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礼拜三傍晚，我堵在建设路那个十字路口，直行灯血红血红地亮着，跟焊死了一样。旁边公交司机探出半个脑袋，冲我喊了句，这灯坏了咱愣着等，它自己也不会好。
我没动。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头轻轻敲。
那次等了大概十一分钟，实在等不住了。倒不是没想过直接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横向车道车流不断，一辆电动三轮驮着整筐青菜慢悠悠过去。这要是冲出去，跟谁撞上都不好看。前年我朋友老周就吃过这亏，他也是遇到灯卡死，等了二十多分钟觉得不对劲，实在憋不住了，一咬牙闯了过去。后来违章短信倒是没等来，交警队电话先来了——说是有人举报路口闯红灯，监控调出来一看，确实他一个人冲的。他那行车记录仪碰巧坏了，卡在之前那天，啥也没录上。扯皮扯了一个多月，最后不知道怎么弄的，八成还是交了罚款。两百块，他心疼了好久。
绿灯它不会自己来的，等也是等，走也是走。后面出租车司机也摇了窗下来嘟囔了一句，又缩回去了。
那阵子我看过一个交警科普，说这种情况真不是灯坏了就能免责。按交规，正常闯红灯一次**记6分，罚款200元**。要是没证据、没观察、直接加速横穿，被电子眼抓拍了，申诉的时候拿不出凭证，十条有九条撤不掉。除非你运气好，路口正好有交警在，摆手让你走，那另说。
正确做法其实分四步，急不得。
第一步，先确认是不是真坏了。你不光看你这个方向，左右看看，横向车道的灯是不是也在正常切换。如果所有方向都卡死红，基本能断定设备故障，这时候就别急着起步。第二步，留证据。行车记录仪全程开着，有手机就掏出来拍一段路口信号灯状态，录下时间地点。这些录像照片，是后面万一误判你违章申诉最重要的东西。第三步，**拨122报警**，跟交警说你所在的路口位置，信号灯卡死不变绿，等交管部门来处置。第四步，确认各个方向车辆都停下、路况完全安全的前提下，**低速缓慢通过路口**，别快速抢行。
前年冬天我在南郊那边也撞见过一次半夜灯坏了。没车没人，我倒是拍了两张照片存着，打电话报了个警，然后慢慢挪过去了。后来也没收到短信。你说到底是运气好还是流程对，我也说不准。反正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交警接线员当时问了我一句，你确认四个方向都停了吗？我说确认了。他嗯了一声，说那你注意安全，挂了。
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声音，不冷不热的，好像这事儿每天能接到几十个。
但那天建设路那次，我没等到四步走完，绿灯就自己亮了。你说这东西它是不是也有脾气？你越是急它越是跟你杠，你安下心来拍个视频，它反倒正常了。
后来我收到过一条违章提醒，不是那次路口的。不知道哪天在哪儿被拍了个压线，我翻行车记录仪翻了半天，懒得申诉了。两百块就当买个教训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