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葡萄牙埃斯托里尔赛道的排位赛，德比斯摔车了。赛车在12号弯重刹区前轮失去抓地力，外壳、车把、刹车全受损，车队在维修区抢了十几分钟。
等他重新出来的时候，最快的新胎窗口已经过了。最终排位第17，队友卡里卡苏洛第16，两台张雪机车都在第六排发车。
但你要是只看这个排位结果，会觉得德比斯这场正赛没戏了。第六排起步，前面三十多台车，超车得一台一台啃。
可问题在于，这个赛季的德比斯，恰恰不是那种靠排位赛吃饭的车手。他今年已经拿了6个分站冠军。
3月葡萄牙波尔蒂芒站双冠，5月匈牙利、捷克连着登顶，6月米萨诺再拿一冠。WorldSSP组别里，一个中国品牌的新车队，第一年跑完整赛季，车手积分榜上硬是坐到了第二位。
但积分榜第一那个名字，德比斯这辈子大概都不想再看到了。
AlbertArenas，351分。德比斯，265分。
差86分。更扎心的是，Arenas今年只赢了6场里的3场，德比斯赢了6场，积分却差了将近三分之一。
原因不复杂：Arenas站站上领奖台，德比斯中间有几站直接找不到节奏。
7月英国多宁顿，R1第8、R2第10，六冠之后一场没赢过。这就是WorldSSP今年最反常识的地方。
赢比赛最多的人，离冠军最远。但德比斯这场葡萄牙站要争的，根本不是那个已经没戏的年度冠军。
他真正要守住的东西，比一个分站冠军实在得多。
积分榜第三的Masia，229分。第四的Öncü，221分。
德比斯领先Masia36分，领先Öncü44分。葡萄牙站加上下周的西班牙赫雷斯收官战，还剩四场比赛。
如果德比斯在埃斯托里尔两回合都拿不到像样的积分，这个年度第二的位置，说没就没。年度第二值多少钱？
对于张雪机车来说，这是新品牌第一年能拿到的最高个人排名。对于德比斯本人，这是他职业生涯在WorldSSP组别的最好成绩。
一个36岁的老将，跑了106场WorldSSP，19次登台，今年才第一次真正摸到年度前三的门槛。
排位赛摔车最直接的代价，不是正赛发车位置，是赛车调校数据的缺失。
德比斯在摔车之前只跑了11圈左右的有效计时段，车队根本没拿到足够的长距离数据。埃斯托里尔这条赛道全长4.182公里，13个弯，主直道接近一公里。
长直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张雪机车现在的动力输出，在直道上要吃大亏。BOP规则从赛季中段就开始咬张雪机车了。
820RR-RS的节气门开度被限制，整车加了配重，转速上限也往下压了。
葡萄牙站这条接近一公里的直道，对德比斯来说就是一道过不去的坎。排位赛杆位是Öncü的1分39秒011，德比斯1分39秒570，差了0.559秒。
这个差距在WorldSSP里不小，但在长直道赛道上，很多时候差距不是在弯道拉开的，是在直道尾端被吃掉的。卡里卡苏洛这场排位赛排在了德比斯前面。
0.007秒的差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这个细节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卡里卡苏洛今年的角色，跟德比斯完全不一样。
德比斯是那个冲成绩的人。卡里卡苏洛是那个帮车队找赛车调校方向的人。
这哥们儿在WorldSSP跑了177场，拿了7个分站冠军、35次领奖台、13次杆位，2019年还是年度亚军。张雪机车一个新品牌，要在第一年就把赛车调到能跟雅马哈、杜卡迪掰手腕，靠的不只是德比斯在赛道上的那几圈。
卡里卡苏洛在另一台车上跑出来的数据，是工程师调车的重要参考。今年张雪机车能冲到制造商积分榜第三，德比斯的冠军是面子，卡里卡苏洛的调校数据是里子。
今晚正赛第一回合，德比斯从第17位起步。
他要做的事很具体：在三十多台车的中游车阵里，尽量往前挤，能拿几分是几分。不是为了这一场的冠军，是为了明晚第二回合的发车位置。
WorldSSP的规则里，第二回合的发车顺序跟第一回合的成绩挂钩。第一回合跑得越靠前，第二回合的起步位置越好。
一场一场算账，才是德比斯现在最现实的选择。埃斯托里尔这条赛道对德比斯来说不算陌生。
今年3月，他就在这条赛道上拿过双冠。
但那时候的820RR-RS，还没有被BOP规则盯上。
那时候的德比斯，还在积分榜上跟Arenas咬着跑。
现在的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赛车被限制了，排位赛摔了，积分榜第二的位置也不稳了。
德比斯今晚要做的，就是在一条对张雪机车最不友好的赛道上，尽量把损失控制到最小。赢了最多的比赛，却要为年度第二拼命。
这事儿搁谁身上都别扭。但德比斯没得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