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系虚构 我给领导开车 5 年了,领导有情人 1 号,2 号,3 号,4 号,全部我都清清楚楚。
没想到,有一天领导老婆找到我说:“小陈,我知道你领导那些破事了,但是我没有直接证据,希望你能帮我收集一下证据。” 我听后半天说不出话来,但是还是挤出了一句:“这事让我很为难。” 她没催我。
就站在车旁边那棵老榕树底下,手搁在树皮上,指甲掐进缝里。
风把她头发吹得乱,她也不撩,就那么看着我。
那双眼睛底下全是青的,肿的,像哭过又忍回去了。
我又补了句:“嫂子,我每个月工资… …” 她打断我:“小陈,没让你白干。” 她从包里摸出一个信封,不厚,隔着牛皮纸能摸出是银行卡的轮廓。
她把信封往我衬衫口袋里一塞,拍了那个口袋两下,手心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我攥着信封回了车里,没拆,塞进遮阳板夹层。
领导晚上有饭局,我照旧在楼下等。
副驾上还搁着他中午让我去买的枸杞茶,保温杯拧开来还是温的。
我盯着挡风玻璃外面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想起上个月,我送1号去机场,她在后座补口红,掉了一根睫毛在坐垫上,我擦掉之前数过——假的,一共十二撮毛。
2号爱往领导保温杯里兑蜂蜜,我洗杯子时闻得到。
3号最安静,每次坐我车只报地址,不说别的,但有一回她把手机落在我后座,屏幕亮了一下,微信置顶备注是“哥”,那条消息写着:“上次说好五万,怎么只有三万?” 4号我不太熟,但领导每月十六号让我往一个固定账户转钱,三年了,风雨无阻,转完他就让我把记录删掉。
我他妈哪是司机。
我是活口。
那周领导去海南出差,嫂子又找了我一次。
在菜市场门口,她拎着一塑料袋西红柿,拦在我车前。
我摇下车窗,她探身进来,手肘撑在门框上,袖口磨得发毛。
她说:“小陈,你要是怕,我不逼你。
但我跟你说个事。” 她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动了一下,“你领导上个月说他在外地,其实是去了城西那个新楼盘。
我让人查过了,那房子写的是他表妹的名字,可他表妹去年就嫁到四川去了。” 她说完,把一个U盘放在我储物格里,指头在储物格盖子边上划了一下。
这里面是那个楼盘他签字的认筹单照片,你帮我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她没等我答应,转身走了。
塑料袋破了,滚出来一个西红柿,骨碌骨碌滚到车轮底下,我没去捡。
我连夜把U盘插进电脑。
照片拍得很糊,但认筹单上他签名的“张”字那笔尾巴拉得老长——我给领导握了五年方向盘,他签合同我递过笔,那个“张”字他写得像把刀,往上挑。
我再往下翻,还有几张——他和4号在楼盘售楼处的监控截图,截图上时间的印记是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4号挽着他胳膊,他另一只手在裤兜里,大拇指露在外面,翘着的。
那是他高兴时的老毛病。
我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没点,叼着在嘴里嚼。
嚼到烟丝漏出来,满嘴苦味。
第二天他回来了,坐后座。
车开到半路他忽然说:“小陈,你最近见嫂子了?” 后视镜里他眼神飘了一下,落到我遮阳板上——那个信封还塞在里面。
我手没抖,说:“没,就前天路过菜市场,隔老远看她买了点菜。” 他说:“哦。” 那个“哦”平得像碗白水。
他低头刷手机,拇指指甲在屏幕上刮了两下,然后说了句:“她要是找你问什么,你实话实说就行。” 我踩了脚刹车,红灯。
我说:“领导,我能问您个事吗?” 问。
嫂子说的那个楼盘,是您名下的吗?
他笑了。
笑的时候嘴角往右抽了一下,不是高兴,是那种觉得自己被冒犯但又懒得发火的笑。
他手机反扣在膝盖上:“你嫂子那人,什么都好,就是太闲了。
你知道人一闲,就容易想多。”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
那天夜里我失眠。
凌晨两点多,我在阳台抽烟,烟灰弹进空可乐罐,叮一声。
我对着罐子想了很久,把手机里存了三年没舍得删的那条银行转账短信截图翻出来——十六号,转出五万,收款账号后四位7123。
我截了图,又截了他四个情人的微信聊天界面——2号给他发过一张B超单,虽然她后来打掉了,但图她没删。
3号发过一个定位,旁边写着“今晚别回去”。 1号最蠢,发过酒店房卡照片,上面写着房间号。
我一件一件收进一个加密文件夹,文件夹名字叫“待办”。 然后我把那根还没烧完的烟按灭在掌心,烫了一下,我没缩手。
第三天,嫂子没来找我。
但是领导忽然让我改了行程,不去公司,去民政局。
他在后座打了三通电话。
第一通打给1号:“你最近不要发消息了。” 第二通打给2号:“那个事,钱我补给你,你别闹。” 第三通打给3号,电话响了七八声没接,他挂了。
他把手机扔在坐垫上,叹了口气。
那口气长长的,像把什么东西从肺底翻上来。
然后他说:“小陈,你嫂子是不是找你要过东西?” 我说:“嗯。” 他说:“你给了?” 我说:“没有。” 他从后视镜里看我,镜子里他的眼睛眯了一下:“你手上有什么?” 我停下车。
正好停在他家小区门口,保安亭的灯亮着,值班老张在里面喝粥。
我把遮阳板翻下来,信封掉在我腿上。
我拿起信封,从里面抽出那张银行卡,递到后座。
“领导,这个我没动。” 他没接。
我继续说:“但是我动了点别的。
你认筹那个楼盘,首付走的是你公司账,挂的是你表妹的名,但是你表妹去年嫁走了,你公司账上那笔走的是‘差旅费’,金额一百六十万。” 他脸上那层笑终于没了。
他盯着我,手心在裤腿上搓了一下,又搓了一下。
我往前凑了凑:“嫂子让我帮她,我没应。
但我自己存了点东西,三年了。
您每个十六号转的那五万,去的账户是4号。
嫂子不知道4号是谁,她以为只有三个。” 我说完,车里安静了大概五秒钟。
挡风玻璃外面,老张端着他的粥走到岗亭门口,嘴对着碗沿吸了一口,吸溜一声。
那声音特别大。
领导忽然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眼角皱起来:“小陈,你开价。” 我没说话。
我把那张银行卡放回信封,把信封搁在扶手箱上。
我开了车门,下来,绕到后座,把车门拉开。
他抬头看我,路灯照着他半边脸,另一半在暗里。
我说:“领导,您下车吧。
这是您家。
我不开了。” 他坐在那里,没动。
我说:“您那根睫毛,上个月1号掉我后座那根,我留着呢。
上面有她口红印。
还有您签那张认筹单,我拍了照。
您手机里跟3号的聊天记录,我趁您去年喝醉手机搁我这儿充电那回,全都拷了一份。” 他没说话。
手指在真皮坐垫上抠了一下,指甲刮过皮面,发出一声极轻的“吱”。 我往后退了一步:“嫂子给的这张卡我没要,但您每个月给4号那五万,转账记录我有。
您明天去公司,人事应该会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您要是想找人查,查我——但是查我之前,您得先问问3号,她去年打掉的到底是不是您的孩子。” 他脸上的颜色一点一点没了,像灯被拧暗。
他的手停在膝盖上,五指慢慢攥起来,攥成一个拳头,但没挥出来。
我转身往回走。
走到保安亭边上,老张喊我:“小陈,这么晚还出车啊?” 我说:“不出了,下班了。” 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领导还坐在后座,车门敞着,路灯把他半边脸照得发白。
他低着头看自己的手,掌心摊开,五指张开,又合上,张开,又合上。
我走到垃圾桶旁边,从衬衫口袋里摸出那个信封,撕了。
碎纸片落进去,里面没有银行卡——那张卡我前天就取出来还给我姐了,我姐在城西那家楼盘做保洁,她跟我说过,认筹那天晚上,她亲眼看见领导签的字。
我姐不识字,但她认得他的车牌。
因为那辆车每天停在她扫地的那排车位上,她擦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