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9万，限量1000台！”元旦那天，smart打出马年开运版精灵1号这张“王炸”时，估计自己都没想到——半个月过去了，广州一家4S店里的销售对着媒体镜头苦笑：“车还有不少。”
官方小程序上，光广州区域能选的现车就超过10辆。不是说好了精品纯电小车挺火吗？蔚来萤火虫月月卖五六千辆，怎么轮到smart搞特价，就哑火了呢？
问题首先就出在这个“特价”上。13.99万的官方指导价，听起来是击穿了smart的历史底价。但买车不是光看裸车价，真正落地要算总账。
有媒体去店里问清楚了，这款限量版因为没进《减免车辆购置税的新能源汽车车型目录》，什么购置税减免、旧车报废补贴、旧车置换补贴，统统跟它没关系。
销售自己也承认，除非你是第一次买车、名下没旧车的那种纯新客户，否则稍微一算，可能还是买能享受这些政策的普通版精灵1号更划算。
这么一来，所谓的“特价”吸引力就大打了一个折扣。有行业观点认为，车企可能是觉得为这1000台车单独去申请进目录，成本划不来。但这笔“经济账”算到了自己头上，却让消费者觉得没那么“经济”了。
这其实只是smart当前尴尬处境的冰山一角。我们把时间线拉长一点看。2022年精灵1号刚上市，起步价18万多，高配要22万，但低配连个倒车影像和L2辅助驾驶都没有，座椅还是织物的。
当时就很多人吐槽：这是靠“奔驰设计”的招牌在硬撑溢价吗？后来市场教它做人，价格一路调整。到了2025年，入门版降到15.49万，配置也加了，但市场的耐心和窗口期，已经不再等它了。
消费者突然发现，同样甚至更少的钱，选择太多了。比如自家兄弟吉利推的星愿，中高配才7万多，车大小差不多，续航也够用，还用了魅族的车机。
再比如名爵MG4，530公里续航的版本直接杀到10万内，用的还是宁德时代电池和地平线智驾芯片。面对这些“狠角色”，smart那曾经引以为傲的“精品”光环，在绝对的性价比面前，显得无比脆弱。
更让人看不懂的是smart的产品策略。这个品牌当年是靠小巧、个性、都市精灵的形象火遍全球的。结果精灵1号之后，它像是迷上了“变大”。2023年推了更大的精灵3号SUV，2025年又上了品牌史上最大的车——精灵5号。
结果呢？市场用销量给了响亮的回答。2025年全年，smart一共卖了不到3.08万辆车，比2024年还跌了7%多。而这里面，快70%的销量依然是那个最初的精灵1号在扛着。新出的精灵3号和纯电版精灵5号，月销量经常只有三位数，在销量报表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倒是后来出的插电混动版精灵5号，在去年11月交过1672辆的成绩，比同期的精灵1号还高，但这更像是在“大车”路线上一次孤注一掷的试探，远未形成稳定支撑。消费者用钱包投票，清晰地告诉smart：我们喜欢的是你原来小巧特别的样子，不是你硬要变成的“大众脸”。
就在smart自己左右摇摆、越做越大的时候，它的对手们可没闲着，而且路径截然相反。先说蔚来萤火虫，这车刚出来时因为前脸设计太特别，没少被调侃。可人家顶住了，从去年9月开始，已经连续4个多月，每个月销量都稳稳超过5500台。
它做对了什么？第一，价格扎得深。主销版本就在12万上下，还搞了电池租用服务，直接把门槛打到了8万级，年轻人“踮踮脚”就够得着。
第二，人群抓得准。超过90%的销量都来自一二线城市，就是那群需要精品代步小车、又注重品牌和设计的年轻人。
第三，车本身够硬。基于蔚来正经的NT3.0平台，安全、智能都有口碑。它证明了不是小车没市场，而是不够“对”的小车没市场。
再看另一个老对手MINI。它的策略和smart的盲目扩张形成鲜明对比：坚持自己，然后纯电化。2025年，靠着一款纯电的MINI COOPER，整个MINI品牌全球销量大涨超过25%。
虽然它在国内卖得一般，但人家重心在海外，而且车子是由宝马和长城在张家港的合资工厂生产，成本和控制力都有优势。
反观同样背靠中国工厂、面向全球的smart，2025年前10个月向欧洲出口了大概1.2万辆车，这个数字不仅比不过MINI，跟自己的过去比也缩水了。一个坚持个性、稳步转型；一个丢失灵魂、盲目求大，结果高下立判。
现在的smart，给人一种“两头不靠”的迷茫感。想靠精灵5号这样的“大车”去主流市场分杯羹，但那里是比亚迪、特斯拉的天下，拼成本、拼科技、拼规模，smart毫无胜算。
而自己发家的“精品小车”基本盘，又被萤火虫这样的本土新秀，甚至像吉利星愿这样的“同门师弟”凶猛地蚕食。它那个“奔驰设计+吉利技术”的故事，在2026年的今天，吸引力已经大不如前。
消费者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产品力、清晰的品牌性格和无法拒绝的价格。最近有消息说，smart计划在今年下半年推出全新的双门双座小车精灵2号，想回归经典。但在那之前，它居然还要先推出一款更大的中型轿车精灵6号。
这种还在“做大”和“做小”之间反复横跳的纠结，也许正是它当下所有困境的根源。品牌自己都没想清楚到底要成为谁，又怎么能让消费者毫不犹豫地选择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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