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员10万人只是开始，大众汽车高层为何要做如此大的手术
我昨天刷到大众汽车集团裁员和砍车型的消息，老实讲，第一反应是“这不是行业年年都在喊的事吗”，直到我看到裁员10万人、砍掉一半车型，还直接写进了董事会官方的“2030未来计划”里，才觉得这次事情有点不一样。9月3日刚刚敲定的决策，硬生生比之前传闻激烈了不少。再看德国总部发的公告，里面一行“结构性改革没有退路”，让我想起几年前投行的朋友聊德国汽车时，电话那头人都在抖——他说再不转型，大众这些看起来体面的工厂用不了几年就要关门。
你想想，大众全球员工总数去年底大概62万，这一轮优化散步5万人，累计10万，几乎是六分之一。不是普通裁员，是几十年代价惯出来的公司，现在不得不动刀。更别说还在德国本土削掉73万辆产能，长长的车型单子直接砍一半。坐在办公室掰着手指查数据时，我突然很想知道，“这时候把成本砍到骨头，这家公司未来到底在赌啥？”
先说说这两年我的直观感受，尤其跟做供应链和智能汽车投资的朋友聊时，明显感觉到气氛变了。以前大家提大众，脑子里还是帕萨特、途观、高尔夫这些耳熟能详的样子。去年底我陪朋友去德国调研，他们的供应商大多也抱怨，订单缩得厉害，小众车型连备货都不安排了。“最惨的一家一天只生产12台车，还不如我们县里的改装厂。”这话听着有点夸张，但背后的画面感你能想象吗？
说到底，这次所谓的“未来计划”并不只是单点的裁员和砍车型动作，更多是被逼着缩掉臃肿——高成本、低效率、决策链条长，是德国车厂的老毛病。数据其实早已给过警告。2025年全年，大众全球卖了3219亿欧元的车，但利润只剩89亿，利润率2.8%，打回了十年前。中国市场销量两年连跌，2025年又跌8%，交付量仅269万辆。集团CEO奥博穆也没遮掩，员工大会上直接说，自家运营成本比同行高20%。这就是“不得不省钱”，公司放话“结构调整没有退路”，不是危言耸听。
不过，你要说大众一夜之间真的就从巅峰掉进深谷，那也未必。毕竟“先削再活”更多是一种自保的战术。当下已经发生的，实际上是这样连锁展开的：首先，德国本土那些员工最贵的工厂，停产、停线、裁员和合并工作岗位同步走，这背后就有巨大压力落在了工会和地方政府。新闻里说今年开始，大众和员工会有多轮拉锯，争取把“自愿离职”和“自然流失”做足，看看能不能减少“硬裁员”的冲击。但厂区里气氛肯定紧绷——想想我刚毕业时在工厂调研，办公室里的咖啡一半没人敢碰，担心明天就是自己走人。
产品线这块就更贴近端消费者了，粗看觉得砍掉冷门和重复车型很合理，但你要知道，大众一直靠“车型多、覆盖面全”圈市场。现在直接砍一半，保留下来基本是新能源、智能化的新车，还有保底的主力传统标志产品。老工程师朋友聊起这个，语气挺复杂：“我干了15年老车型研发，马上就要终结，一下都没底了。”这种不甘和无奈，是那种老欧洲企业面对“智能电动化”洪流心有余悸的写照。
其实，砍成本和砍车型只是表。大多数人没留意，在中国市场失落两年，反而是国产品牌、小米造车、特斯拉搅局带来的那种加速度，才让大众起了急。用产业投资圈经常说的，“你慢一点儿，别人两年就换完一代平台，比亚迪已经销量全球第一了。”大众不逼自己动手术，是被时代倒逼着动手。
从趋势上推，仅仅瘦身肯定还不够，倚重柴油机、燃油车的那些能力，过去是壁垒，现在反成了包袱。去年起你就看到大众跟华为、地平线、英伟达不断谈合作，跟小鹏牵手甚至收购一些中国新创团队，主动把“中国速度”引进体系。话说回来，这在十年前简直不可想象。我记得那会儿在德国厂房调研，有人还嘲笑中国车是“塑料壳”，今年再去，已经是反过来抱大腿了。
更关键的走向是，即使瘦身、智能化齐头并进，品牌老化和文化冲突这块依然是痛点。大众的消费者群体其实相当“老龄化”，英文媒体一篇评论很直白：“Z世代对大众没感觉，更愿意试小米。”我有个高中同学在德国读博，说他导师家里五十年来只买大众，结果孙女毕业直接订了一辆特斯拉。“老头子叹气，觉得家族传统断了。”你品品，这种代际断层是不是最可怕？
当然，行业里也不乏更乐观看法。曾经有丰田、本田花十年梳理工厂，反而效率提高、利润企稳的案例。大众本身体量大、现金还算充裕，单靠一次剐骨疗伤未必就真元气大伤。真实的走向，取决于国际汽车市场能不能给大众留出足够的喘息窗口，能不能在中国市场找到新增长点。也有声音担忧欧洲本土就业承压太大，可能导致政治层面反弹，工会和地方媒体其实已经很紧张了——一旦本土困局恶化，集团议价能力未必能扛得住。
我个人倒觉得，全球车市下一步变化还要盯几个信号。一个是大众在中国接下来这一年能不能趟出“合资+智能新车”那条路，合资合作深一层成败几乎决定未来生死。另一个维度，是工厂和供应链调整后的生产效率曲线，砍完冗余之后工厂成本能不能真实下降、产能利用率能否回升。三是欧洲本土消费者接不接受大众未来五年这些新车型，能否唤起年轻人兴趣。
说白了，这场架构调整的终局，未必一年两年有结果。透过目前这些动作，我现在最关注两个数据：一是大众中国市场销量能不能止住跌势，第二就是全球裁员后人均产值的变化。这两个指标，接下来谁先见底或回升，大众或许就有一线转机。你说呢，大众这次下刀，是自救，还是一个巨人的挣扎？如果换作你，你敢在这个关口下注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