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表彰大会，聚光灯打在台上那些西装革履的人身上。
陈默坐在最后一排角落里，手里攥着那个薄薄的信封。
信封里是一张银行卡，卡里是800块。
“今年公司业绩再创新高，人均年终奖50万！”
台上，董事长侯振东的声音慷慨激昂，台下掌声雷动。
陈默没鼓掌。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
800块。
人均50万。
他在这里干了五年，加班五年，熬了五年。
换来的，是800块。
旁边工位的孙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老陈，你拿了多少？”
陈默把信封往兜里一揣：“没多少。”
“得了吧，我听说咱们部门最低也有十五万。”孙胖子挤眉弄眼，“你这表情，少说也有三十万吧？”
陈默没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他就拿了800块？
说这个干了五年、救了公司三次大火的部门主管，年终奖还没前台小姑娘多？
散会的时候，同事们三三两两往外走。
有人讨论着新买的车，有人盘算着去哪度假。
只有陈默，一个人走在最后面。
手机响了。
是老婆林晓打来的。
“老公，你年终奖发了吧？多少啊？”
陈默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几个字：“……800。”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多少？”林晓的声音有些发颤。
“800。”
“陈默，你跟我开玩笑呢？”林晓的音量陡然拔高，“你上个月还跟我说，今年公司效益好，年终奖至少二十万。你现在跟我说800？”
“我……”
“你是不是把钱藏起来了？你是不是在外面养人了？”
“我没有……”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别人都拿几十万，你就拿800？”
陈默站在公司门口，秋风吹过来，凉飕飕的。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解释不了。
“林晓，我没骗你，真的只有800。”
“行，陈默，你行。”林晓的声音带着哭腔，“我跟了你八年，住着六十平的老破小，连个像样的包都没买过。你倒好，年终奖800，你打发要饭的呢？”
电话挂断了。
陈默站在风里，手机屏幕还亮着。
他想起五年前刚来这家公司的时候。
那时候公司还只是个几十人的小厂子。
他一个人顶三个人的活，白天跑客户，晚上写方案。
后来公司做大了，上市了。
他以为自己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
结果呢？
800块。
他自嘲地笑了笑，把手机装回兜里。
第二天，陈默照常来上班。
不过，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惊讶的事。
他准时下班了。
下午六点整，他关掉电脑，收拾好桌上的文件。
然后拎着包，走出了办公室。
孙胖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背影：“老陈，你……你这就走了？”
“嗯，下班了。”陈默头也不回。
“可是……你以前不是都加班到十点的吗？”
“那是以前。”
陈默没有多说。
他走出写字楼，抬头看了看天。
夕阳正好。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地铁站。
这是他五年来，第一次在日落之前回到家。
林晓还没下班。
他打开冰箱，看到里面还有些菜。
系上围裙，开始做饭。
等林晓回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三菜一汤。
她愣住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以后都会这么早。”陈默给她盛饭，“我决定不加班了。”
“不加班？”林晓皱眉，“那你工作怎么办？”
“工作做不完，明天再做。”陈默夹了一筷子菜，“反正做完了也没人领情。”
林晓看着他的脸，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丈夫心里有气。
800块的年终奖，换谁谁不气？
但她没再追问。
她怕问多了，丈夫更难受。
第二天，陈默还是准点下班。
第三天，也是。
第四天的时候，孙胖子忍不住了。
“老陈，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你这天天准点下班，领导可都看在眼里呢。”
“看就看吧。”陈默收拾东西，“我又没早退，到点下班，犯法吗？”
“不犯法，但是……”
“没有但是。”陈默打断他，“我干了五年，加了五年班，换来的就是800块。你觉得我还有必要继续拼吗？”
孙胖子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觉得陈默说得有道理。
但他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陈默走了。
办公室里，几个同事凑在一起嘀咕。
“陈默这是怎么了？以前多拼的一个人啊。”
“听说他年终奖就拿了800块。”
“800？不会吧？咱们部门最低不是也有十五万吗？”
“真的，他自己说的。”
“啧啧，难怪了。换我我也撂挑子。”
“可他这么干，不怕被开除吗？”
“开除就开除呗，反正留着也没啥意思。”
第五天，第六天，陈默依然准点下班。
第七天的时候，他接到了直属领导吕建国的电话。
“陈默，你最近怎么回事？天天准点走，工作都堆成山了。”
“吕总，我的工作都做完了。”
“做完了？那海外工厂那边的报表呢？你弄了吗？”
“那是王副总直接安排给我的额外任务，不在我的岗位职责范围内。”
“你……”吕建国噎住了，“陈默，你这是什么态度？”
“吕总，我只是在做我分内的事。”陈默语气平静，“加班是情分，不加班是本分。我拿了800块的年终奖，我觉得我对得起这份工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行，你行。”吕建国挂断了电话。
第八天。
陈默照常来到公司。
刚坐下，就听到办公室一阵骚动。
“出大事了！”
“怎么了？”
“海外工厂那边出事了！生产线停摆，据说损失好几千万！”
“什么情况？谁负责的？”
“好像是……之前一直是陈默在跟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陈默。
陈默坐在工位上，面色平静。
他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的邮件。
吕建国急匆匆跑过来：“陈默！海外工厂那边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陈默头也不抬，“我已经一周没跟那边的项目了。”
“你怎么能不跟呢？那是你的项目啊！”
“吕总，那个项目是王副总临时塞给我的，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而且……”陈默顿了顿，“我拿800块年终奖，您觉得我该操那份心吗？”
吕建国脸色铁青。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董事长，出事了……”
十分钟后。
陈默被叫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坐着好几个人。
董事长侯振东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
王副总坐在旁边，低着头不敢说话。
吕建国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侯振东看着陈默，开口了：“陈默，海外工厂那边的事，你知道吗？”
“刚听说。”陈默回答。
“那是你负责的项目，你怎么能撒手不管？”
“侯董，那个项目是王副总临时安排给我的。”陈默平静地说，“我的本职工作是国内供应链管理，海外工厂那边，一直都是王副总在统筹。”
侯振东转头看向王副总。
王副总额头冒汗：“侯董，这个……之前确实是陈默在跟，我觉得他能力不错，就让他多担待一些……”
“多担待？”侯振东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让他担待了五年，结果年终奖给他发800？”
王副总的脸刷地白了。
“侯董，这个……年终奖是人事那边定的……”
“人事那边定的？”侯振东冷笑，“你是分管副总，年终奖方案要你签字才能执行。你签了字，你不知道？”
王副总说不出话来了。
侯振东又看向陈默。
“陈默，你说说，海外工厂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侯董，我已经一周没接触那边的数据了。”陈默如实回答，“但据我了解，那边有一条核心生产线，用的是三年前我主导设计的那套流程。这套流程有个隐患，如果操作不当，会导致整条线停摆。”
“隐患？”侯振东皱眉，“什么隐患？”
“三年前我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提过两次。”陈默说，“但当时王副总说，更换设备成本太高，让我先顶着，等预算批下来再说。后来预算一直没批，这个问题就一直搁置了。”
侯振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看向王副总：“王总，有这回事吗？”
王副总支支吾吾：“这个……我记不太清了……”
“记不清？”侯振东拍桌子，“三年前的事记不清，那上个月的事呢？年终奖的事，你总记得清吧？”
王副总彻底说不出话了。
侯振东深吸一口气，看向陈默。
“陈默，你现在能不能接手，把海外工厂那边的问题处理掉？”
陈默沉默了几秒。
“侯董，我可以接手。”
侯振东松了一口气。
“但是……”陈默顿了顿，“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
“第一，我需要海外工厂那边的全部权限，包括人事权和财务权。”
“可以。”侯振东点头。
“第二，我需要一份书面任命书，明确我是海外工厂项目的总负责人。”
“没问题。”
“第三……”陈默看向王副总，“我希望公司彻查年终奖分配的事。如果确实存在违规操作，该追责的追责。”
会议室里安静了。
王副总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侯振东看着陈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好，我答应你。”
陈默站起身。
“那我现在就去处理海外工厂的事。”
他走出会议室，回到工位。
孙胖子凑过来：“老陈，什么情况？”
“没什么。”陈默打开电脑，“就是去收拾个烂摊子。”
“烂摊子？海外工厂那边？”
“嗯。”
“那可是个大坑啊。”孙胖子压低声音，“听说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生产线停摆，客户催货，供应商堵门。你这时候接，不是往火坑里跳吗？”
陈默笑了笑。
“火坑？”他轻声说，“那得看是谁的火坑。”
他打开邮箱，开始整理海外工厂那边的资料。
一边整理，一边给几个关键联系人发邮件。
不到半小时，他就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海外工厂那边，核心问题出在那条生产线上。
三年前他设计的那套流程，确实存在一个隐患。
这个隐患他提过两次，都被王副总压下来了。
现在，隐患爆发了。
生产线停摆，损失9500万。
这个数字，足够让王副总吃不了兜着走。
但陈默知道，这不是他的目标。
他的目标，从来都不是王副总。
他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
那是海外工厂的厂长，姓钟。
他拨通了电话。
“钟厂长，我是陈默。”
“陈总！您可算联系我了！”钟厂长的声音带着哭腔，“这边都乱套了，您快想想办法吧！”
“别急。”陈默语气平静，“你先告诉我，生产线停摆的原因，是不是温控系统出了问题？”
“对对对！就是温控系统！您怎么知道？”
“因为那是我设计的。”陈默说，“我知道它什么时候会出问题。”
“那您有办法解决吗？”
“有。”陈默顿了顿，“但需要你配合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王副总派到那边的人，全部调离核心岗位。”
“啊？”钟厂长愣住了，“这……这不太好吧？”
“钟厂长，你要想清楚。”陈默的声音沉了下来，“生产线每停一天，损失就是上千万。如果不想办法解决，这个锅，你背得动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我听您的。”
“聪明。”陈默挂了电话。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
他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整。
他关掉电脑，收拾好东西。
然后拎着包，走出了办公室。
孙胖子在后面喊：“老陈，你又要走？”
“嗯，下班了。”
“可是……海外工厂那边……”
“明天再说。”陈默头也不回，“今天下班了。”
他走出写字楼，抬头看天。
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地铁站。
回到家的时候，林晓已经做好了饭。
看到他回来，她有些意外：“今天怎么这么早？”
“到点下班。”陈默放下包，“以后都这样。”
林晓看着他，欲言又止。
她想了想，还是开口了：“老公，今天公司的事……我听说了。”
“什么事？”
“海外工厂那边的事。”林晓小心翼翼地说，“听说损失好几千万，而且……是你之前负责的项目？”
“嗯。”陈默夹了一筷子菜，“怎么了？”
“你会不会……被追责？”
“不会。”陈默平静地说，“该追责的人，不是我。”
林晓看着他，总觉得丈夫有些不一样了。
但哪里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
她只知道，丈夫的眼神，比以前亮了。
那天晚上，陈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三年前，自己第一次发现那个隐患的时候。
那时候他刚升任部门主管，干劲十足。
发现问题后，他连夜写了报告，第二天就交了上去。
王副总看了报告，说：“这个问题我知道了，你先顶着，等预算批下来就换设备。”
他信了。
一年过去了，预算没批。
两年过去了，预算还是没批。
第三年，他再提的时候，王副总直接说：“这个问题不大，你别小题大做。”
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只是一个部门主管。
一个年终奖只有800块的部门主管。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手里有了尚方宝剑。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会是一场硬仗。
但他不怕。
因为他知道，自己手里有牌。
第二天一早，陈默刚到公司，就接到了侯振东的电话。
“陈默，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陈默放下包，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侯振东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份文件。
“这是你要的任命书，我已经签了。”侯振东把文件推过来，“从现在开始，你是海外工厂项目的总负责人，全权处理那边的事。”
陈默接过文件，扫了一眼。
“谢谢侯董。”
“不用谢。”侯振东看着他，“我只问你一句，那边的事，你有把握吗？”
“有。”
“多久能解决？”
“三天。”陈默说，“给我三天时间。”
侯振东点点头：“好，我等你好消息。”
陈默走出董事长办公室。
回到工位，他打开电脑，开始干活。
他先给钟厂长发了一条消息：“我任命书已经拿到了，从现在开始，海外工厂所有事务，我说了算。”
钟厂长秒回：“收到！”
“第一件事，把王副总派过去的技术总监撤了，换我推荐的人上。”
“这……技术总监是王副总的人，撤了他，王副总那边……”
“钟厂长，你要搞清楚一件事。”陈默打字，“现在海外工厂的负责人是我，不是王副总。如果你不想背锅，就按我说的做。”
“好……好，我马上办。”
“第二件事，温控系统的核心部件，我已经联系了供应商，今天就能发货。预计明天到，后天安装调试。”
“这么快？您什么时候联系的？”
“昨天晚上。”陈默回复，“我早就知道那批部件撑不了多久，所以提前备了货。”
钟厂长发来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陈默没再回复。
他关掉聊天窗口，开始整理其他资料。
孙胖子凑过来：“老陈，你真要接手海外工厂的事？”
“嗯。”
“那可是个烂摊子啊，你图啥？”
“图一个公道。”陈默头也不抬，“我干了五年，该拿的没拿到。现在，我要把该拿的，一样一样拿回来。”
孙胖子看着他，总觉得陈默跟以前不一样了。
但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他只说了一句：“老陈，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吱声。”
“谢了。”陈默拍拍他的肩膀。
中午的时候，陈默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王副总发来的。
“陈默，听说你接手了海外工厂的项目？”
“是的，王总。”
“那个……之前的事，是我不对。年终奖的事，我可以帮你跟人事那边协调一下，补发一部分给你。”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他回复：“王总，不用了。800块挺好的，够我吃几顿饭了。”
王副总那边沉默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又发来一条：“陈默，咱们能不能谈谈？”
“谈什么？”
“关于海外工厂的事。”
“王总，海外工厂的事，现在归我管。”陈默回复，“您要是有什么建议，可以写成书面材料，交给我审核。”
王副总没再回复。
陈默放下手机，继续干活。
下午三点，他收到钟厂长的消息。
“陈总，王副总那边的人，我已经全部撤下来了。不过……王副总刚给我打电话，发了很大的火。”
“他发火就发火吧。”陈默回复，“你告诉他，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好嘞！”
陈默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他看了一眼窗外。
阳光正好。
他想起五年前，自己刚进公司的时候。
那时候他年轻，有冲劲，觉得只要努力，就一定能被看见。
五年过去了，他确实被看见了。
但看见他的方式，是800块的年终奖。
他笑了笑，收回目光。
继续干活。
下午六点，他准时关掉电脑。
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
孙胖子在后面喊：“老陈，明天见！”
“明天见。”
他走出写字楼，天还没黑。
他掏出手机，给林晓发了条消息：“今晚想吃啥？我买菜。”
林晓秒回：“你看着买吧，我啥都行。”
他笑了笑，走向菜市场。
买了一条鱼，买了半斤虾，又买了两把青菜。
回到家，林晓已经下班了。
看到他手里的菜，她愣了一下：“今天怎么买这么多？”
“心情好。”陈默把菜放进厨房，“今天办成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海外工厂那边的事，有眉目了。”
“真的？”林晓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嗯。”陈默系上围裙，“三天之内，我能搞定。”
林晓看着他，突然觉得丈夫的背影，比以前挺拔了许多。
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老公，你辛苦了。”
陈默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不辛苦。”他说，“该来的，总会来的。”
第二天，陈默一到公司，就收到了一个好消息。
海外工厂那边的温控部件，已经到货了。
钟厂长发来消息：“陈总，部件到了，正在安装。预计今天下午能调试完。”
“好。”陈默回复，“调试完了，第一时间告诉我结果。”
“收到！”
他放下手机，开始处理其他工作。
上午十点，吕建国来找他。
“陈默，王副总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
“王副总？”陈默抬头，“他找我什么事？”
“不知道，就说让你过去。”
陈默想了想，站起身。
他走到王副总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
王副总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不太好看。
“陈默，坐。”
陈默坐下来：“王总，找我什么事？”
“陈默，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王副总看着他，“海外工厂那边，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陈默笑了笑，“王总，我只是在做我分内的事。”
“你分内的事？”王副总冷笑，“你把我的人都撤了，这是你分内的事？”
“王总，海外工厂项目现在是我负责。”陈默平静地说，“我调换人员，是为了保证项目顺利推进。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你……”王副总噎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换了个语气：“陈默，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年终奖的事，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但你也不能这么搞我吧？”
“王总，您误会了。”陈默说，“我不是在搞您。我只是在做正确的事。”
“正确的事？”王副总皱眉，“你什么意思？”
“海外工厂那边，生产线停摆，损失9500万。”陈默看着他，“这笔损失，总要有人负责。您觉得，该谁负责？”
王副总的脸色变了。
“你……你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陈默站起身，“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至于谁该负责，那是侯董的事。”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
身后传来王副总的声音：“陈默！你别太过分了！”
他没有回头。
回到工位，他继续干活。
下午两点，钟厂长发来消息。
“陈总，温控系统调试完毕，生产线恢复运行！”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
他回复：“好，辛苦了。接下来，把生产计划排出来，客户那边我来沟通。”
“收到！”
他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水有点凉了。
但他觉得，心里是暖的。
下午四点，侯振东打来电话。
“陈默，听说生产线恢复了？”
“是的，侯董。下午两点恢复的。”
“好！好！”侯振东的声音带着兴奋，“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谢谢侯董。”
“对了，晚上有个饭局，你一起来吧。几个重要客户，介绍你认识认识。”
陈默想了想。
“侯董，今晚不行。我答应我老婆回家吃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那改天。”侯振东笑了，“陈默，你是个好男人。”
“谢谢侯董。”
挂了电话，陈默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半。
他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
孙胖子凑过来：“老陈，听说生产线恢复了？”
“嗯。”
“厉害啊！三天不到就搞定了！”
“运气好。”陈默拎起包，“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他走出写字楼，夕阳正好。
他掏出手机，给林晓发了条消息：“今晚吃火锅，我买食材。”
“好呀好呀！”林晓秒回，“我要吃毛肚！”
“安排。”
他笑着收起手机，走向超市。
那一刻，他觉得，日子好像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但他不知道，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
那天晚上，陈默和林晓在家里吃火锅。
热气腾腾的锅底，翻滚着红油。
林晓吃得满头大汗，嘴里还不停念叨：“这个毛肚真好吃，这个虾滑也好吃……”
陈默看着她，笑了笑。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你不懂，我好久没吃火锅了。”林晓夹起一片肥牛，“上次吃火锅，还是半年前呢。”
陈默心里一紧。
半年前。
那时候他正忙着一个大项目，天天加班到深夜。
别说陪老婆吃火锅了，连回家吃顿饭都难。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林晓。
“以后，我多陪你吃饭。”
林晓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眼眶却红了。
“陈默，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变好了。”她吸了吸鼻子，“以前你眼里只有工作，现在……你眼里有我了。”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他伸出手，握住林晓的手。
“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好。”
“别说这个。”林晓反握住他的手，“只要你以后好好的，就行。”
“嗯。”
那天晚上，两个人聊了很久。
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
陈默第一次发现，原来老婆有那么多话想说。
而他，以前从来没认真听过。
他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多听听她说话。
第二天，陈默刚到公司，就发现气氛不对。
办公室里，同事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
看到他进来，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孙胖子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老陈，出事了。”
“什么事？”
“你老婆……是不是在超市上班？”
陈默心里一紧：“怎么了？”
“今天早上，有人在公司群里发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你老婆，在超市收银台后面站着。配文是……‘公司高管的老婆，在超市当收银员，真是勤俭持家啊’。”
陈默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打开手机，翻到公司群。
果然，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啧啧，咱们陈主管真是低调啊，老婆在超市上班，自己拿800块年终奖，真是绝配。”
有人附和：“就是，也不知道是真的勤俭持家，还是穷得叮当响。”
还有人发了个捂嘴笑的表情：“别这么说，人家陈主管可是大功臣，刚救了海外工厂呢。”
陈默看着这些消息，手指微微发抖。
他不是气别人嘲讽他。
他气的是，有人把他老婆扯了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吕建国的办公室门口。
“吕总，公司群里那张照片，你知道吗？”
吕建国抬起头，有些心虚：“知道……怎么了？”
“谁发的？”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吕总，你是部门负责人，群里的事，你能不清楚？”
吕建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陈默盯着他：“吕总，我老婆在超市上班，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
“那为什么有人拿这个说事？”
“陈默，这个……大家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陈默冷笑，“拿我老婆开涮，这叫玩笑？”
吕建国不说话了。
陈默转身走出办公室。
他回到工位，打开电脑。
他没有在公司群里发消息。
他只是做了一件事。
他把那张照片，和那些嘲讽的言论，截图保存了下来。
然后，他给侯振东发了一条消息。
“侯董，我想跟您谈谈。”
侯振东很快回复：“来我办公室。”
陈默站起身，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他推门进去，侯振东正坐在办公桌后面。
“坐。”侯振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什么事？”
“侯董，公司群里的事，您看到了吗？”
侯振东沉默了几秒：“看到了。”
“我老婆在超市上班，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侯振东摇头，“靠自己劳动挣钱，不丢人。”
“那为什么有人拿这个说事？”
侯振东叹了口气：“陈默，公司大了，什么人都有。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别人好。”
“侯董，我知道。”陈默说，“但我不能让我老婆受委屈。”
“你想怎么做？”
“我想查一下，那张照片是谁发的。”
侯振东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好，我让行政那边查。”
“谢谢侯董。”
陈默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他回到工位，继续干活。
下午两点，行政那边传来了消息。
照片是市场部的一个员工发的。
那个员工，是王副总的表弟。
陈默看着这个结果，没有意外。
他早就猜到了。
王副总不敢直接对付他，就从他家人下手。
他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
他没有立刻去找王副总。
他在等。
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晚上回到家，林晓已经做好饭了。
看到他回来，她笑着说：“回来了？洗手吃饭。”
陈默看着她，心里一酸。
“林晓，今天公司群里的事……你看到了？”
林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看到了。”
“你不生气？”
“生气啥？”林晓给他盛饭，“我又没偷没抢，凭本事挣钱，怕人说？”
陈默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热。
“林晓……”
“行了，别矫情了。”林晓夹了一筷子菜放他碗里，“吃饭。”
陈默低下头，扒了一口饭。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那些欺负他老婆的人，付出代价。
第二天，陈默刚到公司，就接到了侯振东的电话。
“陈默，你来我办公室。”
他放下包，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侯振东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份文件。
“你看看这个。”
陈默拿起来，扫了一眼。
那是一份调令。
调王副总去海外分公司，担任一个虚职。
“侯董，这是……”
“王副总的事，我查清楚了。”侯振东看着他，“年终奖的事，海外工厂的事，还有昨天照片的事，都跟他有关系。我决定，把他调离核心岗位。”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侯董，您决定就好。”
“陈默，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侯振东说，“但公司有公司的规矩。王副总的事，我会处理。你这边，好好干。”
“谢谢侯董。”
陈默走出董事长办公室。
回到工位，他打开电脑。
孙胖子凑过来：“老陈，听说王副总被调走了？”
“嗯。”
“卧槽，真的假的？”
“真的。”
“那……那是不是你搞的？”
陈默笑了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
孙胖子竖起大拇指：“老陈，你牛！”
陈默没说话。
他打开邮箱，开始处理工作。
下午三点，他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海外工厂那边，钟厂长发来消息：“陈总，生产线已经全面恢复，产能达到历史最高水平！”
他回复：“好，辛苦了。”
放下手机，他靠在椅背上。
窗外，阳光正好。
他想起五年前，自己刚进公司的时候。
那时候他年轻，有冲劲，觉得只要努力，就一定能被看见。
五年过去了，他确实被看见了。
但看见他的方式，是800块的年终奖。
现在，他终于用自己的方式，证明了自己。
他笑了笑，收回目光。
继续干活。
下午六点，他准时关掉电脑。
收拾好东西，走出办公室。
孙胖子在后面喊：“老陈，明天见！”
“明天见。”
他走出写字楼，夕阳正好。
他掏出手机，给林晓发了条消息：“今晚吃啥？我买菜。”
林晓秒回：“我想吃你做的红烧肉。”
“安排。”
他笑着收起手机，走向菜市场。
那一刻，他觉得，日子终于开始变好了。
但他不知道，真正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那天晚上，陈默做了红烧肉。
林晓吃得赞不绝口：“老公，你这手艺，不去开饭店可惜了。”
“开饭店？”陈默笑了，“那得投多少钱啊。”
“也是。”林晓点点头，“不过，你要是真开了，我肯定天天去捧场。”
“那不行，你得在超市上班。”
“为啥？”
“因为……”陈默顿了顿，“我老婆在超市上班，挺好的。”
林晓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眼眶却红了。
“陈默，你学坏了。”
“跟你学的。”
两个人相视而笑。
那一刻，陈默觉得，所有的委屈，都值了。
第二天，陈默刚到公司，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侯振东打来的。
“陈默，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放下包，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侯振东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有些严肃。
“陈默，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侯董，您说。”
“海外工厂那边，出了点问题。”
陈默心里一紧：“什么问题？”
“昨天下午，有一批货被海关扣了。”侯振东说，“说是质量不达标，需要重新检验。”
“质量不达标？”陈默皱眉，“那批货是哪个批次的？”
“就是生产线恢复后，出的第一批货。”
陈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想了想，说：“侯董，我马上去查。”
“好，你辛苦一下。”
陈默走出董事长办公室，回到工位。
他打开电脑，开始查那批货的信息。
查了半天，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批货，用的原材料，是从一家新供应商那里采购的。
而那家供应商，是王副总在离职前，签的最后一批合同。
陈默看着这个结果，沉默了很久。
他明白了。
王副总虽然被调走了，但他留下的坑，还在。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钟厂长打了个电话。
“钟厂长，那批货的原材料，是谁定的？”
“是王副总定的。”钟厂长说，“他说那家供应商价格便宜，质量也不错，就定了。”
“价格便宜？”陈默冷笑，“便宜多少？”
“比原来的供应商，便宜了大概15%。”
“15%……”陈默重复了一遍，“那批原材料，有没有质检报告？”
“有……但是，是供应商自己出的报告。”
陈默明白了。
王副总为了省那15%的成本，用了不合格的原材料。
现在，那批货被海关扣了。
如果处理不好，不仅要赔偿客户损失，还可能影响公司的信誉。
他想了想，说：“钟厂长，你现在做两件事。第一，把那批原材料的质检报告，重新做一遍。第二，联系原来的供应商，看能不能紧急调一批货过来。”
“好，我马上去办。”
挂了电话，陈默靠在椅背上。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是王副总留给他的最后一个坑。
只要他迈过去，就彻底赢了。
他睁开眼，开始干活。
下午两点，钟厂长发来消息。
“陈总，质检报告出来了。那批原材料，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出口标准。”
陈默看着这条消息，没有意外。
他回复：“好，我知道了。客户那边，我来沟通。”
“收到。”
他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水有点凉了。
但他的心，是热的。
他打开通讯录，找到客户那边的联系人。
然后，他拨通了电话。
“喂，是李总吗？我是陈默。关于那批货的事，我想跟您解释一下……”
电话打了整整一个小时。
陈默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向客户解释情况，道歉，并提出补偿方案。
最后，客户终于松口了。
“陈总，看在你态度诚恳的份上，这批货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下一批货，必须保证质量。”
“李总，您放心。”陈默说，“下一批货，我一定亲自把关。”
“好，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挂了电话，陈默长舒一口气。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像个战士。
刚打完一场硬仗。
他看了一眼时间。
六点整。
他关掉电脑，收拾好东西。
走出办公室。
孙胖子在后面喊：“老陈，明天见！”
“明天见。”
他走出写字楼，夕阳正好。
他掏出手机，给林晓发了条消息：“今晚吃啥？我买菜。”
林晓秒回：“我想吃你做的清蒸鱼。”
“安排。”
他笑着收起手机，走向菜市场。
那一刻，他觉得，所有的困难，都会过去的。
但他不知道，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那天晚上，陈默做了清蒸鱼。
林晓吃得赞不绝口：“老公，你这手艺，真的绝了。”
“那是。”陈默得意地笑了笑，“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谁教的？”
“我奶奶。”陈默说，“她老人家说，做菜跟做人一样，火候到了，自然就好吃了。”
林晓看着他，突然问：“陈默，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以前那么拼，却只拿了800块年终奖。”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不后悔。”他说，“如果没有那800块，我可能还在加班。”
林晓笑了。
“那你得感谢那800块。”
“嗯。”陈默也笑了，“感谢它，让我看清了很多事。”
两个人相视而笑。
那一刻，陈默觉得，所有的委屈，都值了。
第二天，陈默刚到公司，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同事们看到他，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孙胖子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老陈，出大事了。”
“什么事？”
“侯董刚才宣布，要开全员大会。”
“全员大会？什么事？”
“不知道。”孙胖子摇头，“但听说，跟海外工厂的事有关。”
陈默心里一动。
他有一种预感，今天的大会，会改变很多东西。
上午十点，全员大会准时召开。
侯振东站在台上，表情严肃。
他环视了一圈，开口了。
“各位同事，今天开这个会，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台下鸦雀无声。
“海外工厂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侯振东说，“生产线停摆，损失9500万。但我要说的是，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
台下响起一阵议论声。
“解决的人，是陈默。”侯振东看向陈默，“他用了三天时间，让生产线恢复运行，又用了一天时间，解决了质量问题。”
台下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陈默。
陈默坐在角落里，面色平静。
侯振东继续说：“陈默在公司干了五年，一直勤勤恳恳。但今年年终奖，他只拿了800块。”
台下又是一阵议论。
“这件事，是我失察。”侯振东的声音沉了下来，“我在这里，向陈默道歉。”
陈默愣住了。
他没有想到，侯振东会在全员大会上，向他道歉。
“另外……”侯振东顿了顿，“我决定，任命陈默为海外事业部总经理，全面负责海外工厂的业务。”
台下哗然。
“年薪，两百万。”侯振东说，“年终奖，另算。”
陈默坐在角落里，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两百万。
年薪两百万。
他干五年，年终奖800块。
现在，年薪两百万。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谢谢侯董。”他说，“我会努力的。”
台下响起掌声。
孙胖子第一个站起来鼓掌。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站起来。
掌声越来越响。
陈默站在掌声里，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他想起那800块。
想起那些嘲讽。
想起那些委屈。
现在，一切都值了。
散会后，孙胖子冲过来，一把抱住他。
“老陈！你牛逼啊！年薪两百万！”
陈默笑了笑：“运气好。”
“运气好？”孙胖子瞪大眼睛，“你那是运气吗？你那是实力！”
陈默没说话。
他拍了拍孙胖子的肩膀：“晚上请你吃饭。”
“必须的！”
陈默走出会议室，掏出手机。
他给林晓发了条消息。
“老婆，晚上出去吃。”
林晓秒回：“为啥？”
“我升职了。”
“升职？升什么职？”
“海外事业部总经理。”
“年薪多少？”
“两百万。”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林晓发来一长串感叹号。
“！！！！！”
陈默笑了。
他收起手机，抬头看天。
阳光正好。
那一刻，他觉得，所有的委屈，都值了。
但他不知道，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那天晚上，陈默带着林晓，去了一家高档餐厅。
林晓穿着他新买的裙子，有些不自在。
“老公，这地方……会不会太贵了？”
“没事。”陈默给她倒水，“我现在有钱了。”
“有钱也不能乱花啊。”
“这不是乱花。”陈默认真地说，“这是庆祝。”
“庆祝啥？”
“庆祝我老婆，终于可以不用在超市上班了。”
林晓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以辞职了。”陈默说，“以后，我养你。”
林晓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陈默，我不辞职。”
“为啥？”
“因为……我喜欢那份工作。”林晓抬起头，“虽然工资不高，但每天都能跟人打交道，挺有意思的。”
陈默看着她，有些意外。
“你……真的喜欢？”
“嗯。”林晓点头，“而且，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因为你有了钱，才跟你在一起的。”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好，那就不辞职。”他说，“你爱上班就上，爱辞职就辞，都随你。”
林晓也笑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陈默。”
两个人相视而笑。
那一刻，陈默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但他不知道，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第二天，陈默刚到公司，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侯振东打来的。
“陈默，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放下包，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侯振东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份文件。
“你看看这个。”
陈默拿起来，扫了一眼。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侯董，这是……”
“我决定，转让5%的股份给你。”侯振东说，“作为对你这些年付出的补偿。”
陈默愣住了。
5%的股份。
按照公司目前的估值，那至少价值几千万。
“侯董，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侯振东摇头，“你为公司做的贡献，值这个价。”
陈默沉默了很久。
“侯董，谢谢您。”
“不用谢。”侯振东说，“这是你应得的。”
陈默拿着那份协议，走出董事长办公室。
他回到工位，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份协议发呆。
孙胖子凑过来：“老陈，啥事？”
“没事。”陈默把协议收起来，“就是……有点恍惚。”
“恍惚啥？”
“我干了五年，年终奖800块。”陈默说，“现在，年薪两百万，还有5%的股份。”
孙胖子瞪大眼睛：“5%的股份？卧槽！那不是几千万？”
“嗯。”
“老陈！你发财了！”
陈默笑了笑：“运气好。”
“运气好个屁！”孙胖子拍桌子，“那是你应得的！”
陈默没说话。
他看着窗外，阳光正好。
那一刻，他觉得，所有的委屈，都值了。
但他不知道，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那天下午，陈默正在处理工作。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喂？”
“是陈默先生吗？”
“我是，您哪位？”
“我是星光集团的董事长秘书。”对方说，“我们董事长想约您见一面，谈点事。”
“星光集团？”陈默皱眉，“哪个星光集团？”
“就是做新能源的那个星光集团。”
陈默心里一动。
星光集团，那是国内新能源领域的龙头企业。
他们找他，谈什么事？
“好，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三点，可以吗？”
“可以。”
“那我把地址发您。”
“好。”
挂了电话，陈默看着手机，陷入了沉思。
星光集团找他，到底什么事？
他想了想，没想明白。
但他有一种预感，这件事，可能会改变他的人生。
第二天下午，陈默准时来到了星光集团的总部。
那是一栋三十多层的高楼。
他走进大堂，前台小姐微笑着迎上来。
“是陈默先生吗？”
“是我。”
“请跟我来，董事长在楼上等您。”
陈默跟着她，走进电梯。
电梯停在顶层。
他走出来，看到一间宽敞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看到他，站起身，微笑着伸出手。
“陈默先生，你好。我是星光集团的董事长，姓石。”
“石董，您好。”
“请坐。”
陈默坐下来，石董事长也坐下来。
他给陈默倒了杯茶。
“陈默先生，我听说，你在海外工厂那边的事迹。”
“石董过奖了。”
“不是过奖。”石董事长摇头，“你用了三天时间，让一条停摆的生产线恢复运行。又用了一天时间，解决了质量问题。这样的能力，在业内很少见。”
陈默没说话。
他不知道石董事长想说什么。
石董事长继续说：“我这次找你，是想邀请你，加入星光集团。”
陈默愣住了。
“加入星光集团？”
“对。”石董事长点头，“我打算成立一个新的事业部，做海外市场。我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石董，我在现在的公司，刚升了职。”
“我知道。”石董事长说，“年薪两百万，5%的股份。对吧？”
陈默心里一惊。
石董事长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不用惊讶。”石董事长笑了，“商场上的事，没有秘密。”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石董，您能给我什么条件？”
“年薪，五百万。”石董事长说，“外加新事业部10%的股份。”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
年薪五百万。
外加10%的股份。
那是他现在待遇的两倍多。
“石董，您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有能力。”石董事长说，“而且，你有一股拼劲。我看过你以前的工作记录，你为了一个项目，可以连续加班一个月。这样的人，正是我需要的。”
陈默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他在现在的公司，干了五年。
虽然受了委屈，但侯振东已经补偿他了。
现在跳槽，是不是有些不厚道？
石董事长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
他说：“陈默先生，你不用急着答复我。你可以回去考虑考虑，想好了，再告诉我。”
“好。”陈默点头，“谢谢石董。”
他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走出星光集团的大楼，他回头看了一眼。
三十多层的高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地铁站。
一路上，他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要不要跳槽？
年薪五百万，10%的股份。
这个条件，太诱人了。
但他又舍不得现在的公司。
毕竟，他在那里干了五年。
那里有他熟悉的同事，熟悉的环境。
还有侯振东，那个愿意在全员大会上向他道歉的董事长。
他回到家，林晓已经做好饭了。
看到他脸色不对，她问：“怎么了？”
陈默把事情说了一遍。
林晓听完，沉默了很久。
“老公，你想去吗？”
“我不知道。”陈默摇头，“我舍不得现在的公司，但星光集团的条件，确实很诱人。”
林晓看着他，认真地说：“老公，不管你去哪，我都支持你。”
陈默心里一暖。
“谢谢你，林晓。”
“谢啥。”林晓笑了，“我是你老婆，不帮你帮谁？”
陈默也笑了。
他决定，再想想。
第二天，陈默刚到公司，就接到了侯振东的电话。
“陈默，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放下包，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侯振东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有些复杂。
“陈默，我听说，星光集团找你了？”
陈默心里一惊。
“侯董，您怎么知道？”
“商场上的事，没有秘密。”侯振东说，“他们给你开了什么条件？”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年薪五百万，外加10%的股份。”
侯振东倒吸一口凉气。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陈默，你打算去吗？”
“我还没想好。”
侯振东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
“陈默，我知道，你在这里受了委屈。”他说，“我也知道，星光集团给你的条件，比这里好很多。但我想请你考虑一件事。”
“什么事？”
“你在这里，有五年的人脉和资源。”侯振东说，“到了星光集团，一切都要重新开始。而且，星光集团的水很深，你去了，未必能站稳脚跟。”
陈默沉默了。
他知道侯振东说的是实话。
但他也知道，侯振东说这些话，有自己的私心。
“侯董，我明白您的意思。”陈默说，“我会认真考虑的。”
“好。”侯振东点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
陈默走出董事长办公室。
他回到工位，坐在椅子上，发呆。
孙胖子凑过来：“老陈，咋了？”
“没事。”陈默摇头，“就是有点烦。”
“烦啥？”
“有个公司挖我，我在考虑要不要去。”
“挖你？”孙胖子瞪大眼睛，“哪家公司？”
“星光集团。”
“卧槽！”孙胖子差点跳起来，“星光集团？那可是大公司啊！他们给你开什么条件？”
“年薪五百万，10%的股份。”
孙胖子张大嘴巴，半天合不拢。
“老陈……你……你发达了……”
陈默苦笑：“我还在犹豫。”
“犹豫啥？”孙胖子拍桌子，“这么好的条件，换我我立马走人！”
“但我在这个公司干了五年……”
“干了五年咋了？”孙胖子打断他，“你干了五年，年终奖800块。人家星光集团，一开口就是年薪五百万。你说，哪个更值？”
陈默沉默了。
他知道孙胖子说得有道理。
但他还是下不了决心。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跟林晓聊了很久。
林晓说：“老公，你问问自己，你想要的，
是什么？”
陈默愣住了。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想要的，是什么？
是钱？
是地位？
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了很久，终于开口：“我想要……被认可。”
“那就去星光集团。”林晓说，“在那里，你的能力会被更多人看到。”
陈默看着她，心里渐渐有了答案。
但他没有立刻做决定。
他想再等等。
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第二天，陈默照常上班。
刚到公司，就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海外工厂的钟厂长打来的。
“陈总，出事了。”
“什么事？”
“咱们那条生产线，又出问题了。”
陈默心里一紧：“什么问题？”
“还是温控系统。”钟厂长说，“但是……这次不是设备老化，是有人动了手脚。”
“有人动了手脚？”陈默皱眉，“什么意思？”
“我查了监控，昨晚有人偷偷进了车间，在温控系统上做了手脚。”
陈默的心沉了下来。
他想了想，问：“查到是谁了吗？”
“查到了。”钟厂长压低声音，“是王副总的人。”
“王副总？”陈默皱眉，“他不是已经调走了吗？”
“他是调走了，但他的人还在。”钟厂长说，“那个技术总监，虽然被撤了，但他在海外工厂那边还有几个亲信。昨晚动手脚的，就是其中一个。”
陈默沉默了。
他没有想到，王副总都已经被调走了，还在背后搞事。
“钟厂长，你现在马上报警。”陈默说，“把监控录像保存好，作为证据。”
“好，我马上去办。”
“另外，生产线现在还能用吗？”
“暂时停了。”钟厂长说，“我让人在检修，估计需要一天时间。”
“好。”陈默说，“一天时间，够了。”
挂了电话，陈默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王副总这是在狗急跳墙。
因为他的调令已经下来了，下周就要去海外分公司报到。
他不想去，但又没办法。
所以，他想在走之前，给陈默留下一个烂摊子。
陈默想了想，拿起手机，给侯振东打了个电话。
“侯董，海外工厂那边的事，您知道了吗？”
“知道了。”侯振东的声音很沉，“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
“侯董，这件事，我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陈默说，“王副总的人，在海外工厂那边动了手脚。如果这次不处理，以后还会有下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说得对。”侯振东说，“这件事，我会严肃处理。”
“谢谢侯董。”
挂了电话，陈默放下手机。
他看着窗外，阳光正好。
但他知道，这场仗，还没打完。
下午两点，钟厂长发来消息。
“陈总，警察已经来过了，取证完毕。那个动手脚的人，已经被带走了。”
“好。”陈默回复，“生产线什么时候能恢复？”
“预计明天上午。”
“好，辛苦了。”
陈默放下手机，继续干活。
下午六点，他准时下班。
走出写字楼，夕阳正好。
他掏出手机，给林晓发了条消息：“今晚吃啥？我买菜。”
林晓秒回：“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安排。”
他笑着收起手机，走向菜市场。
那一刻，他觉得，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回到家，看到林晓，心里就踏实了。
但他不知道，还有一个更大的风浪，在等着他。
那天晚上，陈默做了糖醋排骨。
林晓吃得赞不绝口。
两个人边吃边聊，聊得很开心。
突然，陈默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喂？”
“是陈默先生吗？”
“我是，您哪位？”
“我是星光集团董事长秘书。”对方说，“我们董事长想约您再见一面，有重要的事跟您谈。”
陈默心里一动。
“好，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十点，可以吗？”
“可以。”
“那我把地址发您。”
“好。”
挂了电话，陈默看着手机，陷入了沉思。
星光集团又找他，什么事？
他想了想，没想明白。
但他有一种预感，这件事，可能会改变他的决定。
第二天上午，陈默准时来到了星光集团总部。
还是那间办公室。
石董事长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他进来，微笑着站起身。
“陈默先生，请坐。”
陈默坐下来。
石董事长给他倒了杯茶。
“陈默先生，我昨天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海外工厂那边，有人动了手脚。”石董事长说，“是你之前那个王副总的人干的。”
陈默心里一惊。
“石董，您怎么知道？”
“我说过，商场上的事，没有秘密。”石董事长笑了，“这件事，在圈子里已经传开了。”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石董，您找我，是跟这件事有关？”
“有关系。”石董事长点头，“我听说这件事之后，更加确定，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为什么？”
“因为你面对这种情况，处理得很冷静。”石董事长说，“你没有慌，没有乱，而是按部就班地处理问题。这种能力，在危机面前，非常难得。”
陈默没说话。
石董事长继续说：“陈默先生，我上次提的条件，依然有效。而且，我可以再加一条。”
“什么条件？”
“如果你愿意来，我可以让你全权负责海外事业部。”石董事长说，“所有决策，你一个人说了算。”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
全权负责。
所有决策，一个人说了算。
这是多大的信任？
“石董，您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因为我看过你的履历。”石董事长说，“你在现在的公司干了五年，救了公司三次。但你的年终奖，只有800块。这说明什么？说明你有能力，但没遇到伯乐。”
陈默沉默了。
石董事长继续说：“我不想当那个错过千里马的伯乐。所以，我愿意给你机会。”
陈默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想了想，说：“石董，您能给我三天时间吗？我想好好考虑一下。”
“当然可以。”石董事长点头，“三天后，我等你的答复。”
“谢谢石董。”
陈默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走出星光集团的大楼，他回头看了一眼。
三十多层的高楼，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地铁站。
一路上，他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要不要跳槽？
他回到公司，刚坐下，就接到了侯振东的电话。
“陈默，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放下包，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侯振东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有些严肃。
“陈默，我听说，星光集团又找你了？”
“是的，侯董。”
“他们给你加了什么条件？”
“全权负责海外事业部。”陈默如实回答，“所有决策，我一个人说了算。”
侯振东倒吸一口凉气。
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陈默，你打算去吗？”
“我还在考虑。”
侯振东看着他，眼神复杂。
“陈默，我知道，星光集团给你的条件，比这里好很多。”他说，“但我想请你考虑一件事。”
“什么事？”
“你在这里，有五年的人脉和资源。”侯振东说，“到了星光集团，一切都要重新开始。而且，星光集团的水很深，你去了，未必能站稳脚跟。”
陈默沉默了。
他知道侯振东说的是实话。
但他也知道，侯振东说这些话，有自己的私心。
“侯董，我明白您的意思。”陈默说，“我会认真考虑的。”
“好。”侯振东点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尊重你。”
陈默走出董事长办公室。
他回到工位，坐在椅子上，发呆。
孙胖子凑过来：“老陈，咋了？”
“没事。”陈默摇头，“就是有点烦。”
“烦啥？”
“星光集团又找我了，给我加了条件。”
“加了啥条件？”
“全权负责海外事业部。”
孙胖子张大嘴巴：“卧槽！那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差不多吧。”
“那你还犹豫啥？”孙胖子拍桌子，“换我，我立马走人！”
陈默苦笑：“但我舍不得这里。”
“舍不得啥？”孙胖子瞪大眼睛，“你在这里干了五年，年终奖800块。人家星光集团，给你年薪五百万，还让你全权负责。你说，哪个更值？”
陈默沉默了。
他知道孙胖子说得有道理。
但他还是下不了决心。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跟林晓聊了很久。
林晓说：“老公，你问问自己，你想要的，是什么？”
陈默想了很久，终于开口：“我想要……被认可。”
“那就去星光集团。”林晓说，“在那里，你的能力会被更多人看到。”
陈默看着她，心里渐渐有了答案。
但他还是没有立刻做决定。
他想再等等。
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第二天，陈默照常上班。
刚到公司，就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是侯振东打来的。
“陈默，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放下包，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侯振东坐在办公桌后面，表情有些复杂。
“陈默，我想了一夜。”侯振东说，“我决定，给你加薪。”
陈默愣住了。
“加薪？”
“对。”侯振东点头，“年薪，从两百万，加到三百万。另外，我再给你3%的股份。”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
年薪三百万。
外加3%的股份。
加上之前的5%，那就是8%的股份。
“侯董，您……”
“陈默，我知道，星光集团给你的条件，比我这里好。”侯振东说，“但我希望你能留下来。你在这里五年，我对你有感情。而且，公司需要你。”
陈默沉默了。
他没有想到，侯振东会为了留住他，主动加薪。
“侯董，您让我想想。”
“好。”侯振东点头，“我等你答复。”
陈默走出董事长办公室。
他回到工位，坐在椅子上，发呆。
孙胖子凑过来：“老陈，侯董跟你说啥了？”
“给我加薪了。”
“加了多少？”
“年薪三百万，外加3%的股份。”
孙胖子张大嘴巴：“卧槽！那不是跟星光集团差不多了？”
“差不多吧。”陈默说，“但星光集团让我全权负责海外事业部。”
“那你还犹豫啥？”孙胖子说，“谁给你的权力大，你就去谁那里啊。”
陈默沉默了。
他知道孙胖子说得有道理。
但他还是下不了决心。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跟林晓聊了很久。
林晓说：“老公，你问问自己，你想要的，是什么？”
陈默想了很久，终于开口：“我想要……被认可。”
“那就去星光集团。”林晓说，“在那里，你的能力会被更多人看到。”
陈默看着她，心里渐渐有了答案。
但他还是没有立刻做决定。
他想再等等。
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
第三天，陈默照常上班。
刚到公司，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石董事长打来的。
“陈默先生，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石董，我还在考虑。”
“好。”石董事长说，“我不催你。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你那个王副总，已经办完离职手续了。”石董事长说，“他去了我们公司的一个竞争对手那里。”
陈默心里一惊。
“他去了竞争对手那里？”
“对。”石董事长说，“而且，他带走了你们公司的一些客户资源。”
陈默的心沉了下来。
他没有想到，王副总不仅走了，还带走了公司的客户资源。
“石董，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你现在的公司，已经不安全了。”石董事长说，“王副总走了，但他留下的坑，还在。如果你留下来，以后要收拾的烂摊子，只会越来越多。”
陈默沉默了。
他知道石董事长说的是实话。
但他还是下不了决心。
“石董，您再给我一天时间。”
“好。”石董事长说，“明天，我等你的答复。”
挂了电话，陈默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侯振东打了个电话。
“侯董，王副总的事，您知道了吗？”
“知道了。”侯振东的声音很沉，“他带走了一些客户资源，我正在处理。”
“侯董，这件事，您打算怎么处理？”
“我已经联系了律师。”侯振东说，“他签了竞业协议，不能去竞争对手那里。我会起诉他。”
“好。”陈默说，“如果需要我帮忙，您随时说。”
“谢谢。”
挂了电话，陈默放下手机。
他看着窗外，阳光正好。
但他知道，这场仗，还没打完。
那天下午，陈默正在处理工作。
手机响了。
是林晓打来的。
“老公，出事了。”
“什么事？”
“超市那边……有人来闹事。”
“闹事？”陈默皱眉，“什么人？”
“不知道。”林晓的声音有些发抖，“他们说是你公司的竞争对手，来找你麻烦的。”
陈默的心沉了下来。
他想了想，说：“林晓，你先别慌。你报警，我马上过来。”
“好。”
挂了电话，陈默拎起包，冲出了办公室。
他开车赶到超市的时候，看到门口围了一圈人。
林晓站在收银台后面，脸色苍白。
几个壮汉站在门口，正在砸东西。
陈默冲过去，挡在林晓面前。
“你们干什么？”
领头的壮汉看着他：“你就是陈默？”
“我是。”
“有人花钱，让我们来教训你。”壮汉冷笑，“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一趟。”
陈默看着他们，心里快速盘算着。
他知道，这些人，大概率是王副总找来的。
“你们知道，你们这是在犯法吗？”陈默说，“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报警？”壮汉笑了，“你觉得我们会怕警察？”
“你们不怕警察，但你们怕坐牢。”陈默平静地说，“砸东西，打人，至少判三年。你们确定，要为了那点钱，去坐牢？”
壮汉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陈默会这么冷静。
就在这时，警笛声响起。
警察来了。
壮汉们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陈默松了一口气。
他转身看向林晓：“你没事吧？”
林晓摇摇头，眼眶红红的。
“没事。”
陈默抱住她，轻声说：“对不起，连累你了。”
“别说这个。”林晓靠在他怀里，“你没事就好。”
那天晚上，陈默回到家，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王副总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没想到，王副总会对他老婆下手。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石董事长打了个电话。
“石董，我考虑好了。”
“哦？你的决定是？”
“我去星光集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石董事长笑了。
“好！欢迎加入！”
“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把王副总的事，处理干净。”陈默说，“他今天派人去我老婆的超市闹事。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好。”石董事长说，“你放手去办，需要什么支持，我这边全力配合。”
“谢谢石董。”
挂了电话，陈默放下手机。
他看着窗外，夜色深沉。
但他知道，黎明，就要来了。
第二天一早，陈默来到公司。
他没有去自己的工位。
他直接去了侯振东的办公室。
“侯董，我想跟您谈谈。”
侯振东看到他，有些意外：“什么事？”
“我要辞职。”
侯振东愣住了。
“辞职？为什么？”
“因为我已经决定，去星光集团。”陈默说，“而且，王副总昨天派人去我老婆的超市闹事。这件事，让我下定决心，离开这里。”
侯振东沉默了很久。
“陈默，我知道，王副总的事，让你受了委屈。”他说，“但这件事，我会处理。”
“侯董，您处理不了。”陈默摇头，“王副总已经走了，但他留下的人，还在。只要我还在这个公司，他就会一直针对我，甚至针对我的家人。”
侯振东沉默了。
他知道，陈默说的是实话。
“陈默，你真的决定了吗？”
“决定了。”陈默点头，“侯董，感谢您这五年来的照顾。虽然年终奖只有800块，但我不恨您。我只是觉得，这里，已经没有我的位置了。”
侯振东看着他，眼神复杂。
他叹了口气：“好，我尊重你的决定。离职手续，我会让人尽快办。”
“谢谢侯董。”
陈默走出董事长办公室。
他回到工位，开始收拾东西。
孙胖子看到他收拾东西，愣住了。
“老陈，你……你要走？”
“嗯。”陈默点头，“我辞职了。”
“为什么？”
“因为我想去一个，能让我被认可的地方。”
孙胖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伸出手：“老陈，恭喜你。”
陈默握住他的手：“谢谢。”
他收拾好东西，抱着纸箱，走出办公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办公室里，同事们都在看着他。
有人羡慕，有人惋惜，有人面无表情。
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走出写字楼，阳光正好。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向停车场。
他掏出手机，给林晓发了条消息。
“老婆，我辞职了。”
林晓秒回：“真的？”
“真的。”
“太好了！”林晓发来一串感叹号，“今晚庆祝！”
“好。”
他笑着收起手机，发动车子。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终于迈出了那一步。
他不知道前面是什么。
但他知道，他不会再回头了。
第二天，陈默正式入职星光集团。
石董事长亲自带他参观了新办公室。
“这里是你的办公室。”石董事长说，“窗外能看到整个城市的风景。”
陈默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
“石董，谢谢您。”
“不用谢。”石董事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陈默点点头。
他放下包，坐在办公桌后面。
打开电脑，开始熟悉业务。
他发现，星光集团的海外业务，比他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但没关系。
他有信心。
他用了三天时间，熟悉了所有业务。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惊讶的事。
他重新梳理了海外事业部的组织架构。
砍掉了三个冗余部门。
合并了两个重叠部门。
提拔了五个有能力的年轻人。
整个事业部，焕然一新。
石董事长看了他的方案，连连点头：“陈默，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陈默笑了笑：“石董过奖了。”
“不过，你动了不少人的蛋糕。”石董事长提醒他，“有些人，可能会对你不满。”
“我知道。”陈默说，“但我不怕。”
“为什么？”
“因为我手里有尚方宝剑。”陈默说，“您给我的全权负责权。”
石董事长笑了。
“好，放手去干。”
陈默点点头。
他回到办公室，继续干活。
他知道，新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但他不怕。
因为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年终奖只有800块的陈默了。
他是星光集团海外事业部的总经理。
年薪五百万。
全权负责。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阳光正好。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终于翻开了新的一页。
但他不知道，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那天下午，陈默正在处理工作。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喂？”
“是陈默先生吗？”
“我是，您哪位？”
“我是海外工厂那边的律师。”对方说，“关于王副总的事，我想跟您谈谈。”
“王副总的事？”陈默皱眉，“什么事？”
“他涉嫌商业贿赂和泄露商业机密。”律师说，“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准备起诉他。”
陈默心里一动。
“证据？什么证据？”
“他收受供应商回扣的证据。”律师说，“还有，他把公司的客户资源，卖给了竞争对手的证据。”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
他没有想到，王副总的事，会这么严重。
“律师，您需要我做什么？”
“我想请您出庭作证。”律师说，“您是海外工厂项目的负责人，对王副总的行为，最清楚。”
陈默想了想。
“好，我愿意作证。”
“谢谢您。”
挂了电话，陈默放下手机。
他看着窗外，阳光正好。
但他知道，王副总的事，还没完。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石董事长打了个电话。
“石董，王副总的事，您知道了吗？”
“知道了。”石董事长说，“他涉嫌商业贿赂和泄露商业机密，已经被警方控制了。”
“那……他带走的那批客户资源呢？”
“已经追回来了。”石董事长说，“那些客户，本来就是我们公司的。他带不走。”
陈默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陈默，这件事，你做得很好。”石董事长说，“如果不是你及时发现问题，我们可能还蒙在鼓里。”
“石董过奖了。”
“不是过奖。”石董事长说，“我是认真的。你来了之后，海外事业部焕然一新。我相信，在你的带领下，海外业务会越来越好。”
“谢谢石董。”
挂了电话，陈默放下手机。
他看着窗外，阳光正好。
那一刻，他觉得，所有的努力，都值了。
但他不知道，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那天晚上，陈默回到家。
林晓已经做好饭了。
看到他回来，她笑着说：“回来了？洗手吃饭。”
陈默看着她，心里一暖。
“林晓，我今天收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王副总被抓了。”
林晓愣了一下。
“被抓了？”
“对。”陈默点头，“他涉嫌商业贿赂和泄露商业机密，已经被警方控制了。”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太好了。”
“嗯。”陈默点头，“他终于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老公，你开心吗？”
陈默想了想。
“开心。”他说，“但不是因为王副总被抓了。”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陈默看着她，“我终于可以挺直腰杆，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林晓的眼眶红了。
她走过来，抱住他。
“老公，你辛苦了。”
陈默抱住她。
“不辛苦。”他说，“有你在我身边，我就不辛苦。”
那天晚上，两个人聊了很久。
聊过去，聊现在，聊未来。
陈默第一次觉得，生活，终于有了奔头。
但他不知道，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第二天，陈默刚到公司，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石董事长打来的。
“陈默，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放下包，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石董事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份文件。
“你看看这个。”
陈默拿起来，扫了一眼。
那是一份任命书。
任命他为星光集团副总裁。
陈默愣住了。
“石董，这是……”
“我决定，任命你为集团副总裁。”石董事长说，“全面负责海外业务。”
“石董，这……太突然了。”
“不突然。”石董事长摇头，“你来了不到一个月，就让海外事业部焕然一新。这样的能力，当副总裁，绰绰有余。”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石董，谢谢您的信任。”
“不用谢。”石董事长说，“这是你应得的。”
陈默拿着那份任命书，走出董事长办公室。
他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份任命书发呆。
他想起一个月前，自己还在那个公司，拿着800块的年终奖。
现在，他是星光集团的副总裁。
年薪，八百万。
他深吸一口气，把任命书收起来。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林晓发了条消息。
“老婆，我升职了。”
林晓秒回：“升什么职？”
“副总裁。”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林晓发来一长串感叹号。
“！！！！！”
陈默笑了。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阳光正好。
那一刻，他觉得，所有的委屈，都值了。
但他不知道，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那天下午，陈默正在处理工作。
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喂？”
“是陈默先生吗？”
“我是，您哪位？”
“我是星光集团法务部的。”对方说，“有一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什么文件？”
“股权转让协议。”
“股权转让？”陈默皱眉，“什么股权转让？”
“石董事长转让了10%的股份给您。”对方说，“文件已经准备好了，您随时可以来签字。”
陈默愣住了。
10%的股份。
按照星光集团的估值，那至少价值上亿。
他深吸一口气，说：“好，我马上过来。”
他放下手机，走出办公室。
一路上，他的心跳得很快。
他来到法务部，签了字。
拿着那份协议，他回到办公室。
坐在椅子上，他看着那份协议，发呆。
他想起五年前，自己刚进公司的时候。
那时候他年轻，有冲劲，觉得只要努力，就一定能被看见。
五年过去了，他确实被看见了。
但看见他的方式，是800块的年终奖。
现在，他是星光集团的副总裁。
年薪八百万。
外加10%的股份。
他深吸一口气，把协议收起来。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林晓发了条消息。
“老婆，晚上出去吃。”
林晓秒回：“为啥？”
“因为，我发财了。”
“发财？发什么财？”
“石董给了我10%的股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林晓发来一长串感叹号。
“！！！！！”
陈默笑了。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阳光正好。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终于翻开了新的一页。
但他不知道，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那天晚上，陈默带着林晓，去了一家高档餐厅。
林晓穿着他新买的裙子，有些不自在。
“老公，这地方……会不会太贵了？”
“没事。”陈默给她倒水，“我现在有钱了。”
“有钱也不能乱花啊。”
“这不是乱花。”陈默认真地说，“这是庆祝。”
“庆祝啥？”
“庆祝我老婆，终于可以不用在超市上班了。”
林晓愣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可以辞职了。”陈默说，“以后，我养你。”
林晓的眼眶红了。
她低下头，半天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陈默，我不辞职。”
“为啥？”
“因为……我喜欢那份工作。”林晓抬起头，“虽然工资不高，但每天都能跟人打交道，挺有意思的。”
陈默看着她，有些意外。
“你……真的喜欢？”
“嗯。”林晓点头，“而且，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因为你有了钱，才跟你在一起的。”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好，那就不辞职。”他说，“你爱上班就上，爱辞职就辞，都随你。”
林晓也笑了。
“这才是我认识的陈默。”
两个人相视而笑。
那一刻，陈默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但他不知道，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第二天，陈默刚到公司，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海外工厂的钟厂长打来的。
“陈总，出大事了。”
“什么事？”
“咱们海外工厂，被人收购了。”
“收购？”陈默皱眉，“被谁收购？”
“被……被星光集团。”
陈默愣住了。
“星光集团？收购了海外工厂？”
“对。”钟厂长说，“今天早上刚签的合同。”
陈默放下手机，坐在椅子上，发呆。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石董事长打了个电话。
“石董，海外工厂的事，您知道吗？”
“知道。”石董事长说，“是我让人收购的。”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一手带起来的工厂。”石董事长说，“我觉得，它应该属于你。”
陈默沉默了。
他没有想到，石董事长会为了他，收购整个海外工厂。
“石董，谢谢您。”
“不用谢。”石董事长说，“这是你应得的。”
挂了电话，陈默放下手机。
他看着窗外，阳光正好。
那一刻，他觉得，所有的努力，都值了。
但他不知道，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那天下午，陈默正在处理工作。
手机响了。
是林晓打来的。
“老公，你快看新闻。”
“新闻？什么新闻？”
“星光集团收购海外工厂的新闻。”
陈默打开手机，看到了一条新闻。
新闻标题是：“星光集团收购海外工厂，新任副总裁陈默全面接管。”
新闻下面，配了一张他的照片。
照片上，他站在办公室窗前，阳光洒在他身上。
他看着那张照片，有些恍惚。
他想起一个月前，自己还在那个公司，拿着800块的年终奖。
现在，他是星光集团的副总裁。
年薪八百万。
外加10%的股份。
还接管了整个海外工厂。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手机。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的城市，阳光正好。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终于翻开了新的一页。
但他不知道，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那天晚上，陈默回到家。
林晓已经做好饭了。
看到他回来，她笑着说：“回来了？洗手吃饭。”
陈默看着她，心里一暖。
“林晓，我今天收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石董把海外工厂收购了。”
林晓愣了一下。
“收购了？”
“对。”陈默点头，“他说，那是你一手带起来的工厂，应该属于你。”
林晓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老公，你遇到贵人了。”
“嗯。”陈默点头，“石董对我，确实很好。”
“那你打算怎么报答他？”
陈默想了想。
“好好干活。”他说，“把海外业务做好，让星光集团赚更多的钱。”
林晓看着他，认真地说：“老公，我相信你。”
陈默心里一暖。
他走过去，抱住她。
“谢谢你，林晓。”
“谢啥。”林晓笑了，“我是你老婆，不帮你帮谁？”
两个人相拥而笑。
那一刻，陈默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但他不知道，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第二天，陈默刚到公司，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石董事长打来的。
“陈默，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他放下包，去了董事长办公室。
石董事长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摆着一份文件。
“你看看这个。”
陈默拿起来，扫了一眼。
那是一份遗嘱。
陈默愣住了。
“石董，这是……”
“我年纪大了。”石董事长说，“我想把星光集团，交给你。”
陈默倒吸一口凉气。
“石董，这……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石董事长看着他，“你来了不到两个月，就让海外事业部焕然一新。这样的能力，完全有能力接管整个集团。”
“可是，石董，您还有家人……”
“我没有家人。”石董事长打断他，“我老伴走得早，儿子在国外，不回来。我这一辈子，攒下的家业，总要找个人托付。”
陈默沉默了。
他没有想到，石董事长会这么信任他。
“石董，您让我想想。”
“好。”石董事长说，“我不催你。但你要知道，我是认真的。”
陈默走出董事长办公室。
他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发呆。
他想起两个月前，自己还在那个公司，拿着800块的年终奖。
现在，石董事长要把整个星光集团，交给他。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给林晓打了个电话。
“林晓，我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石董……想把星光集团交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林晓开口了：“老公，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陈默说，“我觉得，这太突然了。”
“那你问问自己，你想要的，是什么？”
陈默想了很久。
“我想要……被认可。”他说，“但我也想要，对得起石董的信任。”
“那就接下。”林晓说，“你有能力，你怕什么？”
陈默沉默了。
他知道，林晓说得有道理。
但他还是下不了决心。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了很久，终于做出了决定。
第二天一早，他来到石董事长的办公室。
“石董，我想好了。”
“哦？你的决定是？”
“我接下。”陈默说，“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把海外业务，做到行业第一。”陈默说，“这是我给您的承诺。”
石董事长笑了。
“好！我等着那一天！”
陈默点点头。
他走出董事长办公室。
站在窗前，他看着窗外的城市。
阳光正好。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终于翻开了新的一页。
但他不知道，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在等着他。
三个月后。
星光集团海外事业部，在陈默的带领下，业绩翻了三倍。
石董事长在董事会上，正式宣布，将星光集团交给陈默。
陈默，成为了星光集团的新任董事长。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
林晓已经做好饭了。
看到他回来，她笑着说：“回来了？洗手吃饭。”
陈默看着她，心里一暖。
“林晓，我今天收到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石董把星光集团，正式交给我了。”
林晓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恭喜你，董事长。”
陈默也笑了。
“谢谢你，林晓。”
他走过去，抱住她。
“如果没有你，我可能还在那个公司，拿着800块的年终奖。”
“别这么说。”林晓靠在他怀里，“是你自己争气。”
两个人相拥而笑。
那一刻，陈默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他想起五年前，自己刚进公司的时候。
那时候他年轻，有冲劲，觉得只要努力，就一定能被看见。
五年过去了，他确实被看见了。
但看见他的方式，是800块的年终奖。
现在，他是星光集团的董事长。
年薪，两千万。
外加51%的股份。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
夜色深沉，但灯火通明。
那一刻，他觉得，所有的委屈，都值了。
但他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不怕。
因为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年终奖只有800块的陈默了。
他是星光集团的董事长。
他的人生，终于翻开了新的一页。
而这一页，是他自己，一笔一划写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