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亚迪近期召开的股东会安排,真正需要关注的是公司未来是否有更快的资金来源选择。相关议案显示,董事会已经获得发行H股的一般性授权;与此同时,蔡洪平拟由独立董事转任非执行董事,理由涉及国际资本市场、跨境投融资和公司治理经验。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看,市场自然会联想到一个问题:比亚迪是否可能在合适时点,通过H股融资补充海外业务所需资金?但需要先说清楚,截至相关披露时点,公司并没有发布配售、增发或引入战略投资者的正式公告。因此,108港元只是基于既定条件推导出的价格门槛,并不是公司已经确定的发行价格。
就程序而言,反对票不等于融资议案被否决。据有关股东会资料可知,授予董事会发行不超过已发行H股20%一般性授权的议案赞成率是76.93%,超过特别决议所需的三分之二,因此获得通过。授权有效期至2027年6月9日。
由此可得,公司以后若决定在授权范围内进行配售,则原则上不需要再召开股东会。
此前H股股东投出的反对票更多反映的是对融资方向、发行价格和摊薄影响的态度,而不是直接形成法律意义上的否决。同一场股东会中对于发行债务融资工具、本金不超过500亿元的授权也出现较高的反对比例。债务融资不会直接稀释现有股东的股权,但是仍然会增加公司的财务负担。两项议案获得相近的反对比例,说明部分H股投资者在意的是“会不会被稀释”,还是公司是否继续通过融资支持扩张,并且融资成本最终由谁承担。
那么为什么不去A股中寻找更多的愿意长期持有资金呢?首先,A股和H股属于同一家公司,股东权益不可以因为换一个市场而完全分开。即使融资是在A股进行的,新增股份也会改变原有股东的权益比例,H股投资者仍然会受到牵连。
其次, A 股定增一般会涉及到更加复杂的审批程序以及发行过程,并且时间安排和市场窗口也很难完全控制。公司面对的是海外市场的产能、销售、供应链的需求时,融资币种就是现实问题。A股募集的主要是人民币,而海外经营可能需要欧元、美元、巴西雷亚尔等不同的币种,资金到账后还会出现兑换及跨境使用的状况。
另外发行折价也会造成融资效率降低。以较低的价格发行会导致企业需要出售更多的股份才能募集到相同的规模的资金,并且原有股东承受的摊薄会更加明显。如果H股市场在价格较高的时候、流动性较好的时候完成融资,那么它就会更接近用股权换时间的策略而不是被动地进行融资。
108港元这个数字,是由融资规模、发行比例和折价假设三者共同决定得出的。
相关测算采用H股总股本约36.83亿股、参考之前大约11.82%的稀释比例以及约7.8%的折价条件来推算,募集约为433.83亿港元的目标。在这些条件保持不变的前提下,H股价格越低,则公司需要发行更多的股份或者接受更高的股权摊薄。按照这个参考收盘价102.90港元计算,在相同的发行比例下募集同样的金额时,价格要提高到大约124.83元左右才能达到预期目标,并且涨幅约为15%。这里的基准价格并不意味着公司已经承诺在该价位发行,也不能据此推导出股价必然达到这个水平。
比亚迪过去也经历过股东结构、市场预期等变化的阶段。2003年1月,由于公司经营决策而引起部分基金经理强烈反应,股价在三天内就下跌了32%。王传福当时一方面受到市场的压力另一方面又坚持长期投入电动车业务。这段历史片段表明,企业路线与短期资金偏好存在分歧时,管理层不能仅仅依靠股东会表决来解决问题,市场价格往往先承担冲突。
2025年3月的配售经历,则呈现出另外一种可能的情况即当发行价格、投资者结构、资金需求达成一致的时候新增股份也可以被长期资金、战略投资者和主权基金迅速地接获。相关资料表明,阿联酋Al-Futtaim家族办公室参与其中,约1.298亿股在一天内完成认购。这样交易并不意味着将来融资会照搬同样的结果,但至少可以说明配售能否顺利完成的关键因素在于价格和投资者质量而不仅仅是股东会上的赞成比例。
市场上约25921万股的空头仓位,并不能简单地被当作是融资障碍来理解。空头交易最终需要通过买入来完成回补,大规模配售有时会增加市场筹码供应,给不同资金之间重新匹配提供条件。但是空头是否回补、何时回补以及在哪个价格回补,都属于市场行为,不能提前作出确定判断。
因此,目前最稳妥的结论就是比亚迪已经获得一定的H股融资授权,蔡洪平职务安排又加强了市场的对于跨境资本运作能力的关注,但是这些信息不能证明公司一定会配售,更不能确定发行时间、价格。67%反对票显示投资者对于再融资持谨慎态度,在108港元基础上所处的规模、折价以及稀释比例下,市场测算出的资金效率门槛被设定为一个标准。真正的决定因素仍然是公司什么时候需要资金、愿意承担多少摊薄,以及市场是否能够接受相应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