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电混动这项技术，其实诞生得特别早。早在上世纪之初，一些工程师就动过把汽油机和电机搭在一起的念头。那时的想法挺先进，想借电力的平顺和燃油的持久，实现一种“既省油又安静”的驾驶体验。1899年，斐迪南·保时捷造出的那辆Lohner‑Porsche，就已经能靠电机起步、靠发动机发电续航，在当时算是划时代的车了。它跑起来几乎听不到噪声，低速时那种安静感让人印象深刻，可惜由于电池太贵太重，量产根本不现实。（阳光从车身滑过，金属外壳反着有点晃眼的光。）
后来，尽管1902年的并联系统、1915年的Owen Magnetic尝试用不同思路解决问题，但那时的电池占车价三分之一，谁买得起呢？普通人只好继续开耐用的燃油车。几十年间，混动车差不多消失在人们视线里，我记得有老修车师傅笑说“那玩意早死透了”。
事情的转机来自日本。上世纪六十年代末某品牌启动了混动项目，到七十年代末，东京车展上那台燃气涡轮加电机的概念车引来不少行人围观，我看老照片时都能想象到现场的嘈杂汽油味。真正让混动重新活过来的，是1997年出现的那款量产车。1.5升发动机配上永磁同步电机，混动系统成熟又稳定，城市里跑百公里只要5升油，比当时的同级车省快一半，正式拉开商业化大幕。（发动机启动那瞬间嗡嗡的声音，很轻，像电风扇刚转起来那种。）
技术一代代换，动力更强、油耗更低。后来连MPV、SUV都能搭混动系统。2005年本土生产一开，几年内连豪华品牌也推出混动版，算是瞄准了高端用户。那几年，能开上混动雅阁或凯美瑞就挺体面，甚至还得加价等车。不少车主乐在心里既省油又不用充电，对租房住、没固定车位的人太友好了。我那会听一位朋友说，他每个月光油费能省三百多，足够一家人周末吃顿外卖。
到了二〇一〇年后，混动系统继续升级，油耗和排放更低。国家规划支持、城市政策优惠，再加上限号限行，混动车成了不少人“上牌救星”。堵车时靠电机驱动，脚下油门轻得很，车厢静得能听清方向盘皮质摩擦的细微声；跑高速，发动机维持在高效转速，刹车时又能回收能量，灯红时脚下一踩，那股回收的阻尼感挺特别。这样算下来，比燃油车省三成油左右，有实打实的经济账。（坐在车里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橡胶味，混动车隔音比老燃油车好多了。）
可随着新能源汽车爆发，曾经的明星也难免被挤到角落。二〇二五年的销量榜上，老牌混动SUV的名次明显往下掉，甚至要跟燃油版绑在一起算。用户挑车开始更看动力和续航，传统混动只靠几公里纯电续航，实用度下降不少。更糟的是保养成本，一次整备电机冷却液、电池检测的钱，比普通燃油车贵出近一半。我自己问过维修店师傅，他都摇头：“现在都修插混去了。”
插电混动的崛起几乎一夜之间。像现在几款主流车型，纯电能跑一百公里，每天上下班根本不用加油；油耗更低、动力更猛，用起来更顺手。政策调整也在推波助澜，比如有些城市开始调整绿牌政策，不同类型的混动车待遇不一样，购买决策自然跟着变。与此同时，国内企业的技术追得飞快，发动机热效率动辄四十六个点，亏电油耗也压得很低，开起来不抖、提速也干脆。（踩下加速踏板的瞬间，身体微微往后一靠，那种推背感比以前明显。）
现在城市充电桩铺得密密麻麻，小区里、商场边、服务区几乎都能看到。以前油电混动宣传“不用插电”的优势，如今反倒成了劣势。我在老家镇上看到，新装的充电桩比加油站还多，夜里灯光一排排，蓝白色的光映在车漆上，挺漂亮。插混车主能做到短途用电、长途加油，真正把成本压到最低。纯电车续航动辄五百公里，也够多数家庭日常使用。
于是车企的方向逐渐清晰，资金、人手都投向插混和纯电，新推出的传统混动车越来越少。那些库存积压的老系统车型，只能靠降价促销清货。有位同事年前还开过那款传统混动，最近换成了插混版，说“油表掉得慢多了”。（我摸着他车门那层温热的漆面，心里还真有点感慨，时代变化太快。）
想想二十多年以前混动车被视作未来，如今却成了过渡的符号。让我好奇的是，下一步是不是增程式技术也会走到风口？毕竟消费者最怕的还是能不能充电、续航够不够。你现在选车时，会考虑传统混动，还是更愿意试试插混或纯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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