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邻居家大哥男硕士工厂裁员后开网约车一个月赚七千说比在工厂里倒班强多了,这现实太残酷了,太让人无语了

本故事为虚构创作,参考网络素材,人物情节均为艺术加工,不影射任何真人真事,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理性观看。

张强把工牌拍在餐桌上,塑料壳子弹起来,撞翻了半碗小米粥。

粥顺着桌沿往下淌,滴在他媳妇新买的浅灰色地垫上,洇出一片黄渍。

他媳妇李娟手里攥着半个馒头,嘴还张着,馒头渣掉在睡衣前襟上。

“你疯了? ”
张强没说话,从裤兜里摸出手机,屏幕碎了三年没舍得换,裂纹从左上角斜劈到右下角,像一道闪电冻在玻璃里。

他点开短信,把手机推过去。

李娟低头看了一眼,短信上写着:您尾号7839的账户完成交易人民币168000元,余额0.00元。

“厂子买断工龄,按工龄算,一年八千,我干了二十一年。 ”张强说这话的时候嗓子发紧,像吞了一把干沙子,“签字的时候手抖得握不住笔,人事部那小年轻递给我一张纸巾,说张哥你擦擦汗。 ”
李娟把馒头放下,馒头滚到地上,她没捡。

“你咋不跟我商量? ”
“商量啥? 全厂两千多人,从通知到签字就三天。 不签的按旷工处理,一分钱没有。 隔壁老赵签完字在厂门口蹲着哭,保安拿防暴叉戳他肩膀,让他别挡道。 ”
张强起身去厨房拿抹布,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儿子张浩的房门关着,门缝里透出手机屏幕的蓝光。

这孩子今年大四,在省城念书,因为疫情封校提前回来了,天天关在屋里打游戏,说是在投简历,投出去三十多份,回信的只有两家卖保险的。

李娟跟到厨房门口,手扶着门框,指甲掐进木头里。

“那房贷咋办? 每个月四千三,下个月十号就得还。 你妈那边降压药快吃完了,一盒七十八,一个月三盒。 还有浩浩的生活费,他说要报个考公培训班,一万二。 ”
张强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冲在抹布上,溅了他一裤子。

他把抹布拧干,没抬头。

“我去开网约车。 ”
“你开啥? 咱家那辆破车都十二年了,空调夏天不制冷冬天不制热,后座皮子裂得跟蜘蛛网似的。 ”
“能跑就行。 ”
那天晚上张强没睡,坐在阳台上抽了半包红塔山,烟灰缸是儿子小学时候用易拉罐做的,歪歪扭扭的,边上还贴了张纸条写着“爸爸少抽烟”。

他把烟掐灭在易拉罐里,天快亮了才进屋。

第二天一早他去二手车市场,把家里那辆开了十二年的捷达做了抵押,贷出来三万八,又找老赵借了两万,凑了五万八的首付,提了一辆跑了七万公里的轩逸。

车贩子拍着他肩膀说哥们儿你这价拿得合适,这车再跑二十万公里没问题。

张强围着车转了三圈,右前门有一道划痕,底漆都露出来了,他蹲下用手指摸了摸,没说话。

跑网约车第一个星期,张强每天早上五点半出车,晚上十一点收车。

第一天跑了三百二,第二天二百八,第三天赶上暴雨,单子多,跑了四百六。

他把钱记在一个旧台历背面,用铅笔写,字迹工工整整,像在工厂里填生产报表。

李娟在超市做理货员,一个月三千二,早班七点到下午三点,晚班三点到十点。

她跟主管申请全排早班,主管说排班是系统定的,改不了。

她没再说什么,从家里带饭,一个铝饭盒,底下是米饭,上面盖一层炒白菜,偶尔有个煎蛋。

张强跑车的第十天,在高铁站接到一个单子,乘客是个三十来岁的女人,一上车就开始打电话,声音很大,说的是公司裁员的事。

张强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后视镜里看见那女人挂了电话开始抹眼泪,他从扶手箱里摸出一包纸巾递过去,没说话。

女人下车的时候多给了十块钱,说师傅你车挺干净。

他把那十块钱单独放在仪表盘上,没跟别的钱混在一起。

跑车第二十天,张强算了一笔账。

每天油钱一百二到一百五,平台抽成百分之二十五,车子保养一个月摊下来六百,保险一年四千二,平均每天十一块五。

他跑了二十天,流水八千三,刨去成本剩六千一。

他把这个数告诉李娟的时候,李娟正在厨房刷碗,洗洁精的泡沫漫过手背。

“比在厂里倒班强。 ”张强说,“厂里三班倒,夜班从晚上十点到早上六点,我上了二十年,落下一身毛病。 胃疼起来吃两片铝碳酸镁,腰疼得直不起来就贴膏药,一贴八块钱,一天贴两贴。 ”
李娟把碗摞在沥水架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

“强子,你头发白了。 ”
张强摸了摸后脑勺,没照镜子。

他知道自己白了,上个月理发的时候,理发店老板娘说张哥你这白头发又多了,染染吧,染黑显年轻,八十块钱。

他说不染了,省下八十能加半箱油。

跑车的第二个月,张强接到一个去下面县城的单子,来回一百六十公里,车费三百二。

乘客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上车就开始打电话,说的是厂子改制的事,张强竖着耳朵听。

那男人说他们厂去年被私企收购,老板进来第一件事就是把四十岁以上的全裁了,赔了钱走人,现在车间里全是二十来岁的小孩,一个月三千五,干得屁颠屁颠的。

张强的手在方向盘上攥出了汗。

那男人挂了电话,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杯喝水,杯子上印着“安全生产标兵”,红字都褪成粉色了。

张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个杯子跟他家里柜子底下那个一模一样,他也有一个,2013年厂里发的,用了十年,杯盖摔裂了用胶粘着。

“师傅你以前也在厂里干过? ”那男人问。

“干过。 ”
“哪个厂? ”
“就市里那个机械厂。 ”
那男人哦了一声,没再说话,扭头看窗外。

高速路两边的杨树一棵接一棵往后倒,叶子被风吹得翻出银白色的背面,像一条河在流。

跑车第三个月,张强在小区门口碰到隔壁单元的老赵。

老赵也买了辆二手车跑网约车,两个人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说话。

老赵说昨天拉了四百八,张强说昨天拉了三百九。

老赵从兜里掏出一包烟,红塔山,跟张强抽的一个牌子,递过来一根。

“你那个硕士学历,跑网约车不觉得亏得慌? ”老赵问。

张强把烟点上,吸了一口,烟从鼻子里喷出来。

“亏啥? 在厂里干了二十一年,最后一年到手四千八,现在跑车一个月七千,还不用倒班。 我算看明白了,学历就是个敲门砖,门都给你焊死了,砖头攥手里有啥用? ”
老赵嘿嘿笑了两声,烟灰掉在裤子上,他拍了拍。

“我儿子今年高考,我说让他学个技术,别学那些虚头巴脑的,他不听,非要报什么工商管理。 我说你管理谁去? 毕业了连个工作都找不着。 ”
张强没接话,把烟掐灭在车里的烟灰缸里。

那个烟灰缸是儿子用矿泉水瓶剪的,底下垫了张湿纸巾。

跑车第四个月,张强接到儿子张浩的电话,说考公培训班不上了,太贵,自己在网上找免费的课看。

张强说钱的事你别操心,你爸跑车能挣。

张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爸你别太累,我投了几家公司的简历,有一家让去面试。

张强问啥公司,张浩说是个做直播带货的,底薪三千加提成。

张强说你去看看,不行就回来。

挂了电话他把车停在路边,从扶手箱里摸出那个旧台历,在背面写了个三千,又划掉了。

跑车第五个月,张强在商场门口接到一个单子,乘客是三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上车就开始聊裁员的事。

一个说他们公司上个月裁了百分之三十,另一个说他们公司更狠,直接整个部门端了。

第三个说现在这行情,能有个工作就不错了,别挑。

张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三个人都穿着格子衬衫,背着双肩包,脸上的表情跟他在工厂签字那天一模一样。

他把空调开大了一档,后座的风口吹出暖风,其中一个人说了声谢谢师傅。

跑车第六个月,张强算了总账。

六个月跑了四万二,刨去所有成本剩三万九。

他把这个数告诉李娟的时候,李娟正在叠衣服,手里的T恤叠到一半停住了。

“比在厂里强。 ”张强又说了一遍,“厂里最后一年,我算过,加上夜班补贴和全勤奖,一个月到手四千八。 现在跑车,好的时候能到八千,差的时候也有六千。 不用看组长脸色,不用半夜爬起来赶班车,不用闻车间里那股机油味。 ”
李娟把T恤叠好放在沙发上,走到张强跟前,伸手把他后脑勺上翘起来的一撮白头发按下去。

“你瘦了。 ”
“跑车减肥。 ”
那天晚上张强收车早,九点半就回了家。

他洗了澡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放的是本地新闻,说市里要搞什么产业升级,引进高新技术企业。

张强看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刷网约车司机群,群里有人发了个截图,是某个招聘网站上的信息,一个工厂招普工,要求三十五岁以下,月薪四千五。

他把手机放下,看见茶几上放着一张纸,是儿子张浩的面试通知,下周三上午十点,地址在市中心写字楼。

纸的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爸,我一定能找到工作。

张强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衬衫口袋里。

李娟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说这是这个月攒的,两千三,你拿着加油。

张强接过信封,信封上印着“市机械厂”的红字,是十年前厂里发工资用的那种。

他捏着信封,手指摩挲着上面凸起的红字,没说话。

跑车第七个月的第一天,张强早上五点出车,在小区门口碰见老赵。

老赵的车停在路边,引擎盖开着,老赵趴在车头看。

张强摇下车窗问咋了,老赵说打不着火了,估计电瓶亏了。

张强从后备箱拿出搭电线,把自己的车开过去对着,两辆车头对头,引擎盖都开着盖。

老赵的车打着火的时候,老赵拍了拍张强的肩膀,说强子你这人够意思。

张强说都是跑车的,互相帮衬。

老赵从车里拿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包子,说早上买的,还热乎,你拿着吃。

张强接过包子,塑料袋上印着“张记包子铺”,他以前在厂里上班的时候天天路过那家店,从来没进去吃过。

他咬了一口,猪肉大葱的,油顺着嘴角往下淌。

那天上午张强跑了二百六,中午在路边停车吃包子,手机响了,是李娟打来的。

李娟说浩浩面试过了,下周一去上班,底薪三千五,转正后交五险一金。

张强说好,声音有点哑。

李娟说你在哪儿呢,张强说在路边,吃包子呢。

李娟说你别光吃包子,买碗粥喝。

张强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张强把剩下的半个包子吃完,发动车子。

仪表盘上那个十块钱还在,被太阳晒得有点褪色。

他看了一眼那个十块钱,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儿子的照片,把车汇入主路。

前面是红灯,他踩下刹车,看着斑马线上来来往往的人。

有个穿着工厂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从他车头前走过去,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饭盒。

张强盯着那个人的背影看了好几秒,直到后车按喇叭,他才松开刹车。

绿灯亮了。

张强踩下油门,车子往前开。

他想起二十一年前,他第一天去机械厂上班,也是穿着蓝色工装,拎着饭盒,在厂门口买了两个包子。

那时候厂门口那条路还没修,一下雨全是泥,他踩着泥进了车间,机油味呛得他打了个喷嚏。

二十一年后,他在跑网约车,一个月赚七千,比在工厂里倒班强多了。

他伸手把那个十块钱从仪表盘上拿下来,跟台历背面的数字放在一起。

台历翻到十二月,上面用铅笔写着:12月1日,晴,流水三百二;12月2日,阴,流水二百八;12月3日,雨,流水四百六。

他翻到台历最后一页,在背面写了一行字:12月4日,晴,浩浩上班第一天。

然后把台历合上,塞进扶手箱里。

车子上了高架,两边的高楼一栋接一栋往后倒。

张强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吹得他后脑勺那撮白头发又翘起来了。

他没去按,就让它翘着。

手机响了一声,是平台派单,从高铁站到开发区,预计车费三十八块。

他点了接单,把手机架在支架上,导航开始播报:前方三百米有测速拍照,限速八十。

张强看了一眼时速表,七十八。

他踩了一脚油门,又松开了。

日子就是这样,一脚油门一脚刹车,往前挪。

挪到哪儿算哪儿。

这世道,能握紧方向盘的人,就不算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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