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标题:闺蜜嫌我相亲对象是修车工逼我拉黑,我听话没去。她钓上富二代正得意,相亲对象开千万跑车停修车行门口,她愣住了。
00
那辆科尼赛克停到“顺达汽修”门口的时候,林薇正挽着周子昂的胳膊从隔壁咖啡馆出来。她脸上的笑像被一把拽下来,整张脸僵在七月的热风里。
我坐在修车行二楼的休息室,隔着窗玻璃往下看。陈屿从驾驶座出来,工装裤上还有机油印子,把钥匙扔给迎出来的小工,说了句什么。那辆车在太阳底下亮得刺眼,林薇的手机“啪”一声掉在人行道上,屏碎了。
周子昂低头看了一眼,问她怎么了。林薇没说话,蹲下去捡手机,手指在抖。她抬头往二楼看,我往窗帘后面退了半步。
01
三个月前,林薇把她手机推到我面前。屏幕上是陈屿的微信头像,一张在车底干活的自拍,脸被机油抹得花里胡哨,就剩牙是白的。
“林妍,你告诉我,这条件你怎么去相的?”
我搅着奶茶里的珍珠,没接话。
“职高毕业,修车工,一个月撑死万把块。”林薇翻了翻聊天记录,“你看他跟你说话,连个表情包都不会用。你今年二十九了,不是十九,你耗得起?”
我叫林妍,跟林薇一个姓,没血缘关系。从大学室友到现在十年,她嫁得早,老公是投行中层,日子过得比我松快,就总想把我的人生也拽进她那条轨道里。
“人挺老实的。”我说。
“老实能当饭吃?”林薇瞪我,“你妈托我帮你留意,不是让你找个修车工去扶贫。你听我的,这人不行,拉黑。”
我看着她。林薇把手机又推近了一点,眉毛挑着,等我动手。店里在放一首很老的歌,空调出风口嗡嗡响。
我拿起手机,点开陈屿的头像,右上角,三个点,拉黑。动作很顺,一个犹豫都没打。
林薇笑了,拍了拍我手背:“这就对了。下礼拜我给你安排一个,做医疗器械的,房子两套,就是离过婚,没孩子。”
我点点头。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那天晚上回家,我妈问我相亲怎么样,我躺在床上说,黄了。
“为啥?”
“没看上。”
我妈在客厅叹气,说我眼光高,再过两年就真的没人要了。她不知道是我没去,也不知道我是被林薇按着手拉的。她不知道的事多了。
02
陈屿是我大姨那边介绍的。大姨家小区门口有个修车行,陈屿在那儿干了五年。大姨说这孩子踏实,老家是城郊的,父母种草莓大棚,不差钱,就是不爱念书,十六岁出来学手艺。
第一次见面约在万达的星巴克。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到了,坐在靠墙的位置,穿了件深蓝色的polo衫,领子立着,头发刚洗过,湿气还没散干净。他站起来打招呼,声音不大,眼睛看着我,没躲。
“林妍?”他说。
“嗯,陈屿。”
他问我要喝什么,我说拿铁。他排队的时候我看了眼他的鞋,是一双很旧的白色板鞋,刷得干净,鞋带起了毛。那天聊了四十分钟,他讲他店里的事,说最近在修一台老款奔驰,车主是个老太太,舍不得换车,开了二十三年,坏了就修,修了再开。他说这事的时候咧着嘴笑,说那老太太每次来都给他带自己包的馄饨。
我问他:“你喜欢修车吗?”
他想了想,说:“喜欢啊。车这东西,你对它好,它就对你好。比人简单。”
那次见面之后他约我吃过两次饭。一次在路边摊吃烤串,一次去看了个展,他看不懂那些画,但听我讲的时候很认真,眼睛跟着我的手指走。我其实对他没什么心动的感觉,就觉得跟他待着不累,不用找话题,不用装。
可林薇不这么看。她翻完陈屿的朋友圈,一口咬定这人跟我不合适。她说得多了,我也就开始觉得,也许真的不合适。
03
拉黑陈屿后的第二个星期,林薇给我推了那个医疗器械商。姓赵,四十一岁,头顶有点稀,一见面就说婚后希望我辞职,他养得起。我笑着听完,回家跟林薇说不太行。
林薇在电话里喊:“林妍你能不能现实一点?人家那条件你还挑?”
我没说话。她在那头骂了我几句,让我再想想。挂了电话我点开微信,在黑名单里翻到陈屿。头像还是那张花脸自拍。我盯着看了一会儿,把手机锁了。
那之后我又相了四个。一个嫌我工资低,一个希望我生三个,一个聊到一半接了个电话说前妻病了,一个压根没来。林薇每次都骂我事多,说我也就剩个脸蛋还能看了。她说话难听,但她是真着急。我二十九了,在二线城市的私企做策划,工资七千,租房住,没有拿得出手的家底。我妈天天念叨,亲戚见了就问,我有时候也真觉得自己挺失败的。
有一天半夜,我翻到大姨的微信,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陈屿最近怎么样?
大姨过了二十分钟回我:你还记得他?他上个月辞了,说要去盘个店自己干。你俩是不是吵架了?我问他他也不说。
我回:没有。我忙,没怎么联系。
大姨说:这孩子有主见。你俩要还有意思,我再帮你问问?
我说不用了。
但我知道了他要自己开店。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有点空。
04
林薇的老公周子昂升了职,请我们几个朋友吃饭。席间林薇说想给我介绍周子昂的一个同事,海归,家里做建材生意。大家都在起哄,我推脱不掉,就点了头。
饭吃到一半,林薇去洗手间,我跟出去。她站在洗手台前补口红,从镜子里看我。
“那个陈屿你还在想?”她突然问。
“没有。”
“你大姨问我老公了。说陈屿辞职了要自己盘店。你还挺关注他啊?”
我愣住,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事。
林薇把口红收进包里,转过身,靠在水池边上:“林妍,我跟你讲句掏心窝的。你这样的,在婚恋市场不吃香了。陈屿以后开了店也就是个小老板,撑死换个二十万的车。你要想过我这种日子,就得狠一点。修车工配不上你。”
她说话的时候口红沾在门牙上一点,很小的一块红,我看着那颗牙,没说话。
“等那个海归从国外回来,我安排。”林薇拍了拍我肩膀,走了。
我站在洗手间里,想的是陈屿那句“车比人简单”。他开了店,会是什么样子?他从来没跟我提过要盘店。不是他不说,是我没给他机会。
回家之后我打开跟大姨的聊天记录,往上翻了很久。大姨发过一张陈屿在店里干活的照片,配字是“这小伙子就是能吃苦”。照片是偷拍的,他背对着镜头,蹲在举升机前,后背上湿透了,深色的工作服贴着肉。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二十九岁的单身女人,深更半夜,看一张修车工的背影照片看走了神。
05
周六下午,林薇约我逛街。她心情不错,说周子昂给她买了个包,两万八。逛到一半,她手机响了。是她另一个朋友打来的,嗓门很大,外放都听得见。
“林薇!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陈屿!就你以前说那个修车工!他盘了城南那家顺达汽修,还开了个科尼赛克来!我的妈!那车一千多万!”
林薇脸色变了,先看了一眼我,然后对着电话说:“你认错了吧?开什么玩笑。”
“我亲眼看见的!不信你来看,就那个店,门口停着呢!”
林薇挂了电话,看着我。我表情应该没什么变化,因为我确实不知道。
“什么情况?”林薇问。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她声音尖起来,“你不是拉黑了吗?”
“拉黑了。大姨说他辞职盘店,我也没细问。”
林薇不信。她拉起我就走,说去看看。我想挣脱,没她力气大。到了城南那条街,那家店确实在,门口停的车也确实在。不少路人在拍照。
陈屿从店里出来,跟几个装修工人在说话,比划着门头。他穿的不再是那身脏工装,换成了黑T和牛仔裤,但鞋还是旧板鞋。
林薇站在路边,松开我的手。我看着她,她盯着那辆车。过了几秒,她转过头,挤出个笑:“行啊你,林妍。跟我玩心眼呢?早知道他有钱,你故意顺着我拉黑,等他回头找你呢?”
“我不知道。”
“你少来。你大姨介绍的,你大姨能不知道?装什么?”林薇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往人身上扎,“你妈不是还说你可怜,三十了没人要吗?现在搭上这个,你确实不用愁了。”
我看着她,没再解释。
就在这时,陈屿回了一下头,看见了我们。他的目光先落在我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了。没有打招呼,没有笑,转回去继续跟工人说话。
那个眼神,比林薇说十句都难受。
06
回去的路上,林薇一言不发。到了地铁口她才开口:“林妍,咱俩认识十年了。你如果早知道他家里有钱,你跟我说,我至于帮你张罗那些相亲吗?你妈那边我还替你圆了多少场,你心里没数?”
“我从来没说过他穷。”我看着她说,“嫌他修车工的是你,现在又怪我不告诉你他有钱。林薇,你到底是想让我找个好的,还是想让我听你的?”
林薇愣住,嘴唇动了动,没接上话。
那天晚上我给我妈打电话,说我以后不相亲了。我妈在电话里哭起来,说她为我操了多少心,说我不懂事。我握着手机听了十分钟,最后说:“妈,我想自己过一段。”
挂了电话,我从黑名单里把陈屿放出来。他的头像还在,朋友圈还是老样子,上一条是三个月前,拍了一只流浪猫在店里睡觉,配字“今天不接客”。我盯着这条看了很久。
我发了一个字过去。
“陈屿。”
他没回。过了十分钟,二十分钟,一个小时。手机安安静静。
我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去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屏幕亮了。
“嗯。你找我有事?”
我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一点零三分。他回得这么晚,应该是在忙装修。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对话框里打了删,删了打。
最后我发了一句:“你那个店,需要人帮忙吗?我周末有空。”
发出去之后我心跳得厉害,像当年高考查分。他回得很快,就三个字:
“你会啥?”
我笑了。笑着笑着鼻子就酸了。快三十的人,被这三个字弄得又笑又想哭。我回他:“我会管账。学了二十年数学,没及格过。”
他回:“那算了。来帮我刷墙吧。管盒饭。”
我发了个“好”。
07
那之后每个周末,我都去他店里干活。刷墙、擦玻璃、搬零件、给装修师傅买水。陈屿话少,但干什么都带着我。我笨手笨脚的,他不说,就接过去自己干。中午盒饭一人一份,两荤一素,他总把肉夹给我。
林薇打过两次电话,我都没接。她在微信上连发十几条,最后一条是:“你是不是跟那个修车的睡了?他现在没车了,店也不一定赚钱,你别犯傻。”
我没回。过了几天,周子昂给我打电话,说林薇最近情绪不好,让我多担待。他说的话很客气,但核心就一个意思:林薇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我听完说:“周哥,你劝劝她,我的事我自己管。”
周子昂笑了两声,说:“行,你们姐妹的事我不好多嘴。不过林妍,陈屿家里确实是做生意的,他藏得挺深,你当心点。”
我挂了电话,站在阳台上。藏得深。藏了什么?他从来没骗过我。没说过他穷,也没说过他富。是我没问。
后来有一次,我在店里擦收银台,陈屿突然问我:“你为什么把我拉黑?”
我手一顿,没抬头。“林薇让我拉的。”
“林薇让你拉你就拉。”他蹲在地上拆快递,拆出个咖啡机,摆弄着,“那我要是让你别理林薇,你听不听?”
我这才抬头看他。他也在看我,表情很认真,像在问什么了不得的问题。我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口进来个人。
是林薇。她站在门口,穿着条新买的裙子,手里提着杯奶茶,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笑又不像笑。
“陈老板,来杯水喝行吗?”她说。
陈屿站起来,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递过去。林薇接过来,眼睛在店里扫了一圈,最后停在我身上。我手上拿着抹布,袖子卷到胳膊肘,满手灰。
“林妍。”她叫我。
我“嗯”了一声。
“我有话跟你说。出来一下。”
我放下抹布,跟出去。外面车水马龙,热浪扑脸。林薇站在路边,把矿泉水瓶捏得咯吱响。
“周子昂要跟我离婚。”
我愣住了。
08
林薇说,周子昂外面有人了,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二十三岁。她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好了一年。周子昂没否认,只说房子归她,孩子归他。林薇不同意,现在在闹。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十年前她嫁给周子昂的时候,办了三场酒席,风光得不行。她跟我说,女人就要嫁得好,不然一辈子翻不了身。
“你肯定觉得我活该。”林薇抬起头,眼圈是红的,“是吧?我天天帮你张罗,自己家先散了。”
“没有。”
“无所谓了。”她吸了口气,看了眼店里的陈屿,又看我,“我跟你说句实话。我早就知道陈屿家有钱。周子昂查过他。他家里不是种草莓的,是开连锁汽车品牌的。他出来修车是跟家里赌气,要自己挣个名堂。我让你拉黑他,不是嫌他穷,是怕他看不上你。”
我盯着她。风吹过来,把她的裙摆吹起来,她的妆花了一点点,眼线在眼角晕开。
“你怕他看不上我?”我重复了一遍。
“对。他家那种条件,你跟我一样,进去也站不稳。我是为你好。”林薇把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转身走了。她的高跟鞋踩在地砖上,咔咔响,越走越远。
我回到店里。陈屿靠着收银台,手里在给咖啡机插电。他听到我进来,头也不抬:“她走了?”
“走了。”
“你不问她找你干什么?”
我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说:“陈屿,你家里是开连锁汽车品牌的?”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我。那个表情,我在星巴克第一次见面就见过。坦白,不躲。
“是。我没骗你。我也没藏着,就是想靠自己做点事。林妍,我们相亲那天,我穿的那双鞋,穿了七年。”
我低头看他的脚。还是那双旧板鞋,鞋带起了毛,白色洗得发灰。我鼻子一酸,走过去,蹲下来,把鞋带给他重新系了一遍。系了个双结。
“别再松了。”我说。
他弯腰看我,手轻轻落在我头发上,碰了一下。
“林妍,我知道你妈觉得我不行。你那个朋友,我也知道。但我现在有自己的店了,以后会更好。”他的声音很轻,“你下次再拉黑我,我就不加回来了。”
我站起来,看着他:“不拉了。”
他笑了一下,转身去调咖啡。店里刚装修完,油漆味还没散尽。外面那辆车停在那儿,路过的人还会拍照。我在收银台坐下,拿起抹布继续擦。
擦到一半,手机响了。林薇发来一条微信:“你大姨刚才给我打电话,说陈屿他爸想见你。你小心点。”
我没回。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陈屿把一杯拿铁放在我面前,奶泡拉花拉歪了,像一朵被踩扁的云。他说:“将就喝。技术还在练。”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烫到了舌头。
外面阳光白花花地照着,街边那辆科尼赛克亮得像在燃烧。三十岁的夏天,我坐在这间刚盘下来的修车行里,喝一杯有点苦的咖啡,脚边是刷墙时留下的白漆点子,怎么擦也擦不掉。
生活里有太多陈旧的、起毛边的东西。穿七年的鞋,洗不掉的漆,一个人的偏见,和另一个人迟到了很久的坦白。它们都不完美,但都在这里,真真实实地摆着。
林薇正在离婚。我妈妈还在生我的气。陈屿他爸想见我。而我,大概明天还要来帮他刷第二道漆。
手机又亮了一下。大姨发的:周末来家里吃饭啊,陈屿他爸也来,别迟到。
我把手机屏幕转给陈屿看。他看了一眼,说:“去不去?”
我拿起那杯拉花很丑的拿铁,又喝了一口。
“去。”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