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败如山倒?加油站的处境,早就把油车的底牌翻给你看了
一、先看"血管":加油站的数字,比任何销量榜都诚实
判断一个行业的兴衰,最可靠的办法不是听发布会上的豪言壮语,而是去数它的毛细血管还剩多少。
隆众资讯的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底,全国在营加油站约11万座,相比2021年约11.9万座的历史峰值,已经缩减了7.5%。这五年间,行业复合增速为-2.11%,扩张期正式宣告终结。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在《2025年国内外油气行业发展报告》中的预测更为直接:到2030年,全国加油站将从11万座降至9万座,约有两万座站点退出市场。
这意味着,未来五年内,平均每五座加油站就会消失一座。
消失的并非随机分布。退出的多为县城乡镇站、国省道沿线站以及日均销量低于5吨的低效民营站。山东、河南、河北三省的民营站数量合计占全国34.79%,成为竞争最惨烈的红海。相比之下,中石化与中石油以合计约48%的站点数量,掌握了全国近七成的成品油销量,并占据了70%以上的高速公路服务区与核心城市枢纽。
这组数据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率先倒下的往往是抗风险能力最弱的中小玩家,而拥有核心区位资产的巨头,目前仍有调整的空间。因此,“加油站全面崩塌”的说法言过其实,更准确的描述是行业正在经历一场残酷的洗牌。
洗牌的速度还在加快。截至2026年9月,已有近万座加油站关停、转让或停业休整。一线从业者的反馈更为直观:核心城区站点的进站车流量较年初减少约两成,普通县域站点的客流降幅普遍超过12%。
二、需求端:成品油的天花板,2025年就撞上了
加油站客流下滑的根源,在于终端需求的实质性萎缩。
中国石化2025年报显示,其全年成品油总销量为2.29亿吨,同比下降4.3%;境内零售量为1.10亿吨,同比下降2.9%。中国石油的数据同样印证了这一趋势:2025年汽油产量为4531.7万吨,同比下降5.7%;国内汽油销量为4824.1万吨,同比下降2.3%;其单站日均加油量从9.05吨降至8.70吨,降幅达3.9%。
从宏观层面看,据《成品油及新能源蓝皮书》披露,2025年全国成品油消费量为3.98亿吨,同比下降3.62%。其中,汽油消费1.55亿吨,下降4.3%;柴油消费2.03亿吨,下降4.0%。三大油品中唯一实现正增长的是航空煤油(4021万吨,增长1.3%),而这部分增量显然无法在加油站的终端网络中体现。
更为关键的拐点在于保有量结构。根据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测算,截至2025年底,全国汽车保有量达3.66亿辆,其中燃油车保有量为2.92亿辆,同比仅微增0.1%,已逼近拐点。预计2026年汽油车保有量将转入负增长,约为2.7亿辆,同比下降0.4%;单车年均用油量则保持4%至5%的降幅。
当一个市场的存量开始收缩,而新增需求又被持续截流时,其下行轨迹便不可逆转。
三、供给端:新车市场已经把油车"边缘化"了
需求萎缩的背后,是新车销售端的断崖式变化。
乘联分会数据显示,2026年9月全国乘用车零售量为161.8万辆,同比下降28.0%。其中,常规燃油车零售53万辆,同比下降43%;新能源乘用车零售108.4万辆,渗透率达到67.0%,创下历史新高。这也是燃油车销售占比首次跌破三分之一。
把时间轴拉长来看:2026年4月,新能源渗透率首次突破60%(达到61.4%);5月,乘用车零售销量前十的车型首次全部为新能源车;到了8月,传统燃油车再次无一上榜。2026年1至7月,传统燃料乘用车累计销量为536.4万辆,同比大幅下降30.1%。
合资品牌的处境尤为艰难。2026年上半年,中国品牌乘用车市场份额达到71.8%,合资及外资品牌仅剩28.2%,6月单月更是跌破25%。具体到各品牌:大众上半年在华交付97.1万辆,同比下滑约26%;丰田交付69.47万辆,下滑17.1%;本田交付20.58万辆,暴跌34.7%;日产交付23.7万辆,下滑15%。德系豪华品牌同样未能幸免:宝马下滑20.4%,奔驰下滑28%,保时捷下滑32%。
北京现代总经理李凤刚在2026中国汽车论坛上算过一笔账:2020年燃油车占据国内汽车市场94.3%的份额,国际品牌在其中占有66%;到了2025年,燃油车整体占比降至46.1%,而国际品牌在燃油车领域依然保持着66%的份额。
这句话点破了问题的实质:合资品牌的困境并非源于产品力突然衰退,而是其所依赖的赛道本身正在快速干涸。 主流合资品牌的新能源渗透率仅为11.9%,而自主品牌的新能源渗透率高达81.8%。
二手市场的反馈更加直接。瓜子二手车2026年9月的数据显示,燃油车的三年保值率为51.1%,新能源车为48%,两者差距已缩小至3个百分点;在1年和2年的短周期内,新能源车的保值率甚至已经反超。部分第三方机构的数据更为悲观:普通家用燃油车的三年保值率已跌至40%左右,较2020年下滑超过25个百分点;豪华品牌方面,宝马和奥迪的三年残值分别跌至54.8%和48.2%。
当“开三年亏一半”成为普遍预期时,燃油车的新车销售便陷入了恶性循环:降价促销会进一步打击残值,残值下跌又促使消费者转向新能源,进而迫使新车继续降价。
四、技术解析:这一次,补能差距真的被抹平了
过去评价电动车,绕不开“补能焦虑”这四个字。但在2026年,这个论点正在失去说服力。
比亚迪的兆瓦闪充技术是目前最具代表性的突破。该系统基于全域1000V高压架构,采用自研1500V车规级碳化硅功率芯片,实现了最高1000V电压、1000A电流、10C充电倍率以及1MW峰值功率。官方实测数据显示,汉L车型充电5分钟可增加407公里续航,10%充至97%约需9分钟。2026年3月发布的第二代闪充桩,单枪功率更是达到了1500kW。
从工程角度来看,这项技术的核心价值并不在于单纯的峰值功率,而在于其功率曲线的维持能力。传统超充桩往往在电量达到30%至40%后便开始大幅降功率,导致标称的“峰值”仅能维持几分钟。而兆瓦闪充通过车桩双全液冷系统(内层绝缘油直冷导电部件,外层防冻液循环降温),将枪体温度控制在50℃以下,使得电量充至50%时仍能保持900kW以上的功率,80%时依然有650kW输出。这种“高原式”功率曲线,才是让补能体验真正接近加油的关键。
横向对比来看:特斯拉V4超充的峰值功率约为500kW,行业主流的800V/5C方案约为480kW,5分钟补能约120至150公里。相比之下,兆瓦闪充5分钟可补充约400公里,存在明显的代际差异。
基础设施的铺设速度同样惊人。根据国家能源局数据,截至2026年8月底,全国电动汽车充电基础设施总数达到2422.3万个,同比增长39.6%。其中,公共充电设施为516万个,额定总功率达2.62亿千瓦,单枪平均功率约50.69千瓦;大功率充电枪超过18万个。县域充电设施覆盖率提升至98.61%。
更具标志性意义的事件发生在能源巨头与车企之间:比亚迪与中石化签署战略合作,依托后者全国超过3万座加能站,采用“站中站”模式规模化改建或新建兆瓦闪充站。该模式不拆除原有加油机、不改动储油区,完整保留加油功能,仅在空余车位加装闪充设备,单站改造周期控制在7至15天。按计划,2026年下半年将优先完成1万座站点改造,2027年扩大至2万座,并在2030年前完成全部3万余座站点的闪充配套升级。广汽也与中石化达成了类似合作。
当车企的超充网络直接寄生在油企的存量资产上时,这场能源更替的性质已经改变:它不再是简单的你死我活,而是旧体系被新体系收编。
当然,客观来看,短板依然存在。公共充电桩整体利用率不足15%,部分区域甚至低于7%,“僵尸桩”占比约10%;私人充电桩保有量为1906.3万个,占总量的近八成,这意味着没有固定车位的用户依然面临不便;三四线城市及乡镇的公共快充绝对数量仍然偏低,一线城市核心区的可用率超过85%,而低线城市则不足50%。此外,2026年五一假期高速公路充电达397.84万次,虽然日均充电量创下新高,但节假日排队现象并未根本解决。
因此,准确的结论应当是:城市通勤和城际出行的补能体验已经越过临界点,但极端高峰时段和偏远地区的体验仍待改善。 用前者否定焦虑,或用后者否定进步,都是不客观的。
五、车型实测视角:油车到底输在哪几个具体的点上
抛开宏观叙事,落实到具体车型的驾驶体验上,差距体现在以下几个维度。
第一组:10至15万元家用轿车——DM-i类插混对纯燃油车的碾压。
以比亚迪秦L DM-i为例,其亏电油耗处于3L级水平(NEDC工况),满油满电综合续航可达2000公里级别,起售价进入10万元以内。同价位的纯燃油家轿,综合油耗普遍在7至8L之间。按年行驶1.5万公里、油价8.6元/升计算,纯油车年油费约9000至10300元,而DM-i在亏电状态下约需3900至4500元,若具备充电条件则更低。两者每年的使用成本差额在5000元以上,三年即可拉开1.5万元的差距,足以覆盖大部分购车价差。
驾驶质感上的差异更为显著。电机驱动带来的低速平顺性与响应速度,是传统AT或双离合变速箱在物理结构上难以企及的。此外,城市工况下的NVH表现,插混车型在怠速和低速区间也具备天然优势。对于纯燃油车而言,唯一的优势只剩下高速巡航时的油耗衰减较小以及补能速度快,但这部分优势恰好被大多数用户每年仅几次的长途场景所稀释。
第二组:中大型SUV——增程对大排量燃油SUV的替代。
理想L系列、问界M系列这类增程车型,切中的正是汉兰达、途昂等传统七座燃油SUV的核心腹地。增程架构在城市路段完全依靠电驱,具备静谧、平顺且用车成本低的特点;长途行驶时则由增程器发电,彻底摆脱里程焦虑。从工程角度审视,增程器的运行区间可以被锁定在高效段,避免了燃油车在拥堵路况下长期处于低效区间的弊端。
这类车型的成功,本质上是因为它们没有强迫用户在“体验”和“便利”之间做单选题。这也解释了为何在燃油车整体大幅萎缩的背景下,普通混合动力(HEV)成为了唯一抗跌的细分品类:2026年9月,燃油车零售同比下降43%,而HEV同比增长25%,卡罗拉锐放和RAV4荣放的双擎版本依然能够跻身销量前十。
第三组:商用车——这里的变化比乘用车更狠。
交通运输部等十一部门于2026年5月印发的《推动新能源重卡规模化应用实施方案》明确提出,到2030年新能源重卡渗透率要达到40%,保有量突破160万辆,并建设重卡充换电站约3000个。市场的推进速度甚至快于政策预期:2026年5月,新能源重卡的销量渗透率已达40.9%,提前四年实现了2030年的目标。同期,燃油重卡份额降至40.4%,LNG重卡降至18.5%。
背后的驱动力非常纯粹,就是经济性。当前充电价格平均约0.6至0.8元/度,通过峰谷电价调节还能更低;而柴油价格平均在6.5元/升左右。电费仅为柴油成本的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新能源重卡的百公里能耗成本比柴油重卡节省50%以上。在单边运距约100公里的场景中,燃油车往返费用在750至800元,换成电动重卡后费用可减少三分之二以上。
2025年,纯电动重卡销量达23.3万辆,同比暴涨182%,12月单月渗透率首次突破50%。各类新能源技术对成品油的替代总量超过7400万吨,同比增长17%,占成品油消费的19%;预计2026年这一替代量将达到约8100万吨。
商用车属于生产资料,用户对成本的敏感度远高于品牌忠诚度。一旦经济账算平,切换就会迅速发生。这正是柴油消费下降幅度(-4.0%)快于汽油(-4.3%总体接近,但重卡替代极快)的核心原因之一,也是LNG重卡在气价合适时能快速抢占份额的逻辑所在。
六、加油站的第二条命:从"卖油"到"卖能源服务"
如果就此断言加油站即将消亡,未免过于武断。更有可能发生的情况是:单纯依靠售卖燃油的商业模式难以为继,但作为“综合能源服务站”的形态将获得新生。
中国石化的转型动作最为典型。截至2025年末,其品牌加油站总数为31195座,同比微增0.7%;与此同时,已累计建成投营充换电站1.33万座,拥有充电终端14.1万个。2025年,其平台充电量超过50亿千瓦时,同比增长近200%,跻身国内头部充电运营商之列。此外,还建成了150座加氢站,贯通8条氢能走廊;销售企业累计建设分布式光伏电站7000座,装机容量达266兆瓦。“十四五”期间,其LNG零售量年均增长56.7%,全量承接了柴油零售的替代需求。
中国石油在2025年新建了1525座综合能源站,投运了450座LNG加注站,并新增充电枪3.76万把。尽管其加油站数量从22441座降至22127座(下降1.4%),但销售市场份额却从31.3%提升至32.4%。
政策层面的导向同样明确。依据国务院《关于推动成品油流通高质量发展的意见》(国办发〔2025〕5号),商务部于2026年5月宣布,将推动全国约11万座加油站系统性转型升级为“油气氢电服”一体化综合能源服务站。按照“先城区后农村、先骨干后普通”的原则,2026年底前完成30%站点的改造,2027年底实现全覆盖。改造内容涵盖增设充电、加氢设施,升级加油设备,并拓展便利店、洗车等非油品业务。
截至2026年5月,全国已有超过2.3万座加油站安装了充电桩,约占总数的两成。
不过,转型绝非易事。单站销售强度的回落是实打实的压力:中石化与中国石油的单站年加油量分别降至3124至3470吨区间。充电业务目前也并非利润奶牛——公共桩利用率不足15%,服务费从2020年的0.8元/度降至2024年的0.3元/度,前15家运营商占据了85.1%的市场份额。光储充一体化项目的全生命周期收益率约为12.5%,高于传统充电站的7.8%,但这需要较高的前期投入和技术门槛,中小民营站很难承担。
因此,未来的行业格局大概率会演变为:头部企业凭借区位、资本和规模优势成功转型为综合能源服务商;而大量低效民营站则会选择关停、转让,或者退守至充电网络尚未覆盖的下沉市场。
七、必须说清楚的三件事:油车没那么快死,但也别指望反转
第一,燃油车的退出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非瞬间崩塌。
全国汽车保有量达3.66亿辆,其中燃油车约2.92亿辆。即便新车销售归零,存量车辆的更新迭代也需要十几年时间。合规的存量燃油车只要正常年检就能继续上路,这一点没有任何变化。海南明确2030年禁售燃油车时,也特别强调“禁售不等于禁行”,存量车主权益不受损,不存在强制淘汰。
第二,油车并没有消失,而是转移到了海外市场。
海关总署数据显示,2026年前三季度我国汽车出口820.5万辆,同比增长65.8%。其中,新能源汽车出口400.6万辆,同比增长1.3倍;传统燃料汽车出口420万辆,同比增长31.6%。Mobility Global的数据表明,2026年上半年纯汽油车型占全球新车销量的49%,历史上首次跌破五成(2021年为73%)。
这说明全球市场的电动化进程慢于中国,而中国的燃油车产能正在向外输出。对于车企而言,这是一条现实的活路;但对于国内的加油站网络来说,海外销量无法带来任何加油需求。
第三,高油价是把双刃剑,而且正在变成油车的催命符。
2026年至今,国内汽油价格累计上调2375元/吨,柴油上调2290元/吨,折合每升上涨约1.9至2.03元。95号汽油已经迈入9元时代,加满一箱50升的油比年初多花近100元。
表面上看,涨价似乎利好油企的收入端。但实际上,在销量下滑的背景下,价格上涨进一步压制了消费需求,加速了用户的替代决策。乘联分会直接将9月燃油车零售同比下滑43%的重要原因归结为高油价。与此同时,加油站之间的价格战却越打越凶,民营站的单升利润一度不足0.1元,同比下滑超过60%。销量跌、毛利薄、成本高,三重挤压构成了中小站点倒闭的直接原因。
八、结论:淘汰的不是油,是单一
回顾整条逻辑链:新车销售端,燃油车份额已被压缩至三分之一以下;保有量端,汽油车即将进入负增长;消费端,成品油用量连续两年以4%以上的速度下滑;基础设施端,加油站数量从峰值回落,且预计未来五年还将再减两成。
这四条曲线同时向下,已经超越了周期性波动的范畴,构成了结构性的转折。
但同样清晰的是另一组数据:充电设施总数达到2422.3万个,大功率充电枪超过18万个,县域覆盖率98.61%;头部油企的充电量同比增长近200%,1.33万座充换电站、14.1万个充电终端、150座加氢站正在原有网络上生长;政策要求11万座加油站在2027年底前完成“油气氢电服”改造。
所以,针对标题提出的问题,我的回答是:
兵败如山倒的,从来都不是“油”本身,而是“只靠卖油赚钱”这件事。
油车还有活路,但它已经从“默认选项”降级为“特定场景选项”:长途高频、无固定车位、高寒地区、重载运输、越野玩乐,以及那些充电网络尚未成熟的海外市场。在这些领域,燃油车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里依然不可替代。
油站也有活路,但前提是它必须从单一的“加油站”进化为“加能站”。加油3至5分钟、续航600公里以上的物理优势依然存在,只是这份优势的价值,已经从“日常必需”缩水成了“应急保障”。
对于消费者的建议很朴素:如果你每年的行驶里程超过2万公里、家里有安装充电桩的条件,并且主要在城区活动,那么纯电车的使用成本优势是压倒性的;如果你经常跑长途、没有固定车位,或者身处充电设施薄弱的地区,那么PHEV或HEV是目前最务实的选择,既不用改变加油习惯,又能大幅降低日常开销;如果你打算买一台纯燃油车,请务必把保值率的下滑计入总持有成本——三年51%、部分车型跌破40%的残值曲线,远比每年省下的那点油费更让人肉疼。
产业转型的方向不会因为个别品牌的财务波动而逆转。保时捷回归燃油车改善盈利、福特收缩电动化战略,这些跨国巨头的战术调整确实存在,但它们改变不了中国市场上67%渗透率的基本盘。真正的分水岭在于:谁能更快地把补能网络铺到用户需要的地方,谁就能拿到下一张入场券。
至于那两万座注定要消失的加油站,它们不会在某一天集体关门,只会一座接一座地安静熄火。等到某天你发现常去的那家站点变成了闪充站,门口还停着几台挂着绿牌的车在排队——那一刻,你会真切地意识到,时代早已完成了交接。
数据来源:国家能源局新闻发布会及充电设施监测服务平台(充电基础设施数据)、中国汽车工业协会(产销及出口数据)、中国汽车流通协会乘用车市场信息联席分会(零售及渗透率数据)、中国石化2025年度报告、中国石油2025年度报告、中国石油集团经济技术研究院《2025年国内外油气行业发展报告》、《成品油及新能源蓝皮书》、交通运输部等十一部门《推动新能源重卡规模化应用实施方案》、海南省人民政府《"十五五"海南国家生态文明试验区规划》、国家发改委成品油调价通知、海关总署(出口数据)。文中部分第三方机构数据(如保值率、民营站经营数据)口径存在差异,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