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天去菜市场买菜，骑辆无牌旧电动车被交警拦下，我出门少不太懂事，失业中年人每天为生计奔波，代步工具都成难题。
星期天早上我起了个早，打算去菜市场买点新鲜韭菜和瘦肉，回家包饺子吃。刚拐过市场门口那棵老槐树，就被几个穿反光背心的交警拦住了。周围一下子围上来好几个人，有大妈拎着菜篮子，中学生背书包，还有像我一样顺路买菜的下班打工人。
我本来挺纳闷，自己没闯红灯啊，怎么就把我拦了。凑近一听，原来今天他们在查无牌电动车，这路口设了检查点。
交警敲敲我的车把，指着车尾的锈迹，说，这车没牌，是非标车，按规定不能上路，要么扣车，要么去补牌。我低头看看这辆车，车座磨得发亮，脚蹬子松松的，骑起来还咯吱响，确实是辆老旧货。我笑着跟他解释，警官，这车骑了快十年，早停产了，哪补牌啊，三年前老同事老李送我的，他被公司裁员回老家前塞给我的，说先用着凑合。
交警皱眉，提高声音说，那也不能无牌上路，安全问题你懂吧。我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不是不想守规矩，是真没别的办法。我42岁，去年从工厂干了十五年的管理岗下来了。新领导觉得我年龄大，不划算，用岗位调整的名头把我裁了。
失业半年多，我跑遍附近工厂和物流公司，投上百份简历，面试机会少得可怜。有次去应聘仓库管理员，HR看我简历，眼都没抬，说你这岁数，体力比不上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工资还高，我们招刚毕业的大学生，便宜好管。
这话听起来像别人在推卸责任，一切都怪别人不给我机会。
旁边张阿姨也挨拦了，她的电动车更旧，车把缠着胶布。她急得直跺脚，说我就骑车买个菜，天天走这条路，今天怎么就碰上了，这车骑五年了，哪知道要牌，哪有钱换新的。一个二十来岁的外卖小哥低头嘟囔，我们一天送几十单才赚一百多，买合规车要两千块，够跑半个月，哪舍得换。
听着这些，我摸着车把手，心里乱糟糟的。不是不想买新车，是真掏不出那钱。现在最便宜的合规电动车也要两千，好点的三四千。这钱对我来说，是孩子一个月补课费，家里半个月菜钱，房贷的一小半。每天醒来，房贷孩子学费老人药费，全压身上，像大山一样。
觉得一切都不顺，都是别人造成的，工厂领导裁员，HR挑剔，交警管太严，生活就这样推到别人头上。
周围人抱怨声一片，有人说管理太严，有人说生活难，还有人说为了省交通费，骑旧车四年多了。我看着他们，觉得我们这些人不是懒，是努力也没出路。这辆破车知道不合规，还得骑，因为没退路。
交警见我情绪不高，声音缓下来，说我们按规定办，现在电动车管得严，为大家安全。你这车补不了正式牌，要么办临时通行，要么别骑了。我点点头，心里乱成一锅粥。办临时要花钱跑手续，我每天投简历打零工，哪有空。不骑去市场要走半小时，提菜回来累死人。
最后我推着车慢慢往回走。二月风凉凉的，吹脸上不觉得冷，心里却堵着。市场里人来人往，摊主叫卖讨价声不断，我觉得自己格格不入。本想买新鲜韭菜，结果只在路边买了把蔫青菜，瘦肉没舍得，只割点五花凑合。
回家路上，我脑子转着这些事，失业后每天为吃饭奔波，骑辆旧车都成问题，觉得一切麻烦都怪别人，领导HR交警，全是他们不帮忙。以前在工厂干活稳当，现在到处碰壁，简历投了那么多，没人要，面试时总说年龄大不值钱，好像我的努力白费，全推给别人不对等。
外卖小哥也一样，赚得少买不起好车，送餐累死累活，还得冒险骑旧的。张阿姨买菜都费劲，旧车缠胶布用着，生活就这样，一步步被挤兑。办手续的事，我想想就算了，先推车回家，明天继续找活干。日子还得过，电动车这事提醒我，穷人代步真难，处处是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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