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两天跟我一开修车铺的哥们儿吃饭，他嚼着花生米突然来一句：你说现在扫码这么方便，高速那帮人是不是脑子有泡，非得让大伙儿装ETC？我愣了两秒，没接话。不是没话说，是话太多，堵嗓子眼儿了。回家路上我一直在琢磨——我们这帮车主，是不是把ETC想得太简单了？
有个事儿你们可能不知道。全国高速欠的钱，8万亿。不是8亿，是8万亿。我一开始也以为是假新闻，后来查了查，这数字只多不少。你以为你交的过路费是养路费，其实大头都拿去还利息了。修一公里高速，山里那些，一亿起步。钱哪儿来的？借的。谁借的？银行。还不上怎么办？拆东墙补西墙。这墙就是每天的过路费流水。
所以说，ETC这东西，表面是个扣费盒子，实际上是整个还债机器上的一个齿轮。齿轮一停，机器就得卡壳。我先把话撂这儿：谁要是真敢把ETC取消，过路费涨价那天，骂得最凶的肯定还是同一批人。
我一开始也觉得，扫码不行吗？微信、支付宝不都挺利索？我去年出差，在收费站排人工道，前面一大哥掏手机扫码，扫了三回没扫上，后面喇叭按得跟交响乐似的。我当时就想，这要全换成扫码，全国高速得堵成什么样。
人工收费贵啊。一个收费站，几百号人，三班倒，还有食堂、宿舍、电费、设备维护。ETC呢？一个龙门架，一台机器，车过去就完事。通行效率是人工的好几倍，运营成本直接砍半。省下来的钱，没进谁口袋，全填了债坑。
我哥们儿听我说完，撇了撇嘴：“那照你这么说，ETC还是大善人了？”我说也不是。它毛病确实不少。我自己的ETC就经常叫唤，过个匝道，滴一声，过三天扣款短信才来，还得自己想半天那天走的哪条道。记账记不明白。（扣费明细后台其实能查，但谁有功夫天天查）。设备偶尔还失灵，大冷天的，杆子不抬，我还得倒车走人工，后边司机那眼神，跟看傻子似的。
所以你让我说，ETC是不是好东西？是。但你要说它十全十美？扯淡。
我琢磨着，很多车主生气的点，不是ETC本身，而是“被安排”的感觉。凭什么非得装？凭什么没装就得绕道？可是反过来想，真要取消了，全员扫码，以后每个收费站多出来的员工工资、多出来的设备开销，从哪出？高速又不可能自己印钱。说白了，最后还不是从咱每公里的单价里抠。
我记忆里有个细节，早几年前，过路费还能精确到几块几毛，现在基本都整数了。（因为计费系统改过了，分段计费，具体规则挺绕，懒得说，说多了你也不乐听）。别小看这个改动，背后是整套收费体系的更新。ETC就是这套体系的排头兵。
前阵子我刷到一个视频，专家在那儿说，高速债务结构比较复杂，不是简单涨个价就能解决的。我心想，这话对。但老百姓关心的是，我明天上高速，到底扣多少钱。你别跟我扯8万亿，你告诉我，这钱花哪儿了。可我又想，如果真把账本摊开给所有人看，估计更没人敢上高速了。
写到这儿，我手机震了一下，我妈发微信，问我上周给她装的ETC怎么没扣费。我没好意思说，那可能是我绑的卡余额不足了。这事儿想起来就烦躁。我连自己的扣费都弄不明白，还敢在这儿聊全国债务。
算了，不说这个。
我真正想说的是，ETC不是累赘，但也别吹太玄。它就是那根筋，帮着高速喘气用的。哪天筋断了，大家一块儿吸不上气。涨不涨价先不论，光堵车就够喝一壶。你愿意每次过站摇下车窗，跟收费员说“扫码”吗？我反正不愿意。
我哥们儿最后说了一句话，挺有意思。他说：“那玩意儿就跟咱铺子里的升降机，你天天骂它慢、骂它响，真拆了，你用手抬车啊？”我乐了，这话糙，但理不糙。
所以甭管网上怎么嚷，ETC取消不了。利息一天不还完，这杆子就得一天抬着。哪天真还完了——也许，也许能免费。
不说了，我去看看我那张卡为什么又扣不了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