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车圈炸了。
《晚点Auto》6月18日独家披露，比亚迪搞了成立二十余年来最大的一次组织架构大改：集团工程院被一拆为五，变成了王朝、海洋、腾势、方程豹、仰望五大品牌研究院。除仰望外，其他四个子品牌都要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说白了——从“大锅饭”变成“AA制”。
旧模式里，比亚迪是典型的中央集权。工程院掌着底盘、三电、整车开发的所有话语权，五大品牌研究院其实是工程院下面的二级部门——有点像传声筒。销售端把反馈交上来，品牌院整理需求，工程院按技术路线给方案。
在扩张期，这套打法很杀——一套DM-i混动能迅速覆盖十几款车，用性价比把市场扫得干干净净。但问题也慢慢显现，当品牌矩阵从10万拉到100万级别，弊端就冒出来了：产品趋同，品牌像“套娃脸”，王朝和海洋在同价位互相抢客（这早就是公开的秘密）。更糟的是，品牌端只背销量KPI，不管产品定义也不用为盈亏负责；亏了集团兜底，谁还拼命？对比一下，吉利整车研发才七万多人，而比亚迪的研发办公有三十多万——人多了，效率却不见得跟上。
这次分家带来的好处很直观。先是没人能再随便摸鱼——自己赚亏自己负责，动力会不一样。再是研发更贴人群：各品牌针对不同客户单独做，车才能更有个性。工程院退居幕后，做技术中台（电池、混动平台这类通用技术），而五大品牌研究院全面接管产品定义和车型规划，直接对市场表现负责。竞争也更能出效率——业绩挂钩资源，谁做得好谁就有更多支持。方程豹就是反面教材：当年以硬派越野定位切入，销量不济被迫降价，品牌定位从“高端小众”被拉向“大众越野”。如果早有独立决策权，或许就不会走到这步。
但风险也很现实。五个品牌各自跑，是否会导致重复研发、技术复用率下降，成本反而上升？内部竞争会不会变成内耗——王朝和海洋同质化后会互挖墙角？腾势冲击高端能不能拿到足够资源？仰望这次不纳入盈利考核，会不会变成新的“特殊阶层”？更关键的是，这五个研究院能否在短期内承接起产品全生命周期管理的能力，目前还是个问号。
说到赌注——数据很直白。5月份，比亚迪总销量383,453辆；王朝+海洋合计330,215辆，方程豹30,186辆，腾势16,303辆，仰望286辆。体量不小，但增速已经降温：2020-2024年是高速增长，到了2025年只剩7.7%，2026年前5个月累计销量同比下滑20%。王传福在股东大会上说，五年后比亚迪有望在规模上做到全球第一，但要达成，光靠体量不够，得让每个品牌都能打。
这次调整不是简单换几个部门名，而是权力结构的大洗牌——从“工程师说了算”往“市场说了算”走，从“集团兜底”走向“自己买单”。方向感觉是对的，但效果需要时间来验证。五大品牌能不能真正跑通产品—市场—利润的闭环，就决定了这场变革是涅槃，还是分崩。先把瓜留着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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