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2日,参议院商务委员会以全票通过了一项新法案,直接把市场准入变成了国会能动用的工具。说白了,就是要用法律把一些联网车辆拦在美国门外。
起草这份法案的是民主党斯洛特金和共和党莫雷诺,两党联手,投票时没有反对声。条文里把几个时间点写得很清楚:如果一个车企被“中方实体合计持股”超过15%,那它旗下的联网车辆在美国不能生产也不能销售。软件禁令从2027年生效,车载硬件禁令到2030年才完全落地。违规的话,每辆车最高罚款150万美元。
那句“合计持股”四个字作用很大。条文不区分是财务投资还是实际控制,只看股权加总,一刀切把很多情况都拉进来。照这条算,最先被波及的不是某些国产品牌,而是德国奔驰。北汽持有奔驰9.98%,吉利通过海外投资平台持有9.69%,合起来是19.67%,刚刚越过那条界线。两笔投资都是纯财务性的,中方并不参与奔驰的经营,可法律按持股总和来判定,投个钱就等于“有影响力”。
这事里还有更现实的一面。参议院商务委员会主席克鲁兹透露,通用一直在幕后台上游说条款,目标很明确:把奔驰这种对手挤出美国市场,好给凯迪拉克让路。换句话说,“国家安全”被拿出来当挡箭牌,实质上成了本土车企借助立法排挤对手的工具。
本土车企的表态也很有戏。福特执行董事长比尔·福特公开说,要靠实力竞争,不该长期靠行政壁垒保护自家产业。可半个月前,福特CEO吉姆·法利在行业访谈里承认,福特的研发体系和整车迭代能力比中国车企落后大约25年,现有燃油架构在成本和智能化上跟比亚迪没法比。更尴尬的是,福特又是游说组织“汽车创新联盟”的核心成员,参与推动这轮封堵性的新规。嘴上说要比实力,背后却在帮着把对手挡在赛道外。
这条新规的影响不止挡几家整车厂。吉利旗下极星的2027款在美销售许可可能拿不到,就算在美组装也不能例外;自动驾驶公司Waymo可能不得不更换国内的车载硬件供应商;通用、福特等被迫把部分海外产线迁回北美。行业测算,单车制造成本会大约上升5000美元,这差不多是一台入门电动车电池包的价格。成本不会凭空消失,最终会转嫁到消费者头上。
起草人对外说这都是为了守护美国工业根基。但现实是,几十年形成的全球分工链条被迫重组,零部件、电池、通信模组改用本土供应,本土产能短期内跟不上、成本也降不下来。受伤的,不仅是被点名的中方车企,还包括全球供应体系和普通美国人的购车预算。
把贸易壁垒包装成国家安全,再配上本土车企一面喊竞争一面游说立法的做法,这事本身就带着讽刺意味。法律能在短期内挡住一些进口车,但挡不住产业技术和供应链的长期演进。靠围墙护起来的所谓本土优势,其实已经说明了在市场比拼里处于下风。短暂拖延可以做到,真正缩小差距靠的,还是那句老话:拿出实力来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