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林晚,快!我车在国道上爆胎了,动不了了!
”电话那头,高磊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地址发我,我看看离多远。”我放下手中的书,认命地站起身。
“就知道你最好了,林晚。离了婚还愿意帮我,你真是……”
“行了,别说了,我拿上工具就出门。
”我挂断电话,不想再听他那些毫无意义的客套话。
01
周六的上午,阳光正好。我给自己泡了一杯手冲咖啡,打算在阳台的躺椅上,把上周买的那本悬疑小说看完。这或许是离婚后,我为数不多能完全放松的时刻。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屏幕上跳动的“高磊”两个字,让我的眉心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我们离婚已经半年了。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他搬了出去,过程还算和平。只是他总有各种各样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找我,不是问某个旧东西放在哪了,就是说电脑坏了让我帮忙看看。
我念着旧情,也为了那份所谓的“体面”,大多没怎么拒绝。
我划开接听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林晚,快!我车在国道上爆胎了,动不了了!
”电话那头,高磊的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仿佛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我本能地想说“你不会叫道路救援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多年的习惯让我第一时间选择了不给别人添麻烦,哪怕这个人是我的前夫。
“地址发我,我看看离多远。”我放下手中的书,认命地站起身。
“G108国道,往西山方向,大概离你家三十公里吧。我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手机快没电了,救援公司电话也打不通。”他把所有可能被我反驳的理由都堵死了。
“知道了。”
“就知道你最好了,林晚。离了婚还愿意帮我,你真是……”
“行了,别说了,我拿上工具就出门。”我挂断电话,不想再听他那些毫无意义的客套话。每一次,他都用这种“你真是个好人”的糖衣炮弹,把我架在一个无法拒绝的位置上。
叹了口气,我走进储物间。角落里那个沉重的红色工具箱,还是当初为了这个家,我特意买的。千斤顶、扳手、备用轮胎……
我一边检查,一边回想高磊那辆车的轮胎型号,确保工具能用。
一切准备就绪,我换了身耐脏的运动服,把工具箱吃力地搬到副驾驶。发动汽车前,我看了一眼手机,高磊发来的定位精准地显示在三十公里外的国道上。
我启动车子,缓缓驶出地下车库。阳光有些刺眼,我放下遮阳板,心里盘算着,来回一趟加上换胎,起码要折腾掉两个小时。这个原本惬意的周六上午,算是彻底报废了。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等待着栏杆升起。我百无聊赖地看着门外的人来人往,盘算着待会儿换胎的步骤。
就在这时,一辆熟悉的黑色SUV从我左侧的道路上驶过,稳稳地停在了小区大门对面的路边。
是高磊的车。
我愣住了,以为自己眼花了。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导航,那个红点依然安静地躺在三十公里外的国道上。
可眼前这辆车,车牌号、车顶上那道细微的划痕、后窗贴着的那个已经褪色的实习标志……每一个细节都告诉我,这就是高磊的车。车身光洁如新,四个轮胎稳稳当当地立在地面上,没有半点爆胎的迹象。
下一秒,驾驶座的车门打开,高磊走了下来。他今天穿得格外精神,一件挺括的白衬衫,头发也精心打理过,和我印象里那个在家穿着大裤衩、头发乱糟糟的男人判若两人。
他绕到副驾驶座,殷勤地拉开车门。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长发飘飘的年轻女孩笑着走了下来。高磊顺手从车里拿出一大束包装精美的玫瑰花,递到女孩面前。
女孩惊喜地捂住嘴,接過花,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两人相视而笑,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像一幅甜蜜的偶像剧海报。
而我,就坐在这辆要去三十公里外“救援”他的车里,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我的手紧紧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股混杂着屈辱、愤怒和悲哀的情绪,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我的心脏。
我忽然想起,我们还没离婚时,我的车在公司地库爆胎,打电话给他。他当时正在和朋友打游戏,不耐烦地说:“你自己想办法,我这走不开。”最后,是我自己对着教程,笨手笨脚地换上了备胎,弄得满身油污。
我忽然想起,我们结婚纪念日,我说想要一束花,他嗤之以鼻:“都老夫老妻了,搞那些虚头巴脑的干什么?浪费钱。”
原来,他不是不懂浪漫,只是浪漫的对象不是我。他不是不会关心人,只是被他关心的人不是我。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高磊发来的消息:“到哪了?快点啊,我这儿太阳好晒。”
我看着这条信息,又看看不远处那个正体贴地为女孩打开遮阳伞的男人,只觉得一阵反胃。那个电话里焦急无助的语气,此刻听来,是多么的讽刺。他算准了我的心软,算准了我“念旧情”,所以心安理得地把我当成一个免费的、随叫随到的工具人。
而他自己,则开着“爆了胎”的车,去享受他的浪漫约会。
我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为这种人的谎言浪费我的时间和善意?
离婚时,我为了所谓的“和平分手”,在财产分割上做了不少让步。离婚后,我为了所谓的“体面”,对他有求必应。我以为这是大度,是善良,可到头来,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个可以被随意利用、欺骗的傻子。
小区门口的栏杆缓缓升起,前面的车子已经开走。我却迟迟没有踩下油门。
我拿起手机,点开高磊的头像,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删除联系人”按钮,连带拉入黑名单。
然后,我挂上倒挡,方向盘一转,车子平稳地调了个头,重新驶回了地下车库。
回到家,我把那个沉重的工具箱扔回储物间,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我脱掉那身准备去干苦力的运动服,换上自己最喜欢的那条裙子,重新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阳光依旧温暖,书还摊在刚才的那一页。
我拿起手机,屏蔽了所有可能联系到我的共同好友的动态,然后给自己订了一张晚上最新上映的电影票。
那个在小区门口看到的画面,像一把刀,彻底斩断了我对过去最后的一丝温情和不切实际的幻想。
高磊,王秀莲……他们一家人加诸于我身上的所有理所当然,到今天,该结束了。
02
哎,大家伙儿都说,这人啊,一旦心凉了,那真是比冰块还硬。林晚就是这样。前一天晚上,亲眼看到高磊那出“爆胎约会”的戏码,她心里那点对过去的念想,就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彻底蔫儿了。
本来以为,删了微信,断了联系,这事儿就算翻篇了。可哪知道,有些麻烦,它就像狗皮膏药,你越想甩掉,它粘得越紧。
第二天一早,林晚正收拾着准备去上班呢,手机就跟催命符似的响起来了。她一看屏幕,嗬,是王秀莲,她前婆婆。林晚心里咯噔一下,昨晚刚跟高磊撕破脸,这老太太就找上门了?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喂,妈。”林晚的声音尽量保持平静,毕竟是长辈,基本的礼数还在。
电话那头,王秀莲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火药味儿,直冲冲地就过来了:“林晚!你个死丫头,你什么意思啊?
高磊的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微信你为什么删他?
你是不是想跟他彻底断了啊?”
林晚听着这话,心里那股子火气也蹭蹭往上冒。什么叫“死丫头”?
她都离婚了,还被这样骂?“妈,我和高磊已经离婚了,您也清楚。他接不接我电话,我接不接他电话,这都是我们自己的事儿,跟您没关系。
”林晚尽量克制着,语气却也硬了起来。
“没关系?怎么没关系!
”王秀莲嗓门儿一下子提高了好几度,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她的唾沫星子快喷出来了。“他是我儿子!
我儿子现在联系不上你,肯定是你搞的鬼!你是不是还在闹脾气?
我告诉你,林晚,做人不能这么小气!夫妻一场,就算离婚了,也得有点情分吧?
”
林晚简直气笑了。情分?
她昨天差点被高磊坑得半夜跑三十公里去救他,结果人家搂着新欢去约会了,这叫情分?“妈,您这话就不对了。情分是相互的,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
再说了,我们是离婚了,不是吵架。我没义务再管高磊的事儿。”林晚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跟王秀莲这种讲不通道理的人,简直是秀才遇到兵。
“你少给我扯那些没用的!”王秀莲根本不听,直接打断了林晚的话,“我问你,高磊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他怎么联系不上?是不是你把他手机藏起来了?
他平时都跟你报告行踪的,你别想瞒着我!”
林晚简直要被气笑了。跟她报告行踪?
那是以前!现在他们是前夫前妻!
“妈,您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高磊去哪儿,跟谁在一起,他现在是成年人,有他自己的自由,他没必要跟我报告,我也没资格问他。”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王秀莲气得够呛,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林晚,我告诉你,别以为离了婚就了不起!当年我们高家对你怎么样?
你住着高家的房子,吃着高家的饭,现在翅膀硬了,就想一脚把我们踢开是吧?”
林晚听到这话,心里那根弦彻底绷断了。住高家的房子?
吃高家的饭?“妈,您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
我住的是我自己的房子,婚前我自己买的!您忘了?
房产证上清清楚楚写着我的名字!至于吃饭,我工作挣钱,从来没让高家养过我!
”林晚的声音也忍不住拔高了。这老太太真是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一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估计王秀莲也知道自己理亏,毕竟那房子确实是林晚婚前买的。但她很快又找到了新的攻击点:“哼,房子是你的,行,我们不跟你争。可你别忘了,当初为了给你这房子装修,我们高家可是出了十万块钱!
你现在跟高磊闹成这样,这钱你是不是也得还给我们?”
这话一出来,林晚整个人都愣住了。十万装修款?
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当初结婚的时候,高磊家确实出了十万块钱,说是给新房装修。那时候林晚还挺感动的,觉得高磊家挺看重她的。
可现在,离婚了,这笔钱竟然被拿出来说事儿了!而且王秀莲话里话外,那意思分明是想把这钱要回去,甚至还带着一股子“连本带利”的味儿。
“妈,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林晚心里突然警铃大作。这钱,当时确实是高磊家出的,也确实用在了装修上。可房子是她的婚前财产,装修款算是赠予还是共同财产投入?
这其中门道可就多了。
“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呗!
”王秀莲得了理,语气更加嚣张了,“你现在跟高磊一刀两断,那这笔钱就不能白出!我们高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当初说好了是给你们新房装修的,现在新房是你的了,高磊却什么都没有,这钱当然得还回来!
要不然,我们高家可不会善罢甘休!”
林晚听着这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她算是彻底明白了,王秀莲今天这通电话,根本就不是为了问高磊的行踪,而是借着这个由头,来要这笔钱的!
而且,看这架势,这笔钱,他们是志在必得。
“妈,这事儿……我需要好好想想。”林晚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尽量平静。
她知道,现在跟王秀莲争吵根本没用,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这事儿牵扯到钱,可不是小事。
“想什么想!这钱就是我们高家的!
你赶紧给我准备好,要不然,我们可就要上门找你了!”王秀莲撂下这句狠话,啪的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林晚拿着手机,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窗外阳光正好,可她心里却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她当初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觉得高磊一家人还算厚道?
这下可好,离婚了,不光要面对高磊的背叛,还要面对前婆婆的无底线索取。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已经黑掉的通话记录,心里五味杂陈。这哪里是情分,分明是算计!
这笔装修款,到底该不该还?怎么还?
林晚突然意识到,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遇到事儿就躲,遇到麻烦就退让了。高磊一家这摆明了是来敲诈的,她必须得把这事儿弄清楚,不能让他们再欺负到自己头上来。她得去问问,这种情况下,法律上到底是怎么规定的。
03
哎,姐妹们,这日子啊,还真是风水轮流转。前两天我跟你们说了林晚那事儿,她被前夫高磊和前婆婆王秀莲给气得不轻,但你们也看到了,咱们林晚不是吃素的,她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啊,这回是真被点燃了。
话说,林晚挂了王秀莲那个“夺命连环call”之后,心里是又气又堵,可气归气,她知道光生气没用。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万家灯火,心里头翻来覆去地想:“这十万块钱,我到底该不该给?
给了,我这心里不甘,不给,他们能善罢甘休吗?”
她这人啊,平时就有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性子,总想着息事宁人。可这次,她真觉得不能再忍了。这些年,她为高磊和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到头来,离婚了还要被这样算计?
她不服!
“不行,我得找人问问,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人讹了。”林晚自言自语道。她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大学的同学,小雅。
小雅跟她是同宿舍的姐妹,毕业后考了法考,现在在一家律师事务所实习,虽然刚执业没多久,但人聪明,也靠谱。
林晚深吸一口气,拨通了小雅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小雅清脆的声音:“喂?
晚晚?稀客啊,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
“小雅,是我。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我有点事儿想咨询你。”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小雅在那头笑了:“嗐,有什么不方便的,大律师我啊,随时为人民服务!说吧,什么事儿,听你这语气,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
林晚苦笑一声:“是啊,还真是个难题。我前婆婆刚才给我打电话,说要我把当年装修房子那十万块钱还给她,还说什么要‘连本带利’。我这心里头真是窝火,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装修款也是他们主动说要出的,怎么现在变成我要还了?
”
小雅一听,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哦?还有这事儿?
晚晚,你先别急,慢慢跟我说说具体情况。这十万块钱,当时是怎么给的?
是现金还是转账?有没有什么书面协议或者聊天记录能证明这笔钱的性质?
”
林晚努力回忆:“当时……当时是高磊他妈,也就是王秀莲,直接把钱打到我卡上的。具体是哪张卡,我得找找。
那时候我们还没结婚呢,房子是我爸妈给我买的,写的是我的名字。装修的时候,高磊他妈就说,‘亲家母,这装修是小两口的事儿,我们家也出一份力,十万块钱,就当是我们给孩子添置的。’当时也没多想,就觉得他们是好意,也没签什么协议。
”
小雅沉吟片刻:“嗯,情况有点复杂。晚晚,你听我说,这笔钱的性质很重要。如果当时他们明确表示是‘赠与’,也就是白送给你们装修用的,那他们现在是无权要求你返还的。
但如果他们能拿出证据证明这笔钱是‘借款’,比如有借条,或者聊天记录里有提到‘借’这个字眼,那你就得还。当然,‘连本带利’这种说法,一般得看当时有没有约定利息,如果没有,法律上是不会支持的。”
林晚听得一愣一愣的:“赠与?借款?
当时他们就说‘添置’,谁会想到还有这么多门道啊!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
小雅安慰道:“别急,晚晚。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把所有能证明当时情况的证据都找出来。比如,他们当时给你转账的银行流水,如果有聊天记录提到这笔钱的用途,哪怕是微信、短信,你都要截图保存好。
还有,你回忆一下,当时有没有第三人在场,能证明他们是主动赠与的?比如你爸妈,或者其他亲戚朋友。”
林晚拍了拍额头:“银行流水肯定有,我得找找是哪个银行的卡。聊天记录……当时我跟高磊的聊天记录可能还留着一些,但我跟王秀莲之间,基本都是电话沟通,很少发消息。
我爸妈当时知道这事儿,他们也觉得是亲家的一番心意。不过,他们能算证人吗?
”
小雅肯定地说:“当然可以算!只要能证明当时的情况,任何有力的证据都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所有跟这笔钱相关的资料都整理出来,越详细越好。
包括房产证复印件,证明房子是你的婚前财产。装修合同、装修发票、材料购买清单,这些也最好能找到。虽然不直接证明钱的性质,但可以证明钱确实用于了装修。
”
“装修合同和发票……”林晚皱起了眉头,“这都好几年了,当时装修完就随手一放,也不知道还在不在。我得好好找找。
”
小雅又提醒道:“还有,晚晚,你现在先不要跟他们做任何口头上的承诺,更不要轻易承认这笔钱是借款。如果他们再打电话来,你就说你正在核对情况,需要时间。一切等我们把证据整理清楚了再说。
”
“嗯,我明白了。”林晚心里渐渐有了底气,“小雅,真是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谢什么呀,咱们谁跟谁啊!”小雅爽朗一笑,“你先忙着找证据,有什么进展随时告诉我。这事儿啊,咱们得理直气壮地去应对,不能让他们觉得你好欺负!
”
挂了电话,林晚的心情虽然还是有点沉重,但至少不再那么茫然无助了。她看着家里熟悉的摆设,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房子是我的,我凭什么要被他们威胁?
她站起身,撸起袖子,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向了储藏室。那些尘封已久的箱子,里面可能就藏着她需要的“武器”。她决定,从现在开始,要为自己而战,绝不再退缩。
04
这日子啊,就像那河里的水,你以为能一直平静地流淌,可冷不丁地,就得遇到个急弯、一个漩涡。林晚这几天,就感觉自己身处这样的漩涡里。自从跟小雅律师通完电话,她就马不停蹄地开始翻箱倒柜,找那些陈年旧账。
那些装修合同、材料发票、银行转账记录……每一张纸都像是带着记忆的碎片,把她拉回过去。
“哎哟,这都多久的事儿了,怎么就这么难找呢?”林晚一边抱怨着,一边把堆成小山的杂物一件件搬开。她发现,以前的自己,真的太随性了,很多东西都是随手一放,根本没想过有一天会用得上。
可现在,为了捍卫自己的那点儿清白,她得把这些东西都给挖出来。
就在她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林晚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她,这不可能是快递小哥。她透过猫眼一看,果然,门外站着的人,正是高磊和王秀莲。
前夫高磊手里提着一篮水果,脸上挂着那种她再熟悉不过的、带着点讨好又带着点算计的笑容。王秀莲则是一脸严肃,手里还拎着个保温壶,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林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心跳。她知道,这一刻终于来了。她打开门,没有请他们进来,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有事吗?
”
王秀莲一看到林晚这态度,脸上的表情就更不好了。她把保温壶往地上一墩,发出“咚”的一声,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耐烦:“怎么,我们还不能上门了?
你把我们家高磊的联系方式都删了,我们还不能来找你把话说清楚了?”
高磊赶紧打圆场,他把水果篮往前递了递,堆着笑说:“林晚,你看,妈她也是关心你。我们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好好聊聊,把之前那些不愉快都说开了。”
林晚没接水果,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要聊可以,就在这里说吧。家里有点乱,不方便。”她这话,一半是真,一半是故意,就是不想让他们登堂入室。
王秀莲一听这话,鼻子都气歪了:“哟,你现在是发达了,连前婆婆和前夫都不能进门了是吧?我告诉你林晚,我们今天来,可不是来求你的!
你住的这房子,当初我们家可是出了十万块钱装修的,这钱,你得还给我们!”
林晚早就料到她会提这茬。她没有生气,反而镇定地笑了笑:“阿姨,这房子是我的婚前财产,您是知道的。至于那十万块钱,我从来没否认过。
不过,咱们得把账算清楚。这钱,当初你们说是给新房添置的,是赠与还是借款,这性质可不一样。”
高磊一听林晚提起“赠与”和“借款”,脸色有点僵硬。他赶紧插话:“林晚,你这是什么话?
我们当时是夫妻,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那当然是借给你的!”
林晚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高磊,你这话可就没意思了。当时装修,所有的合同、发票,都是我签的字,钱也是我出的。你家出的这十万块,直接打到了我的账户上,并没有注明用途是借款。
而且,这么多年,你们也从来没提过还钱的事,这在法律上,通常被认定为赠与。”
王秀莲一听“法律”俩字,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她指着林晚的鼻子,声音都高了八度:“什么法律不法律的!
我们是亲戚!你当初嫁到我们家,我们给你装修房子,那不是看在你是我儿媳妇的份上吗?
现在离婚了,这钱你就想赖账了?我告诉你,没门儿!
十万块,加上这些年的利息,还有我们高磊为你操了这么多心,这些精神损失费,你都得一并赔给我们!”
林晚听着王秀莲的狮子大开口,心里觉得又可气又可笑。她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不是跟他们吵架的时候,得讲道理,讲法律。
“阿姨,咱们就事论事。这十万块钱,我从来没说过不还。但是,您说的利息和精神损失费,这在法律上,是没有依据的。
”林晚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如果是赠与,那我一分钱都不用还。但为了避免纠缠,也为了咱们曾经的这份情分,我愿意把这十万块钱还给你们。不过,必须是当初的实际金额,不包括任何利息和所谓的精神损失费。
而且,这钱我会通过银行转账,注明用途,并且需要您和高磊写一份收据,确认这笔钱已经结清,以后互不相欠。”
她顿了顿,看着高磊和王秀莲脸上逐渐凝固的表情,继续说道:“另外,我这里有当年装修的合同、发票,还有银行转账记录,全都整理好了。如果你们对金额有异议,我们可以核对。如果你们觉得不满意,非要无理取闹,那咱们就只能走法律途径了。
到时候,是赠与还是借款,法官自然会给出公正的判决。”
林晚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不卑不亢。高磊听得脸色发白,他没想到林晚会把法律条文搬出来,更没想到她会这么强硬。他想说什么,却被王秀莲一把拦住。
王秀莲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她从来没见过林晚这么“不识好歹”。在她眼里,林晚就该像以前那样,逆来顺受,任由他们拿捏。现在林晚这副样子,简直是彻底撕破了脸。
“好!好你个林晚!
”王秀秀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晚的手都哆嗦了,“你翅膀硬了是吧?想跟我们讲法律是吧?
行!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完!
咱们走着瞧!”
说完,她拽着还想说些什么的高磊,气冲冲地转身就走,连那篮水果和保温壶都忘了拿。林晚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反而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她知道,这场“仗”才刚刚开始,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林晚了。
05
哎,各位姐妹们,暖锋今天又要跟大家唠唠林晚这丫头的事儿了。你说这人啊,一旦撕破了脸,那真是啥事儿都能干出来。林晚这边刚下定决心要硬气一回,前夫高磊那头就开始不安分了。
这不,前两天,林晚正忙着手头的工作呢,手机突然震个不停。她本来以为是客户催单,结果一看,好家伙,微信里几个共同的朋友群都炸锅了。这群里平时也就发发段子、聊聊周末去哪儿玩,冷不丁地,高磊就跟那儿“深情”地发了一大段话。
他先是唉声叹气地说什么“唉,这世道人心不古啊,曾经恩爱夫妻,如今却形同陌路,甚至反目成仇。”接着话锋一转,就直接点名道姓了,虽然没直接说林晚的名字,但谁都知道他说的是谁。“有的人啊,真是翅膀硬了,就忘了当初是谁扶持她、帮助她。
十万块钱的装修款,当初说好的,现在却赖账不还,还说什么法律程序。真是寒心啊,人怎么能变得这么快?
”
林晚看到这些话,气得手都抖了。她以前跟高磊在一起的时候,高磊嘴上说得好听,但实际上就是个甩手掌柜。装修那会儿,她白天上班,晚上还得盯着工人,跑建材市场,操碎了心。
高磊呢?偶尔周末去瞄一眼,还总嫌这不好那不好。现在倒好,把自己说得跟受害者似的,还把她描绘成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林晚,你看了群里高磊发的消息没啊?”闺蜜小芳的电话立马就打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愤,“他这是想干嘛啊?
公然在群里给你泼脏水,也太过分了吧!”
林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对着电话说:“看了。他这是……黔驴技穷了吧。
除了在背后嚼舌根,他还能干什么?”
“你可别这么想啊!”小芳急了,“他这么一说,不明真相的人还真以为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儿呢!
你得赶紧出来澄清啊,不然你这名声……”
林晚苦笑了一下,“澄清?怎么澄清?
跟他在群里吵一架,让大家看笑话吗?再说,清者自清,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哎呀,你就是太老实了!”小芳叹了口气,“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清者自清?
他这是在败坏你的社会声誉啊!你得想想办法,不能让他这么胡来!
”
林晚嘴上说不在乎,但心里其实挺堵的。她知道小芳说得对,这种谣言一旦传开,对她的影响肯定不好。好在她平时在朋友们面前口碑一直不错,大家也都知道高磊是个什么德性,所以群里虽然有人围观,但大多数人也只是看看,并没有跟着起哄。
不过,这种背后插刀的感觉,还是让她非常不舒服。
还没等林晚从高磊的“谣言攻势”中缓过劲来,前婆婆王秀莲又出招了。这老太太,真是把“搅屎棍”这三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那天,林晚刚到公司楼下,准备打卡上班呢,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公司门口的花坛边上。大红色的外套,花白的头发,可不就是王秀莲嘛!
她旁边还放着一个大大的帆布包,看样子是准备“长期作战”的。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她赶紧低头,想装作没看见,绕道走。可王秀莲那眼睛,比鹰还尖,一眼就瞅见了她。
“林晚!你个没良心的!
你给我站住!”王秀莲扯着嗓子,一声吼,整个公司门口都安静了下来,不少路过的同事和行人,都齐刷刷地往这边看。
林晚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走过去低声说:“妈,您怎么来了?
有什么事儿咱们回家说,别在这儿……”
“回家?回什么家?!
”王秀莲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双手叉腰,那架势,活脱脱一个泼妇骂街,“你现在翅膀硬了,有新家了,就不认我们这些老不死的了是吧?我告诉你,今天你不把那十万块钱还回来,我就坐在这儿不走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公司的人,是怎么养出你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的!”
周围的同事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有些好奇的还凑得更近了些。林晚感觉自己头顶都快冒烟了,她强忍着怒火,压低声音说:“妈,您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咱们可以找个地方坐下来谈。
”
“谈什么谈?有什么好谈的?!
”王秀莲根本不理会林晚的劝阻,反而变本加厉,声音更大了,“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躲着不见就能赖掉这笔账!当初装修的钱,那可都是我们老两口的养老钱啊!
我们辛辛苦苦一辈子,把钱都给你装修房子了,现在你倒好,离婚了就不认账了!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林晚真是又气又无奈,她知道跟王秀莲这种人,你根本没办法讲道理。她越是想息事宁人,王秀莲就越来劲。她看了看周围好奇的目光,知道今天这事儿,是没办法善了了。
“王阿姨,您这是干什么呢?”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林晚扭头一看,是部门主管小陈。
小陈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没想到这会儿说话倒是挺有气势。
王秀莲一听有人帮腔,立马把矛头对准了小陈,“你是谁啊?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你少管闲事!
我告诉你,她林晚就是个骗子,骗了我们家的钱不还!你们公司要是再包庇她,我就去举报你们!
”
小陈脸色一沉,但还是保持着冷静:“王阿姨,这里是公司,您这样大吵大闹,已经影响到我们正常办公了。如果您有什么诉求,可以走正规途径。林晚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我们相信她的为人。
”
“正规途径?我这不就是正规途径吗?!
”王秀莲指着林晚,声嘶力竭地喊道,“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她林晚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公司养着这种员工,我看你们公司也不是什么好公司!
”
林晚的同事们听到这话,也都有些生气了。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同事,都围了过来。
“王阿姨,您这话就过分了吧?!”一个男同事忍不住开口了,“林晚平时工作兢兢业业的,人品也好。您这样无凭无据地在这儿闹,是不是有点太不讲理了?
”
“就是啊!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吗?
非要在这儿闹得人尽皆知,对谁都不好!”另一个女同事也附和道。
王秀莲看到这么多人帮林晚说话,心里也有些发怵,但嘴上还是不肯服软:“你们都给她说好话是吧?你们都被她骗了!
我告诉你们,她就是个……”
“够了!”林晚突然大吼一声,这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威严,一下子就把王秀莲的话给打断了。她走到王秀莲面前,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妈,我最后跟您说一遍,您这种行为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工作和生活了。
如果您再继续这样无理取闹,我不会再忍让。我会采取法律手段,保护我的合法权益。”
王秀莲被林晚这突如其来的气势给镇住了,一时之间竟然没说出话来。她张了张嘴,想骂几句,却发现嗓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林晚说完,也不再看王秀莲,而是转头对小陈和同事们说:“谢谢大家,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今天这事儿,我会处理好的。”
小陈拍了拍林晚的肩膀,眼神里充满了鼓励:“林晚,别怕,我们都支持你。这种事儿,不能惯着。”
林晚看着小陈和同事们关切的眼神,心里涌过一股暖流。她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当着王秀莲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110吗?我要报警,有人在我公司门口骚扰我,影响我的正常工作和生活……”
06
哎,各位姐妹们,我是你们的暖锋。上次说到林晚,那叫一个硬气,直接报警把前婆婆给“请”走了。这事儿一出,虽然暂时清净了,但林晚心里明白,这只是个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头呢。
不过啊,她心里也踏实了许多,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小媳妇了。
那天报警后,林晚在公司跟小雅通了个电话,把前婆婆闹事儿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小雅听完,先是夸她做得对,然后又提醒她:“晚晚,你现在得趁热打铁,把咱们之前说的那些证据都找齐了。你前婆婆那种人,今天能闹公司,明天就能闹法院。
咱们手里有底牌,才不怕她。”
林晚深以为然。她知道小雅说得没错,光靠一口气硬撑是不行的,关键还得看真凭实据。下班回家,她也没顾得上吃饭,直接一头扎进了书房,开始翻箱倒柜。
那套房子是她婚前的,装修也是她一手操办的,所以相关的合同、发票啥的,她应该都留着。只是时间久了,东西一多,找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哎哟喂,这些陈年旧事儿,可真够磨人的。”林晚一边嘟囔着,一边把一个个文件袋从柜子里拽出来。厚厚的灰尘扑面而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她翻出了大学毕业证、以前的工作合同、甚至还有几本老相册。每翻到一样,她都会停下来看两眼,那些曾经的记忆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这都多少年了啊……”她看着一张自己刚毕业时青涩的照片,忍不住笑了笑。那时候的她,对爱情充满了憧憬,以为和高磊结婚就是一辈子的事儿。
谁能想到,如今却要为了十万块钱,跟曾经最亲近的人对簿公堂呢?
不过,林晚很快就收回了思绪。现在不是感叹人生的时候,正事儿要紧。她戴上眼镜,把所有标着“房屋”、“装修”字样的文件袋都翻了出来。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一个落满灰尘的纸箱底部,她找到了一个牛皮纸袋,里面赫然装着几份已经泛黄的合同。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林晚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抽出里面的文件,最上面一份就是当年她和那家装修公司签订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她仔细核对了一下合同上的日期、装修范围、工程总价,又翻到了后面的《工程决算单》。
“总价,嗯,是这个数。”林晚对照着决算单上的明细,一项一项地看过去。她记得很清楚,当时装修总共花了二十多万,高磊家出了十万,其余都是她自己出的。
这份决算单上的数字,跟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这下可好,有了这个,看他们还怎么胡搅蛮缠!”林晚心里有了底气。
有了合同和决算单,林晚趁热打铁,又开始着手整理银行流水。她记得高磊妈妈当时是直接把钱打到自己的卡上的,所以银行流水里肯定有记录。她打开手机银行APP,一笔一笔地查找当年的转账记录。
“20XX年X月X日,转账10000元,附言:装修款。”
“20XX年X月X日,转账20000元,附言:装修材料费。”……
林晚一条一条地截屏保存,然后又把这些截图整理到电脑的一个文件夹里。她发现,高磊妈妈给的这十万块钱,并不是一次性给的,而是分了好几次转过来的,每次的金额都不一样,而且备注也五花八门。但加起来,总数正好是十万块。
她把这些转账记录和装修公司的决算单放在一起比对。决算单上写的总价是22万,而高磊妈妈转过来的正好是10万。这就意味着,对方所说的“出了全部装修款”或者“出了十几万”的说法,纯属子虚乌有。
“哼,想空口白牙就讹我,没门!”林晚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证据,心里冷笑了一声。她把所有的证据都整理得清清楚楚,包括合同原件、决算单复印件、银行转账记录截图,以及当年和高磊、高磊妈妈在微信上讨论装修细节的聊天记录。
那些聊天记录里,高磊妈妈也明确提到“我们出十万”,甚至还有林晚感谢对方帮忙的只言片语。虽然这有点像“赠与”的证据,但结合整体情况,至少能证明钱的真实数额。
第二天一早,林晚就带着这些整理好的材料去了小雅的律师事务所。小雅看了林晚准备的材料,眼睛都亮了。
“晚晚,你这效率也太高了吧!这些东西可都是硬核证据啊!
”小雅一边翻看,一边不住地赞叹,“尤其是这份装修合同和决算单,还有这些转账记录,简直是完美配合。你前婆婆那些空口白牙的指责,在这些证据面前,根本站不住脚。”
林晚听小雅这么说,心里也踏实多了。“是真的吗?
我当时也怕这些不够。”
小雅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说:“够了,太够了!有了这些,咱们就掌握主动权了。你看,这份决算单清楚地写明了装修总价,而你前婆婆的转账记录也清清楚楚地显示了她一共支付了多少。
这十万块钱的性质,是借款还是赠与,现在争论的意义已经不大了。因为即便他们能证明是借款,那也只有十万块,而不是他们狮子大开口的十几万,更不是什么所谓的精神损失费。”
“那如果他们硬说是借款呢?”林晚还是有些担心。
小雅自信地笑了笑:“别怕,咱们有准备。就算他们说是借款,拿不出借条,也拿不出还款约定,法院也会综合判断。而且,这笔钱是用于你婚前房产的装修,一般情况下,这种行为更倾向于家庭内部的赠与。
就算退一万步讲,法院判决你归还这十万,那也是有理有据,合情合理。但他们想多要一分钱,那都是痴心妄想。”
小雅又仔细地把林晚提供的所有证据都看了一遍,然后把它们分门别类地整理好,装进了自己的文件袋里。
“晚晚,你现在可以把心放肚子里了。”小雅合上文件袋,语气坚定地说,“所有的证据链都已经完整,咱们手里握着足够的牌。现在,就等着他们出招了。
不管他们是想继续纠缠,还是真的要走法律途径,咱们都随时可以应诉,而且胜算很大。”
林晚听到小雅这么说,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了下来。她知道,这场仗,她已经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了。
07
哎,姐妹们,这日子啊,就像过山车,你以为刚从一个坡顶下来,能喘口气了,结果前面又是一个更大的弯道等着你。林晚这边刚把那些证据整理得妥妥帖帖,心里头那块大石头刚放下一半,结果,新的“惊喜”又来了。
那天是周三,林晚正在公司里忙得焦头烂额,一个快递小哥打电话给她,说是她有个挂号信。林晚心里咯噔一下,挂号信?
这年头谁还寄挂号信啊?除非是……她心里隐隐有了预感,但嘴上没说。
签收的时候,快递小哥还特意提醒她:“女士,这个是法院的传票,您看清楚了。”
“法院传票!”林晚拿着那个厚厚的信封,手都有点抖。同事小李凑过来,好奇地问:“林姐,什么东西啊?
看你脸色都变了。”林晚勉强笑了笑:“没事,一点私事。”她赶紧把信封塞进包里,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小心翼翼地拆开。
果然,红头文件,白纸黑字,赫然写着“民事起诉状”。原告:高磊、王秀莲。被告:林晚。
诉讼请求:要求林晚返还装修款二十万元整,并承担诉讼费用。
林晚看着那“二十万元整”几个大字,气得差点没笑出声。十万变成二十万,这狮子大开口的本事,还真是跟王秀莲一脉相承。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心想,这高磊和王秀莲,是真的不撞南墙不回头啊。之前小雅律师就说了,他们可能狗急跳墙,现在看来,还真被说中了。
她把传票仔细地看了一遍,上面还写着开庭的时间和地点。林晚没有像以前那样慌乱无措,反而有种“靴子终于落地”的感觉。既然他们选择了法律途径,那好,就法庭上见真章。
下班后,林晚直接去了小雅律师事务所。小雅刚结束一个会,看到林晚拿着传票进来,眉毛一挑,笑道:“哟,这么快就来了?
看来我猜得没错。”
林晚把传票递过去,苦笑着说:“可不是嘛,这不,他们还真敢告,而且,十万变二十万了。”
小雅接过传票,扫了一眼,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意料之中。他们这是想先声夺人,制造点压力。不过啊,林晚,你别担心,这反而对我们有利。
”
“有利?”林晚有点不解。
“是啊,”小雅把传票放在桌上,身体往后靠了靠,示意林晚坐下,语气轻松地说,“你想想,他们把十万夸大成二十万,这本身就是虚假诉讼。我们手里的证据,可是实实在在的,一笔一笔的银行流水,清清楚楚的装修合同和决算单。到时候,法官一看,孰真孰假,一目了然。
”
小雅拿起林晚之前整理好的证据袋,拍了拍:“这些就是我们的底气。他们越是胡搅蛮缠,越是能衬托出我们的真实和坦荡。”
林晚听小雅这么一说,心里果然踏实多了。她发现,自从有了小雅的专业支持,自己面对前夫一家的无理取闹,不再是那个只会委屈掉眼泪的林晚了。那种坚定的力量,是从内心深处生发出来的。
“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林晚问。
“很简单,”小雅说,“第一,准备答辩状。我们会根据他们起诉状里的内容,逐条进行反驳,并提交我们的证据。第二,整理好你的所有证据原件,开庭的时候要带去。
第三,就是保持平常心,你该上班上班,该生活生活,把这件事交给我就行了。”
“答辩状……需要我做什么吗?
”林晚觉得法律文书太复杂了。
“不用你写,我来。你只需要配合我,把一些细节再确认一下就行。”小雅安抚道,“比如,当初那笔装修款,有没有其他名义的支出?
有没有什么口头承诺?虽然我们有流水和合同,但把所有细节都捋清楚,做到万无一失。”
林晚仔细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就是装修款。当时高磊他妈说,‘这房子我们装修了,以后就是你俩的婚房,我们出十万,剩下的你俩自己想办法。’就这么说的,没别的。
”
“嗯,好,我明白了。”小雅在本子上记了几笔,“那好,你回去等我通知,我把答辩状写好后,会给你过目。开庭日期确定了,你看看你那天方不方便请假。
”
林晚看了一眼传票上的日期,是下个月的第二个周二。“方便,没问题。”
“那就好。”小雅合上本子,看着林晚,眼神里带着鼓励,“林晚,你做得很好。从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现在能这么冷静地面对,这本身就是一种成长。
记住,我们不是在打架,我们是在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是让那些不讲道理的人,在法律面前低头。所以,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
林晚点点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是啊,她不是在争吵,不是在报复,她只是在为自己争取一个公平。以前的她,总觉得争就是错,退一步海阔天空。
可现在她才明白,有些时候,退让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只有坚守自己的底线,才能真正守护住自己。
走出律师事务所,夜幕已经降临。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闪烁。林晚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心里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平静。
她知道,这漫长的拉锯战终于要迎来最后的对决了,而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08
“林晚,你……你这人怎么这么狠心啊?
我儿子为了你掏心掏肺,装修房子出了二十万,你现在离婚了,就想把这些钱全吞了?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
我还没进调解室的门呢,王秀莲那熟悉的大嗓门就跟机关枪似的扫过来了。我心里叹了口气,果然,这阵仗一点儿没变。我看了看身边的律师小雅,她冲我微微一笑,示意我不用理会,径直往前走。
调解室里,除了高磊和王秀莲,还有一位穿着制服的调解员,看起来是个挺和蔼的中年阿姨。高磊坐在他妈旁边,低着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可我分明瞧见他眼角偷偷瞟过来,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和挑衅,仿佛在说:“看吧,我就知道你斗不过我妈。”
我没搭理他们,礼貌地跟调解员打了招呼,然后和小雅坐到了对面。
“林晚啊,你看看你,之前咱们不是好好说过吗?装修的钱,高磊他们家出了不少,你就不能退一步,把钱还给人家吗?
大家都是老相识,闹到这步多不好看。”调解员阿姨大概是想先打感情牌,语气很温和。
“阿姨,您这话我可不能认同。”我还没开口,小雅就先说话了,她语气不卑不亢,“林晚女士从来没说过不还钱,我们只是不认同对方提出的金额。而且,这也不是什么‘老相识’的私事,这是法律纠纷,一切都得讲证据。
”
小雅这话一出,王秀莲的脸立马拉了下来。“证据?
什么证据?我儿子辛辛苦苦赚的钱,一分一毫都投到你林晚的房子里了!
二十万!白纸黑字写着呢!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往桌上一拍。
我定睛一看,那哪是什么“白纸黑字”,分明就是一张手写的收据,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今收到高磊装修款贰拾万元整”,落款是“林晚”两个字,字迹潦草,根本不是我的笔迹。
小雅拿起那张纸,仔细看了看,然后轻蔑地笑了笑。“王阿姨,这张收据,您确定是林晚女士写的吗?
这字迹,可跟林晚女士的常用字迹大相径庭啊。”
“怎么不是她写的?她自己写的,写了就赖账,她就是这种人!
”王秀莲急了,脸涨得通红。
高磊也跟着帮腔:“妈,你别跟她废话,她就是想抵赖。我为了这个家,为了她,辛辛苦苦赚的钱,都花在她房子上了。现在她一脚把我踢开,还想把钱全吞了,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声音里带着哭腔,演技倒是进步了不少。
调解员阿姨皱了皱眉,显然对王秀莲的这种无理取闹有些不满。她看向我,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定。“阿姨,我从来没写过这样的收据,也从来没收到过二十万的装修款。这房子是我婚前买的,装修的时候,高磊和王阿姨确实出了钱,但绝不是二十万。
”
“不是二十万是多少?难道只有十块八块吗?
”王秀莲尖叫起来。
小雅把那张收据推了回去,然后从她的公文包里拿出厚厚一沓材料,整齐地摆放在调解员面前。“阿姨,我们理解对方急于要回装修款的心情,但法律是讲证据的。现在,请您看一下我们这边提供的证据。
”
她先拿出一份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上面清晰地显示着王秀莲分三次转账给我账户的记录,每次都是三万多,总计正好是十万元整。
“这是王秀莲女士分三次转账给林晚女士的银行记录,总金额十万元。请问王阿姨,您说的二十万,另外的十万是从哪里来的?
是通过什么方式支付的?”小雅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王秀莲和高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我这边竟然把银行流水都打印出来了。
“这……这……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
还有好多是现金!现金你知道吗?!
”王秀莲开始支支吾吾,眼神躲闪。
“现金?”小雅挑了挑眉,“那请问王阿姨,您有没有现金支付的凭证?
比如取款记录,或者林晚女士签收的现金收据?”
王秀莲语塞,高磊也低下了头,不敢看我。
小雅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又拿出了另外两份文件:“接下来,请看这份,这是当年我们装修这套房子时,与装修公司签订的正式合同。合同上明确写明了所有装修项目的明细和总价。以及这份,这是装修工程全部竣工后,装修公司提供的最终决算单,上面也一笔一划地列出了所有费用,总计是九万八千元。
”
她把合同和决算单展开,放在调解员面前。调解员阿姨戴上老花镜,仔细地看了一遍,又对照了一下银行流水,脸上原本和蔼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王阿姨,高磊,你们看清楚了吗?”调解员阿姨指着文件,语气已经没了之前的温和,“这装修合同和决算单,清清楚楚写着总价不到十万。而你们提供的银行流水,也显示只转账了十万元。
你们现在说支付了二十万,这另外的十万,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吗?
”
高磊和王秀莲彻底哑火了,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和不甘。他们原本以为,我一个女人,离婚后肯定手忙脚乱,哪有工夫去查这些旧账。就算查了,也未必能找到这么齐全的证据。
没想到,我竟然准备得这么充分,把他们所有的谎言都给戳穿了。
调解室里,气氛变得异常安静。我看着他们,心里没有一丝得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一次次的骚扰,一次次的颠倒黑白,都让我心力交瘁。
但现在,事实终于摆在了眼前。
调解员阿姨又等了一会儿,见高磊和王秀莲始终拿不出任何有力的反驳证据,便轻咳一声,语气严肃地说道:“高磊,王秀莲女士,根据你们提供的收据和你们的陈述,以及林晚女士提供的装修合同、决算单和银行流水,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高磊和王秀莲,最后落在我身上,语气坚定地说道:“目前来看,你们提出的二十万装修款的诉求,证据不足,是不可能得到支持的。林晚女士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你们实际支付的金额就是十万元。如果你们坚持二十万的诉求,那只能通过法院判决来解决,但就现有证据来看,你们的胜算微乎其微。
”
09
哎,姐妹们,暖锋我又来了。这日子啊,就像那老电影,一幕一幕地往下演,你以为演到高潮了,结果发现后面还有更精彩的。这不,林晚跟她前夫高磊、前婆婆王秀莲这出“装修款风波”,在法院调解室里没能落下帷幕,那就只能等法院给个说法了。
那天从调解室出来,高磊和他妈那脸,别提多难看了。王秀莲还想拉着调解员理论几句,嘴里嘟囔着什么“天理不公”、“欺负老实人”,可调解员哪有那么好糊弄?
人家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证据说话,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话一出,王秀莲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瘪了下去。高磊呢,倒是没他妈那么闹腾,但那双眼睛,时不时地瞟向林晚,眼神里带着一股子不甘心,还有那么点儿恼羞成怒。
林晚呢,全程都保持着一种平静,就像是湖面上的浮萍,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她心里清楚,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交给法律吧。
又过了几天,林晚接到了法院的通知,说是判决书下来了,让她去取。她那天特意请了半天假,心里虽然说踏实,但临到真要面对结果的时候,还是有点儿小紧张。毕竟,这事儿牵扯了她大半年的精力,也让她看清了一些人,一些事。
到了法院,小雅律师已经等在那里了。她冲林晚笑了笑,递过一份文件:“判决书,看看吧。”
林晚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判决书,深吸一口气,开始一字一句地读起来。判决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驳回高磊、王秀莲提出的二十万元装修款诉求,认定林晚应向高磊支付实际发生的装修款项十万元整。其他各项无理诉求,全部不予支持。
林晚读完,心里那块大石头算是彻底落了地。她抬头看向小雅,眼眶有点湿润:“小雅,谢谢你。”
小雅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轻松:“谢什么,这是你应得的。法律就是这样,不偏不倚,讲究证据。他们想空口白牙讹你,哪有那么容易?
”
“是啊,以前我总觉得,有些事忍忍就过去了,不想把事情闹大。”林晚感慨道,“现在想想,我的忍让,反而成了他们得寸进尺的理由。”
“吃一堑长一智嘛。”小雅说,“以后遇到这种事,记住,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两人从法院出来,林晚感觉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阳光洒在她身上,暖洋洋的,仿佛把这半年来的所有阴霾都驱散了。
她正准备上车,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刺耳的争吵声。回头一看,哎哟,可不就是高磊和王秀莲嘛!
他们俩也刚从法院出来,手里拿着判决书,正对着法院门口的石狮子撒气呢。
“这什么狗屁判决!二十万变十万,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
”王秀莲的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引得周围路人都纷纷侧目。她把手里的判决书揉成一团,狠狠地往地上一摔,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养大,给他娶媳妇,给他装修房子,到头来就换来这么个结果?
林晚那个狐狸精,心肠怎么那么黑!”
高磊的脸色也铁青,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判决书,虽然没他妈那么激动,但那表情也跟吃了苍蝇似的难看。“妈,你别说了,法院都判了,你在这儿吵有什么用?
”他虽然嘴上这么说,语气里却带着一股子无力感,显然是对这个结果也极度不满。
“没用?怎么会没用!
我就不信,这世道就没有说理的地方了!”王秀莲叉着腰,指着法院的大门,仿佛要把那扇门戳出个洞来,“我回去就找媒体曝光!
我就不信,他们能一手遮天!”
林晚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这母子俩的闹剧。她心里没有一点儿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以前,她会因为王秀莲的这些话而感到委屈,感到愤怒,觉得全世界都对不起她。
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你看,有些人啊,就是这样,永远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进别人的劝,也看不到自己的错。他们以为只要声音够大,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就能让所有人都跟着他们的节奏走。
可惜啊,法律可不吃这一套。
高磊看了一眼林晚的方向,眼神复杂。他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也许,他心里也明白,这场仗,他们输得彻彻底底。
林晚没有停留,她知道,跟这种人纠缠,只会浪费自己的生命。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在发动汽车之前,她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熟练地输入高磊的账号。
十万元整。
转账。
在转账附言里,她只敲了简简单单的三个字:“两清了。”
发送。
随着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林晚感觉自己身上所有的枷锁,都彻底地解开了。她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汽车平稳地驶出了法院大门,驶向她崭新的生活。
10
“暖锋”来了,姐妹们,咱们接着唠。上回说到林晚,那真是拨开云雾见月明,把前夫一家那些糟心事儿,彻底给切割干净了。这不,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十万块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林晚也麻利儿地转过去了,那句“两清了”,估计把高磊和王秀莲气得够呛,可又能咋地?
法律面前,谁也别想耍赖。
这事儿一了,林晚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好几斤。以前啊,总觉得有个无形的绳子牵着,时不时地就勒你一下,让你喘不过气。现在,那绳子断了,她能自由自在地深呼吸了。
周末的早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调皮地洒在林晚的脸上。她没像往常一样急着起床,而是懒洋洋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感受着那份久违的宁静和放松。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听着都让人心头舒畅。
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有高磊的电话,没有王秀莲的短信,微信里也安安静静的,再也没有那些动辄索取、咒骂的消息。
“哎哟,这日子才叫日子嘛!”林晚咕哝了一句,从床上爬起来。她趿拉着拖鞋,晃悠悠地走到厨房,给自己冲了杯香浓的咖啡。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醇厚香气,让她精神为之一振。她又从冰箱里拿出几片全麦面包,煎了个蛋,再配上一小碗水果沙拉,简单又营养。
坐在餐桌前,林晚一边慢悠悠地吃着早餐,一边刷着朋友圈。同事小李发了张去海边度假的照片,蓝天白云,碧海银沙,看着都让人心旷神怡。林晚忍不住点了个赞,心里也开始盘算起来。
“这几年,为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我有多久没好好出去走走了?”她自言自语道。以前和高磊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嫌花钱,觉得旅游是浪费,还不如把钱存起来。
后来离婚了,又被这些官司缠身,更没心思顾及这些。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她突然觉得,是时候为自己活一次了。
吃完早餐,林晚把碗筷收拾好,然后走到阳台,给她的那些绿植浇水。她喜欢养些花花草草,看着它们一点点长大,开花结果,心里总会涌起一股温柔。一盆吊兰长得郁郁葱葱,几片叶子垂了下来,林晚轻轻地用手拨弄了一下,嘴角带着笑意。
“林晚啊林晚,你以前真是太傻了。”她对着绿植,像是对着老朋友说话,“总以为忍让就能换来平静,结果呢?
人家只会得寸进尺。现在想想,幸好我醒悟得不晚。”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律师小雅打来的。林晚赶紧接起来:“喂,小雅,怎么啦?
”
小雅的声音听起来也很轻松:“林姐,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这几天心情怎么样?有没有感觉轻松点?
”
林晚笑了,笑容里带着真诚:“轻松太多了!小雅,真的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
“林姐,你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小雅顿了顿,又说,“不过说真的,林姐你这次的表现,也让我挺佩服的。从一开始的茫然,到后来的沉着应对,你真的成长了很多。
”
“是吗?”林晚心里暖暖的,“可能是被逼出来的吧。以前总觉得家丑不可外扬,遇到事儿就想息事宁人。
这次,他们真的太过分了,我才发现,有些底线是不能退的,退了就万劫不复了。”
小雅在电话那头也感慨道:“是啊,很多人就是这样,非得等到被逼到墙角,才发现自己原来也有反击的力量。林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
“打算啊……”林晚走到窗边,望着远方,“我准备给自己放个假,好好出去走走。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充充电。
这几年,我真的太累了。”
“这主意好!”小雅听了也很替她高兴,“林姐,你完全值得拥有更好的生活。别再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那些不值得的人身上了。
”
“嗯,我懂了。”林晚深吸一口气,“小雅,等我回来,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
“没问题,林姐,你先好好放松。”小雅笑道,“那就这样,我先忙了。”
挂了电话,林晚的心情更加明朗了。她走到书房,打开电脑,开始搜索起了旅游攻略。云南的大理,丽江,还是福建的厦门,鼓浪屿?
或者干脆去一趟西北,看看大漠孤烟?她越看越兴奋,仿佛已经闻到了海风的咸味,听到了山间的鸟鸣。
她突然发现,当一个人真正放下包袱,为自己而活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变得开阔起来。以前的她,总是在意别人的眼光,在意高磊一家的看法,活得小心翼翼。现在,她只在乎自己开不开心,舒不舒服。
“林晚,你真的长大了。”她对着电脑屏幕里的自己,轻轻地说。
下午,林晚打算把家里彻底打扫一遍,给自己的新生活一个干净清爽的开始。她戴上围裙,拿起抹布,从客厅的窗户开始擦起。每一个角落,每一处缝隙,她都认真地清理着。
把积攒的灰尘擦掉,把旧物归类整理,扔掉那些不再需要的东西。
她发现,清理屋子的过程,也是清理内心的过程。那些和高磊有关的物品,她都毫不犹豫地打包,准备找个时间处理掉。虽然有些东西还很新,但她知道,留着它们,只会让她时不时地想起那些不愉快的过去。
“断舍离,断舍离。”林晚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念叨着。
傍晚时分,家里焕然一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洁剂香味,还有她特意点燃的香薰蜡烛的芬芳。林晚洗了个澡,换上舒适的家居服,然后窝在沙发里,给自己泡了壶花茶。
她打开手机,点开了一个旅行APP,开始认真研究路线和住宿。她想好了,这次旅行,不赶时间,不凑热闹,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走走停停,拍拍照片,尝尝当地的小吃。她甚至想好了,回来以后,要不要学一门新的语言,或者报个插花班。
未来的路,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而充满无限可能。她不再是那个被婚姻和家庭束缚的林晚,她是自由的、独立的林晚。她知道,真正的强大,不是你拥有多少财富,也不是你有多么完美的人生,而是你拥有拒绝不合理要求的勇气,和捍卫自己尊严的底气。
这个底气,是她自己挣来的,弥足珍贵。
【情感寄语】
生活不是忍让,而是坚守底线。林晚的故事告诉我们,只有勇敢面对,才能挣脱束缚,活出自我。愿你也有拒绝的勇气,捍卫自己的底气,自立自爱,向阳而生。
【创作声明】
本故事纯属虚构,旨在探讨复杂人性与家庭关系,传递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不构成任何现实生活指导。故事中所有的人物、情节、地名均为艺术创作,请读者切勿对号入座。感谢您的阅读与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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