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驾照科二挂了7次,同批学员个个一把过,我干脆不练了天天在家躺着,教练打了13个电话来劝我,说再报名费他出

引言

科二考场的安全带卡扣第三次弹开时,广播里念到我名字的声音像根针扎进耳朵。同批学员在候考区刷着“一把过”的朋友圈,我把身份证塞回兜里转身就走。那天起我家窗帘再没拉开过,外卖盒子在门口堆成小山。直到教练第十三通电话打进来,他说:“报名费我出,油钱我贴,你明天来练车就行。”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我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天——有些事,好像从一开始就不太对劲。

我考驾照科二挂了7次,同批学员个个一把过,我干脆不练了天天在家躺着,教练打了13个电话来劝我,说再报名费他出-有驾

01

科二挂到第五次的时候,驾校门卫老周都认识我了。他每次看见我从考场大巴上下来,就远远冲我摇头,那眼神跟看自家不争气的孩子似的。

和我同批报名的一共七个人,建了个微信群叫“一把过小分队”。群主是开服装店的赵姐,四十出头,说话嗓门大,科目二练了八天就拿了满分。她在群里发成绩单截图那天,我正蹲在考场外的马路牙子上啃面包。手机震个不停,满屏都是“恭喜赵姐”“沾沾喜气”,我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觉得干得咽不下去。

“林芳,你过了没?”赵姐私聊我。

我盯着对话框看了很久,回了个“没”。

“没事没事,下次肯定行。”她发来一个拥抱的表情,“我们准备周末聚餐庆祝,你来呗?”

我说家里有事。其实没事,我就是不想去。不想坐在火锅店里听他们讨论哪个项目最简单,不想看他们举杯庆祝的时候我面前那杯酸梅汤显得格外落寞。

教练姓周,五十多岁,晒得黑瘦,说话带点方言口音。他从来没骂过我,哪怕我第七次把车倒进库角的时候,他也只是叹了口气说:“林芳,你先下来歇会儿。”

我坐在驾校那棵歪脖子梧桐树下,看着周教练把车重新开回起点。同批的小年轻学员凑过来问我:“姐,你挂几次了?”

“七次。”

他嘴巴张了张,大概想说什么安慰的话,最后憋出一句:“那你也挺厉害的。”

我知道他没恶意,但那天晚上回家我还是把练车穿的那双运动鞋塞进了柜子最底层。老公陈建明在客厅看电视,见我进来头也没抬:“又没过?”

“嗯。”

“要不别考了,反正家里车我开就行。”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电视里的球赛,语气随意得像在问晚饭吃什么。我站在玄关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换鞋走进卧室。那天夜里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摸出手机把驾考宝典卸载了。第二天开始,我没再去驾校。

02

窗帘拉上的第十五天,陈建明终于忍不住了。

“你天天在家躺着也不是个事啊。”他站在卧室门口,手里端着碗泡面,“妈打电话问你是不是生病了,我说没有,她不信。”

我裹着被子背对他:“你就说我死了。”

“你这人怎么……”他顿了顿,“周教练打电话到家里来了,问你为什么不去练车。”

我没吭声。周教练给我打过电话,第一次我接了,说不想学了。他说“你再考虑考虑”,后来我又挂了他两次,他就没再打。我没想到他会打给陈建明。

“他说你报名费还没退,可以继续练。”陈建明把泡面放在床头柜上,“还说他跟考场那边熟,可以帮你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问什么?就是我笨。”

“林芳。”陈建明绕到床这边蹲下来看我,“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什么样?我以前在超市做理货员,每天搬箱子理货架,手脚麻利得组长都夸。后来超市倒闭了,我换了几份工作,最后在一家小公司做行政,天天对着电脑做表格。考驾照这事是我自己提的,我想着多个技能多条路,报名费四千三,是我大半个月工资。

科一我考了两次,科二挂了七次。每次挂的原因都不一样——第一次是倒库压线,第二次是侧方停车超时,第三次坡道熄火,第四次直角转弯忘了打灯……到第七次的时候,我坐进考试车,手放在方向盘上,脑子一片空白。考官在监控里催我起步,我听见自己说:“我不考了。”

然后我就下车了。

“你给周教练回个电话吧。”陈建明站起来,“人家打了那么多电话,你不接算怎么回事。”

他出去之后我把泡面吃了。面坨了,汤也凉了,但我一口一口吃完了。吃完我给周教练发了条微信:“周教练,我不学了,报名费也不用退。”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电话就打过来了。

“林芳,你明天来驾校一趟。”周教练的声音有点急,“有些事我得当面跟你说。”

“我不想——”

“你来。”他打断我,“我等你到下午五点。你要是不来,我就去你家找你。”

我握着手机愣了愣。周教练从来没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过话。

03

我考驾照科二挂了7次,同批学员个个一把过,我干脆不练了天天在家躺着,教练打了13个电话来劝我,说再报名费他出-有驾

第二天下午四点,我到了驾校。

训练场没什么人,周教练坐在那棵歪脖子梧桐树下抽烟,脚边七八个烟头。看见我来他把烟掐了,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我。

“你看看这个。”

是考场监控的调取申请单。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申请调取我七次考试的全程录像。申请日期是三天前。

“我托人查了。”周教练又点了一根烟,“你七次考试,有六次分到的都是同一辆考试车。”

“那怎么了?”

“那辆车有问题。”他吐了口烟,“方向盘往右偏,离合也比别的车松。老学员都知道避开那辆车,但系统随机分配,新学员分到就只能认倒霉。”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第七次考试的时候,是不是感觉倒库的时候车自己往右跑?”

我点头。那天我明明看准了点打方向盘,车还是压了右边线。

“我教了二十年车,像你这种练得没问题、考试总出岔子的,十个里有八个是车的问题。”他把烟按灭在树干上,“你技术没问题,林芳。你只是运气不好。”

我站在那棵树下,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眼。这半个月我把自己关在家里,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连个驾照都考不下来。陈建明嘴上不说,但他每天晚上看我的眼神,跟我妈打电话时欲言又止的语气,都让我觉得我做什么都不行。

“考场那边我帮你约了下周一补考。”周教练从兜里掏出一张报名表,“报名费我已经交了,你不用管。车我也帮你打过招呼了,不会分到那辆破车。”

“周教练……”

“你别哭。”他摆摆手,“我打了十三个电话不是为了看你哭的。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周一早上七点我来接你。”

我低头看那张报名表,上面的信息他已经帮我填好了,连签名栏都空着等我自己写。我接过他递来的笔,手有点抖。

“周教练,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有个学员挂了五次,后来查出来是车的问题。她后来考过了,但再也没碰过车。”他看着我,“我不想你变成那样。”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他的话。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看见陈建明的车停在路边,他站在车旁边打电话。走近了听见他说:“妈,她没事,就是最近心情不好……嗯,我知道,我会劝她的。”

他挂了电话看见我,愣了一下:“你去哪了?”

“驾校。”

“想通了?”

“嗯。”我看着他,“周一补考。”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那天晚上他把电视声音调小了很多,还主动去厨房下了两碗面。面端出来的时候他坐在对面看我吃,突然说了句:“其实我科目二也挂过两次。”

我抬头看他。

“我没跟你说过,觉得挺丢人的。”他挠挠头,“后来第三次才过的。教练骂我榆木疙瘩。”

“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我低头吃面,面汤有点咸,但我喝完了。那天晚上我把窗帘拉开了,外面的路灯照进来,在墙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

04

周一早上六点半,周教练的车准时停在楼下。

我坐进副驾的时候发现后座放着两瓶水和一袋包子。“早上买的,你趁热吃。”他发动车子,“今天别紧张,就当平时练车。”

考场还是那个考场,候考区还是那群人。赵姐在群里发了消息:“听说林芳今天补考?加油啊!”后面跟着一串鼓掌的表情。我没回,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包里。

这次分到的车果然不一样。离合踩下去的感觉很稳,方向盘也不偏。我坐进驾驶座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周教练站在候考区外面,隔着铁丝网冲我比了个大拇指。

倒库、侧方、坡道、直角、S弯。五个项目做完,我把车开回起点,手刹拉起来的时候听见广播里说:“考试合格。”

三个字,轻飘飘的,但我耳朵里嗡嗡响了好一阵。

下车的时候腿有点软,周教练在出口等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弯着。“我说什么来着?”他接过我手里的身份证,“你技术没问题。”

我站在考场门口给陈建明打电话。他接起来的时候还在睡觉:“嗯?过了?”

“过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我听见他翻身坐起来的声音:“真过了?你别骗我。”

“真过了。”

“行,晚上我买菜,想吃什么?”

“随便。”

挂了电话我蹲在考场门口的台阶上,眼泪突然就下来了。周教练站在旁边没说话,等我哭够了才递过来一张纸巾。“走吧,我送你回去。”

上车之后我问他:“周教练,你当初为什么一直给我打电话?”

他看着前面的路,过了一会儿才说:“因为你第七次挂了之后,走的时候把训练场的锥桶都摆正了。”

“什么?”

“那天你走了之后,我出来看见训练场那些倒库的锥桶,全都整整齐齐摆回原位了。”他打了把方向盘,“一个挂了七次的人,走的时候还想着把东西归位。我觉得你这人,能成。”

05

我以为考过科二就万事大吉了。科三科四连着一周考完,驾照拿到手那天,我拍了张照片发朋友圈。赵姐第一个点赞,评论说“终于等到你”。周教练在下面回了个“恭喜”。

但事情没那么简单。

拿到驾照第三天,陈建明下班回来脸色不太好。他坐在沙发上半天没说话,我问他怎么了,他把手机递给我。

是驾校学员群里的聊天记录。有人发了一段视频,画面里是我第七次考试时坐在驾驶座上,广播里念着“考试不合格”,然后我下车摔了车门。视频配了一行字:“这就是那个挂了七次的姐,听说第八次终于过了,教练还帮她掏了报名费。”

群里有人起哄:“教练为什么对她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内幕?”“七次都过不了还考什么驾照,上路也是马路杀手。”

我拿着手机的手有点僵。陈建明说:“你别看了。”

“谁发的?”

“不知道,匿名发的。”

我把手机还给他,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水杯端在手里,没喝。我想起周教练那天在树下抽烟的样子,想起他说“你技术没问题”,想起他说“你走的时候把锥桶都摆正了”。

那天晚上我给周教练发了条消息:“周教练,你看群里那个视频了吗?”

他回得很快:“看了。”

“对不起,连累你了。”

“跟你没关系。”他发来一段语音,背景里能听见风声,“我明天去驾校查一下这个视频是谁流出去的。考场监控不是随便能调出来的,这是违规操作。”

第二天下午,周教练打电话让我去驾校一趟。我到的时候他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来岁,低着头。我认得他,同批学员里那个问我“挂几次了”的小年轻。

“视频是他发的。”周教练指了指他,“他从考场保安那里拿到的监控片段。”

年轻人抬头看我,脸涨得通红:“林姐,对不起,我就是觉得好玩……”

“好玩?”周教练拍了下桌子,“你知道这个视频流出去对人家什么影响吗?她找工作、上班,别人看见了怎么想?”

“我这就删……”

“删了就完了?”周教练站起来,“你得在群里公开道歉,把前因后果说清楚。还有,考场那边我已经反映了,保安私自调监控这事得有个说法。”

年轻人走了之后,周教练坐回椅子上,看起来有点累。我给他倒了杯水。“周教练,算了吧,他也不是故意的。”

“不能算。”他接过水杯,“林芳,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劝你回来练车吗?”

我摇头。

“因为我教了二十年车,见过太多人因为一次两次失败就放弃了。你不是笨,你就是运气差了点。但运气这东西,你多试几次它就变了。”他喝了口水,“可如果你自己先放弃了,那运气就永远轮不到你。”

我考驾照科二挂了7次,同批学员个个一把过,我干脆不练了天天在家躺着,教练打了13个电话来劝我,说再报名费他出-有驾

06

视频的事在群里公开道歉之后,赵姐带头说了句“谁没个难处”,后面的人跟着刷了一排“加油”。那个小年轻退了群,但过了几天又申请加回来,赵姐问我要不要同意,我说同意吧。

生活好像慢慢回到了正轨。我重新找了份工作,在一家物流公司做调度,工资比之前高一些,就是要记很多路线和车牌号。陈建明说我记性变好了,我说可能是练车练出来的。

但有些事我心里一直放不下。

那天我翻手机相册,翻到第七次挂科那天拍的照片。照片里是考场外的马路牙子,还有半块没吃完的面包。我放大看,发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灰色轿车,车旁边站着个人,身形像周教练。

我翻了翻当天的聊天记录。我第七次挂科是下午三点,周教练给我打电话是四点半。中间隔了一个半小时。从驾校到考场开车要四十分钟,也就是说我挂了之后不久他就出发了。

可他那天在电话里说他在驾校。

我没问他这件事。有些事你问了反而没意思。就像他从来没问过我为什么第七次挂了之后要把锥桶摆正,我也没问他为什么那天会出现在考场外面。

科三考完那天,周教练在训练场请我和另外几个学员吃饭。小饭馆里油烟味很重,他倒了杯啤酒,举起来说:“林芳,恭喜你。”

我端着茶杯跟他碰了一下。“周教练,报名费我转给你。”

“不用。”他喝了口酒,“我说了我出。”

“那不行——”

“你以后开车注意安全就行。”他放下杯子,“有空回驾校看看,那棵梧桐树还在。”

07

拿到驾照的第二个月,我在路上遇到了赵姐。

她站在路边等车,我靠边停下问她去哪。她看见我开车有点惊讶:“你自己开?”

“嗯。”

“行啊林芳。”她坐进副驾,“送我去商贸城,今天进货。”

路上她跟我说起群里的近况。那个小年轻考过了科三,正在准备科四。另外两个学员拿了驾照之后就没再联系。赵姐的服装店扩了店面,忙得脚不沾地。

“对了,”她突然说,“你知道周教练要退休了吗?”

我踩刹车的脚重了点。“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说的,他干到年底就不干了。”赵姐看着窗外,“他说想回老家种地。他老家有片果园,年纪大了想回去守着。”

我没说话。把赵姐送到商贸城之后,我掉头往驾校开。

训练场还是老样子,那棵歪脖子梧桐树叶子黄了一半。周教练正在教一个新学员倒库,站在车外面喊“方向打晚了”。看见我来了他冲我点点头,示意我等一会儿。

我站在树底下,看那个新学员练了半个小时。学员走了之后周教练走过来,从兜里掏烟,想了想又塞回去。“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要退休了。”

“嗯,年底。”他靠着树干,“累了,想歇歇。”

“你那片果园大吗?”

“不大,就几亩地,种了点橘子和柚子。”他笑了笑,“你要是有空,明年秋天来摘果子。”

我点头。“周教练,我一直想问你个事。”

“你说。”

“你那天是不是去考场了?我第七次挂科那天。”

他看了我一会儿,没说话。然后他从兜里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那天我本来想去考场那边办事,路过看见你蹲在路边啃面包。”

“你看见我了?”

“看见了。”他弹了弹烟灰,“但我没过去。我想看看你会不会自己站起来。”

“然后呢?”

“然后你站起来把面包袋子扔垃圾桶里,走了。”他看着我,“你走路的那个样子,背挺得很直。我就觉得,这人没垮。”

08

周教练退休那天,驾校给他办了个简单的欢送会。我去了,赵姐也去了,还有几个他带过的学员。小饭馆还是那家,油烟味还是那么重。

周教练喝了不少,脸红红的,话也比平时多。他站起来举着杯子说:“我这辈子没干过什么大事,就教了二十年车。教过几千个学员,有的考完就忘了,有的到现在还记得。”

他看向我:“林芳,你是我最后一个劝回来的学员。以后我不干了,你要是遇到什么事,自己拿主意就行。”

我端着茶杯站起来。“周教练,我敬你。”

杯子碰在一起,声音很轻。但我心里有什么东西重重地落下来,落了地,扎了根。

欢送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周教练站在饭馆门口跟每个人道别。轮到我时他从兜里掏出个东西塞给我。

是个驾校的钥匙扣,上面挂着个小方向盘。

“拿着。”他说,“以后开车注意安全。”

我接过来攥在手里。路灯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

09

第二年秋天,我开车带着陈建明去了周教练的果园。

果园不大,橘子树上挂满了果,黄澄澄的一片。周教练站在地头冲我们招手,他比去年黑了些,但精神很好。

“随便摘,管够。”他递给我一个竹篮。

陈建明去摘橘子了,我跟着周教练在果园里转。他指着一棵柚子树说这是前年种的,明年就能结果了。

“周教练,你一个人在这边不闷吗?”

“闷什么,有树有地有狗。”他指了指远处的狗窝,“那条黄狗我养了三年了,比人靠谱。”

我笑了。我们站在地头,风吹过来带着橘子的香味。

“林芳,”他突然说,“你知道我为什么教你的时候从来不骂你吗?”

“因为我不吃骂?”

“不是。”他蹲下来拔了根草,“因为你挂到第三次的时候,我看见你一个人在训练场练到天黑。别人都走了,你还在那练倒库。那天我就想,这人要是放弃了,挺可惜的。”

我想起来了。第三次挂科之后,我确实一个人在训练场练到很晚,保安来催了两次我才走。

“后来你第七次挂了,不来了,我就想不能让你这么算了。”他站起来,“有些事你以为是你不行,其实只是时候没到。你多等一等,那班车就来了。”

10

那天从果园回来,我在车上想了很久。

我想起科二考场的安全带卡扣,想起那辆方向盘往右偏的考试车,想起候考区里那些刷着“一把过”的朋友圈的人。我想起周教练的十三个电话,想起他说“报名费我出”,想起他站在铁丝网外面冲我比大拇指。

我想起陈建明那碗坨了的泡面,想起他说“我科目二也挂过两次”。

我想起我把锥桶一个一个摆回原位的那天。

那天我其实没想太多。我只是觉得,虽然我没考过,但训练场的东西不能乱。摆锥桶的时候我听见周教练的办公室门响了一声,但我没回头。

有些事就是这样。你不知道你在什么时候、被什么人看见了。你以为自己只是个挂了七次的失败者,但在别人眼里,你是个挂了七次还在摆锥桶的人。

现在我自己开车上下班,周末带陈建明去超市,偶尔回驾校看看那棵梧桐树。周教练的果园我每年秋天都去,他养的那条黄狗见了我已经不叫了。

驾照到手那天我在朋友圈发的照片,配文是“终于等到你”。赵姐评论说“终于等到你”,周教练回了个“恭喜”。其实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我想说的是,有时候你以为自己不行,其实你只是还没等到那班车。但那班车一定会来。你只要把锥桶摆好,别走远。

(全文完)

创作声明:本文内容为虚构创作,故事情节及人物均为艺术加工,旨在传递坚持、勇气与自我成长的正向价值观,与现实中的任何人物、事件、团体均无关联。文中涉及的相关常识与案例仅供参考,具体问题请咨询专业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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