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我正端着豆浆刷手机,威马汽车官方公众号突然弹送了一条让人惊掉下巴的讨薪维权内容,虽然这篇推文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光速删除,但这种活久见的奇观还是瞬间引爆了整个车友圈。
作为关注汽车行业十年的老兵,我看着屏幕里那些熟悉的字眼,心里五味杂陈,威马汽车最新消息总是带着浓重的悲情色彩,而大家更关心的威马重整进展却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雾。
当年那个顶着传统汽车人光环杀入战局的威马,如今落得个官方账号沦为讨薪阵地的田地,实在是把造车这场烧钱游戏的残酷本质扒得精光。
时间倒回二零一五年,威马汽车创始人沈晖带着满腔热血和传统车企的深厚资源入局,那时候的造车新势力排名里,威马绝对是站在聚光灯下的优等生。
我记得自己当年第一次坐进威马EX5车内的时候,那种用大面积软性材质包裹的中控台和触感细腻的真皮方向盘,分明透着一股传统制造业扎实的工业质感。
它的车身腰线凌厉,双色车身搭配悬浮式车顶,在当时一众PPT造车里面显得格外务实可靠。
在温州和黄冈两座自建工厂的加持下,威马早期交出的产能答卷让资本市场疯狂砸钱,融资金额一路飙升到令人咋热的数百亿级别,谁能想到这座看似坚固的造车大厦,地基从一开始就被埋下了高额成本的定时炸弹。
很多人经常私信问我新能源车企为什么亏损,其实看看威马当年的账本就全明白了,卖一台亏十万的魔咒根本不是互联网思维能打破的。
在威马汽车负债多少这个谜底最终被法院揭开的时候,百亿级别的巨额债务像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我曾经深度试驾过威马的后续车型,无论是底盘在过减速带时略显生硬的后悬挂跳动,还是电机全负荷运转时高频的电流声,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成本控制的极限。
为了在前期产能铺设和营销战中活下来,企业不得不饮鸩止渴,用极高的固定资产投入去对抗瞬息万变的智能电动浪潮,当资本的潮水退去,裸泳的不仅是高层,还有真金白银支持国货的普通车主。
车主们的噩梦在车企倒闭的那一刻化为冰冷的现实,我的一位粉丝老张前几天哭丧着脸给我发消息,他的威马EX5车机断网怎么处理才能恢复导航。
看着车机屏幕永远停留在那个转圈圈的加载画面,车内原本温馨的氛围灯现在看来格外讽刺。
倒闭车企买不到配件怎么办成了悬在车主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车门电控模块坏了只能去汽配城拆车件碰运气,曾经引以为傲的整车OTA升级变成了永远无法到达的彼岸。
当云端服务器因为拖欠费用而关闭,那块曾经科技感十足的中控大屏瞬间退化成只能听收音机的老古董,车主们在寒风中对着失灵的车机发呆,那种求告无门的孤独感只有亲历者才能懂。
这场资本的游戏并没有因为威马的倒下而剧终,很多人把目光投向了那些传说中的接盘侠,比如宝能汽车现状如何就成了坊间茶余饭后的谈资。
根据国家汽车生产资质转让规定,这些手握宝贵准生证的僵尸车企原本应该成为香饽饽,但背负着庞大债务黑洞的空壳子,连白衣骑士看着都要连夜买站票逃跑。
翔飞与宝能系自身难保的财务状况,根本无力填补威马留下的天文数字般的供应链黑洞。
我看着那些仍在为了重组方案扯皮的公告,深知时代的洪流滚滚向前,留给失败者的从来不是咸鱼翻身的机会,只有被市场无情吞没的残骸,而那些花全款买车却无处维权的车主,才是这场资本豪门夜宴里最终买单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