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媒体自己承认,他们看走了眼。过去那些认为中国车企之所以把重心放在电池电机上,是因为造不出发动机的说法,不成立了。
大家常把内燃机当成那道过不去的高墙——日本、欧洲在缸内标定、热管理上积累了几十年经验,很多人就顺理成章地以为中国绕开了这块“硬骨头”。可那些曾经唱衰的人最近绕了一圈,发现实际情况不是这样。中国车企先把电动化跑通了,然后回头认真啃发动机,结果把当初被认为无法逾越的门槛从背后打开了。
日媒的担心也有原因。他们注意到,中国在纯电领域取得主导地位的企业,现在正稳步提升发动机技术,想在仍需发动机的车型上争一杯羹。更棘手的是,如果他们把新能源汽车摸索出的技术再融入到发动机上,可能会对日本厂商产生更大的威胁。
证据很扎眼。奇瑞的鲲鹏天擎发动机,官方说它有“双曲三联动”的核心技术,采用26:1的超高膨胀比和35%的高EGR,通过优化机体结构、细化燃油雾化、提升油气混合效率来实现更充分的燃烧。实测热效率是48.57%,这是目前全球量产汽油机的最高纪录。热效率讲白了,就是一升油到底有多少能量能真正变成推动车辆的力气;现在主流优秀汽油机大概在40%左右,日本的主流混动也常在41%到43%之间。奇瑞一下把天花板推到近49%,这数字让对手坐不住。
这不是孤例。吉利的新一代i-HEV智擎混动,配的是被称为全球量产热效率第一的1.5TD四缸混动专用发动机,热效率48.41%,配上同级最高效的雷霆电驱,实现秒级的动力切换。官方说“八成时间带电跑”,城区实测油耗低到2.98L/100km,一箱油续航能超过1200公里。长安的蓝鲸超擎混动走的是油电并重路线,电驱峰值功率180kW、电池峰值放电80kW,赋予了强大的电动化调控能力。广汽在科技日推出的星源动力,也是把智能化能力塞进油混系统里。可以说,高热效率发动机在中国已经从个别现象变成了群体行动。
过去日本混动的逻辑是发动机当主角,电机当辅助。现在中国车企把主次调换过来,而且关键的一点是把AI、实时电控和算法放进了系统里。日本那套更多依赖工程师事先写好的标定参数,遇到极端工况只能按预设走;中国的做法是让系统实时学习、判断、迭代,长期把工作点锁定在最优热效率区间。这种软硬件并进的打法,是纯靠机械标定难以达到的。
背后还有更大的布局。中国厂商重拾发动机,不只是为了保住国内份额。全球很多地区充电基础设施并不理想,插电混动、增程还是靠发动机才能走通市场。奇瑞的这款发动机就计划出口到东南亚、中东等地区,去和日系混动抢市场。换句话说,发动机成了出海的敲门砖,而不是累赘。
当然,也不能把日本积累的一笔抹杀。高温合金、特种钢材、耐久性和装配工艺那些年头的沉淀是真功夫,“三十万公里不大修”的口碑不是凭空来的。日方对这些新高热效率数据也有疑问,怀疑测量方法不同、或者耐久性还待时间验证。这样的质疑有它的道理。
可即便带着挑剔的眼光看,格局还是在变。奇瑞鲲鹏天擎经中汽中心等权威机构实测达到48.57%;吉利雷神混动48.41%;比亚迪和长安的自研混动也都突破了46%。一大片厂商同时推进,这种齐头并进,比起单个产品更让老对手夜里不好睡。
当年绕开那座山,并不代表翻不过去。中国先把电动化和智能化的底盘打厚,回头再啃发动机,手里多了一套别人没有的打法。这让老牌强者开始感到紧张——不是因为对手补齐了某个短板,而是因为对手拿着一套完全陌生的打法,正在改变比赛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