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榜生去汽修厂当学徒惨遭白眼,凭借自学技术十分钟搞定豪车引擎故障,霸总看中其逆天天赋当场开出百万年薪特招

01

乔安把最后一块沾满油污的抹布扔进水桶,刺鼻的煤油味呛得他一阵干呕。

他用手背抹了抹额头的汗,留下一道黑色的油印。

“磨磨蹭蹭的,死人呐?”

一个粗壮的男人,穿着油腻的工装,一脚踹在旁边的工具箱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男人叫王猛,是汽修厂的大师傅刘师傅最得意的徒弟。

也是最看乔安不顺眼的人。

“一个高考落榜的废物,来修车都笨手笨脚。”

王猛吐了口唾沫,唾沫星子差点溅到乔安的脸上。

“要不是我师傅心善,你这种人就该去捡垃圾。”

乔安没说话,只是默默拧着抹布,冰冷的脏水顺着手腕流进袖子里,激起一阵鸡皮

疙瘩。

落榜生去汽修厂当学徒惨遭白眼,凭借自学技术十分钟搞定豪车引擎故障,霸总看中其逆天天赋当场开出百万年薪特招-有驾

他习惯了。

从他三个月前,因为几分之差与大学失之交臂,托人进了这家汽修厂当学徒开始,这种话就没断过。

厂里的人都觉得,一个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干不了这种粗活。

王猛尤其喜欢拿他的学历说事。

“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还不是得给我这种初中毕业的打下手?”

“啧啧,大学生,来,把这堆废机油倒了。”

周围几个年轻的学徒工跟着哄笑起来。

他们的笑声在空旷的修理车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乔安拎起沉重的废油桶,一步步朝门外走去。

他的背挺得很直,但没人看到,他抓着铁桶提手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经泛白。

他的脑子里,一个淡蓝色的虚拟屏幕正在飞速刷新数据。

【车辆型号:宝马740Li,底盘号G12】

【故障现象:行驶中突然全车断电,无法启动】

【初步诊断:主继电器故障或FEM模块(前部电子模块)损坏】

【系统深度扫描中……】

【扫描完成。故障源锁定:FEM模块内部芯片虚焊,电流过载导致瞬时保护。常规诊断仪无法检测该层级故障。】

【修复方案:拆卸FEM模块,对编号为7A43的芯片进行补焊。预计用时15分钟。】

这是他的秘密。

一个只存在于他脑海中的【超级技师系统】。

高考落榜那天,他淋着大雨在街上走了**一夜,**绝望中,这个系统觉醒了。

它能将任何机械结构,以三维透视的方式在他脑中解构、分析,并给出最精准的诊断和修复方案。

这三个月,他白天在汽修厂忍受嘲讽,干着最脏最累的活。

晚上,他在系统里拆解、学习了市面上几乎所有车型的构造原理。

从几万块的国产车,到几百万的超跑。

他比厂里任何一个人,都更懂车。

包括那位被奉为“车神”的刘师傅。

就像现在这辆宝马740Li。

刘师傅带着王猛,围着车头捣鼓了快一个小时了。

“奇怪了,主继电器换了新的,还是没反应。”刘师傅擦着汗,眉头拧成了疙瘩。

“师傅,会不会是电瓶不行了?”王猛在一旁献殷勤。

“放屁!电瓶电压我刚量过,满的!”刘师傅一巴掌拍在王猛后脑勺上。

他烦躁地在车间里踱步,目光扫过角落里倒完废油回来的乔安。

“看什么看?地上的油污擦干净了没?”刘师傅没好气地吼道。

乔安低下头,拿起抹布,蹲下身子,一点点擦拭着冰冷的混凝土地面。

车主是个戴着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在一旁等得不耐烦了。

“老刘,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我拖到4S店去了,别耽误我事。”

刘师傅脸上挂不住,连忙陪着笑:“快了快了,陈老板,再给我十分钟,肯定是小问题。”

他又埋头到发动机舱里,用试电笔毫无头绪地乱戳。

乔安蹲在地上,看着刘师傅的动作,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方向错了。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身,小声说了一句。

“师傅,问题可能不在发动机舱。”

整个车间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乔安。

王猛第一个反应过来,夸张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们听到了吗?这个书呆子在教我师傅修车!”

“他懂个什么?他连扳手都认不全!”

“疯了吧,一个擦地的还想翻天?”

其他学徒也跟着起哄。

刘师傅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从业二十年的权威受到了一个黄毛小子的挑衅。

他猛地直起身,把手里的试电笔狠狠摔在地上。

“你给我闭嘴!”

他指着乔安的鼻子,唾沫横飞。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学徒工,谁给你的胆子教我做事?”

“我修的车比你吃的米都多!”

“滚!给我滚去洗车!今天不把所有车洗完不准下班!”

尖锐的斥责像是鞭子,抽在乔安的脸上。

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金链子车主也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小丑。

乔安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默默地转身,走向了洗车区。

身后,是刘师傅气急败坏的声音。

“妈的,真是晦气!被一个废物耽误了思路!”

“猛子,把仪表台给我拆了!老子今天还就不信了!”

乔安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仰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那股气,压在胸口,沉甸甸的。

02

洗车区的水枪压力很大,冰冷的水花溅在脸上,像细小的针扎。

乔安机械地冲刷着一辆布满泥点的SUV,脑子里的虚拟屏幕却异常清晰。

【宝马740Li,FEM模块拆卸中……】

【警告:野蛮拆卸,仪表台卡扣已损坏3处。】

【警告:线路暴力拉扯,存在短路风险。】

他能“看”到车间里的一切。

刘师傅和王猛满头大汗地拆着仪表台,动作粗暴,完全没有章法。

就像两个莽夫在肢解一件精密的艺术品。

乔安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去想。

一个小时后,他洗完了第三辆车,浑身湿透,手也冻得通红。

车间里传来一阵更大的争吵声。

“怎么回事?拆了仪表台,车子直接黑屏了!”是金链子车主惊怒的叫声。

“不可能啊……”刘师傅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心虚。

“老刘!你他妈把我车修坏了!我这车一百多万!你赔得起吗?”

“陈老板,你别急,我再看看,我再看看……”

乔.安能想象到刘师傅此刻的狼狈。

暴力拆解导致线路短路,FEM模块彻底烧毁了。

这下,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最终,那辆宝马被拖车拖走了,金链子老板指着刘师傅的鼻子骂了足足十分钟,撂下一句“等着我的律师函吧”,才怒气冲冲地离开。

整个汽修厂一片死寂。

刘师傅失魂落魄地坐在工具箱上,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王猛和其他学徒大气都不敢出。

没有人再看乔安一眼,仿佛他是个透明人。

但乔安能感觉到,几道幸灾乐祸的目光,从不同的角落投射过来。

他们大概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乔安那句“乌鸦嘴”导致的。

接下来的几天,汽修厂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刘师傅像是变了个人,整天阴沉着脸,动不动就找茬骂人。

乔安自然成了首要的出气筒。

“地怎么扫的?还有灰!”

“零件让你分类,你长了猪脑子吗?”

“滚去把厕所刷了!刷不干净别吃饭!”

乔安默默承受着一切。

他只是在等。

等一个机会。

机会在第三天的下午来了。

一辆黑色的宾利欧陆GT,以一种不符合它优雅身段的顿挫感,一顿一顿地“挪”进了汽修厂。

车子停稳的瞬间,就熄了火,再也无法启动。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神情冷峻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没看任何人,只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位置发你了,派人来处理,我在这里等。”

他的气场太强,让整个嘈杂的汽修厂都安静了几分。

刘师傅愣了一下,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迎了上去。

“老板,车坏了?您放心,我老刘在这里修了二十年车,没有我搞不定的。”

那男人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紧接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像助理的男人从副驾驶下来,径直走向刘师傅。

“我们傅总的车,发动机有故障,你们能修吗?”助理的语气很客气,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感。

“能能能,当然能!”刘师傅搓着手,眼睛放光。

这可是宾利!

修一次,光工时费就够他赚半个月的。

要是能跟这种大老板搭上线,以后就飞黄腾达了。

他立刻招呼王猛:“猛子,快!上诊断仪!给傅总的车好好查查!”

王猛也兴奋起来,屁颠屁颠地推来厂里最贵的那台诊断电脑,把接口插了上去。

电脑屏幕亮起,数据流闪过。

几分钟后,王猛的表情变得有些困惑。

“师傅,电脑……电脑显示一切正常,没有故障码。”

“怎么可能?”刘师傅一把推开他,自己凑到屏幕前。

上面确实干干净净,所有的系统都显示为“正常”。

“不可能啊。”刘师傅喃喃自语,“打不着火,肯定有问题的。”

他打开引擎盖,那颗W12的巨大心脏,像一件艺术品般陈列在眼前。

刘师傅有点懵。

这发动机的复杂程度,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只能凭着老经验,这里敲敲,那里听听。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

那位被称为“傅总”的男人,自始至终靠在车边,面无表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压力。

助理看了看手表,已经是第三次了。

“刘师傅,有结果了吗?我们傅总的时间很宝贵。”

刘师傅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根本找不到问题在哪。

这辆宾利就像一个无懈可击的堡垒,让他所有的经验和工具都失去了作用。

王猛为了在老板面前表现,在一旁瞎出主意。

“师傅,会不会是火花塞的问题?要不全换了试试?”

“或者……是喷油嘴堵了?”

刘师傅心烦意乱,吼道:“不懂就闭嘴!”

角落里,乔安一直低着头,擦拭着一个轮毂。

但在他的脑海里,整个宾利欧陆的发动机已经被彻底分解。

【车辆型号:宾利欧陆GT,6.0T W12】

【故障现象:冷启动困难,怠速不稳,偶发性熄火】

【系统深度扫描中……】

【扫描完成。故障源锁定:曲轴位置传感器G28内部线路因高温老化,出现瞬时性信号中断。该故障频率极低,且不记录于ECU故障日志,常规诊断手段无法捕获。】

【修复方案:更换曲轴位置传感器。预计用时10分钟。】

原来是这样。

乔安心里了然。

这是一个极其刁钻的“软故障”,靠猜是永远猜不到的。

他看到傅总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助理则开始打电话联系拖车公司了。

刘师傅还在围着发动机打转,满脸的油和汗,狼狈不堪。

整个汽修厂的声誉,连同刘师傅的脸面,都悬在这辆宾利上。

马上就要摔得粉碎。

乔安慢慢地,站直了身体。

03

“算了。”

傅总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冰掉进滚油里,让整个车间的喧嚣瞬间凝固。

“叫拖车,去4S店。”

他看都没看满头大汗的刘师傅,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

助理立刻应声:“好的,傅总,已经联系了,十五分钟内到。”

刘师傅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当着所有徒弟和同行的面,被人这样宣布“你不行”,比打他一耳光还难受。

这要是传出去,他“城西车神”的招牌就算是彻底砸了。

王猛等人也都低着头,不敢说话,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一个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能修。”

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所有人,包括那位冷峻的傅总,都循声望去。

只见角落里,那个一直默默擦着东西的学徒工,乔安,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身上还穿着脏兮兮的工服,脸上甚至还有没擦干净的油污。

但他站得很直,目光平静地迎向众人惊愕的视线。

短暂的寂静后,是王猛爆发出的刺耳嘲笑。

“哈哈哈哈!你?乔安?你睡醒了没有?”

他指着乔安,笑得前仰后合。

“我师傅都搞不定,你一个连机油尺都不会看的书呆子,说你能修宾利?”

“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想在大老板面前露脸?”

“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其他学徒也跟着窃窃私语,看向乔安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戏谑。

“这小子受刺激了吧。”

“就是,前几天被师傅骂傻了。”

刘师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感觉受到了二次羞辱。

自己的无能,被徒弟们的哄笑无限放大,现在,这个他最看不起的废物,竟然还敢跳出来捅刀子。

他怒火攻心,指着乔安吼道:“你给我滚出去!还嫌不够丢人吗?”

“我们厂的脸都被你这种人丢尽了!”

“再敢多说一个字,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面对所有人的嘲讽和怒斥,乔安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他甚至没有看刘师傅和王猛。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径直落在了那位傅总的脸上。

“十分钟。”

乔安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如果十分钟内,我没能让它发动起来。”

“拖车费,我来付。”

整个车间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乔安的话镇住了。

一个穷学徒,敢夸下这样的海口?

一辆宾利拖到4S店的费用,少说也要一两千,这几乎是他一个月的工资。

他疯了。

这是所有人心里唯一的念头。

王猛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刘师傅一把拉住。

刘师傅死死盯着乔安,眼神里满是怨毒。

他想看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到底要怎么收场。

到时候,他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像垃圾一样赶出去。

所有人的焦点,都集中在了傅总身上。

傅总那双深邃的眼睛,第一次正眼打量着这个浑身油污的年轻人。

他看到了那双眼睛里的平静。

那不是一个疯子的狂妄,也不是赌徒的侥幸。

而是一种……胸有成竹的淡然。

很有趣。

傅总的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看了一眼手表。

然后,对着这个名叫乔安的学徒,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你的十分钟,现在开始。”

这个字,像一道圣旨,让所有的嘈杂和质疑都戛然而止。

刘师傅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王猛则是一脸“等着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乔安没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向那辆黑色的宾利。

时间,开始一秒一秒地流逝。

车间墙上的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在这一刻,显得异常清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在等待着,看这个狂妄的小子,如何在十分钟后,成为整个汽修厂最大的笑话。

04

倒计时开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乔安身上。

有看戏的,有轻蔑的,有等着他出丑的。

乔安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他没有去碰那台昂贵的诊断电脑,也没有像刘师傅一样,一头扎进复杂的发动机舱里。

他只是走到工具墙前,平静地开口。

“一把T30的星形扳手,一个长接杆,再加一个万用表。”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间里异常清晰。

王猛嗤笑一声,不情不愿地从墙上摘下工具,像是丢垃圾一样扔在地上。

“喏,你的‘神器’。”

乔安弯腰捡起工具,没看他一眼。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先将一块干净的擦车布,仔细地铺在宾利的右前侧翼子板上,防止衣服上的油污刮花车漆。

仅仅是这个小小的动作,就让一直冷眼旁观的傅总,眼神微微一动。

专业与否,细节便知。

随后,乔安俯下身,半个身子探进了发动机舱。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异常精准,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不像刘师傅和王猛的忙乱,他的操作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仿佛不是在修车,而是在进行一台精密的外科手术。

“他在干什么?那个位置什么都没有啊。”一个学徒小声嘀咕。

“装模作样罢了。”王猛抱臂冷笑,“等下拆不开,看他怎么哭。”

刘师傅也死死盯着,他修了一辈子车,也想不出那个位置能有什么名堂。

乔安没有理会。

他的脑海中,蓝色的三维透视图清晰地标示出了曲轴位置传感器的具体坐标,甚至连固定螺丝的扭矩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他用接杆连接着星形扳手,手臂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伸进发动机和变速箱的连接处。

那里空间狭小,视野全盲,全凭手感。

“咔哒。”

一声轻响。

螺丝松动了。

乔安摸索着,拔下一个带着电线的黑色小零件,然后将万用表的两个探针,精准地插进了传感器的插头里。

表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2.3V……1.8V……0V……2.1V……”

数字毫无规律地乱跳,完全不是一个正常传感器该有的稳定信号。

问题,就在这里。

“他妈的,还真让他找到了个零件?”王猛的脸色有点变了。

刘师傅的瞳孔则猛地一缩。

那个位置……是曲轴位置传感器!

他怎么会知道?

那个地方的故障率极低,而且没有任何故障码提示,他从业二十年,也只在老师傅的口中听说过一次类似的案例。

这个小子,怎么可能知道得如此精准?

时间已经过去了七分钟。

傅总的助理看了看表,表情依旧平静,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好奇。

乔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那是他刚才趁着洗车时,从报废的零件堆里捡来的一小截电线和**一个**废旧的传感器插头。

他用扳手当锤子,几下敲击,就从旧插头上拆下了一个金属触点。

然后,他用那截电线,将触点和传感器插座的特定两个针脚连接起来,做了一个最简单的信号短接。

这是一种应急的欺骗手段,绕过故障的传感器,直接给行车电脑一个“发动机正在转动”的虚假信号。

虽然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但足以让车子发动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直起身,用时九分二十秒。

他没有去看任何人,径直拉开宾利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间里,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向前凑了一步,伸长了脖子。

王猛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嘴里喃喃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乔安将那块铺在翼子板上的布收好,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

然后,他将钥匙插入,轻轻一拧。

“嗡——”

一阵短暂的电流声后,什么也没发生。

王猛的脸上瞬间爆发出狂喜的表情,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我就说嘛!装神弄鬼!”

刘师傅也松了口气,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讥讽。

然而,就在下一秒。

“轰——”

一声低沉而雄浑的咆哮,从宾利的排气管中喷薄而出。

那颗W12的心脏,在沉寂了**一个**下午之后,被瞬间唤醒。

指针在仪表盘上轻盈地划过一个圈,然后稳稳地停在了800转的怠速位置。

发动机运转的声音平稳、顺滑、充满了力量感,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要死不活的顿挫。

整个汽修厂,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了脸上。

王猛张着嘴,那句“不可能”还卡在喉咙里,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刘师傅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一尊石化的雕像,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那些刚才还在窃笑的学徒,此刻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神迹。

在引擎有力的轰鸣声中,乔安面无表情地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他平静地迎向众人震惊的目光,然后看向那位始终沉默的傅总。

整个过程,用时九分五十秒。

分秒不差。

05

傅总缓缓从车边站直了身体。

他没有走向那辆已经发动的宾利,而是径直走到了乔安面前。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步的距离。

空气仿佛凝固了。

“你是怎么知道的?”

傅总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这不是质问,而是一种纯粹的好奇,像是一个顶级的猎手,发现了一个超出他预料的猎物。

乔安的回答滴水不漏,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我喜欢看一些国外的修车论坛,以前在一篇技术帖子里,看到过关于大众集团W12发动机曲轴传感器的罕见故障案例,说它的信号有可能会在特定情况下丢失,并且不会被ECU记录。”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刚才看到这辆车的故障现象,就想到了那个帖子,觉得可以试一试。”

这个解释,既合情合理,又带着几分“运气”和“知识渊博”的成分。

它完美地掩盖了系统的存在,将一切归功于“自学”。

王猛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什么国外论坛,什么W12,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刘师傅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因为他知道,乔安说的这个故障原理,在理论上是完全成立的。

只是,知道理论,和能在十分钟内精准定位并用土办法解决,是两个维度的概念。

这个小子,绝对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傅总深深地看了乔安一眼,没有继续追问。

他这种人,从不相信巧合和运气。

但他更看重结果。

这时,刘师傅终于反应了过来,他连忙搓着手,挤出一脸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凑上前来。

“傅总,您看,这……这小子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平时就喜欢瞎琢磨,哈哈,瞎猫碰上死耗子……”

他想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

傅总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他。

他只是对着身后的助理偏了一下头。

“他的个人信息。”

“是,傅总。”助理立刻心领神会,拿出一个小本子,准备记录。

然后,傅总的目光再次回到乔安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乔安。”

“哪个安?”

“平安的安。”

傅总点点头,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纯黑色的金属名片,递到乔安面前。

名片上没有多余的头衔,只有一个姓氏和一串电话号码。

傅。

“明天上午九点,来这个地址找我。”

说完,他转向刘师傅,那张刚刚还算平和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结账。”

刘师傅一愣,连忙摆手:“不不不,傅总,能给您修车是我的荣幸,怎么能收钱呢?就当是交个朋友……”

傅总冷笑一声。

“我只为有效的服务付费。”

他看了一眼助理。

“查一下,行业标准的诊断费是多少,付给他。”

“至于浪费我时间的这部分,”他瞥了一眼满地狼藉的仪表台零件,“就不需要他赔了。”

这句话,比直接打脸还要狠。

它清晰地传达了一个信息:你,刘师傅,不仅没修好车,反而造成了破坏,我付你诊断费,已经是仁至义尽。

刘师傅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助理很快查完,用手机扫了一个两百块的码。

“叮”的一声,像是对刘师傅最大的讽刺。

处理完这一切,傅总准备上车离开。

但在拉开车门前,他停住了。

他转身,最后一次看向乔安,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我公司旗下新成立了一个智能汽车技术研发部,还缺一个首席技术顾问。”

“我给你开一百万的年薪,税后。”

“明天来了,我们详谈。”

话音落下。

整个世界,仿佛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一百万。

年薪。

税后。

这三个词,像三道天雷,劈在汽修厂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王猛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脸上的表情从讥讽到震惊,再到呆滞,最后化为一片空白。

刘师傅身体一晃,差点没站稳,他死死地盯着乔安,眼神里除了嫉妒和悔恨,更多的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恐惧。

其他学徒工,有的在掐自己的大腿,有的在使劲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那可是一百万!

他们在这里累死累活,一年也就能挣个几万块。

而这个他们一直欺负、嘲笑的落榜生,这个擦地的学徒工,一步登天了。

在所有人石化般的注视中,宾利欧陆发出一声咆哮,平稳地驶出了汽修厂,消失在车流中。

只留下满屋子的震撼,和那个手持黑色名片,平静得不像话的年轻人。

06

宾利车开走后,汽修厂里那股死一样的寂静,持续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空气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流动起来。

之前那些围观看热闹的学徒,忽然像是被烫了脚一样,纷纷散开。

有的假装去整理工具,有的低头猛擦一块本就很干净的零件。

他们不敢再看乔安,甚至连议论都不敢大声。

一百万年薪的冲击力太大了。

大到足以颠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

在他们眼里,乔安已经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嘲笑的落榜生、小学徒。

他成了一个他们无法理解,更不敢得罪的存在。

王猛的脸色最为精彩。

他一会儿看看乔安,一会儿又看看自己的师傅刘师傅,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只反复回响着“一百万”这三个字。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才对乔安说的那些话,“捡垃圾的废物”、“撒泡尿照照自己”,每一句,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自己脸上。

刘师傅的反应,则更加剧烈。

他靠在工具墙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缺氧的鱼。

嫉妒、悔恨、愤怒、恐惧……种种情绪在他那张布满油污的脸上交织,让他看起来有些扭曲。

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乔安。

这个他一直视作累赘和废物的小子,竟然是一条潜伏的真龙。

而他,亲手把这条龙,连同那一百万的年薪,以及和傅总这种大人物攀上关系的机会,一起推出了门外。

不,甚至是用羞辱和打骂的方式,逼走的。

他肠子都悔青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让他走了!

刘师傅脑中闪过这个念头,他强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朝着乔安走过去。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甚至有些变调。

“乔安……啊不,小乔。”

他搓着手,姿态放得极低。

“你看,这……这都是误会。平时师傅对你严厉,都是为了你好,想让你快点成才。”

“你看,这不就成才了吗?哈哈……”

他的笑声干巴巴的,听起来比哭还难听。

王猛也赶紧跟了过来,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哼。

“是啊,乔安哥,我……我以前不懂事,嘴巴臭,你别往心里去。”

“以后你就是我亲哥,有什么事你吩咐!”

乔安看着这两个前后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回应他们的示好,也没有说一句嘲讽的话。

他只是转过身,走到自己那个破旧的储物柜前,打开柜门,开始收拾里面为数不多的几件个人物品。

一件换洗的旧外套。

一本被翻得卷了边的《汽车构造》教材。

一个喝水用的搪瓷杯。

他的动作很慢,很安静。

但这股极致的安静,却比任何激烈的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它清晰地告诉所有人:我要走了。

和你们,再无瓜葛。

刘师傅一看他这架势,彻底慌了。

“哎,小乔,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啊!”

他一把按住乔安的手。

“别走啊!你现在技术这么好,留下来,我马上让你当大师傅!不,你当店长!”

“我给你开工资!一个月……不,我给你股份!我分你两成股份怎么样?”

为了留住这个“财神爷”,刘师傅下了血本。

然而,乔安只是轻轻地,却异常坚定地,把他那只油腻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拿开。

然后,他看向刘师傅,平静地说了自始至终的第一句话。

“刘师傅。”

“我这个月的工资,该结了。”

这句话,不带任何情绪,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实。

但听在刘师傅耳朵里,却无异于一记惊雷。

他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07

刘师傅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结工资?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把他所有拉拢和讨好的幻想浇了个透心凉。

他意识到,乔安是真的要走,而且不带一丝留恋。

一种被背叛和抛弃的恼怒,瞬间盖过了之前的悔恨和恐慌。

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在一百万年薪的刺激下,已经变得脆弱不堪,此刻被乔安这句公事公办的话彻底引爆了。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好几度。

“结工资?乔安,你别忘了,你是个学徒!”

“按规矩,学徒期是没有工资的!我管你吃住,教你技术,你应该给我交学费才对!”

这是很多老师傅对付学徒的老套路了。

欺负年轻人不懂法,用“行规”来压人。

王猛见师傅变了脸,也立刻找到了主心骨,挺直了腰杆,在一旁帮腔。

“就是!你来我们这白吃白喝三个月,还弄坏了厂里不少工具,没让你赔钱就不错了,还想要工资?”

他仿佛忘了自己几分钟前低头叫“哥”的模样。

周围的学徒们又聚拢了过来,他们虽然羡慕乔安,但此刻更关心自己的切身利益。

如果乔安能要到钱,那他们是不是也可以?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乔安和刘师傅身上。

面对刘师傅瞬间翻脸的无赖嘴脸,乔安的表情依旧平静。

他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解锁,然后打开了一个应用程序。

是录音app。

界面上,一个红色的圆点正在闪烁,旁边显示着录音时长:03:17。

乔安把手机屏幕转向刘师傅,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清楚。

“刘师傅,我再确认一遍。”

“你刚刚是说,你拒绝支付我从入职至今,总计三个月的学徒工资,每月2000元,共计6000元,对吗?”

他把之前口头约定的工资数额,清晰地报了出来。

刘师傅看到那个录音界面,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录音?”

“并且,你也承认,你没有和我签订任何正式的劳动合同,也没有为我缴纳任何社会保险,对吗?”

乔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平静地发问。

王猛在一旁色厉内荏地叫道:“录音又怎么样?我们这行都是这个规矩!谁签合同了?”

“很好。”

乔安点点头,仿佛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他划动了一下手机屏幕,切换到另一个界面。

那是一个备忘录,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着文字。

乔安将手机举到刘师傅眼前,让他能看清上面的字。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他一边念,一边用手指点着屏幕上的条款。

“我入职三个月,第一个月不算,后面两个月,你应该支付我双倍工资,也就是2000元乘以2,再乘以2个月,总共是8000元。加上第一个月的2000元,合计1万元。”

刘师傅的嘴唇开始哆嗦,他没想到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的书呆子,竟然把法律条文都查得一清二楚。

乔安的手指继续向下滑动。

“另外,根据《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由有关行政部门处欠缴数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

“刘师傅,你这里,包括王猛在内,总共有五个学徒工,都没有签合同,也没有交社保吧?”

乔安的目光,缓缓扫过王猛和其他几个脸色煞白的学徒。

“如果我去劳动监察大队举报,你不光要把我们所有人的社保全部补齐,还要面临一笔巨额的罚款。”

“我想,这笔钱,应该比你那两成股份,要值钱得多吧?”

他抬起头,静静地看着刘师傅。

那眼神,冰冷、锐利,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刘师傅所有的伪装和侥幸。

整个汽修厂,鸦雀无声。

之前还一脸嚣张的王猛,此刻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脸涨得通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他学徒,则用一种既震惊又敬畏的眼神看着乔安。

他们终于明白,什么叫降维打击。

这个落榜生,用的不是扳手和机油,而是他们听都没听过的法律和规则。

而这些东西,比任何工具都更有力量。

刘师傅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他看着乔安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第一次感到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惹上的,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学徒。

08

刘师傅彻底怕了。

他不是怕乔安这个人,而是怕乔安手机里那些他看不懂,但听起来很吓人的条文。

他一辈子都活在“行规”和“人情”里,法律对他来说,是遥远又陌生的东西。

可现在,这个东西被乔安拿到了他面前,像一把随时会落下的铡刀。

他的态度瞬间软化,脸上重新堆起谄媚的笑容,甚至带着一丝讨好和畏惧。

“小乔……乔安,不,安哥!误会,都是误会!”

他从自己油腻的口袋里,手忙脚乱地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不由分说地就往乔安手里塞。

“这是你的工资,一万!不,这是一万二!多的就当是哥哥给你赔罪了!”

“你看,咱们都是自己人,没必要把事情闹大,对不对?传出去对厂里名声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乔安把手机收起来。

“那些录音……咱就删了吧?啊?”

乔安没有接那个信封,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把目光,从刘师傅那张谄媚的脸上,移到了旁边那几个噤若寒蝉的学徒工身上。

他们的眼神里,有紧张,有期盼,也有害怕。

他们也想拿回属于自己的钱,但他们不敢像乔安一样站出来。

乔安收回目光,看着刘师傅,平静地说道:

“这已经不只是我一个人的事了。”

说完,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按下了手机的拨号键。

他没有打给傅总,也没有打给任何一个大人物。

他只是拨通了一个公开的,谁都可以查询到的号码。

“喂,你好,是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吗?”

他的声音清晰、冷静,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刘师傅的心脏上。

“我要举报一家汽修厂,地址是……”

“举报内容包括:第一,长期雇佣多名员工,不签订劳动合同;第二,拒不支付员工工资;第三,从未为任何员工缴纳社会保险。”

“是的,我有相关证据,包括录音和在职员工证词。”

刘师傅的脸,在听到“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这几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

当乔安清晰地报出地址和举报内容时,他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屁股瘫坐在了身后的废旧轮胎上。

“不……不要……”

他嘴唇蠕动着,发出绝望的哀鸣。

“乔安!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

他挣扎着想站起来,想去抢乔安的手机,但双腿发软,根本站不稳。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还有房贷要还!你这样会毁了我的!”

他开始卖惨,甚至挤出了几滴浑浊的眼泪。

王猛也吓傻了,冲过来就想给乔安跪下。

“乔安哥!安爷!你高抬贵手!这事要是查下来,我们以后还怎么在这行混啊!我们也要被牵连的!”

乔安挂断了电话,冷冷地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刘师傅,和一脸惊恐的王猛。

他想起了自己这三个月来的日日夜夜。

想起了自己被众人嘲笑是“废物”时,他们幸灾乐祸的嘴脸。

想起了自己因为多说了一句话,就被指着鼻子骂“滚出去”的羞辱。

想起了自己一个人在寒风里洗车,冰冷的脏水浸透衣衫时,他们躲在温暖车间里的谈笑风生。

他脸上没有任何怜悯。

“当初,你们把我当垃圾一样踩在脚下的时候。”

乔安的声音冰冷如铁。

“你们想过我的活路吗?”

一句话,让刘师傅所有的哭嚎都卡在了喉咙里。

是啊,他们从未想过。

他们只觉得,欺负一个无权无势的落榜生,是一件理所当然,甚至很有趣的事情。

乔安不再看他们。

他把自己那个小小的储物柜清理干净,拎起那个破旧的帆布包,转身,向着汽修厂的大门走去。

从始至终,他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他知道,用不了多久,劳动监察的人就会上门。

等待这个汽修厂的,将是高额的罚款、强制性的社保补缴、以及在行业内彻底败坏的名声。

对刘师傅来说,这无异于倾家荡产。

而那些曾经跟着起哄的学徒,也将在这次调查中留下不光彩的一笔,为他们的冷漠和愚蠢,付出应有的代价。

乔安走出了汽修厂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但很温暖。

他眯起眼睛,看了一眼手心中那张纯黑色的金属名片。

旧的世界在他身后崩塌,而一个新的世界,正在他眼前缓缓展开。

他迈开脚步,汇入了街上的人潮。

没有一丝留恋。

也绝不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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