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我表妹宋雨晴坐在我家沙发上，哭得妆都花了。
「哥，求你了，明远真的快不行了，医院说再不交钱就要停药了。」
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医院催费通知。
我看了她一眼。
「你那辆宝马X5，卖了能凑八十万。」
她愣了一下。
「还有你住的那套房子，四百八十万买的吧？现在行情不好，卖个四百万没问题。」
她不哭了。
「你怎么……」
「我怎么？」我靠在沙发上，「你让我卖车，我那个车开了六年，二手价顶多二十万。你住四百八十万的房，开八十万的车，你让我卖车救你老公？」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01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我叫周放，三十三岁，在百家号写情感故事。收入不稳定，好的时候一个月能赚两万，差的时候也就七八千。
我表妹宋雨晴，是我小姨的女儿，比我小五岁。她嫁得好，老公赵明远开了一家装修公司，前几年房地产火的时候，一年能赚两三百万。
她结婚那天，我妈喝多了，拉着我的手说：「你看看人家雨晴，嫁得多好。」
我没说话。
后来赵明远的公司越做越大，买了别墅，换了宝马。宋雨晴每次回娘家，都开着那辆白色X5，车钥匙往桌上一放，声音特别响。
我妈每次都要念叨：「你看看人家雨晴。」
我还是没说话。
但我知道，赵明远的公司从去年开始就不行了。房地产一凉，装修行业第一个遭殃。他接不到大单，之前垫资的几个项目又收不回款，资金链早就断了。
这些事，宋雨晴从来没跟我说过。
她找我，从来只有一件事——借钱。
02
第一次借钱是去年十一月。
她打电话来，说公司周转不开，想借十万块，一个月就还。
我当时手里正好有笔稿费到账，没多想就转给她了。
一个月后，她没还。
我没催。
又过了一个月，她又打电话来，说这次要二十万。
我说：「上次那十万还没还。」
她说：「哥，这次真的急，明远那边有个大项目，只要接下来，钱就回来了。」
我想了想，还是转了。
不是因为我傻，是因为我妈在边上看着。她说：「你表妹有难处，你帮一把怎么了？」
我帮了。
第三次是今年三月。她要五十万。
我说：「我没有。」
她说：「你不是刚卖了套房子吗？」
那是我爸留给我的老房子，卖了九十万，我打算用来付新房首付的。
「那是我的钱。」我说。
「哥，你就忍心看着明远破产吗？」
我没忍住。
「他破产跟我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哭了。
「哥，你怎么这么冷血……」
我挂了电话。
03
我妈当天晚上就打电话来骂我。
「你表妹都哭成那样了，你连五十万都不肯借？你小时候她妈还给你买过衣服呢！」
我说：「妈，她欠我三十万还没还。」
「那是你表妹！」
「表妹也不能这样。」
我妈气得挂了电话。
第二天，宋雨晴亲自上门了。
她穿了一件驼色大衣，拎着LV的包，进门先环顾了一圈我的出租屋。
「哥，你就住这儿？」
「嗯。」
「你这条件也不容易，」她叹了口气，「但明远那边真的快撑不住了，银行催贷，工人要工资，材料商也堵门……」
她说了二十分钟。
我听完，问了一句：「你们那套别墅，贷款还完了吗？」
她愣了一下。
「还……还完了。」
「那你们那两辆车呢？」
「车是全款买的。」
「那你卖一套房，或者卖一辆车，不就有钱了？」
她脸色变了。
「那是我和明远的家，怎么能卖？」
「那我的钱就不是钱了？」
她没说话。
04
后来我还是借了。
不是因为我心软，是因为我妈又打了一个电话，说小姨住院了，被我气的。
我去了医院。
小姨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看见我就哭。
「周放啊，你就帮帮你妹妹吧，她也不容易……」
我看着小姨，又看了看站在床边的宋雨晴。
她低着头，不说话。
我叹了口气。
「我最多再借二十万。」
宋雨晴抬起头，眼睛亮了。
「谢谢哥！」
「但你要写借条。」
「行行行，写借条。」
她当场写了借条，按了手印。
我转了二十万。
加上之前那三十万，她欠我五十万。
05
接下来的两个月，她没再找我。
我以为事情过去了。
直到那天下午，她又来了。
这次她没穿大衣，没拎LV，头发乱糟糟的，眼睛红肿。
一进门就跪下了。
「哥，求你了，明远真的不行了。」
我吓了一跳，赶紧把她拉起来。
「怎么了？」
「他……他查出了肝癌，要做手术，医院说要先交五十万押金。」
我愣了。
「真的？」
「真的！」她掏出手机，给我看诊断报告。
赵明远，肝癌，建议尽快手术。
我沉默了。
「哥，我知道你也没多少钱，但你能不能……能不能把车卖了？」
「我的车？」
「你那辆帕萨特，虽然不值钱，但也能卖个十几万……」
我看着她。
「你让我卖车？」
「哥，我真的没办法了……」
「你住四百八十万的房，开八十万的车，你让我卖车救你老公？」
她张了张嘴。
「那房子……房子不能卖，卖了我和孩子住哪儿？」
「那你车呢？」
「车……车是明远给我买的，我不能卖……」
我笑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房子不能卖，你的车不能卖，就我的车能卖？」
她没说话。
「宋雨晴，」我站起来，「你欠我五十万还没还，现在让我卖车给你凑钱？」
「哥……」
「你走吧。」
她走了之后，我坐在沙发上抽了一根烟。
手机响了。
是赵明远发来的微信。
「周放，雨晴跟我说了。我知道你为难，但我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帮我们这一次。」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
「我公司虽然不行了，但我还有一套商铺，在市中心，值两百万。只要你帮我们渡过难关，商铺过户给你。」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抽屉，翻出了之前宋雨晴写的那张借条。
又翻了翻手机里存的一些聊天记录。
我拨了一个电话。
「喂，张律师，我想咨询一件事。」
06
第二天上午，我去了赵明远住院的医院。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很差，比上次见面瘦了一圈。
宋雨晴坐在床边，看见我进来，赶紧站起来。
「哥，你来了。」
我没理她，直接走到赵明远床边。
「你说你有套商铺？」
他点点头。
「在哪儿？」
「市中心，人民路那边，上下两层，一共一百二十平。」
「产权清晰吗？」
「清晰，没有抵押。」
我看着他。
「你确定要过户给我？」
「只要你帮我们凑够手术费。」
我掏出手机，打开录音。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他愣了一下。
「你录音？」
「对，我录音。你说清楚，商铺过户给我，我帮你们凑手术费。」
他看了看宋雨晴，又看了看我。
「行，我说。」
他重复了一遍。
我关掉录音。
「好，我帮你。」
07
宋雨晴的表情很复杂。
她大概没想到我真的会答应。
「哥，你真的愿意帮忙？」
「嗯。」
「那……那你的车……」
「车不卖。」
「那你怎么凑钱？」
我看着她。
「我有一套房子，卖了。」
她愣了。
「你……你不是要买新房吗？」
「先救你老公。」
她眼眶红了。
「哥，谢谢你……」
「别急着谢，」我摆摆手，「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商铺过户手续今天就去办。」
「第二，你欠我的五十万，从商铺的估值里扣。」
「第三，手术费我出，但后续治疗的费用，你们自己想办法。」
她点点头。
「行，都听你的。」
08
下午，我和赵明远、宋雨晴去了房管局。
商铺过户手续办得很顺利。
估值出来的时候，宋雨晴的脸色变了。
「两百万？」
「对，」工作人员说，「这套商铺目前市场价在两百万左右。」
宋雨晴看了我一眼。
我没说话。
手续办完，我转了五十万到医院账户。
赵明远的手术安排在三天后。
09
手术那天，我在医院走廊里等着。
宋雨晴坐在椅子上，双手攥着拳头，眼睛盯着手术室的门。
我妈和小姨也来了。
小姨拉着我的手，眼泪汪汪的。
「周放，多亏了你……」
我没说话。
手术做了六个小时。
医生出来的时候，说手术很成功。
宋雨晴哭了。
我也松了一口气。
10
一个月后，赵明远出院了。
他瘦了很多，但精神不错。
宋雨晴来我家，带了一箱水果。
「哥，谢谢你。」
「嗯。」
「那套商铺……你真的要？」
「不然呢？」
她笑了笑。
「行，是你的了。」
她走了之后，我站在阳台上抽了一根烟。
手机响了。
是张律师发来的消息。
「周放，那套商铺我帮你查过了，没有纠纷，产权清晰。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回了一句。
「先放着，等行情好了再卖。」
他回了一个「OK」。
我掐了烟，回到屋里。
桌子上放着那张借条，还有商铺的产权证。
我拿起借条，撕了。
然后我打开电脑，开始写新的故事。
标题就叫：《表妹哭求我卖220万的车救她丈夫，我反问：你住480万的房、开80万的车，怎么不先卖自己的？她当场语塞》
写完，我点了发布。
日子还得继续过。11
故事发出去之后，评论区炸了。
有人骂宋雨晴不要脸，有人说我太狠心，还有人说这是编的。
我没回复。
但宋雨晴看到了。
她当天晚上就打来电话，声音很冲。
「哥，你什么意思？你把那篇文章发出来，让所有人都骂我？」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你写我住480万的房，开80万的车，你怎么不写我老公快死了？」
「我写了。」
她愣了一下。
「你……」
「我写了你老公肝癌，写了你求我，写了你让我卖车。」
「那你为什么不说我把商铺给你了？」
「我说了。」
她又愣了一下。
「你……你什么时候说的？」
「文章最后一段。」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哥，你把文章删了吧。」
「为什么？」
「因为……因为明远的公司还有合作伙伴，他们看到了不好……」
我笑了。
「宋雨晴，你老公都肝癌了，你还担心合作伙伴怎么看？」
「我……」
「行了，文章我不删。你要是觉得我说错了，你可以告我。」
我挂了电话。
12
第二天，小姨来了。
她提着一袋水果，进门就开始哭。
「周放啊，你怎么能那样写你妹妹呢？她多不容易啊……」
我给她倒了杯水。
「小姨，我写的哪句是假的？」
「你……」
「她是不是住480万的房？是不是开80万的车？是不是欠我五十万没还？是不是让我卖车救她老公？」
小姨张了张嘴。
「那……那她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就可以让别人卖车？」
小姨不说话了。
她坐在沙发上，抹了抹眼泪。
「周放，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什么样？」
「你以前心软，你妹妹说什么你都答应。」
「所以我欠了五十万。」
小姨愣了一下。
「那钱……那钱不是借的吗？」
「是借的。但她没还。」
「她不是把商铺给你了吗？」
「那是后来给的，不是还的。」
小姨沉默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周放，你以后别后悔。」
我没说话。
13
赵明远出院后的第三周，我接到了他的电话。
「周放，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商铺的事。」
「商铺已经过户了，没什么好谈的。」
「我知道，但我想……我想把它买回来。」
我愣了一下。
「买回去？」
「对，我找到了一笔投资，公司能缓过来了。我想把商铺买回来，按市场价。」
我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确定。」
「那行，两百万，你拿钱来，我过户。」
他犹豫了一下。
「能不能……分期？」
「不行。」
「周放，我现在真的拿不出那么多现金……」
「那你就别买。」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想了想。
赵明远想买回商铺，说明他公司真的缓过来了。
但我不打算卖。
不是因为我贪，是因为我不信他。
14
一个月后，宋雨晴又来了。
这次她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得利利索索。
进门先鞠了一躬。
「哥，对不起。」
我愣了。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之前那样对你。」
她眼眶红了。
「我回去想了很多，你说得对，我太自私了。我住着大房子，开着好车，却让你卖车救我老公……」
我没说话。
「那五十万，我会还的。虽然现在没钱，但我每个月还一点，行吗？」
我看着她。
「你老公的公司不是缓过来了吗？」
「缓是缓过来了，但欠了一屁股债，得慢慢还。」
「那房子呢？」
「房子……房子我打算卖了。」
我愣了。
「卖了？」
「嗯，卖了换套小的，剩下的钱还债。」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好像变了。
「你真打算卖？」
「真的。」
她掏出手机，给我看中介发的消息。
「已经挂出去了，四百五十万。」
我沉默了几秒。
「行，那五十万不急，你先还债。」
她愣了一下。
「哥……」
「行了，别哭了。」
她擦了擦眼泪。
「哥，谢谢你。」
15
宋雨晴的房子卖了四百三十万。
她换了一套两居室，剩下的钱还了债，还了我二十万。
赵明远的公司慢慢缓过来了，虽然不如以前，但至少能正常运转。
小姨后来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宋雨晴变了，不像以前那么虚荣了。
我没说话。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手机响了。
是张律师发来的消息。
「周放，那套商铺现在行情不错，有人出价两百二十万，卖不卖？」
我回了一句。
「不卖。」
「为什么？」
「留着，以后有用。」
他回了一个「OK」。
我掐了烟，回到屋里。
桌子上放着商铺的产权证，还有宋雨晴还的那二十万转账记录。
我打开电脑，开始写新的故事。
标题叫：《表妹卖房还债那天，请我吃了顿饭》
写完，我点了发布。
日子还得继续过。11
故事发出去之后，评论区炸了。
有人骂宋雨晴不要脸，有人说我太狠心，还有人说这是编的。
我没回复。
但宋雨晴看到了。
她当天晚上就打来电话，声音很冲。
「哥，你什么意思？你把那篇文章发出来，让所有人都骂我？」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你写我住480万的房，开80万的车，你怎么不写我老公快死了？」
「我写了。」
她愣了一下。
「你……」
「我写了你老公肝癌，写了你求我，写了你让我卖车。」
「那你为什么不说我把商铺给你了？」
「我说了。」
她又愣了一下。
「你……你什么时候说的？」
「文章最后一段。」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哥，你把文章删了吧。」
「为什么？」
「因为……因为明远的公司还有合作伙伴，他们看到了不好……」
我笑了。
「宋雨晴，你老公都肝癌了，你还担心合作伙伴怎么看？」
「我……」
「行了，文章我不删。你要是觉得我说错了，你可以告我。」
我挂了电话。
12
第二天，小姨来了。
她提着一袋水果，进门就开始哭。
「周放啊，你怎么能那样写你妹妹呢？她多不容易啊……」
我给她倒了杯水。
「小姨，我写的哪句是假的？」
「你……」
「她是不是住480万的房？是不是开80万的车？是不是欠我五十万没还？是不是让我卖车救她老公？」
小姨张了张嘴。
「那……那她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就可以让别人卖车？」
小姨不说话了。
她坐在沙发上，抹了抹眼泪。
「周放，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什么样？」
「你以前心软，你妹妹说什么你都答应。」
「所以我欠了五十万。」
小姨愣了一下。
「那钱……那钱不是借的吗？」
「是借的。但她没还。」
「她不是把商铺给你了吗？」
「那是后来给的，不是还的。」
小姨沉默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周放，你以后别后悔。」
我没说话。
13
赵明远出院后的第三周，我接到了他的电话。
「周放，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商铺的事。」
「商铺已经过户了，没什么好谈的。」
「我知道，但我想……我想把它买回来。」
我愣了一下。
「买回去？」
「对，我找到了一笔投资，公司能缓过来了。我想把商铺买回来，按市场价。」
我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确定。」
「那行，两百万，你拿钱来，我过户。」
他犹豫了一下。
「能不能……分期？」
「不行。」
「周放，我现在真的拿不出那么多现金……」
「那你就别买。」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想了想。
赵明远想买回商铺，说明他公司真的缓过来了。
但我不打算卖。
不是因为我贪，是因为我不信他。
14
一个月后，宋雨晴又来了。
这次她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得利利索索。
进门先鞠了一躬。
「哥，对不起。」
我愣了。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之前那样对你。」
她眼眶红了。
「我回去想了很多，你说得对，我太自私了。我住着大房子，开着好车，却让你卖车救我老公……」
我没说话。
「那五十万，我会还的。虽然现在没钱，但我每个月还一点，行吗？」
我看着她。
「你老公的公司不是缓过来了吗？」
「缓是缓过来了，但欠了一屁股债，得慢慢还。」
「那房子呢？」
「房子……房子我打算卖了。」
我愣了。
「卖了？」
「嗯，卖了换套小的，剩下的钱还债。」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好像变了。
「你真打算卖？」
「真的。」
她掏出手机，给我看中介发的消息。
「已经挂出去了，四百五十万。」
我沉默了几秒。
「行，那五十万不急，你先还债。」
她愣了一下。
「哥……」
「行了，别哭了。」
她擦了擦眼泪。
「哥，谢谢你。」
15
宋雨晴的房子卖了四百三十万。
她换了一套两居室，剩下的钱还了债，还了我二十万。
赵明远的公司慢慢缓过来了，虽然不如以前，但至少能正常运转。
小姨后来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宋雨晴变了，不像以前那么虚荣了。
我没说话。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手机响了。
是张律师发来的消息。
「周放，那套商铺现在行情不错，有人出价两百二十万，卖不卖？」
我回了一句。
「不卖。」
「为什么？」
「留着，以后有用。」
他回了一个「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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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子上放着商铺的产权证，还有宋雨晴还的那二十万转账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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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还得继续过。11
故事发出去之后，评论区炸了。
有人骂宋雨晴不要脸，有人说我太狠心，还有人说这是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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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宋雨晴看到了。
她当天晚上就打来电话，声音很冲。
「哥，你什么意思？你把那篇文章发出来，让所有人都骂我？」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你写我住480万的房，开80万的车，你怎么不写我老公快死了？」
「我写了。」
她愣了一下。
「你……」
「我写了你老公肝癌，写了你求我，写了你让我卖车。」
「那你为什么不说我把商铺给你了？」
「我说了。」
她又愣了一下。
「你……你什么时候说的？」
「文章最后一段。」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哥，你把文章删了吧。」
「为什么？」
「因为……因为明远的公司还有合作伙伴，他们看到了不好……」
我笑了。
「宋雨晴，你老公都肝癌了，你还担心合作伙伴怎么看？」
「我……」
「行了，文章我不删。你要是觉得我说错了，你可以告我。」
我挂了电话。
12
第二天，小姨来了。
她提着一袋水果，进门就开始哭。
「周放啊，你怎么能那样写你妹妹呢？她多不容易啊……」
我给她倒了杯水。
「小姨，我写的哪句是假的？」
「你……」
「她是不是住480万的房？是不是开80万的车？是不是欠我五十万没还？是不是让我卖车救她老公？」
小姨张了张嘴。
「那……那她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就可以让别人卖车？」
小姨不说话了。
她坐在沙发上，抹了抹眼泪。
「周放，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什么样？」
「你以前心软，你妹妹说什么你都答应。」
「所以我欠了五十万。」
小姨愣了一下。
「那钱……那钱不是借的吗？」
「是借的。但她没还。」
「她不是把商铺给你了吗？」
「那是后来给的，不是还的。」
小姨沉默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周放，你以后别后悔。」
我没说话。
13
赵明远出院后的第三周，我接到了他的电话。
「周放，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商铺的事。」
「商铺已经过户了，没什么好谈的。」
「我知道，但我想……我想把它买回来。」
我愣了一下。
「买回去？」
「对，我找到了一笔投资，公司能缓过来了。我想把商铺买回来，按市场价。」
我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确定。」
「那行，两百万，你拿钱来，我过户。」
他犹豫了一下。
「能不能……分期？」
「不行。」
「周放，我现在真的拿不出那么多现金……」
「那你就别买。」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想了想。
赵明远想买回商铺，说明他公司真的缓过来了。
但我不打算卖。
不是因为我贪，是因为我不信他。
14
一个月后，宋雨晴又来了。
这次她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得利利索索。
进门先鞠了一躬。
「哥，对不起。」
我愣了。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之前那样对你。」
她眼眶红了。
「我回去想了很多，你说得对，我太自私了。我住着大房子，开着好车，却让你卖车救我老公……」
我没说话。
「那五十万，我会还的。虽然现在没钱，但我每个月还一点，行吗？」
我看着她。
「你老公的公司不是缓过来了吗？」
「缓是缓过来了，但欠了一屁股债，得慢慢还。」
「那房子呢？」
「房子……房子我打算卖了。」
我愣了。
「卖了？」
「嗯，卖了换套小的，剩下的钱还债。」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好像变了。
「你真打算卖？」
「真的。」
她掏出手机，给我看中介发的消息。
「已经挂出去了，四百五十万。」
我沉默了几秒。
「行，那五十万不急，你先还债。」
她愣了一下。
「哥……」
「行了，别哭了。」
她擦了擦眼泪。
「哥，谢谢你。」
15
宋雨晴的房子卖了四百三十万。
她换了一套两居室，剩下的钱还了债，还了我二十万。
赵明远的公司慢慢缓过来了，虽然不如以前，但至少能正常运转。
小姨后来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宋雨晴变了，不像以前那么虚荣了。
我没说话。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手机响了。
是张律师发来的消息。
「周放，那套商铺现在行情不错，有人出价两百二十万，卖不卖？」
我回了一句。
「不卖。」
「为什么？」
「留着，以后有用。」
他回了一个「OK」。
我掐了烟，回到屋里。
桌子上放着商铺的产权证，还有宋雨晴还的那二十万转账记录。
我打开电脑，开始写新的故事。
标题叫：《表妹卖房还债那天，请我吃了顿饭》
写完，我点了发布。
日子还得继续过。11
故事发出去之后，评论区炸了。
有人骂宋雨晴不要脸，有人说我太狠心，还有人说这是编的。
我没回复。
但宋雨晴看到了。
她当天晚上就打来电话，声音很冲。
「哥，你什么意思？你把那篇文章发出来，让所有人都骂我？」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你写我住480万的房，开80万的车，你怎么不写我老公快死了？」
「我写了。」
她愣了一下。
「你……」
「我写了你老公肝癌，写了你求我，写了你让我卖车。」
「那你为什么不说我把商铺给你了？」
「我说了。」
她又愣了一下。
「你……你什么时候说的？」
「文章最后一段。」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哥，你把文章删了吧。」
「为什么？」
「因为……因为明远的公司还有合作伙伴，他们看到了不好……」
我笑了。
「宋雨晴，你老公都肝癌了，你还担心合作伙伴怎么看？」
「我……」
「行了，文章我不删。你要是觉得我说错了，你可以告我。」
我挂了电话。
12
第二天，小姨来了。
她提着一袋水果，进门就开始哭。
「周放啊，你怎么能那样写你妹妹呢？她多不容易啊……」
我给她倒了杯水。
「小姨，我写的哪句是假的？」
「你……」
「她是不是住480万的房？是不是开80万的车？是不是欠我五十万没还？是不是让我卖车救她老公？」
小姨张了张嘴。
「那……那她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就可以让别人卖车？」
小姨不说话了。
她坐在沙发上，抹了抹眼泪。
「周放，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什么样？」
「你以前心软，你妹妹说什么你都答应。」
「所以我欠了五十万。」
小姨愣了一下。
「那钱……那钱不是借的吗？」
「是借的。但她没还。」
「她不是把商铺给你了吗？」
「那是后来给的，不是还的。」
小姨沉默了。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周放，你以后别后悔。」
我没说话。
13
赵明远出院后的第三周，我接到了他的电话。
「周放，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商铺的事。」
「商铺已经过户了，没什么好谈的。」
「我知道，但我想……我想把它买回来。」
我愣了一下。
「买回去？」
「对，我找到了一笔投资，公司能缓过来了。我想把商铺买回来，按市场价。」
我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
「确定。」
「那行，两百万，你拿钱来，我过户。」
他犹豫了一下。
「能不能……分期？」
「不行。」
「周放，我现在真的拿不出那么多现金……」
「那你就别买。」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想了想。
赵明远想买回商铺，说明他公司真的缓过来了。
但我不打算卖。
不是因为我贪，是因为我不信他。
14
一个月后，宋雨晴又来了。
这次她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得利利索索。
进门先鞠了一躬。
「哥，对不起。」
我愣了。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之前那样对你。」
她眼眶红了。
「我回去想了很多，你说得对，我太自私了。我住着大房子，开着好车，却让你卖车救我老公……」
我没说话。
「那五十万，我会还的。虽然现在没钱，但我每个月还一点，行吗？」
我看着她。
「你老公的公司不是缓过来了吗？」
「缓是缓过来了，但欠了一屁股债，得慢慢还。」
「那房子呢？」
「房子……房子我打算卖了。」
我愣了。
「卖了？」
「嗯，卖了换套小的，剩下的钱还债。」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她好像变了。
「你真打算卖？」
「真的。」
她掏出手机，给我看中介发的消息。
「已经挂出去了，四百五十万。」
我沉默了几秒。
「行，那五十万不急，你先还债。」
她愣了一下。
「哥……」
「行了，别哭了。」
她擦了擦眼泪。
「哥，谢谢你。」
15
宋雨晴的房子卖了四百三十万。
她换了一套两居室，剩下的钱还了债，还了我二十万。
赵明远的公司慢慢缓过来了，虽然不如以前，但至少能正常运转。
小姨后来给我打了个电话，说宋雨晴变了，不像以前那么虚荣了。
我没说话。
挂了电话，我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手机响了。
是张律师发来的消息。
「周放，那套商铺现在行情不错，有人出价两百二十万，卖不卖？」
我回了一句。
「不卖。」
「为什么？」
「留着，以后有用。」
他回了一个「OK」。
我掐了烟，回到屋里。
桌子上放着商铺的产权证，还有宋雨晴还的那二十万转账记录。
我打开电脑，开始写新的故事。
标题叫：《表妹卖房还债那天，请我吃了顿饭》
写完，我点了发布。
日子还得继续过。
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