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车第三天，我就把那辆开了七年的油车过户了。
当时心里挺痛快。旧车百公里七八个油，平时上下班、接孩子、周末回父母家，一个月油费一千出头。换成电车后，我特意记了一个月账，家里充电桩夜里充，电费三百都不到。保养也省事，没机油、机滤那些项目，我一度觉得这次车换得太值了。
这种高兴，只持续到保险报价发过来那天。
销售推荐的方案一年七千多。我以为看错了，问：“是不是把别的服务也算进去了？”
他说没有，就是正常车损、三者和几个常用险。
我马上翻出旧车去年的保单，四千出头。两张报价摆在一起，我半天没说话。老婆看了一眼，笑我：“你不是天天说电车省钱吗？”
我嘴硬：“一年省下来的油费也够补。”
话是这么说，心里还是别扭。以前开油车，最烦去加油站，看着数字一块一块往上涨；现在不用频繁掏钱了，却换成一年到头突然来一下大的。
更明显的变化，是我开车开始格外小心。
以前车门蹭一下，我拿补漆笔点点就算了。现在去商场停车，我宁愿多绕两圈，也想找个宽点的位置。孩子开门快了，我都要提醒：“轻点，别碰旁边车。”
有次同事坐我车，笑我：“你这哪是买车，像请了个祖宗回来。”
我也笑，可回家后越想越觉得贴切。
真正让我想明白，是邻居老周一句话。他家也是电车，买得比我早。我跟他抱怨保险贵，他只问：“你以前开油车，算过一年油费、保养、保险加起来多少钱吗？”
我愣了一下。
还真没有。
过去只觉得加油贵，因为这笔钱隔几天就能看见；保养几百上千，也是到日子再掏。现在电费突然便宜，保险反倒显得扎眼。省下来的钱是一点点省，贵出来的钱却一次性让人心疼。
我回家把两辆车的账重新算了一遍。旧车去年油费一万二左右，保养一千多，保险四千多；电车按现在的使用强度，电费一年三千多，保险七千多，常规保养也少。总账上，电车还是便宜，只是没有买之前想得那么轻松。
后来我才意识到，买车不能只盯着“每公里几毛钱”。充电方不方便、出远门要不要找桩、保险高不高，这些都是真正的用车成本。一个地方省，不代表每个地方都省。
现在我还是喜欢这辆电车。早上开出去安静，家里有桩也方便，每个月看电费账单确实舒服。只是再有人问我“电车是不是特别省”，我不会再一口答“当然”。
前几天保险扣款成功，我盯着手机上的七千多看了几秒，顺手把充电桩设成夜间预约。
祖宗还是那个祖宗。只是折腾了几个月，我总算知道，它到底贵在哪儿，也省在哪儿。
本文为虚构创作，人物、情节与场景均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或代入现实人物、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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