛇护崽子拼命，毒液喷远能到两米，腐蚀力强，幸好没溅身上。要是咬一口，肿胀麻痹，几个小时就完蛋。他开车十几年，见过野猪撞车，狐狸窜轮下，从没这么后怕。
每次路过那弯，脑里还闪现蛇缠轴的画面，汗毛直竖，就加速通过。
他后来学聪明，车里备长钩子和喷壶，专门对付路边动物。拉货路线改了点，多走平路少上山，虽然费油，但心里踏实。蛇那事提醒他，开车不光看前面，底下和边上也得留意，尤其是雨后雾天，动物爱出来活动。排气管热能烫死蛇，可它们不怕疼，死扛着，劲头真大。
检查车底时，他发现轴上蛇鳞片卡缝里，排气管黑了一大块，洗不掉痕迹。毒液痕迹在玻璃上磨半天才消，车里味儿熏得他吐过。回家跟老婆讲，她吓得让他别跑山了，他笑说惯了，可下次真绕。至今那段路，他开得像乌龟，喇叭按个不停，生怕再遇上类似窝。
蛇血干了黏糊，清理费劲，车抖动时碎片掉他鞋上，恶心好几天。
同行群里传开，有人说眼镜蛇爱山地，领崽子迁窝常见，卡车重压一碾，活得也残废。他现在备手电，停车必照底下，转轴附近多瞄两眼。雾天不开夜车，保险起见。故事传远，司机们都多长心眼，山道慢行，按喇叭清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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