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比亚迪的颁奖台上,王传福老总亲手把那座沉甸甸的奖杯递给赖裕顺的时候,台下掌声响得跟炸锅似的。
我站在边上,看着这小伙子,也就二十出头,脸上透着股子还没完全褪去的书生气,可眼神里那股劲儿,透着一股狠。
谁能想到,八年前这哥们儿还是个连画笔都攥不稳、成天只知道在教室后排瞎晃悠的毛头小子?
这事儿得往回倒,倒到他十五岁那年。
那时候的赖裕顺,跟现在满大街混日子的中学生没啥两样,书读得稀里糊涂,画画更是门外汉。
直到他遇见了杨强老师。
杨老师没跟他讲什么艺术的大道理,就冲他那股子不服输的倔劲儿,丢给他一张全开的素描纸。
这玩意儿大得吓人,普通人看一眼就发怵。
赖裕顺当时也懵了,可他就是不认怂。
那段日子,他就像个扎在画室里的苦行僧,每天三点一线,笔尖在纸上磨出的沙沙声,成了他青春里唯一的背景音。
后来我问他,这八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笑了笑,跟我说了句特别实在的话:“其实也没啥窍门,就是那会儿画大卫雕像,我总想抠鼻子抠眼睛,结果整得比例全乱。
后来我才明白,画画这东西,得先抓大体,大轮廓定住了,细节自然就在那儿长着呢。”
这逻辑搁在做人上一样,先看大方向,别老在细枝末节上钻牛角尖。
他后来去了木马、泛亚、福特这些地方实习,见识了什么叫真正的工业设计。
那些国际大厂的渲染图漂亮得跟画儿似的,但他看得明白,光有皮囊不行,得有骨架。
他在母校的那段日子,天天念叨着“务本扬长”四个字。
这词儿听着古板,可他把它当成了吃饭的家伙什儿。
务本,就是把基本功练到骨子里;扬长,就是把自己的那点儿灵感,顺着新能源车的发展逻辑给它捋直了。
最精彩的还得数那回全球大赛。
那时候离截止日期就剩九天,他满脑子都是王传福在访谈里提的那句关于城市空间的构想。
别人设计车,想的都是怎么把线条拉得更长,怎么让轮毂更炫,赖裕顺不,他直接把车当成了一个城市移动的系统。
这九天,他几乎就没合过眼,那是真拼命。
键盘敲得噼里啪啦,手绘板的笔尖都快磨平了。
最后出来的《Mod Link》,看着不像是个交通工具,倒像是个未来的城市细胞。
很多人觉得他这是天赋异禀,可我看着他眼底那圈散不掉的黑眼圈,觉得这哪是天赋,全是汗水浇出来的。
他跟我说,要是哪天真没灵感了,他也不硬扛,直接给自己按个暂停键,去钓鱼,去放空,去街上瞎转悠。
他说生活这东西,有时候你越盯着看,越看不明白;反而退后两步,这味道就出来了。
现在他成了行业里的新星,可我看他那状态,还跟当年那个在画室里死磕全开纸的小子没两样。
这行当变幻莫测,今天流行这个线条,明天又兴那个曲面,但他心里那杆秤准。
他知道,车的设计不只是为了好看,是为了让人在里面待着舒坦,是为了让这冷冰冰的钢铁机器,带点儿人的温度。
走着瞧吧,这小子骨子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往后在新能源这条道上,怕是还有得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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