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他们宣布造车的那场风声吗?8月宣布造车,1月的CES上推出首款超跑,4月27日在旧金山再揭示 Nebula NEXT 01 Jet Edition 的概念车。高调铺陈了一圈之后,追觅造车突然回到地面,最近宣布正式关闭造车业务,并将“星空计划”相关公司注销。
在这一路的起伏里,员工队伍也在快速缩减。最高峰时接近一千人,如今只剩下几十人还在做收尾工作,主要是财务、法务、人力等职能,处理供应商欠款、公司注销等事宜。
离职的前员工张威告诉中国经济网,追觅给出的赔偿条件大致是:不满半年为N+0.5,不满一年N+1,满一年N+1.5。因为星空计划(上海)汽车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是在2025年1月注册,员工合同也都签在这家公司,赔偿大体就落在这个区间内。
今年5月,关于追觅造车的报道曾揭开部分“崩老头式”造车的争议,通过对在职/离职员工的采访,质疑了公司造车主体和商业模式的合理性。
另一位在职十个月的员工刘佳,曾在多家传统车企任职。他对追觅的评价很直白:“根本不是车企不是制造业,纯来融资的,跟汽车、跟工业完全没关系。”他说起薪资的跃升更是直接:年薪从不到40万涨到65万,这也是不少人跳槽时难以抗拒的数字。据《第一财经》的报道,网上对“星空计划 总监”的检索,显示有40多份简历,涵盖产品、财务、政府关系、供应链、采购、销售和研发等岗位。
但这些人聚到追觅,并非真正在为造车铺路,而是在用来融资的“筹码”。另一位离职员工赵阳向记者表示,他在追觅的工作就是融资募资,“能融到钱就能新建 BU,其中会涉及研发等业务”。他给出的逻辑是:要先自己把钱融到位,才可能走向研发,而真正的造车是要把研发投入放在前面的。
“工程师们对这点很痛苦,研发和融资是两回事,但没有融资就干不了研发,”另一位离职员工张威也证实了这层矛盾。没有钱,连电池和底盘都很难真正落地。
同年六月,追觅还宣布把造车业务纳入产业研究院管理体系(包括星空计划在内)。但张威表示,公司并没有真正建立研究院体系,这个说法更像是在拖时间。
“其实裁员早已经陆续开始了,”张威说,星空计划的峰值在六、七百人,另外两个 BU 各有一百多人左右,造车总量接近一千人。从5月起就开始陆续裁员,后来出现自然流失,8月时人已经不多。按他说法,本月人力资源部还进行了集中约谈,并按标准进行补偿。政府介入调查资金使用,也是促使公司快速收缩、回归主营的原因之一。
这段时间,俞浩的经营风格对公司影响颇深。他是典型的创业型领导,偏好扁平化管理,常在全员群里直接回复员工的提问,讲解创业和融资的思路,这种“课堂式”的经营体验在商学院的讲义里不多见。
在用人风格上,俞浩对汇报能力很敏感,5月离职的星辰未来 BU 负责人陈龙冬,就是因为擅长汇报、因此获得管理其中一个造车 BU 的机会。可从陈龙冬的简历看,他毕业于吉林大学,曾在华为、博雅工道、北京史河科技等公司任职,来到追觅时并没有造车经验。
追觅把火箭车的推进器结构也公开展出。跑车(NEBULA NEXT 01)在CES上展示时模型较为简单,甚至没有安装底盘,通过遥控器就能移动。真正的火箭车是在买来的模型车基础上,加装了底盘、动力总成和火箭推进器,才能达到开动的视觉效果。
一段时间里,追觅确实靠着独特的展车造型吸引眼球,但潮水退去后,短期的流量并没有真正转化成实在的产品,只剩下互联网记忆的一段美梦。
在快速扩张的阶段,追觅把视野投向各个领域,以孵化器的形式布局,最多时有十几个孵化器存在。星空计划所在的一号孵化器,正是对造车高度重视的一种信号。但快消的经验并不能照搬到整车制造,这在竞争激烈的汽车市场里已经被无数次验证。
如今,追觅已经砍掉所有孵化器,只保留四项核心业务:洗扫、除草机、魔法原子机器人等,还剩下四项核心业务待定,但公司并没有放弃上市,仍在资本市场寻找新的契机。