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趁我午休,把我刚买的山地车骑去借钱,8万的车抵押了5000块,我没报警,直接把车锁和发票发给他:债主已经去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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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闹钟刚响过十三分钟,我的山地车不见了。
行政部的小刘跑过来时脸都白了,说看见张伟把我那辆黑色山地车推下楼了,还带着头盔。
“周哥,他是不是借你车了?”小刘咽了口唾沫。
我放下手里的盒饭,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定位。信号停在城东典当行,已经四十分钟了。
“没借。”我说,“他有我车钥匙?”
隔壁工位的李姐探头过来:“张伟上周不是跟你借过充电器嘛,你那串钥匙就扔桌上,他肯定顺手配了一把。”
整个办公室忽然安静了。谁都知道那辆车值多少钱。上个月我提车那天,全公司一半人过来拍照,张伟蹲在旁边摸了半天车架,说“这碳纤维得三四万吧”。
我告诉他,八万三。
现在这辆八万三的车被抵押了。定位还在典当行。我拿起手机拨了张伟的号,响到第五声他接了。
“周哥,我急用钱,先押一下,三天内肯定赎回来,利息算我的——”他语速极快,背景音是典当行柜台那个老式风扇的咔咔声。
我打断他:“押了多少?”
“五千……”他声音小了,“哥你放心,那车绝对不磕不碰,我就押个钱,回头——”
我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七八双眼睛盯着我,李姐已经开始掏手机了:“我帮你报警,这属于盗窃。”
“不用。”我说。
我弯腰从抽屉里翻出买车时全套手续。发票、合格证、车架号拓印、还有两把备用钥匙。我把发票拍了个照,然后把备用钥匙挂回钥匙环上。
小刘急得跺脚:“周哥你别犯傻,那是八万的东西!他肯定拿去赌了!上周他就在茶水间跟人打电话说什么‘今天晚上回本’,你忘啦?”
我没理他。我在微信里把发票照片发给了张伟,打了几个字:债主已经去找你了。
发完我把手机扣桌上,继续吃饭。
李姐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愣住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借钱的那家典当行,”我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老板姓孙,上周刚通过朋友找我买过车。我卖了他一台法拉利。”
整个办公室安静了两秒钟。
然后张伟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没接。
他又打。我又没接。
然后他发了条语音,我没点开,直接转成文字看:哥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给孙老板打电话了?他说他马上过来看车!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
我放下手机,把盒饭最后一口吃完,擦了擦嘴。
“小刘。”我喊了一声。
“啊?”
“帮我看看张伟下午请假没有。”
小刘在电脑上查了三秒钟:“没有,他下午排了外勤。”
“那正好。”我把备用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让他回来的时候,自己想办法走回来。”
半小时后,典当行的孙老板给我发了段视频。
视频里张伟被两个穿黑背心的人按在典当行的破沙发上,孙老板拿着我那辆车的发票照片和原装钥匙,在张伟脸上拍了两下。
“周总,这车手续齐的,车我也验过了。”孙老板对着镜头咧嘴笑,“我给人放了五千,现在人家拿发票来领车,你说这事儿怎么算?”
张伟在沙发上扑腾:“我是押车的!我有权——我他妈押的时候你们不是点了头吗!”
孙老板回头看他一眼:“你押的是你的车吗?”
张伟卡住了。
孙老板继续对着镜头:“周总,你这朋友说要借五千,我钱已经放出去了。按理说我不该管车是谁的,但你发票都甩我脸上了,我只好先把人扣下。你自己过来处理,还是我按规矩办?”
我回了他四个字:按规矩办。
然后我把手机调成静音,趴在桌上开始午休。李姐在旁边倒了三次水,小刘来来回回去了六趟厕所。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像考场。
下午两点,张伟的媳妇儿杀到了公司。
她冲进来的时候我刚好睡醒,正拧开一瓶矿泉水。她穿着睡衣,头发散着,拖鞋都穿岔了颜色,一进门就直奔我工位,手指头差点戳到我鼻尖上。
“周明你是不是人!你把我老公弄哪儿去了!”
整个大办公区将近二十号人全抬起头来。市场部的赵姐端着的咖啡差点泼了。前台小美直接站了起来。
我拧上瓶盖,看着她:“你老公拿了我八万三的车,当了五千块。现在债主不认账,把我车扣了,把你老公也扣了。你说我应该把你老公弄哪儿去?”
她愣了两秒:“你放屁!我老公说那是他借的你的车!他说跟你打过招呼了!”
“那他跟你说了没有,”我靠在椅背上,“他借走的是八万三,当回来的是五千。剩下七万八的差价,你来填?”
她的嘴张了张,没出声。
旁边李姐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嫂子,你老公上周打牌输了六万,还借了高利贷,这事儿你不知道吧?”
她脸上的血色刷一下就没了。
我站起来,把发票复印件和备用钥匙放在她面前:“你回去跟张伟说,车我自己去取。债主去找他的时候,他别喊我名字就行。”
她抓起发票看了一眼,又放下,手在发抖:“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拿起外套,“你们家的事你们自己解决。我只要我的车。”
我往外走的时候,听见背后市场部赵姐跟旁边人小声说了一句:“那车张伟骑走的时候,车锁都没开……”
我脚步顿了顿。
车锁没开。也就是说张伟没砸锁也没撬锁,就是拿了我的备用钥匙,直接推走了。这比偷还恶心。
但我没回头。我走进电梯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行政总监老吴发来的消息:周明,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我没有立刻回他。电梯门关上,屏幕暗下去的一瞬间我看见了张伟他媳妇儿站在走廊那头,拿着手机在哭,声音从半开的办公室门缝里漏出来——她在跟什么人打电话,一边哭一边喊“他还欠你多少钱”。
电梯到了一楼,我走出去,在门口站了十秒钟。秋天的风卷着落叶刮过来,我把外套拉链拉上,然后回了老吴一条:好,我上来。
老吴的办公室在十八楼,落地窗,茶台,墙上挂着他从西藏带回来的唐卡。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泡茶,头也没抬。
“关上门。”
我关上门坐下来。
他推了一杯茶过来:“张伟媳妇儿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说你叫人把她老公扣了。”
“老吴,张伟拿了我八万三的车,当五千块,这事儿你知道?”
老吴的手停了一下:“我听说了一点。”
“那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不讲理的人。”我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我没报警,已经给面子了。”
“我知道。”老吴放下茶壶,“但公司最近在谈融资,资方下周三过来尽调,这事儿闹大了不好看。你先把人放了,车的事我让张伟分期赔你,行不行?”
我看着老吴的眼睛,他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老好人式的笑容,嘴角咧得很开,但眼底一点笑意都没有。
“老吴,”我把茶杯放回桌上,“张伟借我的车去抵押这事儿,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的笑容僵了一瞬。
“中午。”他说,“他给我打过电话。”
“他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车已经押了?”我问。
老吴没说话。
“他打电话跟你说他押了我的车,你没拦他,没通知我,等他媳妇儿闹到公司了你才来找我‘协调’。”我站起来,“老吴,你这茶我喝不惯。”
我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李姐正端着杯子假装路过,看见我出来赶紧凑过来:“怎么样?老吴是不是让你算了?”
“他说张伟分期赔我。”
“分期?”李姐眼睛瞪圆了,“张伟欠了一屁股债他拿什么分期!老吴这是保他!”
我没接话,往工位走。路过张伟工位的时候我停了一下,他的电脑屏幕还亮着,屏保是张他儿子骑小三轮的照片。桌上扔着一包拆开的槟榔,烟灰缸里七八个烟头,键盘底下压着一张纸——我抽出来看了一眼,是典当行的抵押单,五千块,签字栏是张伟三个歪歪扭扭的字。
他把单子带回来了。说明他本来打算赎的。只是没想到孙老板不给他这个机会。
我把抵押单拍了个照,放回原处。
下午四点半,孙老板给我打来电话。我接起来,他没废话:“周总,你这位朋友的老婆刚才来了,带了三千块现金,要赎人。我说车和人是两码事,车你还没来取,人我不能放。她当场就坐地上了,哭得柜台上全是鼻涕。”
“她没说拿什么赎?”
“她说剩下的两千明天凑。我说你凑不凑跟我没关系,我只认发票上的车主人。”孙老板顿了一下,“周总,你那位朋友说,你跟他是一个公司的,还是他组长?”
我没说话。
“他说你要是不放他,他就去劳动局告你滥用职权,还说你在公司里私设小金库,搞灰色收入。”孙老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听着像在笑,“周总,你这位朋友脑子不太清楚吧?”
“他说什么你都别管。”我说,“人你扣到明天早上,我明天过去取车。他老婆凑多少你都别收。”
“行。”
“还有,”我补了一句,“他打给你的那个电话,录音了没有?”
孙老板嘿嘿一笑:“你周总交代的事,我什么时候掉过链子。放心,全录着呢。”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背上。窗外天开始暗了,整个办公区只剩下寥寥几个人。李姐走了,小刘也走了。只有张伟工位那盏灯还亮着,没人关。
我盯着那盏灯看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打开了张伟媳妇儿的微信。我们没有加过好友,但公司大群里每个人都能点开看。我点了申请添加,备注写的是:他拿我车抵押的时候,打的是你的名字。
三秒之后,申请通过了。
她发了条语音过来。我没点开,转文字:周明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老公用我的身份证借的钱?
我没有回。我点开孙老板的对话框,把他刚发来的那段视频转发给了她。视频里张伟坐在典当行破沙发上,孙老板问他“你拿什么押的”,张伟清清楚楚地说“我老婆的身份证,押金五千”。
视频发过去之后,那边沉默了整整五分钟。
然后她发来一行字:他在哪儿?
我发了个定位。
然后她回了一个字:好。
那天晚上八点,孙老板给我打来最后一个电话。他说张伟媳妇儿带了五个人过去,开了两辆面包车,没说废话,扔了五千块现金在柜台上,把张伟拽上车拉走了。走之前张伟在车里冲孙老板喊“你等着”,他媳妇儿反手扇了他一巴掌,面包车就开走了。
“周总,”孙老板在电话里笑,“你这招借刀杀人,玩得挺溜啊。”
“我没杀人。”我说,“我只是把车锁和发票发给了他。”
挂了电话,我坐回床上,望着天花板。床头柜上放着那辆车的购买合同,最后一页写着我的名字,周明。旁边是一张去年的照片,照片里我和我爸站在二手车行的门口,他攥着一沓现金跟我说:“明子,这行水很深,但你爹交出去的每一台车,都干干净净。”
我爸干了二十五年二手车,倒腾过七千多辆车,没坑过一个客户。
张伟拿我的车去当了五千块。他大概不知道,他当出去的那家典当行,老板是我爸二十年的老客户。
他更不知道的是,我手机里还存着一段更长的录音。今天早上十点,张伟在茶水间打电话借钱的录音,典当行隔壁茶叶店的老板娘录下来发给我的。
那段录音里张伟说:“孙老板你放心,我拿的这车,车主是我同事,他天天把钥匙扔桌上,我配了一把都没人发现。你放五千给我,三天后我拿一万来赎,你白赚五千,他到现在都不知道。”
孙老板在录音里回了一句:“你同事要是知道了呢?”
张伟笑了:“他知道了能怎么样?一个卖二手车的,八万的车被我当了五千,他报警我也就蹲两天,出来还是我赚。”
我把这段录音剪了十五秒,发到了公司大群里。
发完之后我关掉手机,拉上被子睡觉。
第二天早上我到公司的时候,大厅里站了十几个人。行政、财务、市场,连上个月刚来的实习生都在。他们围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把断掉的U型锁。
小刘看见我进来,跑了过来,脸涨得通红:“周哥!张伟昨天晚上回来过!”
“他把车锁剪了?”
“不是!”小刘指着那把断锁,“他昨天半夜回来把锁剪了,把你车位上那根栏杆锯了,然后把你那辆车的链条给卸了扔厕所了!监控全拍下来了!”
我从口袋里摸出备用钥匙,在小刘面前晃了晃:“让他卸。车链条我车里还有一套备用的。”
小刘愣住了。
“但是,”我走到那张桌子前面,拿起那把断锁看了一眼,“他半夜回来剪锁锯栏杆,这是什么行为?”
旁边财务的王姐冷着脸接了一句:“破坏公司财物,可以开除了。”
我笑了笑,把断锁放回桌上。
老吴的办公室门还关着。但门缝底下透出光,里面有人在说话。
上午十点,人力资源部发了全公司邮件:张伟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予以开除处理,即日生效。
邮件的附件里,附了一段监控视频截图,和一段音频链接。音频是我昨晚发在大群里的那段。
我把手机收起来,去楼下买了一杯豆浆。
回来的时候,张伟媳妇儿站在公司门口等我。
她没有哭,也没有闹。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扎了个马尾,眼睛有点红,但表情很平静。她递给我一个信封。
“这里面是五千块。车你开走,人我带回去了。”
我接过信封,掂了掂:“他让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她说,“他昨晚被我哥扇了两巴掌,现在脸还肿着,来不了。”
我看着她。她比我第一次见的时候瘦了很多,颧骨都凸出来了。
“你们打算怎么办?”我问。
“离婚。”她说,“已经找了律师。”
她说完转身走了。我站在原地,把信封拆开看了一眼,五千块,崭新的连号。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然后把信封收进口袋里。
回到工位,李姐递给我一杯热咖啡:“周明,昨天我还以为你真不报警是怂了。”
“报警太便宜他了。”
“也是。”李姐在我旁边坐下,“你那车其实也就链条被卸了,其他没事吧?”
“没事。我昨晚就叫人拖去修了。”
“多少钱?”
“三百。”
李姐噗地笑出来:“八万三的车,链条三百。他当了五千,赔了工作,赔了老婆,还背了个破坏公司财物的处分。”
“他没赔。”我喝了口咖啡,“是我赢。”
李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复杂。
下午两点,我去城东典当行取车。孙老板把我那辆山地车推出来的时候,车身上蒙了一层灰,车座被烟头烫了个小洞,其他完好。
“周总,”孙老板把钥匙递给我,“你这位朋友昨晚被他老婆拽走之后,在车上又给我打了一电话,说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孙老板咧着嘴,“‘周明你有种,以后别让我在公司看见你。’”
我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半圈,车锁弹开。
“孙老板,”我跨上车,“他已经不在公司了。”
孙老板在门口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行,周总,以后有这种好活儿还找我。”
我骑上车,沿着城东那条破路往公司骑。秋天的风灌进领口,车链条是新的,蹬起来丝滑得像黄油。路过公司门口的时候,保安老陈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我停下车,掏出手机,打开张伟的微信。他还没有把我拉黑。我拍了张骑着车回公司的自拍发给他,配了一行字:
车拿回来了。链条新换的。你押的五千块,你媳妇儿替你还了。债主去找你的时候,别再说是我同事。
发完我把他拉黑了。
然后我推着车进了公司车库,锁好。上楼的时候,电梯里只有我一个人。十八楼的数字键亮着,老吴下午请了假。
我走到工位上,把备用钥匙放回抽屉。
桌面上那把断掉的U型锁还在,小刘说要留着当纪念。我没管它。
打开电脑,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张伟的律师,写着“关于名誉损害的相关交涉”。
我看都没看就点了删除。
窗外天又暗了,办公室里有人开始收拾包准备下班。李姐在打电话,小刘在吃零食,市场部赵姐从门口经过,看见我笑了一下。
我靠在椅背上,打开我爸的微信,发了一条:爸,当年你教我的那招,今天用上了。
我爸秒回:哪招?
我打字打了一半,又删了。
我回他:没什么,就今天卖了台车,赚了点。
他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然后说:好好干。
我锁上屏幕,站起来收拾包。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小刘追出来喊了一句:“周哥!明天你车还停老位置吗?”
“停。”我说。
“那把锁我给你换了个新的!”小刘喊,“密码锁!密码是你生日!”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冲我比了个耶,然后跑回去了。
电梯门关上,光洁的金属门板上映出我的脸。三十一岁,眼角有细纹,下巴上冒了一颗痘。我看着自己的眼睛,忽然笑了一下。
然后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外面站着一个人。
是老吴。
他换了身休闲装,手里拎着个文件袋,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笑:“周明,下班了?”
“嗯。”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张伟的事……我替他跟你道个歉。”
“不用。”我说,“他媳妇儿道过歉了。”
老吴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侧身让开了电梯门。
我走出去。
秋天的风迎面扑来,公司门口的银杏落了满地,踩上去咔嚓响。我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摸到那个信封——五千块,连号的新钞。
我把它掏出来,对着路灯看了看。然后折好,放回内兜。
走到路边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是我妈发来的语音,我点开听了十秒钟,她说:“你爸说今天卖车赚了?你爸高兴得不得了,让你周末回来吃饭。”
我站在路灯底下,看着地上被拉长的影子,打了一行字:好,周末回来。
发完我把手机收起来,往公交站走。
走到站牌底下的时候,站牌广告灯箱里正好映出我那辆山地车的车型广告。黑色的碳纤维车架,顶配速联,八万三。
广告语写着:每一步,都是你的节奏。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然后公交车来了。
我上车,刷卡,坐下。
车窗外,那辆广告灯箱慢慢远去了。
我闭上眼睛。
张伟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他的债主去找过他,他老婆带五个人去捞他,他以为能全身而退,但他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那辆车的发票上,清清楚楚写着一个名字。
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