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妻子把我的限量跑车借给男实习生泡妞,还骂我小气。我直接报警说车被盗,看着男实习生被按在地上戴上手铐,她急得直跺脚

总裁妻子把我的限量跑车借给男实习生泡妞,还骂我小气。我直接报警说车被盗,看着男实习生被按在地上戴上手铐,她急得直跺脚

1

车不见了。

总裁妻子把我的限量跑车借给男实习生泡妞,还骂我小气。我直接报警说车被盗,看着男实习生被按在地上戴上手铐,她急得直跺脚-有驾

我站在地下车库B2层,手里攥着车钥匙,钥匙扣上父亲的照片硌着掌心。车位空着,地上有一小片油渍,像谁匆忙间留下的记号。那辆银灰色限量跑车“猎影”是我爸留给我的唯一东西。全球十二台,中国三台。他走那年,我刚退役,腿里还钉着钢板。

我拨通程见微的电话。

“车你开走了?”

“我借给赵一鸣了。”她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份文件,“他今天要去机场接个客户,车不够用。”

“赵一鸣?那个实习生?”

“他帮公司跑腿。你别那么小气。”

我盯着空车位,后槽牙咬紧。“那车是我爸的。”

“我知道。所以呢?放在车库落灰,不如让人开开。”她顿了顿,“韩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计较?”

电话挂了。

我打开手机定位。猎影的GPS还在,红点停在城西郊外,一个叫“夜蔷薇”的酒吧附近。我报了警。

“车被盗了。”我说,“车主是我,我没有授权任何人使用。”

接线员问清车牌和特征。二十分钟后,警察在酒吧门口拦住了猎影。

我赶到时,赵一鸣正被两个警察按在地上。他脸贴着柏油路,手腕上铐子反着路灯的光。副驾驶坐着一个穿亮片裙的女孩,吓得直哭。赵一鸣还在喊:“车是程总借我的!你们搞错了!”

警察从他身上闻到酒气,吹气检测,酒精含量68。

程见微也到了。她穿着高跟鞋,从出租车上下来,跑得踉跄。看到赵一鸣被按在地上,她急得直跺脚。

“韩峥!你疯了是不是?他是罗总的外甥!公司正在融资!”

我看着她。她的头发被风吹乱,脸上是我很久没见过的慌乱。上一次她这样,还是她爸去世那年。

“车是我的。”我说,“谁给你的权利借给别人?”

“我是你老婆!”

“老婆就能随便动我的东西?”

赵一鸣被拽起来,往警车走。他回头瞪我,嘴角居然还挂着笑。“韩哥,不就一辆车吗?程总都同意了,你至于吗?”

我走过去,警察拦住我。程见微挡在赵一鸣前面,双手张开。

“你不能这样。他要是留了案底,罗启那边没法交代。”

“罗启是谁?”

“公司最大的投资人。”她压低声音,“韩峥,算我求你。撤案。回家我跟你解释。”

我看着她护着另一个男人的样子。那个男人二十五岁,头发染成栗色,耳朵上钉着钉。他开着我爸的车,泡着妞,喝醉了酒,然后我老婆让我撤案。

“不撤。”我说。

程见微急得跺脚,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出脆响。“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毁的是我的公司!”

“你的公司?”我笑了一下,“程见微,从你把我爸的车钥匙交给别人那一刻起,你就没把我当丈夫。”

警察把赵一鸣塞进警车。女孩也被带走做笔录。程见微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她盯着我,眼睛红了。

“韩峥,你会后悔的。”

“我最后悔的,是今天才报警。”

我转身走向我的车。猎影的驾驶座被调得很靠后,座椅上有一道烟灰烫痕。副驾脚垫上,躺着一只金色耳环。

不是程见微的。

2

派出所的灯白得刺眼。

赵一鸣酒驾,加上未经车主许可驾驶,被拘留。程见微在走廊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针。她在跟罗启解释,说“是误会”“韩峥不懂事”“我会处理”。

我坐在长椅上,手里捏着那只耳环。郑衡来了,我的律师,也是我修车行的合伙人。他看了一眼耳环,没问,先去找办案民警沟通。

程见微打完电话,走到我面前。

“赵一鸣是罗启的外甥。罗启答应投三千万,合同下周签。”她停了一下,“你现在撤案,还来得及。”

“他酒驾。他开我的车去泡妞。他把烟灰烫在我爸的座椅上。”

“那辆车值多少钱?我赔你。”

“你赔不起。”

她脸色白了。我知道这话伤人,但我没收回。

“韩峥,我们结婚五年。你腿伤之后,是谁在养这个家?是谁给你开工作室?你现在跟我算一辆车?”

“工作室是我自己攒的钱。”我站起来,“车是我爸的。你借之前问过我吗?”

她没说话。

郑衡回来,说赵一鸣至少拘五天,酒驾要吊证。程见微听完,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在瓷砖上,一声比一声远。

我回到工作室,已经是凌晨。郑衡给我倒了杯水。

“你真要追究?”

“追究。”

“她是你老婆。赵一鸣背后是罗启,罗启背后是见微科技的董事会。你等于在跟她的公司作对。”

“她先把我的车借给别人的。”

郑衡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是那只耳环,还有从副驾脚垫下找到的一支口红。

“警察在车里发现的。不是程见微的,对吧?”

我摇头。程见微不用这个色号。

“赵一鸣同时带过别的女人。”郑衡说,“这车他至少开过不止一次。”

我打开手机,翻到猎影的定位记录。过去半个月,这辆车去过四次夜蔷薇,两次君悦酒店,还有一次是城东的别墅区。每一次,都是赵一鸣在用。

而我完全不知道。

我给程见微发消息:“赵一鸣开我的车去过哪里,你知道吗?”

她没回。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一条短信,来自程见微:“车的事我会处理。你别再闹了。赵一鸣手里有公司的重要资料,不能得罪。”

我盯着“重要资料”四个字,心里那点残存的信任,裂开一道缝。

3

我去4S店检查猎影。

技师是我老朋友,叫阿良。他拆开中控,摇头。

“里程多了八百多公里。行车记录仪被格式化了,而且有人试图拆走存储卡。”

“能恢复吗?”

“够呛。但你这车不是有隐藏记录仪吗?你爸当年改装的时候,在车顶内衬里加了一个,备用电源,独立存储。”

我愣了一下。我爸确实说过,这车“有两双眼睛”。我那时候没当回事。

阿良帮我拆开内衬,找到一个拇指大的黑色盒子。存储卡还在。

“先别读。”阿良说,“等律师在场。”

我点头。把存储卡收好。然后我在座椅滑轨的缝隙里,摸到一张硬卡片。

君悦酒店,1808房。日期是三天前。

我拿着房卡去了君悦。前台不肯查。我找了大堂经理,亮出结婚证和身份证,说怀疑妻子有安全问题。经理犹豫后,告诉我1808的登记人叫赵一鸣。

“一个人?”

“登记是一个人。但监控里,有女性同行。”

“能看监控吗?”

“不行。除非警察。”

我没报警。我不想让程见微更难堪。但我把房卡拍了照,发给她。

她回得很快:“那是给客户的房间。赵一鸣去送文件。”

“送文件需要开房?”

“韩峥,你够了。”

晚上她回家拿文件。我们在客厅碰面。她把文件塞进包里,不看我的眼睛。

“赵一鸣被拘了,罗启很生气。三千万投资可能要黄。”

“所以呢?”

“所以你去撤案。就说车是你同意借的,是一场误会。”

“我不同意。”

她终于抬头。眼睛里有红血丝,妆也没化。她看起来很累,但我不想心软。

“韩峥,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告诉我,赵一鸣为什么能随便开我的车?为什么他手里有公司重要资料?为什么你宁可得罪我,也不肯得罪他?”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因为罗启。”她最后说,“罗启手里有我妈的把柄。”

“什么把柄?”

“你别问了。”

她拿起包,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韩峥,有些事你不知道,对你更好。”

门关上了。我站在客厅里,手里那张房卡边缘硌着指腹。她没说赵一鸣和她有什么。但她也没说没有。

4

第二天,我去了见微科技。

前台认识我,但拦着不让进。我坐在大厅沙发上,等到中午。赵一鸣居然出来了。他穿着西装,头发梳得整齐,手腕上戴着程见微去年送我的同款表。不,那就是我的表。我放在床头柜,不见了。

他看到我,笑了。

“韩哥,来查岗?”

“表摘下来。”

“程总给我的。她说你戴不上了,你腿不好,不爱出门。”

我腿里的钢板确实让我很少戴表。但那是我爸的遗物。

“摘下来。”我站起来。

他后退一步,保安围过来。程见微从电梯出来,看到我,脸色变了。

“韩峥,你来干什么?”

“我的表,为什么在他手上?”

赵一鸣把表摘下来,递给程见微。“程总,您处理。我先上去。”

他走了。程见微拿着表,走到我面前。

“表是我拿的。赵一鸣说要配西装,借他戴一天。我忘了跟你说。”

“你忘了很多事。”

她把表塞进我手里。“回家再说。现在别闹。”

“闹?”我看着她,“程见微,你借我的车,拿我的表,还让我别闹?”

“我说了回家再说。”

她转身走了。我站在大厅,周围是穿职业装的人,他们假装没看我,但我知道他们在看。韩峥,程总那个腿瘸的老公。

我回到家,翻箱倒柜。程见微的衣柜里,多了一套我没见过的内衣。标签还在,尺码不是她的。我拍了照。

然后我收到一条陌生短信:“你老婆今晚在君悦酒店1808。赵一鸣也在。”

我回拨,关机。

我坐在沙发上,等到晚上八点。程见微没回来。我开车去君悦。1808的灯亮着。我敲门,没人应。我用力踹了一脚。

门开了。

里面不是我想象的画面。程见微坐在沙发上,赵一鸣站在窗边,罗启坐在对面,还有一个我认识的人——程见微的母亲,周兰。

桌上摊着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程见微看到我,站起来。“韩峥,你怎么……”

罗启笑了。“韩先生,来得正好。你老婆快签字了。”

5

我走进去。程见微想拦我,我推开她的手。

“签什么?”

“没什么。”程见微把协议翻过去,“你先回家。”

罗启靠在椅背上,四十多岁,头发梳得油亮。“韩先生,既然来了,就一起听听。见微科技是我和你岳父一起创的。你岳父走了,公司交给见微。但现在,公司需要更专业的管理。”

“所以你要她转让股权?”

“不是转让。是代持。为了融资。”

周兰开口了。她六十岁,穿旗袍,脖子上戴着翡翠。“韩峥,这是公司的事。你别掺和。”

“妈,你也在。”我看着她,“你知道赵一鸣开我的车去泡妞吗?”

周兰脸色不变。“一辆车而已。见微是总裁,借辆车给下属怎么了?”

“那表呢?我的表,为什么在赵一鸣手上?”

程见微拉住我。“韩峥,表是我拿的。我回头跟你解释。你先走。”

赵一鸣在窗边笑。“韩哥,别这么大火气。程总对我好,是因为我能帮公司。你呢?你能帮什么?”

我盯着他。他耳朵上那排钉,在灯光下闪。

“你手里有什么资料?”我问程见微。

她不说话。

罗启站起来,拍了拍西装。“韩先生,我直说吧。你岳母之前在公司账上出了点问题。赵一鸣发现了。我们本来可以内部处理。但你报警,把事情闹大了。现在赵一鸣留了案底,他手里的东西,就不好压了。”

“什么东西?”

罗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推过来。是一份银行流水,见微科技向一家空壳公司转账三百七十万。签名是周兰。

“挪用公款。”罗启说,“如果公开,你岳母要坐牢。见微的总裁也当不成。”

周兰的手在抖。程见微咬着嘴唇。

“所以你们逼她签股权转让?”

“是合作。”罗启说,“她签了,公司我接手。你岳母的事,我压下去。赵一鸣的案底,你撤了。大家平安。”

我看着程见微。她没看我,看着地板。

“你早就知道?”我问。

“我上周才知道。”她声音很低,“赵一鸣拿这个威胁我。我借车给他,是想稳住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只会报警。”

“所以你就瞒着我,拿我的车、我的表去讨好他?”

她没说话。

罗启敲了敲桌子。“韩先生,选择很简单。撤案,签协议。或者,你岳母坐牢,你老婆失业,公司完蛋。”

我拿起那张银行流水,折好,放进口袋。

“我选第三条。”

“什么?”

“我报警。”我说,“但不是报车被盗。是报敲诈勒索。”

罗启脸色变了。赵一鸣站直了。周兰站起来,指着我:“韩峥!你疯了!”

程见微拉住我胳膊。“别。我妈会坐牢的。”

我看着她。“你妈挪用公款的时候,想过你吗?赵一鸣开我的车去泡妞的时候,想过你吗?他们拿这个威胁你,你还要替他们瞒?”

她哭了。我第一次看她哭。她一直是个硬脾气的人。

“韩峥,我没办法……”

“有办法。”我说,“你站我这边。”

罗启冷笑。“你以为报警有用?流水是真的。你岳母亲笔签名。”

“但转账指令是谁下的?”我看着赵一鸣,“你一个实习生,怎么拿到财务U盾的?谁给你的权限?”

赵一鸣眼神闪了。

我拉起程见微的手。“走。”

罗启在身后喊:“韩峥,你会后悔的!”

我没回头。

6

那晚,程见微跟我回了工作室。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赵一鸣是罗启安排进来的。一开始只是实习生。后来他进了财务部,偷了U盾,转了一笔钱到我妈名下的公司。我妈不知情,但签名是她签的。罗启拿这个威胁我,要我把股权转给他。”

“你妈为什么签?”

“她说是一个朋友让她帮忙走账。她不知道是公司的钱。”

“你信?”

程见微沉默。

“你转走我账户里的钱,也是为了这个?”

她猛地抬头。“你怎么知道?”

“银行短信。上周三,你转走八十万。那是我卖我爸老宅的钱。”

她低下头。“我妈说只要补上亏空,罗启就没证据了。我想先把钱填回去,再想办法。”

“所以你不跟我说,拿我的钱,填你妈的窟窿。”

“我会还你。”

“程见微,我们是夫妻。”

她哭了。“我知道。但我妈说,如果让你知道,你会看不起我。你会觉得我全家都是骗子。”

“所以你就骗我?”

她没说话。

我走到窗边。外面是凌晨的街道,环卫工在扫落叶。我想起我爸走的那天,他把车钥匙给我,说:“峥峥,这车是给人开的,不是给人供的。别为面子活。”

我一直以为他说的车。现在才明白,他说的是人。

“赵一鸣手里的U盘,我拿到了。”我说。

程见微抬头。

“在他还车之前,掉在后备箱夹层里。里面有转账记录,还有他和罗启的聊天截图。罗启让他‘搞定周兰,逼程见微签字’。”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想看看你会不会自己告诉我。”

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韩峥,对不起。”

“对不起不够。”我说,“你要跟我一起,把罗启送进去。”

“我妈呢?”

“你妈退赔,配合调查,争取缓刑。但她必须承认错误。”

程见微咬着嘴唇,很久,点头。

第二天,赵一鸣被释放。罗启安排他回了公司,还升了职。程见微在办公室看到赵一鸣坐在她的椅子上,用她的杯子喝水。她没发火。她按我说的,把手机录音打开。

赵一鸣挑衅:“程总,韩哥没再闹吧?那车真好开。下次借我开去海边。”

程见微说:“车是韩峥的。你要用,问他。”

赵一鸣笑:“问他?他算什么东西。”

程见微把录音发给我。我存好。

晚上,我收到匿名短信:“你老婆今晚在君悦酒店1808。赵一鸣也在。”

我知道是罗启发的。他想让我去闹,让程见微更难堪。

我去了。但这次,我带了郑衡,还有一支录音笔。

7

我推开1808的门。程见微坐在沙发上,赵一鸣站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支笔,按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罗启坐在对面,周兰在角落抹眼泪。

“签吧。”罗启说,“你妈的事,我帮你平。”

程见微握着笔,手在抖。

我走进去。“她不会签。”

罗启看到我,皱眉。“韩峥,你怎么又来了?”

“我来带她走。”

赵一鸣挡在我面前。“韩哥,这是公司内部事务。你一个修车的,别掺和。”

“你一个实习生,怎么拿到财务U盾的?”我盯着他,“谁给你的权限?谁指使你转账?”

赵一鸣眼神一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从口袋里掏出U盘。“这里面有你跟罗启的聊天记录。你让他‘搞定周兰’,他让你‘逼程见微签字’。还有你转走三百七十万的记录。”

罗启站起来。“你偷我公司的数据?”

“是赵一鸣掉在我车里的。”我说,“车是我的。你让他开我的车去泡妞,他把证据掉在我车里。这叫天意。”

程见微放下笔,站到我身边。

罗启冷笑。“就算你有这些,周兰的签名是真的。她还是要坐牢。”

周兰哭出声。“我不是故意的……他说只是走账,给我十万好处费……”

“妈!”程见微喊了一声。

我看向周兰。“你收了好处费?”

周兰捂着脸。“我欠了债……赵一鸣说帮我……”

赵一鸣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

“够了。”我把U盘和录音笔放在桌上。“罗启,你涉嫌敲诈勒索、职务侵占。赵一鸣,你涉嫌盗窃、伪造证据。周兰,你涉嫌挪用公款,但如果你配合,可以争取宽大。”

罗启盯着我。“你有证据,但你有钱打官司吗?见微科技的律师团队,你请得起?”

“我不需要请。”我看向门口。

郑衡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警察。

“罗启先生,赵一鸣先生,请跟我们走一趟。”

罗启的脸白了。赵一鸣想跑,被警察按住。他挣扎着喊:“程总!你救救我!你说过会保我的!”

程见微没看他。她看着周兰。周兰瘫在沙发上,嘴里念叨着“完了”。

警察带走罗启和赵一鸣。周兰被带走配合调查。房间里只剩我和程见微。

她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警车灯。

“韩峥,我妈会坐牢吗?”

“看退赔和态度。我会让郑衡帮她。”

她转过身,眼泪流下来。“你为什么要帮我?我骗了你。我拿了你的钱。我差点签了字。”

“因为你是我老婆。”我说,“但程见微,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罗启,也不是赵一鸣。是你从来没把我当自己人。”

她低下头。

“先解决问题。然后我们再说。”

8

接下来的日子,我搬回了家,但睡客房。

程见微配合警方调查,提供了罗启和赵一鸣的聊天记录、转账凭证。周兰退赔了三百七十万,其中八十万是程见微从我账户转走的。我把卖老宅剩下的钱也填了进去。郑衡说,周兰认罪态度好,可能判缓刑。

赵一鸣被正式逮捕。他在审讯里交代,罗启答应给他五十万,让他搞到周兰的签名,逼程见微转让股权。他还交代,开我的车去泡妞,是罗启默许的,“为了恶心韩峥,让他跟程见微闹”。

我听到这个,笑了。罗启确实恶心到我了。但他没想到,赵一鸣会把U盘掉在我车里。

程见微开始重新整理公司。董事会罢免了罗启,但公司上市计划搁浅。投资方撤资,股价跌了。她每天忙到深夜。

我修好了猎影。阿良帮我恢复了隐藏记录仪的数据。里面有赵一鸣和罗启的通话录音,比U盘更完整。我把录音交给了警方。

程见微知道后,问我:“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我想看你会不会自己回头。”

她没说话。

我们的关系很微妙。她每天给我发消息,报备行程。我回得简短。她试着做饭,烧糊了锅。我修好锅,没吃她做的饭。

郑衡说我太狠。我说,信任不是一天建成的,也不是一天毁掉的。

但有一件事,我没告诉她。我在隐藏记录仪里,还听到一段我爸的声音。那是他去世前三个月,他一个人开车去海边,对着记录仪说:“峥峥,如果你听到这段,说明我不在了。车留给你,但别把它当宝贝。人比车重要。你要是因为车跟人闹翻,就把它卖了。”

我一直没卖。但现在,我想卖了。

9

罗启被正式批捕。赵一鸣为了减刑,咬出罗启更多事:虚开发票、商业贿赂、甚至涉及一起供应商的工伤瞒报。警方顺藤摸瓜,查了见微科技三年的账。

程见微主动配合,提供了所有内部文件。董事会改选,她暂时保住总裁位置,但权力被削了大半。她每天开会到凌晨,回家倒头就睡。

我接了一个活,帮一个老赛车手修复一辆旧车。在工作室加班时,程见微来了。她提着一袋水果,站在门口。

“我给你送点吃的。”

“放桌上。”

她没走,坐在角落的凳子上,看我拧螺丝。

“韩峥,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我妈的判决下来了。三年,缓刑四年。退赔全部到位。她回老家了,说没脸见你。”

“嗯。”

“公司那边,罗启的股份被冻结。我打算把公司卖了。”

我停下手里的活。“卖了?”

“我撑不下去了。上市没希望,投资方都跑了。有人愿意接盘,价格不高,但能把员工工资结清。”

“你舍得?”

她苦笑。“我爸创的公司,我舍不得。但我发现,我一直在替别人活。替我爸,替我妈,替罗启。现在我想替自己活。”

我擦了擦手,坐到她对面。

“那你想干什么?”

“不知道。可能开个小店。或者……”她看着我,“跟你学修车。”

我笑了。“你连机油和刹车油都分不清。”

“可以学。”

我看着她。她瘦了很多,眼下有青黑,但眼睛比以前亮。

“程见微,我也有事跟你说。”我把隐藏记录仪里我爸的录音放给她听。

她听完,哭了。

“你爸说得对。人比车重要。”

“我打算把猎影卖了。”

她愣了一下。“那是你爸留给你的。”

“我爸留给我的是话,不是车。车放着,我总想起他。卖了,钱拿来给工作室添设备,再帮几个退役车手。”

“你舍得?”

“舍得。”

她伸出手,握住我的手。我没抽开。

“韩峥,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先分居。”我说,“你搬出去住一段时间。我们都想想。”

她点头。“好。”

10

董事会那天,罗启的残余势力还想反扑。一个董事拿出周兰的转账记录,要求程见微引咎辞职。程见微站起来,把U盘和录音笔放在桌上。

“这是罗启指使赵一鸣伪造证据、敲诈勒索的全部记录。我已经交给警方。谁还想看?”

会议室安静了。

我坐在旁听席,郑衡在旁边。程见微看了我一眼,继续说:“见微科技是我父亲创立的,但我不会再用它来填任何人的窟窿。我提议,公司申请破产重组,优先保障员工权益。”

董事们面面相觑。最后表决,通过。

罗启被带走那天,他在警车里喊:“程见微!你爸当年也是这么对我的!你们姓程的都忘恩负义!”

程见微站在公司门口,没回头。

赵一鸣的判决下来:诈骗罪、盗窃罪,合并执行六年。他在法庭上哭,说自己是被人利用的。周兰的缓刑判决也生效了,她回了老家,每周给程见微打电话,程见微接,但说不了几句。

我和程见微分居了。她租了一个小公寓,离我工作室不远。她真的来学修车,从换轮胎开始。阿良笑她,她也不恼。

猎影挂出去卖了。一个收藏家出价很高。交车那天,程见微来了。

“你确定?”

“确定。”

收藏家把车开走。我站在门口,看着尾灯消失。程见微站在我旁边。

“你爸会怪你吗?”

“他只会怪我把车借给别人。”

她笑了。这是很久以来,她第一次真心笑。

11

赵一鸣在监狱里写了一封信给程见微。信里说,他其实是周兰年轻时和情人的儿子。周兰一直偷偷接济他,但不敢认。他恨程见微,因为程见微有完整的家,而他什么都没有。罗启找到他,说只要搞垮程见微,就给他钱和身份。

程见微看完信,没哭。她把信烧了。

“我妈从来没跟我说过。”

“你妈有她的难处。”我说,“但这不是她伤害你的理由。”

她点头。“我知道。”

然后她告诉我另一件事。她转走我八十万那天,其实想过离婚。她觉得配不上我,想用钱把窟窿填上,然后净身出户。

“但你没走。”

“我舍不得。”

我看着她。她站在工作室的灯光下,手上有机油印,头发扎成马尾。她不再是那个穿高跟鞋的总裁,但她看起来更像我刚认识时的样子。

“程见微,我也有错。”我说,“你公司压力最大的时候,我在家修车,觉得你冷落我。我没问过你累不累。”

“你问过。是我没说实话。”

“以后呢?”

“以后我说实话。”

12

罗启的案子开庭前,他托律师找我,说愿意给我一笔钱,条件是让程见微撤诉。我拒绝了。律师说,罗启手里还有程见微父亲当年的一些事,如果公开,程见微的名声会毁。

我告诉程见微。她沉默了很久。

“我爸当年确实对不起罗启。他们一起创业,我爸把他踢出局。但那是商业决定,不是背叛。”

“罗启不这么想。”

“我知道。”她看着我,“韩峥,如果他要公开,就让他公开。我不怕了。”

开庭那天,罗启的律师果然拿出一些旧文件,说程见微父亲挪用创业资金。程见微站起来,向法官承认:“我父亲有错。但这不是罗启敲诈勒索的理由。”

法官采纳了证据,但认定罗启的罪行更重。罗启被判八年。赵一鸣的刑期加到七年。

周兰在老家看到新闻,给程见微打电话,哭了很久。程见微听着,最后说:“妈,你好好养身体。别的,别想了。”

13

公司卖掉后,程见微拿到一笔钱。她把八十万还给我,我没收。

“算我投资你的新店。”

她开了一家汽车咖啡馆,就在我工作室隔壁。她学修车,也学做咖啡。生意不好不坏,但她每天很忙。

我的工作室接了更多活。我招了两个退役赛车手,教他们改装。日子平静下来。

一个周末,程见微来工作室,手里拿着一把车钥匙。

“什么车?”

“二手猎影。同款,但不是你那辆。我托人找的。”

我接过钥匙。“你买这个干什么?”

“你说过,车是给人开的。我想跟你一起开。”

我看着她。她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讨好,只有平静。

“程见微,我们分居快一年了。”

“我知道。”

“你想好了?”

“想好了。”她说,“我不需要你原谅我。我只想跟你重新认识。从朋友开始。”

我握住钥匙。钥匙扣上,她挂了一张小照片,是我爸的那张。

“你从哪找到的?”

“你抽屉里。我复印的。”

我笑了。“上车。”

我们开着那辆二手猎影,去了海边。我爸以前常去的那段路。风从车窗灌进来,她伸手把头发扎起来。

“韩峥。”

“嗯。”

“以后谁要借车,得先问你。”

“也得问你。”

她笑了。

14

罗启入狱后,见微科技被一家大公司收购。程见微用卖公司的钱,把汽车咖啡馆扩成了一个小型汽车文化空间,展示老车,也帮人修复。我的工作室和她那边打通了一堵墙,客人可以一边喝咖啡一边看修车。

赵一鸣在监狱里又写了一封信,这次是给韩峥的。他说对不起,说那辆猎影确实好开,但他不该开。我没回信。

周兰的身体不太好,程见微每月回去看她一次。我陪她去过一次。周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到我,嘴唇抖了半天,说:“韩峥,我对不起你。”

“过去了。”我说。

她哭得像个孩子。程见微站在旁边,没说话,但手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

猎影卖掉后,我成立了一个小基金,叫“远山基金”,用我爸的名字,帮助退役赛车手转行。第一批资助了三个人,两个开了修理厂,一个当了驾校教练。

程见微把咖啡馆的利润也投进来。她说:“你爸要是知道,会高兴的。”

“他可能更高兴我把车卖了。”

“为什么?”

“因为他一直觉得我把车看得太重。”

15

一个秋天的晚上,程见微在工作室等我。她穿了一件旧毛衣,是我以前给她买的。她手里拿着一把钥匙。

“又买车了?”

“不是。你工作室的钥匙。我想搬回来。”

我看着她。一年了,她每周来学修车,从换轮胎到调发动机。她手上的茧比我刚认识她时还厚。

“你想好了?”

“想好了。”她说,“我不再是总裁,你也不再是那个觉得配不上我的韩峥。我们现在平等了。”

“你确定?”

“确定。”她把钥匙放在我手心,“这次,我只借你。不借别人。”

我握住钥匙。金属还带着她的体温。

“程见微,我也有东西给你。”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把车钥匙,新的。

“什么车?”

“一辆二手越野。不贵。但能开去任何地方。”

她打开盒子,笑了。“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用我修车攒的钱。”

“你舍得?”

“舍得。”

她扑过来抱住我。我闻到她身上的机油味和咖啡味。和我爸当年一样。

16

罗启在监狱里得了病,申请保外就医被拒。赵一鸣减刑一年,但出狱后找不到工作,回了老家。周兰在老家开了个小卖部,每天给程见微发照片,拍她种的花。程见微不回,但每条都看。

远山基金资助了更多人。我的工作室成了退役车手的一个据点。程见微的咖啡馆成了他们的客厅。有人问我们是不是夫妻,程见微说:“是合伙人。”我说:“也是夫妻。”

猎影原来的那辆,被收藏家放在博物馆。我去看过一次。车还是那么漂亮,但我不再心动了。我现在的车,是一辆开了十万公里的越野,座椅上有咖啡渍,后备箱里放着修车工具。

一个周末,有人来工作室,想租车。他看中了一辆改装过的老跑车,问:“这车能借我开去约会吗?”

程见微正好端咖啡进来。她看了我一眼。

“问车主。”她说。

我放下扳手。“车主说了算。”

“车主是谁?”

“我们俩。”我说,“但车钥匙在我这。”

程见微笑了。“那借不借?”

我想起我爸的话。车是给人开的,不是给人供的。

“借。”我说,“但得签合同,不准酒驾,不准抽烟,不准泡妞。”

那人愣了。“那还能干什么?”

“开去海边,看看风景。”

程见微把咖啡放在桌上,坐到我旁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手上的机油印上。

“韩峥。”

“嗯。”

“你爸那封信,还在吗?”

“在。放在车里。”

“哪辆车?”

“我们那辆越野。副驾抽屉里。”

她站起来。“我去看看。”

她走出去,阳光把她影子拉得很长。我坐在工作室里,听见隔壁咖啡馆的磨豆机响起来。有人笑,有人聊天,有人拧螺丝。

我拿起扳手,继续干活。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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