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S店门口挂着一条红彤彤的大横幅，字比脸还大：“雅阁直降十万！”人群一围，手机举得跟演唱会似的。
销售小哥笑眯眯地喊：“十三万出头拿走雅阁，甭管是不是老车主，先到先得哈！”这一嗓子，听得几个路人心口一颤。
有人低声嘀咕：“十三万的雅阁？这不跟白菜价差不多，中不中？”他一边掐指头算，一边在车身上摸了摸，像是摸到了多年前的面子，又像摸到了今天的实惠。
他心里翻腾，“这价砍得也太狠了吧，不降价的燃油车，还能活几天？”
车圈这两年，卷得像年夜饭抢饺子，谁手慢谁就饿着。
品牌的招牌挂得再亮，顾客一张嘴就是一句：“便宜不便宜？”企业老板背地里也拎着算盘打主意：价不降，客户不来；降得不够，车还得落灰。
有人笑说，“天下武功，唯降不破。”车市就是擂台，拳头不够硬没事，关键得敢往下砸价，砸到让人心里一动，脚下挪步，手里刷卡。
豪车的“跳水”早就不新鲜了，BBA一天一个价，玛莎拉蒂三十多万摆在展台，奔驰那台EQS定价两百万的、卖到六十多万也见过。
看着确实震撼，像看别人过年放烟花，热闹归热闹，多数人就图个眼福。
真正扎心的，是刚开年这一下，雅阁也跟着跳了，官方二十多万的车，硬生生砍到十三万出头。
这下子，普通人脑袋里那根弦“嗡”地一响：家门口的“神车”，都打骨折了。
几条细节摆出来更有味。
雅阁原来标的是二十三万多，现在直降十万，十三万就能把钥匙揣兜里。
全国给了个限量的口径，一千台，谁先抢谁拿。
一开始还绕个弯，说是老车主复购才能享受这优惠，后来记者跟进问了两句，4S店销售摆摆手：“暂时没这要求了，排到前面就行。”路人打趣：“这不跟排号买肉一样，谁来得早谁吃得上？”现场有人开始掂量，“抢不抢？等不等？这价还能再往下走不？”
雅阁的名头在不少人心里是有故事的。
那些年，雅阁、凯美瑞、帕萨特，一说就是二三十万，谁家车位里停一台，邻居眼里立马多了三分敬意。
很多八零后、九零后追在职场里跑，熬夜加班、夹着公文包，心里常念叨：有朝一日，能把雅阁开回家，那就是过了一道槛。
有人站在展车旁边，心里像是翻相册，“当年那股拼劲儿还在，梦想像老照片泛黄，但这十三万的价，一下把照片给翻新了。”他那瞬间有点甜，有点酸，像喝了碗枣花蜂蜜，回味里还混着辣椒丝。
有人劝自己别急，“现在不急用车，再看看也不亏。”几乎所有车商都在往下压，手里还有劲没出完。
有人举例，一汽大众当年年终奖能发到四十个月工资，利润那叫一个厚实。
今天敢把雅阁往十三万放，心里多半清楚成本还在下面，再往下挖两锹也不是没可能。
人群里有人抖落一句老话：“杀价还得轮着来，等友商再砍一刀，看谁心先动。”另一个人笑：“敢这么卖，说明底子硬，成本不会高到哭鼻子。”
车市是个博弈场，你不降，友商降，你的车就干看着不动。
销售私下里也明白，这种场面拖不得，拖一天就落一地灰。
燃油车更得心里有杆秤，现在的买家，看的是性价比、看的是智能化、看的是一车顶半个客厅的配置。
有人摆了个比喻，“这局棋像残局，慢一步就被清盘。”老话丢下一句，“不怕慢，就怕站。”燃油车要是站着不动，脚下就要凉。
代际之间的想法差异，逮住了就有戏看。
一个爸爸站在车旁边，心里嘀咕：“十三万的雅阁，圆梦不？”儿子一把把他拉到旁边的新能源车展台：“爸，这不就是‘毛坯房’嘛，我更想要带大彩电、大冰箱、大沙发的‘精装智能家’。”两个一起哈哈笑，爸爸摸着车门想起自己那年用诺基亚按键的日子，儿子掏出手机晃晃屏幕：“现在都上智能手机了，谁还拿功能机发短信？”旁边有人搭腔：“新能源那套配置，语音一喊就干活，坐进去像躺在沙发里追剧，香是真香。”
有人再把话往深里拧半圈。
新能源车对燃油车，像智能手机对功能机，是两个时代的产物。
八零后看雅阁，有情怀、有标识，像单位里挂的一块“金名片”；零零后盯新能源，追的是屏幕、座椅、辅助驾驶，车就是移动的智能空间。
把雅阁说成“毛坯房”，也不是贬，骨架硬、空间稳，就是那味少了点；国产新能源做的“样板间”，把灯光、沙发、冰箱都装在一台车里，年轻人一坐下就“哇”地来一句：“这才叫过瘾。”
有人拎着行业那根线继续往下捻，日系燃油车这几年过得不算顺。
留给燃油阵营的窗口期确实见小，想再亮一回，得学雅阁这路数，价往下打、打到心里发烫。
有句旧话被人念出来，“时代抛弃你时，连招呼都不打。”旁人点点头，“会不会太狠？”这话落地也不冷，人还在门口排队，心里都有一本账。
卖车的看库存，买车的看钱包，你来我往，情理里见分晓。
现场的对话还在飘，记者把话筒递过去：“这次优惠是不是只给老车主？”销售摆着手：“暂时不限，你排在前面就行。”另一个问：“一千台真有数吗？”销售嘿嘿一笑：“卖完就没这么低了，这话不虚。”围观的人纷纷把目光挪到手机屏幕，打开计算器，一行数字蹦出来，又塞回口袋，表情从兴奋到平静，再到踌躇。
有人跟朋友打趣：“抢不抢，回家问问媳妇儿？”朋友答：“你先抢个号，回家再报批。”
聊到豪车那头，有人补一段见闻，“玛莎拉蒂三十多万也有过，奔驰EQS两百万定价、后来六十多万的也见着。”旁人摆摆手，“看着新鲜，离咱日常消费还是隔了一层窗户纸。”有人把话又拉回雅阁，“雅阁这波降，跟家门口的大超市搞促销一样，真正让人有参与感。”有人乐呵，“这不就跟过年扫货，买到心坎里了。”
车商的算盘继续打。
利润厚的时候，谁都挺腰板；今天要命的是销量和现金流，降不降不再是脸面问题，是生死关口。
有位老销售嘬了口茶，“你不降，旁边降，你这台就得落到仓库里吹风。”他看过太多类似场景，嘴上没多说，手里把意向单贴到墙上，一张一张贴得齐齐整整。
新人问他，“这场仗打到什么时候？”他抬眼，“等有一天，价格降到大家都觉得‘中’，手里的单子就好看了。”
买家们也不是没数。
他们会衡量，等一等是不是还能再抹点儿价。
有人说，一台敢放到十三万的雅阁，成本肯定压得住，要不谁敢这么做。
另一个跟着说，“车企以前赚得多，今天拿点利润出来换市场，也算是顺势。”两人一笑，这种聊天氛围像在菜市场唠嗑，句句都贴地，落在钱包上更实在。
门外的风吹过来，把横幅吹得猎猎响。
那条红布像提醒着每个人，车市的戏才开场，台上还会有下一个演员。
雅阁这一下，像鼓点落在心口；新能源那一排屏幕亮着，像霓虹照到眼睛里。
有人站在过道边来一句：“十三万拿不拿？再等等，是不是更划算？”这两句把人心分成两半，一半迈步，一半再看。
有人把话收住，“买车这事儿，早买早享受，晚买享折扣。”
回到开头的那一幕，人群还在，红横幅还在，销售的嗓子也还是亮。
“雅阁直降十万！”这句像锣一样敲在空气里。
他抬手指着那台车，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旁边的父子俩又走过来，爸爸看着车，儿子看着屏幕，两人互相看一眼，笑意都到眼角。
他们知道，车市的路分成两条，一条是价格一路下探的燃油阵地，一条是智能化一路加码的新能源赛道。
落子怎么下，跟每个家庭的出行习惯、钱包厚度、心里那点偏好都挂钩。
有人说一句，“中不中，就看这一笔。”这句话落地的声音不大，却跟红横幅一样扎眼。
车门一开一合，人流一进一出，故事在这座城市里延续着，今天是雅阁，明天还会有别的名字，这个热闹不见散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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