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4日,重庆市政府发了一条消息,说2025年重庆汽车产量达到278.8万辆,增长9.7%,重新坐回“中国汽车第一城”的位置,距离2016年315.62万辆的巅峰,还有一点点差距。
2014年至2016年,重庆已经连续三年拿下第一,后来因为市场下行和新能源车的冲击,2017年之后产量一路下滑,到2019年只剩 138 万辆,冠军拱手让给了广州。
2017年之后,广州的汽车产量冲上 310 万辆,接过“第一城”的牌子,一坐就是七年,直到深圳突然杀出来,打破了原本稳定的格局。
深圳这几年的汽车产量,是靠新能源汽车浪潮推起来的,比亚迪总部在坪山,很多法人公司注册地在深圳,导致原本在外地工厂生产的车,也算进了深圳的数据里,数字看起来特别亮眼。
2020年深圳汽车产量还只有10.93万辆,2021年是29.95万辆,2022年直接涨到84.99万辆,2023年173.3万辆,2024年更是冲到293.53万辆,一路飞奔,成了新能源汽车第一城。
2025年国家统计局把口径改了,从“按法人所在地统计”变成“按生产地统计”,广东汽车产量一下子大跳水,前三季度比去年同期少了169.23万辆,第一的位置被安徽抢走,深圳的数据肉眼可见缩了水。
统计方式变了,虚高的数据被挤掉,真正“车在哪儿造”的优势城市开始浮出水面,重庆就是典型代表,从谷底往上爬,靠的是整条产业链的硬实力,不是办公室里的注册地游戏。
重庆的汽车工业,最早是从军工厂开始起步,1937年金陵兵工厂西迁重庆,1958年长安机器制造厂造出长江牌46型吉普,算是把“造车”这条路从军用拉到了民用。
1960年代,四川汽车制造厂在重庆大足双桥建厂,引进法国贝利埃的重型越野车技术,“五厂一所”把整个重卡体系都配齐了,1966年的红岩CQ261成为新中国第一辆重型军用越野车,在战场上被叫作“军车之王”。
改革开放以后,长安开始军转民,1984年跟铃木合作微型车,1985年重庆又和五十铃合资成立庆铃,1990年代奥拓下线,成为很多普通家庭的第一辆小轿车,“买得起、修得起”是当时车主最常挂在嘴边的。
1997年重庆成为直辖市后,把汽车产业当成支柱来推,从微车、轿车到商用车一起上,2000年之后形成“1+10+1000”的集群,2011年产量突破200万辆,“东方底特律”的说法,就是那个时候开始流行的。
高光期过后,重庆遇到的问题和武汉类似,传统燃油车在新能源浪潮下面临沉重压力,产量掉得快,城市的自信心也跟着受影响,2019年之后,谁都知道再这么守着老路子不变,迟早被新势力拍在沙滩上。
在这种背景下,重庆把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放在“33618”现代制造业集群之首,长安开启“第三次创业”,深蓝、阿维塔等品牌接连推出,赛力斯和华为合作的问界,突然成了市场上的“黑马”,很多人第一次意识到,重庆已经不只是造廉价微车的城市。
2024年,重庆汽车产量是254.01万辆,其中新能源汽车95.32万辆,同比增幅90.5%,燃油车则从181.76万辆降到158.69万辆,传统燃油盘子在缩,但新能源在迅速顶上来。
2025年,重庆汽车总产量涨到278.8万辆,新能源汽车129.6万辆,增幅36%,燃油车继续降到149.2万辆,结构上的调整越来越明显,“靠油车堆产量”的时代在慢慢退场。
同一年,重庆迎来一个更关键的变化,中国长安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成立,正式列入国资委监管的央企名录,成为继一汽、东风之后的第三家汽车央企,总部就放在重庆。
这次调整中,原本属于中国兵器集团的一些子公司和业务,被整合进新的长安集团,重庆不仅稳住了对长安的主导权,还把央企资源、科研体系和整车业务捆成一捆,直接绑在这座城市身上。
从地理布局上一汽在长春,东风在武汉,长安在重庆,三个一级央企,分别对应东北、中部、西部三大汽车重镇,不同城市围绕汽车产业的“城运”,开始进入新一轮博弈期。
合肥靠江淮、蔚来、比亚迪叠加发力,柳州靠五菱、宝骏稳住体量,郑州和长沙在突破百万辆门槛的路上加速,深圳则通过比亚迪和华为,把新能源汽车、智能网联和人工智能捆成一个新物种。
对于重庆来说,“第一城”的牌子背后,不只是一串产量数字,而是一条从枪炮工厂、越野军车,到家用代步车、再到智能网联新能源汽车的完整演化路线,每一次转型,都和这座城市的命运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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