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三家车企上半年的合计亏损超过 40 亿元，我当时有点懵——尤其是它们都和华为鸿蒙智行绑得很紧。销量并没有崩，反而是问界、享界、尊界这些细分市场热度还在上升，可账本上从盈转亏，反差有点刺眼。
赛力斯的变化最夸张。去年上半年它还赚了 29.41 亿元，全年来说接近 60 亿；今年一季度还能小赚 7 亿元，到了二季度却直接报出 19 到 21 亿元的巨亏，把上半年拖进了亏损区。你可能会想是不是销量倒了（不是的），问界上半年交付超过 16 万辆，6 月单月 3 万台，占了鸿蒙智行六成份额。亏损的原因其实很现实——碳酸锂从每吨 8 万涨到 18 万，车载存储芯片也涨价；再加上车型迭代，老款停产带来的产线和配套设备约 20 亿元的减值，把经营利润直接吃掉了。
江淮和华为共同打造的尊界 S800 曾经很风光，定价在 70 到 101 万之间，连续 9 个月拿下 70 万以上豪华轿车销冠，巅峰单月超 4200 台，累计也卖了 1.9 万台。可这热度来得快，退得也快——2026 年 6 月只卖出 593 台。江淮自家的燃油和新能源车型上半年销量也下滑了 9.5%。问题并非没有预期：从巨额研发到专属工厂，再到一个五千人的研发团队，这类高端豪华车的培育周期很长，短期内难以把投入摊薄。
北汽蓝谷的账面亏损已经连续好几年了，今年虽然比去年略有收窄，但并没摆脱困境。旗下的享品牌表现很亮眼，上半年交付 2.1 万辆，同比暴涨 120%，而且据说已经连续 8 个月坐稳了“30 万以上新能源轿车销冠”这个说法（听起来有点夸张吧）。全新定位 50 万级的硬派 SUV 享界 G9 也上市了。好消息是品牌有人气，坏消息是高端车型研发和渠道投入都很重，极狐等平价车型毛利又薄，整体上公司还是在亏损线上挣扎。
把鸿蒙智行的五大品牌放一起看，差距更明显。上半年整体销量 24 万辆，6 月单月零售 5 万辆，可内部是分化的：问界占了 16 万（6 月 3 万，M6/M7/M9 是主力），尚界（上汽）6 月约 1.19 万台，靠 H5、Z7 两款新车慢慢爬；享界（北汽）6 月只有 2859 台，但上半年总量是那 2.1 万；智界（奇瑞）6 月不足 5000 台，上半年仅 1.9 万，同比暴跌 57%，部分原因是奇瑞自有车型分流产能；尊界（江淮）6 月仅 593 台。顺便提一句，奇瑞和上汽母公司本身盈利是稳的（奇瑞年净利 195 亿元、上汽年净利超百亿），只是这些和华为合作的小品牌体量还太小，难以立刻贡献大额利润。
几家一起亏并非偶然，有很多共性。碳酸锂、车载芯片、铝材这些核心零部件价格都涨了，造车的硬成本上去了。国内市场的存量竞争已经白热化——每个月都有新车上，把价格战打得很凶，哪怕销量上涨，单车利润也被压薄。再考虑到深度合作需要改造产线、搭联合研发团队、投入智能座舱和高阶智驾，少则几亿、多则几十亿的投入是常态。高端品牌本来受众小，需要长期培育；车型更新又频繁，一两年就要全面换，旧设备和老车型就带来资产减值。
那么有无出路？我觉得出海是一个比较明显的方向。国内的价格战看不到尽头，海外市场往往能给更高的溢价，竞争也没那么内卷。比亚迪就是一个例子：靠着海外销量分摊研发和制造成本，慢慢把盈利做稳定了。要是不把路线都挤在国内，倒不如把问界、尚界放在大众高端路线里走，享界、尊界则把目光投到海外的豪华新能源市场——错开国内的内卷，找些增量。
说到底，这是一个赌局：是继续在国内挤压出利润，还是把目光放远，去哪里更能把那些投入变成回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