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总额4.8亿,我承担93%业绩却只拿到65元,辞职后女董事长亲自拦我:“亲手打拼的公司,你真舍得?”我只说三句,她当场僵住

年终奖单上那串数字明晃晃的刺眼,4.8个亿,公司上下两千多号人,平均下来每个人头能分二十多万。

我盯着财务部发来的短信,账户到账六十五块三毛,小数点后面还有个七。

办公室里空调开得足,我脑门上全是汗。

隔壁工位的小赵抱着新买的苹果电脑拆包装,那是他年终奖买的,这小子去年来了六个月,运气好跟了个政府项目,奖金比我高出去一百倍还多。

销售部今年业绩板上钉钉,全公司九十三的份额是我一个人扛下来的。

不是吹,城东那片工业园,原来连个门卫都瞧不上我们公司,现在园里三十多家厂子全签了年度维保合同,光这一块就进账一个多亿。

为了拿下一个叫永昌的厂,我连着去了十七趟,厂长姓牛,出了名的难缠,前八回连门都没让进。

后来他老伴糖尿病住院,我老婆正好在人民医院内分泌科当护士长,帮着跑前跑后安排了病房,找了主任给看的病。

牛厂长后来拍着我肩膀说小陈你这人实在,冲你这份心我也得签。

这笔单子提成按公司规定是三个点,三百多万,财务说年终统一结算。

腊月二十三,小年,公司开年会。

自助餐厅摆了四十桌,董事长赵月琴穿一身宝蓝色套裙,挨桌敬酒。

到我们销售部这桌的时候,她举着红酒杯笑眯眯地说今年大家辛苦了,公司效益好离不开每个人。

旁边副总接话,说今年年终奖总额创了新高,董事会特批了四亿八千万,等会儿抽奖环节还有惊喜。

桌上人鼓掌叫好,我跟着拍了两下,手心黏糊糊的,不知道是汗还是酒。

财务经理姓刘,四十五六岁,头发稀得能看见头皮。

年会散场后他拽住我说陈哥你留一下,有个事跟你对对接。

走廊里暖气熏得人发困,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说你的提成和奖金财务部重新核了下,按新规你得跟区域团队平分,扣掉税和社保,到手就这些。

纸上一串阿拉伯数字,我看着那个六十五块三毛七,笑了。

刘经理推了推眼镜说公司有公司的难处,今年投入大,赵总压力也重。

我说嗯,我知道了,转身走了。

回到家老婆正给儿子检查寒假作业。

五年级的数学题,鸡兔同笼,儿子掰着手指头算不明白。

老婆头也没抬问今年发了多少。

我说六十五。

她手里的笔停了,抬头看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在作业本上画红圈。

锅里炖的排骨飘着香,厨房水龙头没拧紧,滴答滴答往下漏水。

我蹲门口换了拖鞋,鞋底磨穿了个洞,脚趾头露在外面,还是去年超市搞活动二十九块九买的。

儿子突然喊了一声妈我算出来了,兔子八只鸡十二只。

老婆嗯了一声,把红笔帽扣上,跟我说明天去把阳台那扇窗户修修,风从缝里灌进来,屋里暖气烧再热也不管用。

我没提提成的事,老婆也没问。

年终奖总额4.8亿,我承担93%业绩却只拿到65元,辞职后女董事长亲自拦我:“亲手打拼的公司,你真舍得?”我只说三句,她当场僵住-有驾

两口子过日子,有些话点到就行,问多了都是添堵。

第二天我照常去公司打卡。

打卡机嘀一声响,屏幕上显示八点零三分,迟到三分钟,扣五十。

我在工位上坐到十点,打开电脑写了封辞职信,打印出来签了字,放到部门主管桌上。

主管姓王,四十出头,当年是我一手带出来的。

他看了信愣了半天,说陈哥你别冲动,我去跟上面反映反映。

我说不用反映,你把信转人事就行。

中午食堂吃饭,小赵坐我对面,一边扒拉饭一边说我听说赵总对你挺器重的,去年好几次会上夸你。

他筷子夹了块红烧肉,油顺着嘴角往下淌。

我说是吗,我不记得了。

吃完饭回工位收拾东西,抽屉里有盒没拆封的龙井,去年牛厂长送的,一直舍不得喝,还有三个印着公司logo的笔记本,几支圆珠笔,柜子角上压着一张儿子画的画,画的是三个人手拉手,底下歪歪扭扭写着爸爸最棒。

我把画折好塞进口袋,其他东西全扔进了垃圾桶。

下午两点,办公室门被推开,赵月琴走进来。

她站在我工位前面,高跟鞋磕在地砖上哒哒响,忽然停顿了一下。

她说陈建斌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我抱着纸箱说赵总我东西都收拾好了。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嘴角往下拉了拉,说你辛辛苦苦打拼起来的这片江山,亲手种下的树,连果子都没见着就走了,舍得吗?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对面财务室点钞机哗哗的响声。

我把纸箱换了个手抱着,左手掌心被纸箱棱角硌出两道红印。

赵月琴说话喜欢用反问句,这是她的习惯,跟她开会从来听不到一句肯定语气,全是你不觉得吗,你认为这样合理吗。

底下人私下叫她赵老师,因为只有老师才这么说话。

我说赵总,我干了七年,从第六个员工干到公司上市,城东那片市场我跑了四千多公里,光轮胎就换了两茬。

去年我签的单子占了全公司九十三,年终奖六十五块三毛七,六十五块三毛七在贵港能买二十斤排骨。

赵月琴眉头皱起来,说公司刚融完C轮,资金压力大,销售提成制度调整是所有部门的统一决定,不是针对你一个人。

我说我知道,所以我辞职,不耽误公司发展。

她靠在办公桌边上,手指头敲着桌面,说要不这样,你留下,明年给你单独划一块区域,提成比例按五个点算。

办公室那棵发财树的叶子黄了一半,保洁阿姨好几天没浇水了。

我说赵总你记不记得前年冬天,我去追永昌那个单子,车在半路爆胎,零下三度我在路边站了两个小时等救援。

后来牛厂长跟我说他本来打算签另一家的,是我连着跑了十七趟把人感动了。

那笔单子提成三百多万,财务说年终结算。

去年年终我拿了一万二,今年六十五。

钱的事不提,我认了,但你问心眼里觉得我值六十五吗?

赵月琴的嘴唇动了动,没接话。

她转身走到窗前,窗外是刚封顶的二期办公楼,外墙上挂着公司巨大的LOGO,蓝底白字,还是我当年找人设计的。

当初选这个配色,我说蓝色显得稳重,做企业服务得有信任感。

赵月琴当时说行,听你的。

七年过去,楼盖起来了,公司上市了,logo还是那个logo,但当初那个拍板说听你的人,现在觉得我只值六十五块三毛七。

我把纸箱搁在地上,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得皱巴巴的纸。

那是去年年终考核表,上面打了A,后面写着业绩卓越,超额完成三百。

下面一栏是领导评语,赵月琴亲笔写的:陈建斌同志是公司不可多得的骨干力量,望再接再厉。

我把纸展平放在她办公桌上,说赵总,这上面你的字,你说我是骨干。

骨干拿六十五,那公司其他两千多人算啥,算骨头渣子吗。

赵月琴回过头,脸绷得紧紧的,腮帮子鼓着,嘴角往两边咧了咧想笑又没笑出来。

她说陈建斌你冷静一下,年终奖的事公司可以重新核算,你先把辞职报告撤回去,咱们好好谈。

她往前迈了一步,离我不到两米,手腕上一块百达翡丽,去年公司年会上她戴的还是一款浪琴,上市之后立马换了。

我说不用重新核算,六十五就六十五,正好,够我买张高铁票回老家。

赵月琴的手抬起来按了按太阳穴,说你为公司付出了这么多,我记在心里。

公司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你走了等于是断我一臂。

我说赵总,我不走也行,你把财务核过的明细单给我看看,我就想弄清楚那九十三的业绩到底怎么分成六十五的。

她往后撤了半步,眼神闪了一下说财务那边我让刘经理跟你对接。

我说不用对接,你让刘经理把原始数据拿到这来,咱仨当面算。

她没接话,手从太阳穴放下来,攥成拳头又松开,食指指甲上涂着裸色甲油,有一块缺了角。

办公室外头传来前台小姑娘接电话的声音,您好这里是创达科技,请问您找哪位。

声音又脆又甜,跟七年前我刚来的时候那个前台一样。

那时候公司还在城南一个破写字楼里,总共就六个人,赵月琴自己接电话自己倒水,中午叫外卖凑单满减。

有一回她吃着黄焖鸡米饭突然说建斌你说咱公司以后能上市吗。

我说能。

她眼睛亮了一下,说那上市了我给你原始股。

后来真上市了,原始股的事谁也没再提。

我说赵总,第一句,钱少我认了,但你不能拿我当傻子糊弄。

第二句,我扛了七年,你换了车换了房换了表,我连一双不漏脚趾头的鞋都没舍得买。

第三句,你说的对,公司是我亲手打拼的,所以我今天把它还给你。

年终奖总额4.8亿,我承担93%业绩却只拿到65元,辞职后女董事长亲自拦我:“亲手打拼的公司,你真舍得?”我只说三句,她当场僵住-有驾

话说完我弯腰抱起纸箱,箱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儿子画的画,和一个空茶叶盒。

赵月琴站在原地看着我,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头微微哆嗦。

她平时在公司说一不二,供应商见她得点头哈腰,底下员工开会连大气不敢出。

我知道她这种人不习惯被人堵得说不出话,更不习惯被人当面点破那层窗户纸。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紧,说你等等,我让刘经理把数据拿过来。

我说不用了赵总,数据我自己有。

我从外套内兜掏出一沓纸,是上个月财务系统出故障的时候,刘经理让我帮忙导数据,我顺手备份了一份。

上面每一笔提成怎么算的,扣了哪些名目,区域分摊比例设了多少,清清楚楚。

按照上面写的,我那笔三百多万的提成最后分到个人头上应该是一百零九万,扣掉七七八八,到手至少五十八万。

但实际到我账户的,就是那条短信上的六十五块三毛七。

中间的钱去了哪,我不说你也清楚。

赵月琴脸色变了,两片嘴唇抿成一条直线,鼻翼微微翕动。

她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她没接,电话响了十几声自己断了。

窗外有辆洒水车经过,放着兰花草的音乐,声音透过双层玻璃传进来闷闷的。

我说赵总,咱俩共事七年,好聚好散。

我没打算把你怎么样,这沓东西我不会往外传,但你得把我该得的给我。

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咔哒一声,说你说个数。

我说五十八万,一分不能少。

她说公司账上暂时拿不出这么多现金。

我说那不急,我等着。

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她在背后喊我名字,陈建斌。

我停住没回头。

她说你这么做对得起当初我对你的信任吗。

我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说赵总,我兜里就装着六十五块三毛七,你要觉得对得起,那我没什么好说的。

拉开门出去,走廊里刘经理正往这边走,看见我抱着纸箱愣了一下,嘴张开又闭上,侧身给我让了条路。

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数字从十八楼往下跳,十七,十六,十五。

旁边安全通道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来清洁工拖地的声音,拖把撞在水桶边上咚咚响。

手机震了一下,老婆发来微信问晚上回不回来吃饭,炖了萝卜排骨汤。

我打了两个字,回来。

电梯到了,门打开里面站了三个人,行政部的小姑娘认出了我,说陈哥你这是去哪儿。

我说出差。

她哦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

出了公司大门,外面的风灌进领口,阴历腊月二十四,贵港这天下着小雨,路面上湿漉漉的。

我站在公司楼下那棵榕树底下躲雨,树是公司搬到这栋楼那年栽的,现在枝繁叶茂,树冠能遮住半个停车场。

七年前栽树的时候赵月琴还亲自拿铁锹铲了两下土,说这树跟公司一起长。

如今树长了七圈年轮,公司上市了,但当初栽树的人拿六十五块年终奖,六十五块三毛七。

雨越下越大,我抱着纸箱站在树下等车,手机响了一声,银行卡到账五十八万整,附言写着提成差额补发。

我看了短信,把手机揣回兜里。

出租车来了,我弯腰钻进后座,司机问去哪儿。

我说城南,老码头那片。

车子发动,雨刮器左右扫着挡风玻璃。

我靠在后座上,纸箱搁在腿上,里面儿子画的那张画露出一角,三个人手拉手,爸爸最棒。

到家的时候排骨汤还冒着热气,老婆从厨房探出头说你身上都湿透了,赶紧去换衣服。

儿子趴在茶几上拼乐高,头也不抬说爸爸你给我买的乐高快递到了,下午妈妈取的。

我换完衣服出来,老婆盛了碗汤放在桌上,说那个六十五的事我下午给咱妈打了个电话,她说让你别太较真,现在工作不好找。

我喝了口汤,烫得舌头疼。

我说钱补回来了,五十八万。

老婆正在盛第二碗,手顿了一下,说真的假的。

我说真的。

她坐下来把碗推到我面前,问你跟赵总吵了?

我说没吵,跟她算了笔账。

老婆舀了一勺汤吹了吹,说我下午还跟咱妈说要不你先忍忍,毕竟干了这么多年,谁知道她说钱补回来了,那还辞不辞。

我说辞,报告已经交了。

她没说话,低头喝汤。

窗外雨声淅沥,楼道里有人在跺脚上的泥,楼下小吃店飘上来炒辣椒的味道,呛得人打了个喷嚏。

晚上儿子睡着了,老婆躺在床上刷手机,忽然问那五十八万到账了?

我说到了。

她说那你明天去把那阳台窗户修修,漏风漏了一冬天了。

我说行,再给你换个手机,你那个屏幕都花了。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说不用换,还能用。

过了会儿又说,那你以后打算干啥。

我说再说吧,先过个年。

年终奖总额4.8亿,我承担93%业绩却只拿到65元,辞职后女董事长亲自拦我:“亲手打拼的公司,你真舍得?”我只说三句,她当场僵住-有驾

她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屋里暖气哄哄响,墙上挂钟滴答走着,窗外雨停了,对面楼有人家窗户亮着暖黄的灯。

后来我才听以前的同事说,我走那天下午赵月琴在办公室坐到半夜,刘经理去交文件看见她一个人对着那棵半死不活的发财树发呆。

年后开春,公司销售部走了三分之一的人,赵月琴在高层会上发了通火,说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苦都吃不了。

再后来听说她把那棵发财树换了,换了一盆更大的,摆了整整一面墙。

新来的销售总监姓周,据说是猎头从外地挖来的,年薪翻了我当初两倍不止。

年后正月十八,我在人才市场转了一圈,出来的时候碰见以前一个客户,姓孙,做五金生意的。

他说陈总你怎么在这,我说找工作呢。

他递了根烟说你要不嫌庙小,来我公司帮帮忙,待遇你自己开。

我接过烟点着吸了一口,说你那公司几个人。

他说加上我六个,跟你们创达刚起步那会儿差不多。

我笑了笑说行,我过两天去看看。

烟抽完我把烟屁股摁灭在垃圾桶顶上的沙子里,往公交站走。

手机里有条新闻推送,创达科技公布新财年规划,董事长赵月琴说要继续加大对核心业务的投入,打造一支敢打硬仗的铁军。

我划掉通知,把手机揣兜里。

公交车来了,我上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窗外头沿街的店铺都贴着大红春联,年味还没散干净。

有个骑电动车的大姐车后座绑着一捆甘蔗,从公交车旁边超过去,甘蔗梢子扫在车窗玻璃上,啪的一声脆响。

儿子前两天问我爸爸你以后还上班吗。

我说上。

他问那还能给我买乐高吗。

我说能,买更大的。

他高兴得在床上蹦了两个来回。

我看着他脑门上一道疤,去年在小区滑滑梯磕的,缝了三针,他愣是没哭。

那天我正跟牛厂长吃饭谈合同,老婆电话打过来我按了没接。

后来回家看见儿子额头上贴着纱布,老婆说他不让告诉你,说你忙。

公交车晃晃悠悠往前走,窗外的榕树一棵接一棵往后退。

我忽然想起七年前第一次去创达面试,赵月琴坐在一张折叠桌后面,桌上铺着块蓝白格子的桌布,她拿纸杯倒了杯水推过来,说你简历我看了,销售经验丰富,来了好好干,咱们一起把公司做大。

我接过水杯喝了口,凉白开,但那年夏天热,那口凉白开喝下去心里舒坦极了。

七年后的今天,她站在那间带落地窗的办公室里,戴着百达翡丽,说陈建斌你亲手打拼的公司舍得吗。

舍得舍不得的,六十五块三毛七已经替我做了决定。

下了公交车往家走的路上,路过菜市场,门口有人在卖活鱼,盆里的草鱼甩着尾巴扑腾一地水。

我蹲下来挑了一条,称完重付了钱,老板娘利落地刮鳞剖肚装袋递过来。

我说今年鱼贵了。

老板娘说是啊,今年啥都贵,就工资不涨。

我拎着鱼往家走,楼道里碰见对门李大妈,她拎着一兜子鸡蛋说超市搞活动,三块五一斤,赶紧去。

我说好,待会儿去。

回到家把鱼放进水池,洗手的时候镜子里的自己眼角多了几道褶子,白头发也比去年多了。

老婆从卧室出来说刚才赵月琴打电话到家里来了。

我拧上水龙头,问她说啥。

老婆说你辞职的手续办完了,她让人事把离职证明寄过来,还问你要不要回去,说位置给你留着。

我甩了甩手上的水,说不用了,你回她我找到新工作了。

老婆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说那五十八万的事她说财务核算出了点差错,让你别往心里去。

我说嗯,知道了。

转身走进厨房,把鱼从袋子里拿出来冲洗。

水龙头水声哗哗的,我听见老婆在客厅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大概是在跟赵月琴回话。

我没仔细听,专心刮鱼鳞。

窗外那棵榕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响,一只麻雀从树枝上飞走,落在对面楼顶的太阳能热水器上,歪着脑袋理了理羽毛。

晚上吃完饭我坐在阳台上抽了根烟。

阳台那扇窗户我前天自己修好了,换了根密封条,花了十五块钱。

风灌不进来,屋里暖和多了。

儿子在客厅背课文,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

声音奶声奶气的,背到第三句打了个磕巴,老婆在旁边提醒,夜来风雨声。

儿子跟着念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烟抽完了,我把烟头掐灭在矿泉水瓶剪的烟灰缸里。

那个烟灰缸是我自己做的,瓶口剪得参差不齐,不美观但实用,用了三年没换过。

有些东西能用就行,不一定非得换新的。

有些路走不通就换一条,不一定非在一棵树上吊死。

人这一辈子,值不值钱不是别人说了算的,是你自己心里那杆秤称出来的。

赵月琴觉得我值六十五也好,值五十八万也好,值一个她亲自开口挽留的机会也好,这些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兜里现在揣着从菜市场找回来的三毛钱钢镚,叮当响。

这不挺好吗,够买一个馒头,够给儿子买根棒棒糖。

够我在贵港这个不大不小的城市里,从头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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