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国的商用车市场还没什么像样的品牌。那时国内想引进先进技术，于是南京的那家汽车厂和意大利的一家车企牵上了手。1985年签了合作协议，目标是把轻型客车造出来。几年的筹备，厂房起起来了，工人也练出手了。1991年，第一辆国产轻客下线，名字挺霸气，叫“得意”。车子空间足、劲也大，跑中短途运输可合适了。那会儿车一上市，运输公司抢着买，城郊各条线路几乎都能看到它的影子。我还记得第一次看到那标志的车，从阳光下驶过，白漆干净到反光，一下子扎进眼里。
靠着好口碑，公司迅速起势。1996年正式挂牌合资后，产能翻倍，销量翻番，广告在电视上轮番播，欧洲范儿的宣传语让人印象深。轻客市场，它成了头号选手。可好景不长，来自海外的竞争开始发力，尤其是那些新入场的日系品牌。市场的风向，一下子就紧张了。那段时间的商用车展，几乎人人在打听这两派的动静，空气里都带点火药味。
进入新世纪后，企业顺势升级，推出了都灵系列。那年去维修厂帮朋友试车，我开出去几百米就觉得底盘稳得出奇。车的质量真不错，动力也强，在南方经济活跃的地方卖得特别好。经销商的订单多得接不过来，这场面别提多热闹。可是天有不测风云，日系对手竟搞起了小动作。广东一家大殡仪馆要批量采购用车，日系经销商报了超低价，拿下合同后却改买了一批都灵，把外壳漆成白色，再改成专用车。广东人讲究风水，这下子麻烦了。街头巷尾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说这款车是“灵车”。谣言满天飞，买车的人心一凉，转头就去看别的品牌。
公司想辟谣，可广告宣传根本压不住。销售掉得快，经销商的库存一堆堆没人问。到2001年，订单砍掉一半多。那种心疼，我后来听一位老业务员提起，他说仓库的铁门打开时能闻到一股久封的机油味，刺得鼻子发酸，好几人都沉默。那几年，品牌信誉直线下滑，雷打不动的销量榜位置保不住了。
2002年到2005年，是最难挨的日子。公司降价促销，利润薄得像纸，董事会天天开会讨论重组。朋友的销售网点也撑不下去，关门那天，他摸着那辆展示车的方向盘，说手心都凉透了。品牌成了“霉头”代表，连改装市场都不愿沾。不得不说，竞争对手的那一招够狠，但太脏，完全就是拿市场信任当武器。可企业没倒，也没认命，开始另辟蹊径。都灵系列底盘坚实，他们转向专用改装，救护车、工程车这类用车慢慢站住了脚。
2006年，他们推出新款，性能大幅优化，可过去那点阴影还没散去。真正的转折在2007年，某大型集团入股，引进资金和技术，人也重新稳下来。企业聚焦细分市场，不再盲目打乘用领域。那几年我偶尔跑新闻，见过他们的监理板房，机械声嘈杂，空气里全是焊接的铁锈气味，说明生产线在拼命干。
新股东到来后，专用车领域的布局逐渐成型。冷链、抢险、防疫车辆陆续出来，甚至军方配发的巡逻车也不少。边境地区有两千多辆车在服役，每年年末总结里都会被提到。那几年灾情、疫情爆发时，负压救护车频繁出现在报道中。人们看到这个品牌的身影出现在关键时刻，心理上的结终于解开。不靠嘴说，靠的是一场场实打实的行动。
转型的效果显而易见，订单稳定回升，许多物流企业开始批量采购改装车。2010年之后，他们研究新能源，电池和续航的表现逐步提升。到2023年，总营收达到四十多亿，市场份额增长明显。专用车成了主力板块，说明路线走对了。某些曾经压制它的外资品牌，陆续被迫调转阵地。眼下的销量恢复到月破万台，说明用户又相信它了。我去售后服务点拍照，工人一边擦汗一边笑，说：“老品牌，命还挺硬。”
再往后企业更注重定制化，针对电力、医疗等需求做调整。管理层稳，方向清，明显成熟了不少。回想这几十年的起落，我心里挺有感触。别人的阴谋得手一时，却赢不了时间的考验，日系品牌后来还因为价格操控被罚款，不免有点报应的味道。老品牌能从泥潭爬出来，凭的是韧劲。那些年被误会、被讥笑，它都挺过来了。
这故事像一场拉锯从炙手可热，到几乎崩溃，再到满血回归。靠投机得来的胜利终究站不久，靠实力赢回的信任却能留住十年甚至更久。现在的南京依维柯在轻客领域又重新站稳，数据漂亮，但更重要的是，市场学会尊重真本事。我坐在试驾车里，手摸到方向盘那刻，皮质温热，心里忽然懂了：不怕跌，就怕不站。
说到这里，我倒想问问大家，面对那种被误解又要死撑的处境，你会选择硬扛下去，还是另起炉灶？有没有什么经历，也让你在一片质疑声里等到了翻盘的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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