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车借给亲戚开,他不仅违章20次,还把车撞了,我没让他赔,只是把修车单和罚款单寄给了他老婆

那辆车,是我爸留给我唯一的念想。

他把它借走的时候,满脸堆笑,说都是一家人。

他还车的时候,车头撞得稀烂,里面塞满了他和他狐朋狗友的烟头酒瓶。

他还朝我扔来两百块钱,说,够修了吧,你这破车。

他不知道,他真正惹怒的不是我,而是他那个有钱、强势、且最恨被人当傻子耍的老婆。

我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收起那两百块钱,然后把五万块的修车单和两万块的罚单,装进一个漂亮的礼盒,寄给了她。

我把车借给亲戚开,他不仅违章20次,还把车撞了,我没让他赔,只是把修车单和罚款单寄给了他老婆-有驾

01

我叫耿菲,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上班族。那辆老款的轿车,是我爸病重时,用他最后一点积蓄,硬是给我买的二手车。他说,女孩子家,有个车能遮风挡雨,安全。

车不新,甚至有些过时,但我把它当宝贝,每周都亲自洗车打蜡,车里收拾得一尘不染。我管它叫“老伙计”。

柯振宇是我表姐丁倩的老公,也就是我表姐夫。他这个人,怎么说呢,嘴上功夫特别厉害,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尤其擅长在长辈面前表现得谦逊懂事。可我们同辈人都清楚,他骨子里虚荣又好面子,总想在人前显摆他根本不具备的实力。

半年前,他就开始打我这辆“老伙计”的主意。

“小菲啊,你看姐夫最近跑业务,挤公交实在不方便。你车反正周末才开,借我用用呗?保证给你加满油,给你洗得干干净净。”他第一次开口,是在一次家庭聚会上,当着所有亲戚的面。

我妈立刻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低声说:“振宇开口了,都是一家人,别那么小气。”

我心里一百个不情愿。我的车,是我私人的空间,是我和我爸唯一的念想。我不喜欢别人碰,尤其是柯振宇这种人。

我能想象他会怎么糟蹋我的车。

我找了个借口:“姐夫,车最近有点小毛病,刹车不太灵,我正准备送去修呢。”

柯振宇立刻拍着胸脯说:“嗨,这叫事儿吗?我认识一修车厂的朋友,你开过来,我让他给你瞧瞧,保证药到病除,还不要钱!”

他把话说得这么满,我再拒绝,就显得我不知好歹了。我表姐丁倩也在一旁,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悦,好像觉得我拂了她老公的面子。丁倩家境优越,性格强势,柯振宇能娶到她,在我们亲戚圈里,一直被看作是“攀高枝”。

所以柯振宇在她面前,向来是伏低做小,百依百顺。但在我们这些“穷亲戚”面前,他就端起了架子。

在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是一家人,别见外”的劝说声中,我最终还是妥协了。我把车钥匙递给他,反复叮嘱:“姐夫,这车老了,你慢点开,千万注意安全。”

“放心吧!我的车技你还不信?”他接过钥匙,得意洋洋地在我眼前晃了晃,那神情,仿佛接过的不是一串破车钥匙,而是某个限量款跑车的凭证。

他这一借,就是一个多月。

期间我需要用车,给他打电话,他总是有各种理由。“哎呀小菲,我这正在外地见客户呢,车开过来了,明天就回去。”“小菲啊,今天真不巧,车让一哥们儿借去接他媳妇了,急事,不好拒绝啊。”

我心里的火气越积越多,但每次话到嘴边,又被我妈那句“家和万事兴”给压了回去。我只能安慰自己,算了,等他还回来,我再也不借了。

这天,我正在上班,突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是交警打来的。说我的车在郊区发生了追尾事故,让我去现场处理。我脑子“嗡”的一下,第一反应是柯振宇出事了。

等我打车火急火燎地赶到现场,人傻了。

我的“老伙计”车头整个瘪了进去,保险杠摇摇欲坠,引擎盖也翘了起来,看着就让人心疼。柯振宇和他一个我不认识的朋友,正靠在路边抽烟,两人身上一股酒气。看到我来了,柯振宇一点歉意都没有,反而走过来抱怨:“小菲你可算来了。

你这破车,刹车真不行,我踩到底了都刹不住,直接亲上了前面那辆货车。还好人没事。”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你喝酒了?”

他旁边的朋友立刻打哈哈:“没喝多少,就中午喝了两瓶啤酒,这不影响开车。”

柯振-宇不耐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别说这个了。交警已经认定我全责了。反正你车有保险,走保险修就行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说完,他竟然真的拍拍屁股,带着他朋友,拦了辆出租车就走了。留下我一个人,面对着被撞得面目全非的“老伙计”和处理事故的交警。

那一刻,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我看着我的车,眼泪差点掉下来。那不是一辆车,那是我爸留给我的一点念想,一个安全的港湾。

现在,被他糟蹋成了这副模样。

我甚至都来不及愤怒,更多的是心寒。

02

处理完事故,我把车拖到了我常去的那家修理厂。老板洪师傅是我爸的老朋友,看到车的惨状,他一边咂嘴一边摇头。

“这撞得不轻啊,菲菲。这小子是当飞机开的吧?”洪师傅围着车转了一圈,用手电筒照着底盘,“大梁估计都得校正,有些配件还是老款的,不好找了。”

我疲惫地点点头:“洪叔,您费心了,尽量帮我修好吧,钱不是问题。”

“放心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丢了魂一样。柯振宇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仿佛那场事故与他毫无关系。我妈倒是打来电话,问我车怎么样了,我说还在修。

她又开始老调重弹:“人没事就好,车嘛,就是个代步工具。振宇也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更别找你姐告状,影响他们夫妻感情。”

我听着电话那头我妈小心翼翼的声音,只觉得一阵无力。

是啊,在他们眼里,我受点委屈不算什么,亲戚间的和睦才是最重要的。

一周后,我去交管所处理后续事宜。工作人员递给我一张单子,我的手开始抖了。不是一张,是一沓。

“您这辆车,在一个月内,有20条违章记录,大部分是超速和违章停车,累计扣分48分,罚款总计两万一千三百元。”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对我说。

两万一千三百元!48分!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几乎站不稳。我一个遵纪守法开了好几年车的人,驾照一共才12分。他柯振宇一个月,就给我干出了48分!

这意味着我的驾照要被吊销,我得重新去学习考试!

我一张一张地翻看那些罚单,时间、地点,清清楚楚。有的超速地点是在高速上,限速120,他开到了150。有的违章停车,是在繁华的商业区,估计是他开着我的车去吃喝玩乐了。

愤怒像岩浆一样在我胸口翻腾,几乎要喷涌而出。我再也忍不住了,直接拨通了柯振宇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划拳声。

“喂?谁啊?”他的声音带着醉意。

“柯振宇!是我,耿菲!”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哦,小菲啊。车修好了?”他语气轻飘飘的。

“修?柯振宇,你开我车一个月,违章20次,罚款两万多,扣了48分!你知不知道我的驾照都要被吊销了!

你到底是怎么开车的!”我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他不耐烦的声音:“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点罚款吗?至于这么大呼小叫的?

我又不是不认。你先垫上,回头我给你。”

“回头是多久?你撞了我的车,连句道歉都没有就跑了!你把我爸留给我的车当成什么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嘿,耿菲我跟你说,你别给脸不要脸啊。”他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一辆破二手车,开了都快十年了,值几个钱?我开你的车是给你面子!要不是看在亲戚份上,谁稀罕开你那破玩意儿?

行了,别烦我了,我这正忙着呢!”

“啪”的一声,他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站在交管所的大厅里,人来人往,我却感觉自己像在一个孤岛上。周围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他那句“一辆破二手车,值几个钱”在我脑子里无限循环。

屈辱,愤怒,心寒……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最后都化为一片冰冷的平静。

我深吸一口气,回到窗口,把所有罚款都缴清了。然后,我给柯振宇发了条短信,只有一句话:姐夫,罚款我交了,车我也拿去修了,你不用管了。

他很快回了两个字:谢了。

看着那两个字,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以为我就这么算了。他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随便拿捏的软柿子。

他错了。

当晚,我下班回家,路过一家礼品店。我走进去,挑了一个最大、最漂亮的礼盒,金色的包装纸,系着酒红色的丝带。

回到家,我打开抽屉,拿出了一沓纸。

一张,是洪师傅给我的修车报价单,上面详细罗列了每一个需要更换或修理的零件,包括那些难找的老款配件,总价:五万三千二百元。

另一沓,是我刚从交管所打印出来的,那20张违章处罚决定书,每一张都盖着鲜红的印章。

我把这些单据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了那个漂亮的礼盒里。然后,我找出了一张素雅的信纸,开始写信。

信,不是写给柯振宇的。

是写给我的表姐,丁倩。

03

写信的时候,我的手异常地稳。

我没有写任何一句抱怨或指责的话,通篇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晚辈对长辈的关切。

“表姐:你好。最近工作忙吗?天气转凉,要注意身体。

前些天,振宇哥借我的车开,不小心出了点意外,追尾了。人没事,这是最重要的,大家也都放心了。车子我送去洪叔(就是我爸以前总去的那家修理厂)那里修了,洪叔说有些零件要从外地调,所以时间久一点,费用也高一些。

附件是修理厂的报价单,你过目一下。

另外,我去处理事故的时候,交警同志提醒我车子有一些违章没处理。我去查了一下,是在振宇哥开的这段时间产生的,一共20条。为了不影响车辆年审,我就先把罚款都缴清了,处罚决定书也一并附上。

振宇哥工作忙,要跑业务,还要应酬,真是辛苦。他说他最近手头有点紧,我想,这些额外的支出,或许会让他为难。你作为妻子,是家里管钱的,这些账目,我觉得还是让你知道比较好,免得年底了,因为这些小事影响你们夫妻的感情。

车是小事,一家人的和睦最重要。勿念。

祝好。

表妹:耿菲”

我把信叠好,连同那一沓厚厚的单据,一起放进了礼盒。最后,我拿出手机,翻出之前无意中保存的一张照片。那是柯振宇发在朋友圈的,他搂着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配文是:“重要的商业伙伴”。

照片背景,是一家高级会所的包厢。而照片的拍摄时间,正好是其中一张超速罚单产生的那天晚上。

我把这张照片也彩印了出来,悄悄地夹在了那沓罚单中间。

做完这一切,我把礼盒封好,看着桌上这个精美得像装着珠宝首饰的盒子,心里一片平静。

第二天,我叫了一个最贵的同城闪送服务,指定收件人是丁倩,地址是她的公司。我还特意嘱咐快递员,务必亲手交到收件人本人手上。

做完这一切,我像平常一样去上班,处理工作,开会,写报告。同事都说我今天气色不错,我只是笑笑。他们不知道,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被我自己搬开,换成了一颗蓄势待发的定时炸弹。

我在等。

等那声爆炸。

我知道那声爆炸一定会来。因为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我的表姐,丁倩。她可以容忍柯振宇出身不高,可以容忍他能力平平,甚至可以容忍他爱吹牛的小毛病。

但她有两样东西是绝对不能容忍的:第一,被人当傻子一样欺骗,尤其是金钱上的欺骗;第二,丢脸,在亲戚朋友面前丢了她的脸。

柯振宇这次,精准地踩中了她所有的雷区。

他拿着丁倩给他的钱,在外面装大款,挥霍无度。他撞了亲戚的车,欠下大笔维修费和罚款,却想瞒着她,让我这个“软柿子”自认倒霉。他甚至……还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我寄过去的不是一个礼盒,而是一份完整的、详细的、足以把他虚伪面具彻底撕碎的证据链。

04

下午三点,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按了接听,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然后是我表姐丁倩压抑着怒火、冰冷到极点的声音:“耿菲,东西我收到了。”

“嗯,表姐,你收到了就好。”我语气平静。

她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调整情绪。“修车和罚款,总共是多少钱?”

“报价单上写了,五万三千二的修理费,两万一千三的罚款,一共是七万四千五百块。”我一字一句,报得清清楚楚。

“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这笔钱,我会一分不少地转给你。另外,这件事,谢谢你告诉我。”

“表姐,我们是一家人。”我回答道,重复了那句曾让我感到无比恶心的话。但这一次,从我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冷的快感。

“呵,一家人……”她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和愤怒,“我以前真是瞎了眼。行了,不说了,我有事要处理。”

电话挂断了。

我放下手机,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我知道,好戏才刚刚开始。丁倩的“处理”,绝对不会是转账这么简单。

果然,不到十分钟,我妈的电话就火急火燎地打了过来。

“耿菲!你到底跟你姐说什么了?她刚才打电话给我,把我劈头盖脸一顿骂!

说我教出来的好女儿,胳Rss我们家鸡犬不宁!”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你是不是把柯振宇撞车和罚单的事告诉你姐了?我不是让你别说吗!家丑不可外扬啊!

现在好了,你姐说要跟振宇离婚!这要是离了,我们家在亲戚里还怎么做人啊!”

“妈,”我打断她,“车是我的,钱是我花的,驾照差点被吊销的也是我。从头到尾,我有说过一句柯振宇的不是吗?我只是把事实告诉我表姐,她是柯振宇的妻子,她有权知道这些。

至于他们离不离婚,那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振宇他再不对,也是你姐夫啊!你让你姐知道了,不就是想看他们家笑话吗?”

“我不想看谁的笑话,”我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我只是不想再当那个任人宰割的傻子了。妈,从小到大,你都教我要忍让,要顾全大局。结果呢?

我换来了什么?换来了我的车被撞坏,换来了两万多的罚款,换来了柯振宇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给脸不要脸。妈,我受够了。”

电话那头,我妈沉默了。许久,她叹了口气,挂了电话。

我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空。我知道,从今天起,很多事情都将不一样了。那个一味忍让的耿菲,已经死在了柯振宇挂掉我电话的那一刻。

05

柯振宇的电话是在傍晚打来的。

彼时我正在厨房,一边听着音乐,一边给自己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看到来电显示上他的名字,我擦了擦手,慢悠悠地划开了接听键。

“耿菲!你个贱人!你对我老婆胡说八道了什么!”电话一接通,就是他气急败坏的咆哮,声音因为愤怒而扭曲,背景音里,我能听到丁倩尖锐的叫骂声和东西被摔碎的声音。

“我胡说什么了?”我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旁,继续切我的西蓝花,“我只是把我垫付的修车款和罚款单据,寄给了我表姐。毕竟她是家里的财政总管,这些账目让她过目,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你这是要害死我!你明知道她脾气……你还把那些东西给她看!你安的什么心!”

“我安的什么心?”我笑了,“姐夫,你忘了吗?是你自己说的,‘不就是点罚款吗,回头给你’。我这不是帮你跟你老婆报账吗?

省得你自己不好开口。哦对了,我还把你那20条违章记录给她看了,让她知道你为了跑业务有多辛苦,连交通规则都顾不上了。我这么为你着想,你怎么还骂我呢?”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向他的痛处。

“你……你还放了什么东西!那张照片!你从哪儿弄来的!

耿菲,我告诉你,你敢毁我家庭,我跟你没完!”他开始语无伦次地威胁。

“照片?什么照片?”我故作惊讶,“哦,我想起来了,是不是你发在朋友圈那张啊?说是什么‘重要的商业伙伴’。

我看着拍得挺好,就顺手保存了。怎么了?难道那位女士不是你的商业伙伴吗?

姐夫,你可别在外面乱来啊,我表姐对你那么好。”

“啊——!”电话那头传来柯振宇一声绝望的嘶吼,紧接着是丁倩更加高亢的尖叫:“柯振宇!你这个骗子!你个王八蛋!

你拿着我的钱在外面养女人!你给我滚!立马给我滚出去!”

然后,电话就断了。

我拿起手机,看着结束通话的界面,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这顿饭,我吃得格外香。

0.6

事情的发酵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第二天,我们家的亲戚群就炸了锅。起因是一个八卦的远房姨妈,在群里发了一句:“听说了吗?丁倩家好像出事了,昨晚闹得天翻地覆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各种猜测和流言开始满天飞。有说柯振宇在外面赌博输了钱的,有说他投资失败欠了高利贷的,说什么的都有。

就在这时,我那个爱“主持公道”的二舅妈,突然在群里@了我。

“@耿菲,菲菲啊,你跟你姐关系好,你知道她家出什么事了吗?振宇那孩子挺好的呀,怎么会闹成这样?”

我看着手机屏幕,知道这是冲我来的。所有亲戚都知道车是我借给柯振宇的,也或多或少知道出了事故。他们现在是在试探我的口风。

我等了大概十分钟,才慢悠悠地在群里回复。

“二舅妈,我也不太清楚。前两天姐夫开我车出了点事故,我把修车单和罚单寄给我姐了,毕竟她是管钱的。可能……是费用有点高,他们夫妻俩为这个吵架了吧?

唉,早知道我就不该把单子给我姐,都怪我,影响他们感情了。”

我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把事情的起因推到了钱上,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摆出了一副自责后悔的无辜模样。

我这话一出,群里立刻安静了几秒。

然后,风向开始变了。

“什么?撞了车还要菲菲自己掏钱修?振宇也太不懂事了吧?”

“就是啊,借了人家的车,弄坏了赔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怎么还让菲菲为难?”

“罚单又是怎么回事?借车开还违章?”

这时,另一个知道点内情的表婶忍不住了,发了一句:“我听说啊,不止是修车,罚款就有两万多呢!20多条违章!”

群里瞬间炸了。

“我的天!两万多罚款?他这是开的火箭吗?”

“太过分了吧!这不是坑人吗?菲菲一个月工资才多少钱?”

“这事儿做得太不地道了,难怪丁倩要发火。换我我也发火!”

舆论,就这样被我轻而易举地扭转了。没有人再指责我挑拨离间,所有人都开始声讨柯振宇的人品问题。我那个二舅妈也不敢再@我了,默默地潜了水。

我放下手机,心里一片雪亮。你看,所谓的亲戚,所谓的公道,不过是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们就往哪边倒。以前我软弱,他们就劝我大度。

现在我把事实摆出来,把柯振宇的“恶”摆到明面上,他们就立刻调转枪头,站在了道德高地上。

人性,真是个有趣的东西。

07

接下来的一周,简直就是一场精彩纷呈的连续剧。

柯振宇被丁倩扫地出门了。他净身出户,因为他们婚前签了协议,房子车子都是丁倩的婚前财产。柯振宇这些年赚的钱,也都花在了吃喝玩乐和打点他老家那些亲戚身上,自己名下几乎没什么资产。

他灰头土脸地回了他父母家。他爸妈,也就是我的舅公舅婆,自然是心疼儿子,开始轮番给我妈打电话,话里话外都是指责我心肠歹毒,见不得他们家好,故意破坏儿子的婚姻。

我妈被烦得不行,又来找我,让我去跟丁倩求求情,让柯振宇搬回去。

我直接把手机关机,报了个短期旅游团,去了邻市的山里待了三天。

等我回来,手机开机,收到了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微信消息。其中一条,是洪师傅发来的。

“菲菲,钱收到了。一个女人过来付的,现金,七万五,让我把多的五百块给你。车我给你修好了,跟新的一样,你随时来取。”

我笑了。我知道那是丁倩。她多付五百块,是在告诉我,她不欠我的,甚至还多给了。

这个女人,永远都这么骄傲。

我去修理厂取车。我的“老伙-计”果然焕然一新,被撞坏的地方修复得天衣无缝,洪师傅还顺便把全车都做了一遍保养。我坐进驾驶室,闻着熟悉的、干净的味道,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我开车回家的路上,接到了丁倩的电话。这是那次之后,她第二次主动联系我。

“耿菲,车拿到了吧?”她的声音很平静。

“嗯,拿到了,谢谢你,表姐。”

“不用谢我。是我该谢谢你。”她顿了顿,说,“我这两天查了查柯振宇的账。他不仅欠你这笔钱,还在外面以我的名义借了不少钱,都拿去挥霍了。

要不是你这个‘礼盒’,我还被他蒙在鼓里,继续当那个给他提供虚荣心的冤大头。”

我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我们……准备办手续了。”她说,“耿菲,以前,是我不对。我总觉得你性子软,好欺负。我为我以前的态度,向你道歉。”

这是我第一次,从我这个高傲的表姐嘴里,听到“道歉”两个字。

“都过去了,表姐。”我说。

“过不去。”她声音里带了一丝哽咽,“我只是觉得不值。不过也好,七万多块钱,看清一个人,值了。以后,你自己也硬气一点,别再让人随便欺负了。”

挂了电话,我把车停在路边,看着车窗外人来人往,突然觉得有些恍惚。

一场风暴,就这样过去了。我毫发无损,甚至还赢回了尊重。而那个始作俑者,柯振宇,却被打回了原形。

这世上,真的有现世报。

08

柯振宇的报应,来得比我想象的更猛烈。

丁倩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她不仅要离婚,还要追回柯振宇以她名义在外面欠下的所有债务。她请了律师,一笔一笔地查账,把所有证据都收集了起来。

柯振宇那些所谓的“生意伙伴”、“好哥们”,一听丁倩要动真格的,立刻都翻了脸,生怕被牵连。

一时间,柯振宇成了过街老鼠。

他之前靠着“丁倩老公”这个身份所建立起来的虚假人脉和光环,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那些曾经围着他“柯总”、“宇哥”叫的人,现在见了他都绕道走。他想找工作,却发现自己这些年除了吃喝玩乐,根本没学到什么真本事,高不成低不就。

他开始慌了。

他跑去找丁倩,痛哭流涕地忏悔,下跪求原谅。但丁倩连门都没让他进。他又跑来找我妈,找我二舅妈,找所有能说得上话的亲戚,让他们去当说客。

可现在,谁还敢帮他说话?亲戚们都亲眼见证了丁倩的雷霆手段,也看清了柯振宇的真实为人,生怕惹火上身。他们见到柯振宇,比见到瘟神还躲得快。

那天,我下班回家,在小区门口,被他堵住了。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眼窝深陷,衣服也皱巴巴的。再也没有了当初借车时的意气风发。

“耿菲。”他叫住我,声音沙哑。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我求求你,你去跟你表姐说说,让她再给我一次机会。”他几乎是在哀求,“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帮帮我,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

“亲戚?”我笑了,“当初你指着我鼻子骂我‘给脸不要脸’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我们是亲戚?你开着我的车到处鬼混,把我的车撞得稀巴烂,还扔给我两百块钱羞辱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我们是亲戚?”

我的每一句话,都让他脸色白一分。

“耿菲,我……”他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柯振宇,路是你自己走的,没人逼你。”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喜欢装吗?不是喜欢面子吗?现在你的面子呢?

你的那些‘好哥们’呢?怎么没一个人来帮你?”

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告诉你,今天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从来没有尊重过任何人,包括你自己。你活该。”

说完,我不再看他一眼,径直走进了小区。

身后,传来他颓然跪倒在地的声音。可我的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的今天,是他无数个虚荣、自私、不负责任的昨天累积而成的必然结果。

09

风波的最终章,是在一个月后的一场家庭葬礼上画上的句号。

我一位远房的奶奶去世了,几乎所有的亲戚都到场了。在这样肃穆的场合,大家脸上的表情都很沉重。

丁倩也来了。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神情平静,看不出经历了婚变的任何颓丧。她瘦了一些,但眼神比以前更加锐利和清明。

她看到我,对我点了点头。

柯振宇也来了。他是跟着他父母一起来的。他站在人群的角落里,低着头,眼神躲躲闪闪,不敢与任何人对视。

他看起来更落魄了,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整个仪式过程中,他都像个透明人。没有人主动跟他说话,甚至连他父母身边,都比往常冷清了不少。亲戚们见了他们,也只是不咸不淡地点点头,就走开了。

这就是最现实的人情冷暖。当你风光时,所有人都想来沾光;当你落魄时,所有人都怕沾上你的晦气。

仪式结束后,大家在殡仪馆外的休息区等着。这时,柯振宇的母亲,我的舅婆,大概是实在忍不住了,突然走到丁倩面前,带着哭腔说:“倩倩啊,我知道是振宇对不起你。可你们毕竟夫妻一场,一日夫妻百日恩啊。

你就看在他以前对你还不错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吧。他已经知道错了,他不能没有你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丁倩看着她,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只是淡淡地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休息区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舅婆,第一,他不是‘对不起我’,他是欺骗我,背叛我。第二,一日夫妻百日恩的前提是‘恩’,不是算计和谎言。第三,他不是不能没有我,他是不能没有我的钱,和我能给他带来的虚荣。”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一句一句,戳得舅婆脸色发白,摇摇欲坠。

丁倩没有停下,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亲戚,继续说:“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今天借这个场合,我把话说清楚。我和柯振宇,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以后在外面做任何事,都与我无关。谁要是再因为他的事来找我,或者找我们家任何人,别怪我丁倩翻脸不认人。”

然后,她把目光转向了角落里的柯振宇。

“柯振宇,你是个男人,就自己活出个人样来。别再像个寄生虫一样,依附别人,欺骗别人。你欠我的,我已经拿回来了。

你欠别人的,自己想办法去还。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转身,对我招了招手:“耿菲,我们走。”

我跟在她身后,在所有亲戚复杂的目光中,一起走出了那个压抑的地方。

走出大门,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我看到丁倩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久违的、释然的笑容。

我知道,她也和我一样,获得了新生。

10

从那以后,柯振宇这个名字,就彻底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了。

听说,他受不了在老家的指指点点,一个人去了南方打工。再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提起过他了。他就像一颗被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一阵涟漪后,就永远地沉了下去。

我的生活,回到了正轨,但又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我换了工作,去了一家更有挑战性的公司,薪水翻了倍。我不再像以前那样畏畏缩缩,害怕得罪人。在工作中,我敢于表达自己的观点,坚持自己的原则。

领导和同事都说,我像变了个人,自信、果断,充满了能量。

我妈也不再对我说那些“家和万事兴”的话了。那次事件后,她似乎也想通了很多,开始学着尊重我的决定。我们之间的关系,反而比以前更亲近了。

我和丁倩成了最好的朋友。我们一起逛街,一起做美容,一起旅行。她把她生意场上的经验教给我,我也在她失落的时候陪她喝酒聊天。

我们都从过去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活成了更好的自己。没有了男人的牵绊,她反而把事业做得更大,整个人容光焕发。

有一次,我们坐在咖啡馆里,她突然问我:“耿菲,你后悔吗?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我摇摇头,喝了一口拿铁,笑着说:“不后悔。我只是后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这么做。”

我看着窗外,那辆被我擦得锃亮的“老伙计”正静静地停在路边。阳光下,它的车身反射着温暖的光。它不仅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念想,更是我人生转折点的见证。

它见证了我的软弱和忍让,也见证了我的觉醒和反击。

我学会了,善良需要带点锋芒。一味的退让,换不来尊重,只会换来得寸进尺的伤害。当你自己强大起来,敢于对不公说“不”的时候,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

我没让他赔一分钱,我只是把账单寄给了他老婆。我没用任何肮脏的手段,我只是把真相公之于众。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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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演绎全球IP大乱斗第二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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