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库的灯光惨白刺眼。
我按下车钥匙，那辆黑色奔驰大G的双闪灯亮了一下。
不远处的电梯门刚好打开，赵雅挽着她母亲王翠花的手走了出来。
「小沈啊，这地库风大，你们年轻人赶紧——哎？」
王翠花的目光定在我身后的车上，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刚才还一直低头玩手机的赵雅，此刻也抬起了头。
她看见我站在奔驰大G旁边，又看见我手里那把车钥匙，瞳孔猛地一缩。
「这……这是你的车？」
王翠花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笑了笑，没说话。
「不可能！」赵雅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你刚才不是说骑电动车来的吗？！」
「是啊。」
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指了指后座放着的那顶黑色头盔。
「我确实骑电动车来的。」
「这辆车，是我司机的。」
赵雅的呼吸急促起来。
王翠花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女脸上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手缓缓伸向口袋里那张黑色的名片——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录下来了。」
01
三天前。
我坐在咖啡厅的角落，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相亲信息看了足足十分钟。
「沈哲，男，28岁，自由职业。」
这是我给自己写的基本资料。
赵雅，26岁，某知名互联网公司运营主管，月薪2万，有房有车，海归硕士。
照片上的她笑得很职业，标准的八颗牙，眼神里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优越感。
我妈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修改一份并购方案。
「小哲啊，你王阿姨介绍了个姑娘，条件特别好，你可得好好把握！」
「妈，我现在很忙——」
「忙什么忙！你都28了，再不找对象，你让我和你爸怎么跟亲戚交代？」
我叹了口气。
「行，我去。」
挂了电话，我把那份并购方案保存好，随手关掉了电脑屏幕上那个价值十几亿的收购案。
第二天下午两点，我准时出现在那家餐厅。
赵雅比她照片上看起来要瘦一些，化了精致的妆，穿着一件香奈儿的套装。
她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那件普通的白T恤上停留了两秒。
「你好，沈哲是吗？」
「嗯。」
「你……平时都穿成这样？」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干净的T恤，普通的牛仔裤，一双帆布鞋。
「怎么了？」
「没什么。」她笑了笑，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坐吧，先点菜。」
服务员递来菜单。
赵雅翻开的时候，眼神很随意地扫了一眼价格，然后抬头看我。
「你想吃什么？」
「随便，你点就好。」
「那怎么行，今天是你请客，你点吧。」
她说着，把菜单推到我面前。
我翻开菜单，随便点了两道菜。
赵雅接过菜单，又加了三道最贵的菜，还点了一瓶红酒。
「你平时做什么工作的？」她问。
「自由职业，做点小生意。」
「小生意？具体做什么的？」
「投资。」
「投资？」她挑了挑眉，「投什么？」
「什么都投一点。」
她笑了一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笑容里，我读出了四个字——
「装什么装。」
菜上来了。
赵雅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问我问题。
「你家在哪？」
「西城。」
「西城哪个小区？」
「一个小地方，说了你也不知道。」
「你爸妈做什么的？」
「做点小生意。」
「你开什么车来的？」
「电动车。」
她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电动车？」
「嗯，环保。」
她放下筷子，拿起手机，似乎在跟谁发消息。
我瞥了一眼，她手机屏幕上是一个聊天群，群名叫「相亲吐槽大会」。
她发了一条消息：
「又遇到一个奇葩，骑电动车来的。」
群里立刻有人回复：
「哈哈哈哈，这年头还有人骑电动车相亲？」
「姐妹，撤吧，这男的没前途。」
「我上次相亲那个男的，开个破大众，我都嫌丢人。」
赵雅看完消息，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她抬起头，看着我。
「沈哲，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个年纪，结婚不是谈恋爱，是要考虑现实的。」
「比如呢？」
「比如房子、车子、工作、收入。」
「嗯，你说得对。」
「我不是那种物质的女孩子，但我也不想过苦日子。」
「我理解。」
「你理解就好。」她终于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对了，你吃完饭要去哪？」
「回家，还有工作要处理。」
「你骑电动车？」她皱了皱眉，「要不……我送你吧，我开车的。」
「不用了，我顺路。」
「别客气，刚好我也没事。」
她说着，已经拿起包站了起来。
「走吧，我带你去看看我的车，保时捷Macan，刚提的。」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
02
我刚想拒绝，手机突然响了。
「接电话啊。」
赵雅说着，朝我扬了扬下巴，示意我接。
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周海」。
这是我助理。
「喂？」
「老板，那批货出了点问题，对方要求加价百分之十，不然就暂停合作。」
「加价？谁给他们的胆子？」
「好像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对方说如果我们不加价，他们就去找别的买家。」
「让他们等着。」
「老板，可是——」
「我说，让他们等着。」
我挂了电话。
赵雅好奇地看着我。
「怎么了？工作上的事？」
「嗯，一点小麻烦。」
「那我送你吧，你骑车回去也麻烦，刚好顺路。」
她说着，已经朝电梯口走去。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地下车库。
赵雅按了一下车钥匙，不远处一辆白色保时捷Macan的双闪灯亮了起来。
她回头看我，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上车吧。」
「我——」
「别客气，反正我也没事。」
她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我站在车旁，犹豫了两秒。
就在这时，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小雅？」
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
赵雅探出头，看向我身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
「妈？你怎么来了？」
我回过头。
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提着LV包的中年女人站在不远处，旁边还跟着一个年轻男人。
王翠花，赵雅的母亲。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里带着审视。
「我刚好路过，顺便来看看你相亲怎么样了。」
她说着，走了过来。
「这位是？」
「妈，这是沈哲，我今天来见面的。」
「沈哲？」王翠花又看了我一眼，「你做什么工作的？」
「自由职业。」
「自由职业？那不就是没工作？」
她皱了皱眉。
「你开什么车来的？」
「电动车。」
「电动车？」
王翠花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
她转头看向赵雅，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可思议」。
「小雅，你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来相亲的，还是来扶贫的？」
「妈——」
「你别说话。」王翠花打断她，然后看向我，「小伙子，不是我说话难听，我们家小雅是什么条件，你知道吗？」
「知道。」
「知道你还敢骑个电动车来相亲？」
「我——」
「算了算了，你走吧，这顿饭我们AA，不用你请了。」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扔到我面前。
「这顿饭钱，我替小雅出了，你不用再联系她了。」
我低头看着地上那张钞票。
风吹过来，钞票在地上翻了个跟头。
「妈！」赵雅有些急了，「你干嘛呢！」
「我干嘛？我是为了你好！」王翠花瞪了她一眼，「你看看你，都26了，再不找个好的，以后怎么办？」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王翠花打断她，然后看向我，「小伙子，你走吧，我们不合适。」
我笑了笑。
弯腰捡起那张钞票。
「阿姨，这张钱，我收下了。」
王翠花愣了一下。
「你——」
「因为，这顿饭本来就是我请的。」
我把钞票递到王翠花面前。
「这是您女儿点的菜，一瓶红酒，五道菜，总共两千三百八。」
「您既然这么大方，不如把账一起结了？」
王翠花的脸涨得通红。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转过身，朝电梯口走去。
身后传来赵雅的声音：
「沈哲，你——」
「别喊了，让他走。」
王翠花的声音冷了下来。
「这种人，我见多了，穷酸还装清高，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她一眼。
「阿姨，您说得对。」
「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您最好离我远一点。」
我说完，转身走进了电梯。
03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听到赵雅的声音：
「妈，你干嘛这样啊！」
「我怎么了？我这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他，骑个电动车，穿个破T恤，能有什么出息？」
「可是——」
「可是什么？你忘了你表姐？当初不听劝，嫁了个穷光蛋，现在过得什么日子？」
「我知道——」
「知道就好！明天我让你李阿姨再给你介绍一个，听说是个开公司的，条件特别好……」
电梯往上升。
我靠在墙上，看着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消息：
「老板，查到了，是赵家的人在背后搞鬼。」
赵家？
我皱了皱眉。
「哪个赵家？」
「赵氏集团，就是那个做房地产的，赵明远是他们的董事长。」
「赵明远？」
「对，他女儿好像叫赵雅，今天跟你相亲的那个。」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老板，你没看错，赵雅就是赵明远的女儿。」
「赵氏集团的千金小姐，跑出来相亲？」
「是的，听说她妈想让她找个门当户对的，但她自己非要找真爱。」
「所以就来相亲了？」
「是的，老板，你要不要——」
「不用了。」
我挂了电话。
电梯到了负一层。
我走出去，找到自己的电动车，打开后备箱，把头盔拿出来。
戴好头盔，启动电动车。
手机又响了。
是一条短信：
「沈哲，对不起，我妈说话有点过分，你别往心里去。」
赵雅发来的。
我没回复。
又一条短信：
「其实我对你印象挺好的，要不我们改天再约？」
我笑了笑。
把手机放回口袋，发动电动车，离开了地库。
回到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赵雅发来的那条短信。
「其实我对你印象挺好的。」
这句话，她为什么要说？
是因为她妈的态度让她觉得不好意思？
还是因为她真的对我有好感？
我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那批货的问题。
周海发来一份文件。
「老板，这是赵氏集团最近的投资项目，我发现他们一直在跟我们的竞争对手合作。」
「所以他们想截胡？」
「是的，老板，那个项目，我们跟了三个月，现在被赵氏集团截胡了。」
「赵明远知道是我做的吗？」
「应该不知道，他们只是按正常流程操作的。」
「那就好办。」
我打开文件，扫了一眼赵氏集团的项目计划。
「这个项目，我们不要了。」
「老板？」
「让他们去做，我倒要看看，他们能做成什么样。」
「可是——」
「听我的。」
我关掉文件，靠在椅背上。
赵明远，赵氏集团。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女儿跑出来相亲，你却跑来截我的胡。」
「有意思。」
第二天早上，我收到一条消息。
「沈哲，今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就当是道歉。」
赵雅发来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复了：
「好，几点？」
「中午十二点，还是上次那家餐厅。」
「行。」
我放下手机，继续处理工作。
周海又发来一条消息：
「老板，赵氏集团那边已经签了合同，项目正式启动了。」
「知道了。」
「我们真的不插手？」
「不插手。」
「可是——」
「我说了，不插手。」
周海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中午十二点，我准时出现在那家餐厅。
赵雅已经坐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化了淡妆，看起来比上次精致很多。
「你来了。」
她站起来，朝我笑了笑。
「嗯。」
「坐吧，我已经点好菜了，都是你上次吃的那几道。」
我坐下，看着她。
「你妈呢？」
「她今天有事，没来。」
「那就好。」
赵雅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沈哲，昨天的事，我替我妈道歉。」
「不用。」
「我知道，我妈说话确实有点过分，但是她也是为了我好。」
「我知道。」
「你……不生气？」
「不生气。」
「真的？」
「真的。」
她松了一口气，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
「怎么会。」
「对了，你说你自由职业，具体做什么的？」
「投资。」
「投资什么？」
「什么都投。」
「那……你有没有想过，找个正经工作？」
「正经工作？」
「对啊，比如去大公司做管理，或者自己创业，总比现在这样——」
「我这样怎么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赶紧解释，「我是说，你条件也不差，应该有更好的发展。」
「我现在的条件，不够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她愣了一下，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看着她，笑了笑。
「赵雅，你妈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我说完，站起来，转身要走。
「沈哲！」她喊住我，「你等等！」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你是不是生气我昨天跟我妈一起让你难堪？」
「没有。」
「那你为什么——」
「赵雅，你是一个好姑娘，但我们不合适。」
「为什么？」
「因为你妈说得对，我骑电动车，穿破T恤，没有正经工作，配不上你。」
「我——」
「你值得更好的。」
我说完，抬脚要走。
「沈哲，你别走！」
她冲过来，拉住我的胳膊。
「我不管我妈说什么，我就觉得你不错！」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里有一种倔强。
「我让你看看我的车。」
「什么？」
「我让你看看我的车，保时捷Macan，你上次见过的。」
「我知道。」
「你开过吗？」
「没有。」
「那我带你兜一圈？」
我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好。」
04
地下车库。
赵雅按下车钥匙，白色保时捷Macan的双闪灯亮了起来。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上车吧。」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坐进了副驾驶。
她发动引擎，挂挡，踩油门。
车子缓缓驶出地库。
「怎么样，这车不错吧？」
「嗯。」
「你要不要试试？」
「不用了。」
「别客气，反正你也开过车，应该没问题。」
「我——」
「我让你试试，你就试试。」
她说着，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跳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
「你来开。」
我看着她，叹了口气。
「好吧。」
我下车，坐进驾驶座。
调整座椅，后视镜，系好安全带。
挂挡，踩油门。
车子平稳地驶上马路。
「你开得还挺稳的嘛。」赵雅笑着说。
「还行。」
「你以前开过这种车？」
「开过。」
「开过什么车？」
「很多。」
「比如？」
「比如奔驰、宝马、奥迪——」
「你真会开玩笑。」
她笑着打断我。
「你一个骑电动车的，怎么可能开过这么多车。」
我没说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
「对了，前面路口右转，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秘密基地。」
我按照她的指示，右转，驶入一条小路。
路越走越窄，两边都是荒废的厂房。
「到了。」
赵雅指着前面一栋废弃的大楼。
「就是这里。」
我把车停好，下了车。
赵雅也下了车，走到我身边。
「这是我的秘密基地。」
「你以前来过？」
「嗯，高中的时候，经常跟朋友来这里玩。」
「现在呢？」
「现在很少来了。」
她说着，朝大楼走去。
我跟着她，走进大楼。
里面很空旷，墙上画满了涂鸦。
「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这个？」
「当然不是。」
她转过身，看着我。
「沈哲，其实我有一个秘密，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秘密？」
「我其实不是赵氏集团的千金。」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跟我妈，其实都是赵明远的情人。」
「什么？」
「赵明远在外面养了十几个女人，我妈是其中一个，我也是。」
「你——」
「我跟我妈住在一起，住在赵明远给我们买的别墅里，但这一切，都是假的。」
「为什么？」
「因为赵明远的原配，马上就要死了。」
「他原配得了癌症，医生说最多活半年。」
「所以你们在等——」
「对，等她死了，赵明远就会娶我妈，我就会成为赵氏集团的千金。」
她说着，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所以，沈哲，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你跟你妈，都是在演戏。」
「对。」
「那你找我相亲，也是演戏？」
「不，不是。」
她摇头。
「我跟你相亲，是真的。」
「为什么？」
「因为我看上你了。」
她走近一步，看着我。
「沈哲，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普通人。」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的眼神。」
「什么眼神？」
「你看我的眼神，跟别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别人看我的时候，要么是讨好，要么是贪婪。」
「你呢？」
「你不一样。」
「我怎么不一样？」
「你看我的时候，很平静。」
「就因为这个？」
「还有你的手。」
「我的手？」
「你的手，没有茧子。」
「没有茧子，说明你没有干过粗活。」
「你一个自由职业者，怎么可能没有干过粗活？」
「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根本不是普通人。」
我看着她，笑了。
「你猜对了。」
「你——」
「我确实不是普通人。」
「那你是什么人？」
「我啊——」
我顿了顿，看着她。
「我是一个，你惹不起的人。」
05
赵雅愣住了。
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周海，帮我查一下，赵明远现在在哪。」
「老板，赵明远今天下午三点，在赵氏集团总部开会。」
「好，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看向赵雅。
「走吧，我带你去找你爸。」
「你——」
「你不想知道，我到底是谁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我们重新上车。
我开着她的保时捷Macan，直接驶向赵氏集团总部。
路上，赵雅一直沉默。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淡淡开口：
「你怕了？」
「没有。」
「那就好。」
车子很快到了赵氏集团总部楼下。
我停好车，下了车。
赵雅也下了车，跟在我身后。
「你真的要进去？」
「嗯。」
「你不怕——」
「怕什么？」
「赵明远——」
「他算什么？」
我笑了笑，径直走进大楼。
前台的服务员看到我，愣了一下。
「先生，您有预约吗？」
「没有。」
「那您——」
「我找赵明远。」
「赵总现在在开会——」
「让他出来见我。」
「先生——」
我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赵总，我是沈哲。」
电话那头，赵明远的声音有些惊讶：「沈哲？你怎么——」
「我在你楼下，给我五分钟。」
「你——」
「如果你不来，后果自负。」
我挂了电话。
前台的服务员看着我，眼神里满是疑惑。
「先生——」
「等着。」
五分钟后，电梯门打开。
赵明远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职业化的笑容。
「沈哲，你怎么来了？」
「赵总，我找你有事。」
「什么事？」
「关于你截胡的那个项目。」
赵明远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知道了？」
「我知道。」
「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把项目还给我。」
「不可能。」
「那你就是逼我动手。」
「你——」
赵明远咬牙看着我。
「沈哲，别以为你有点本事，就可以在我面前嚣张。」
「我告诉你，那个项目，我吃定了。」
「你——」
「不信？」
我笑了笑，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
「赵总，你看这是什么？」
赵明远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变了。
「你——」
「这是你们赵氏集团，这些年偷税漏税的证据。」
「你——」
「还有，你养情人的视频，你贿赂官员的录音——」
「你——」
「我手上，还有一份你们赵氏集团，做假账的证据。」
「你——」
赵明远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一样。
「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从今天开始，赵氏集团，归我管。」
「你做梦！」
「那就试试看。」
我收起手机，转身要走。
「沈哲！」
赵明远喊住我。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
「你惹不起我。」
我说完，转身离开。
身后，赵明远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你等着！」
赵雅也追了出来。
「沈哲，你——」
「你怎么了？」
「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看着她，笑了。
「赵雅，你记住我的话。」
「什么话？」
「你妈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有一点，她错了。」
「什么？」
「我骑电动车，不是因为穷。」
「而是因为——」
「我环保。」
我说完，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看到赵雅脸上的表情——
震惊、恐惧、疑惑、不甘——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
我靠在墙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雅，你以为你妈说得对？」
「你错了。」
「我骑电动车，是因为我环保，不是因为我穷。」
「我穿破T恤，是因为我低调，不是因为我没钱。」
「我自由职业，是因为我懒得打工，不是因为我没本事。」
「你妈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有一点，她错了。」
「我配不上你？」
「你错了。」
「是你配不上我。」
电梯到了负一层。
我走出电梯，来到停车位前。
那辆保时捷Macan，静静地停在那里。
我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周海，帮我查一下，赵雅的车，现在在哪。」
「老板，她的车，就在你面前。」
「好，我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看着那辆保时捷Macan。
然后，我掏出车钥匙，按了一下。
那辆黑色奔驰大G的双闪灯，亮了起来。
三个人：赵雅、王翠花、赵明远。
他们脸上的表情，都写着同一个字——
「惊。」
我笑了笑，说：
「赵雅，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是普通人。」
「现在，我证明给你看了。」
卡点内容
我拉开奔驰大G的车门，坐进去。
发动引擎，挂挡，踩油门。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
经过赵雅他们身边的时候，我摇下车窗，看着他们。
「赵雅，你妈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有一点，她错了。」
「我骑电动车，不是因为穷。」
「而是因为——」
「我环保。」
我说完，踩下油门，车子呼啸而去。
后视镜里，我看到赵雅他们脸上的表情——
震惊、恐惧、疑惑、不甘——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赵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王翠花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赵明远的手，在发抖。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氏集团，从今天开始，归我管了。」
06
第二天早上，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赵氏集团的股权转让协议。
周海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老板，赵明远已经签字了。」
「他什么反应？」
「他——他跪下来求我，说不要把他送进监狱。」
「你怎么说的？」
「我说，老板说了，只要你乖乖配合，就放你一马。」
「他怎么说？」
「他答应了。」
「好。」
我拿起那份协议，看了一眼。
「赵氏集团，现在是我的了。」
「是的，老板。」
「那赵雅呢？」
「赵雅——她今天早上发了一条朋友圈，说要出国。」
「出国？」
「对，她说要去英国留学。」
「她妈呢？」
「王翠花——她昨天被赵明远赶出别墅了。」
「为什么？」
「因为赵明远知道，她跟赵雅都是来骗他的。」
「所以——」
「所以王翠花现在一无所有，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赵雅呢？」
「赵雅——她出国了，抛弃了她妈。」
「哦？」
我愣了一下。
「母女反目？」
「对，赵雅说她妈害了她一辈子，她要跟她妈断绝关系。」
「有意思。」
我放下协议，靠在椅背上。
「赵明远呢？」
「赵明远——他现在还在公司，等着你给指示。」
「告诉他，让他滚蛋。」
「老板？」
「我说，让他滚蛋。」
「可是——」
「赵氏集团，现在是我的，轮不到他说话。」
周海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我打开电脑，查了一下赵氏集团的财务状况。
「市值三十亿，负债十五亿，现金流五亿——」
「不错，是个好项目。」
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王总，那个项目，我已经拿到了。」
「你——」
「赵氏集团，现在是我的。」
「你——」
「王总，你说过，只要我拿到赵氏集团，你就跟我合作。」
「你——」
「现在，我拿到了。」
「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电话那头，王总沉默了几秒。
「沈总，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啊——」
我笑了笑。
「我是一个，你惹不起的人。」
07
挂断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阳光正好，照在玻璃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我拿起手机，翻了一下朋友圈。
赵雅发了一条新消息：
「人生就像一场戏，你我都是演员。」
配图是一张机票，飞往伦敦。
我笑了笑，关掉朋友圈。
「赵雅，你妈说得对，你确实是个好演员。」
「但有一点，她错了。」
「你演得不够好。」
「因为，你太贪心了。」
下午三点，我开完会，走出会议室。
赵明远站在门口，脸色苍白。
「沈总——」
「有事？」
「我——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放你走？」
「对，我已经签了协议，把公司交给你了，你——」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你走？」
「你——」
「赵明远，你以为，你偷税漏税、贿赂官员、养情人，这些事，能就这么算了？」
「你——」
「我告诉你，你的罪名，够你坐十年牢。」
「你——」
赵明远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沈总，我错了，我不该——」
「不该什么？」
「不该截你的项目。」
「还有呢？」
「不该——不该得罪你。」
「还有呢？」
「不该——不该——」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赵明远，你记住，今天的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你——」
「你走吧。」
「你——」
「我说，你走吧。」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从今天开始，赵氏集团，跟你没关系。」
「你——你放过我了？」
「对。」
「为什么？」
「因为——」
我笑了笑。
「你女儿，赵雅，她比你聪明。」
「你——」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你——」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完，转身离开。
身后，赵明远跪在地上，身体在发抖。
08
三天后，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新闻。
「赵氏集团正式易主，新老板身份成谜。」
「赵明远被警方带走，涉嫌偷税漏税、贿赂官员。」
「赵氏集团千金赵雅，连夜出国，母女反目。」
我笑了笑，关掉新闻。
手机响了。
是赵雅发来的消息：
「沈哲，我到了伦敦。」
「你——」
「你为什么会放过我？」
我回复了四个字：
「因为你聪明。」
「你——」
「你妈说得对，你确实是个好演员。」
「你——」
「但有一点，她错了。」
「你演得不够好。」
「因为，你太贪心了。」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窗外，阳光正好。
我拨了一个号码。
「周海，帮我订一张飞往伦敦的机票。」
「老板，你要去——」
「对，去找赵雅。」
「为什么？」
「因为——」
我笑了笑。
「我想看看，她到了伦敦，还能演什么戏。」
09
三天后，我站在伦敦希思罗机场的到达大厅。
赵雅站在我面前，穿着一件黑色风衣，戴着墨镜。
「你来了。」
「嗯。」
「你——」
「我找你有事。」
「什么事？」
「关于你爸。」
「他——」
「他已经进去了。」
「我知道。」
「你现在——」
「我很好。」
她摘下墨镜，看着我。
「沈哲，你为什么要来找我？」
「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我想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
「你妈说，你是个好演员。」
「你爸说，你是个好女儿。」
「你朋友说，你是个好姑娘。」
「那你呢？」
「你觉得自己是什么？」
赵雅愣了一下。
「我——」
「你是什么？」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赵雅，你记住，你妈说得对，你确实是个好演员。」
「但有一点，她错了。」
「你演得不够好。」
「因为，你太贪心了。」
我说完，转身离开。
身后，赵雅的声音有些颤抖：
「沈哲，你——」
「你还会回来吗？」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不会了。」
「为什么？」
「因为——」
我笑了笑。
「你妈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有一点，她错了。」
「我骑电动车，不是因为穷。」
「而是因为——」
「我环保。」
10
一年后。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财务报表。
「赵氏集团，现在市值五十亿，净利润十亿。」
「不错。」
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周海，帮我查一下，赵雅现在在哪。」
「老板，赵雅现在在巴黎，开了一家服装店。」
「她妈呢？」
「王翠花——她现在在养老院，赵雅每个月给她寄钱。」
「赵明远呢？」
「赵明远——他现在还在监狱里，还有九年。」
「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窗外，阳光正好。
我拿起手机，翻了一下赵雅的朋友圈。
她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她和她的新男友，站在巴黎埃菲尔铁塔前。
配文是：
「幸福，就是找到一个懂你的人。」
我笑了笑，关掉朋友圈。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沈总，我是王总。」
「王总好。」
「沈总，那个项目，我们合作得不错，我想跟你谈下一个合作。」
「什么项目？」
「一个更大的项目。」
「具体说说？」
「电话里说不清楚，明天下午，我们面谈。」
「好。」
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
阳光正好，照在玻璃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雅，你妈说得对，你确实是个好演员。」
「但有一点，她错了。」
「你演得不够好。」
「因为，你太贪心了。」
「而我，永远都不会贪心。」
「因为——」
「我骑电动车，是因为我环保，不是因为我穷。」
「我穿破T恤，是因为我低调，不是因为我没钱。」
「我自由职业，是因为我懒得打工，不是因为我没本事。」
「所以——」
「赵雅，你妈说得对，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有一点，她错了。」
「我配不上你？」
「你错了。」
「是你配不上我。」
手机又响了。
是一条短信：
「沈总，我是赵雅。」
「我回上海了。」
「我——我想见你。」
「可以吗？」
我笑了笑，回复了两个字：
「可以。」
「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
「在哪？」
「在我公司。」
「好。」
我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阳光正好，照在玻璃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雅，你终于回来了。」
「我等了你一年。」
「现在——」
「该收网了。」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