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女领导挡刀缝了8针,第二天回公司却被无故开除,我没有声张收拾东西回家,刚出公司,女领导就开着保时捷拦住我:上车,我送你!
我没动。
怀里抱着那个纸箱子,里面着我工位上所有的东西一个了三年的马克杯,一盆养了两年多的绿萝,还有一摞没写完的报表。
绿萝的叶子有点蔫,我早上来的时候忘了浇水。
她那种惯有的语气又说了一遍:上车。
我这才抬头看她。
她的脸很白,白到有过分,昨天那刀划过去的时候,她吓得尖叫,血溅到她米白色的西装上,晕开一小片。
她今天换了件藏青色的裙子,我瞟了一眼她的手臂,裹着纱布。
我把纸箱往怀里紧了紧:不用,我打车。
这附近不好打车。
她说完这话,径直下了车,踩着高跟鞋绕到副驾,拉开车门,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没有多少感激,倒更像是在下命令。
我坐进去了。
车里的空调很足,冷气吹得我伤口上的纱布硌得慌。
她也不说话,车子开出园区,从镜子里我看到门口保安老刘往这边看了一眼。
她在一家药店门口停下来。
我以为她要买什么,结果她下车进了药店,过了几分钟出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
坐回驾驶座,她把纸袋递给我。
消炎药和纱布,你自己换。
我接过袋子,看见里面有碘伏、棉签、还有两卷新的纱布。
她翻下车里的遮阳板,对着镜子拨了拨头发,然后突然说了一句:昨天的事,谢谢你。
我没说话。
车子路过我租房的小区门口,她没有减速的意思,而是继续往前开。
我看着窗外,有栋楼顶上立着一块旧广告牌,被风吹得哐当响。
我开口了:林总,我家里还有事我知道你家住哪方向,她说,你上次跟张姐说过,在城南。
我抿着嘴没接话。
她又说:你有空吗?
我请你吃个饭,就当道谢。
我说:林总,我被开除了。
她握着方向盘,指甲修剪得整齐,涂着淡粉色的甲油,在方向盘上轻轻扣了两下,像在打拍子。
过了几秒,她说:我知道。
我批的。
车里的气氛一下僵住了。
我偏头过看她的侧脸,她没看我,眼睛盯着前面的路,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憋着什么没说完的话。
我问道:那你送我干嘛?
因为我想跟你说句话。
你说。
她又沉默了一会儿,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停在一家老面馆门口。
她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转看着我。
她那张脸在公司里向来是冷冰冰的,从不多笑一下,现在也一样,看不出喜怒。
昨天那把刀,是冲着你的,还是冲我的?
我愣了一下。
她继续说:我看了监控。
保安截了一小段录像,那个人是从旋转门外面进来的,进门直奔前台,喊的是我的名字。
刀是指着我来的。
我没说话。
她又问:你为什么要挡?
我低头下,看着手里那个纸箱,绿萝的叶子被空调吹得晃了晃。
我张了张嘴,想了一下,说了实话:我欠你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
去年九月,我妈在老家住院要手术,我找财务预支工资被拒。
你在走廊尽看间我在哭,让我去你办公室,你从包里拿了两万块现金,让我先拿去。
我说完,嗓子有点发干,我记到现在。
她没接话。
她盯着挡风玻璃外面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放在方向盘上,十根手指捏得好紧,指节泛白。
她问:你知道为什么伤你我吗?
谁?
我前夫。
她扭头过看了我一眼,眼神冷得像我第一天进公司看见她时的样子,离婚三年了,每个月都要来闹一回。
前天我一直没出公司门口,她知道我先走了,结果让我同部门的小刘捎句话,说你让我等。
说她语气平得没有起伏,说把刀架在我脖子里,看还有没有人替我挡。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我这三年来一直觉得林总是那种六亲不认的冷血女人,她扣别人绩效、打回方案、从不让步,全公司的人都怕她。
没人知道她每个月有一笔固定的钱转到一个陌生的账户,我无意中扫到过一次,转的是三千八,备注写的小琴费。
我攥着纸箱的手发汗了,问:那你今天开除我,是什么意思?
她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然后拉开车门下了车。
她绕到后备箱,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文件袋,又回到车上。
她把文件袋放在我膝盖上。
里面有张卡,五十万。
她说,我不把你开除,怎么知道你是局外人?
那个人疯起来什么都干得出来。
我打开文件袋,里面除了银行卡,还有一张借调函,盖着公章的,市局那边的,日期是昨天。
她看着前方,说:你去那边工作三个月,风过了我再把你调回来。
你要是想走,这五十万就当给你赔礼了。
我坐在那,手里捏着那个厚实的文件袋,绿萝的一片叶子落下来,掉在我大腿上。
你被开除的理由我写的品行不端,你回老家待一段时间,谁问你都说自己辞职了。
她说完低头去系安全带,手指有些抖,拨了两下才卡进去。
我看着她那个动作,忽然想起来昨天在医院缝针时,医生问我要不要报警,我摇头。
林总坐在旁边,握着手机一言不发,那时候她脸色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句话都没说。
我以为她是吓到了,现在才明白她在害怕有一瞬间我甚至觉得她在害怕我走,而不是怕凶手还会来。
我咽了口唾沫,说:林总,你脖子后面那道疤,是划的的?
她抬起手摸了摸脖子后侧,放下手,没回答。
面馆的老板娘从窗口探出来,冲外喊了一句:林姐,还是老样子?
她这才转过看了那老板娘一眼,,然后转回看着我,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你要是不急着走,进来吃碗面再走。
我坐在车座上没动。
那个文件袋在我手心沉甸甸的,烫得我掌心发麻。
风从半开的车窗吹进来,我低头看了看那盆绿萝,还剩三片叶子是绿的,的都枯黄了。
我把那盆绿萝搬起来,放在车座旁边,对她说:林总,面里帮我加个蛋。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打开车门下去了。
我跟着下车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消息,张姐发来的:你今天咋回事?
听说林总分了个大红包给你,你怎么还被人事部的人说我被开了?
我按灭屏幕,把手机揣回兜里。
抬头看着林总走进面馆的背影,她穿着那条藏青色的裙子,背脊绷得笔直。
老板娘给她上了一杯茶,她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手还在轻轻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