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方向盘已经整整十年了。想当初刚上路那会儿，双手紧到指节发白，手心里全是汗，生怕一个不小心就闯了大祸。如今再挤进早高峰的车流，我却能像在厨房煮面一样自然——忙而不乱，心里有数。一路走来，最深的感触就是：天天开车和偶尔开车，简直就是两个世界。
天天开车的人，车早就成了身体的一部分。方向盘的虚位是多少，刹车踩几分力能稳稳停住，油门一深一浅对应的提速感，都像刻在肌肉记忆里。每天那几十公里，不只是通勤，更像和车谈了一场长久的恋爱——你习惯它的脾气，它也懂你的暗示。前方突然加塞，不慌；路口窜出电动车，不惊，脚早就提前做好准备。那种默契，就像老朋友一个眼神就能领会彼此意思。
可偶尔开车的朋友，每次上车都跟第一次约会似的，既紧张又笨拙。先是调半天座椅和后视镜，油门轻了车慢得像蜗牛，重了又像踩到弹簧，车猛地窜出去把自己吓得够呛。遇到前车亮起刹车灯，立刻一脚急刹，后排的人一个不稳差点撞到前椅背。至于倒车入库，简直像在舞台上表演——不停调整，路线奇怪，最后还得有人下车帮指挥。
驾驶频率的差异，还体现在对车的直觉上。天天开车的人，只要发动机的声音稍有变化，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声音粗了，可能该换机油；刹车有轻微异响，大概率是刹车片该换了。小问题当场解决，不花大钱也不用担心抛锚。偶尔开的人，就像跟车有代沟，直到车趴在路边动不了，才发现之前的预警早就错过。
心态也不一样。天天开的人，把车当工具，不会因为堵车就暴躁摁喇叭，而是顺势听会儿音乐，或者脑补一天的工作安排。偶尔开的人，对车的仪式感更强，出门前洗得锃亮。但真遇到烂路或小擦挂，心疼得像宠物受伤。
十年的驾驶告诉我，开车真的是“熟能生巧”的最佳例子。天天练，不是为了炫耀，而是为了把风险降到最低。因为马路上的瞬息万变，只有人和车像一个整体，才能出得去平安，回得来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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